第73章 不存在的龐然大物
第73章 不存在的龐然大物
這一刻，陸清玄看起來已是技窮絕境，只能閉目等死。
然而，巨劍在距離陸清玄頭盔僅剩數公分時，卻詭異地戛然而止。
並不是陸清玄擋住了它，而是獵殺組長驚恐地發現，自己的手臂已不再響應大腦的指令，仿佛意識與肉體被生生切斷。
他恍然發覺，原本如臂使指的法陣能量場，竟剎那間與他斷了聯繫，這是魔力迴路斷流導致動作受阻。
「你覺得，我為什麼會讓你這麼輕易地鎖住我的雙臂？」
陸清玄低沉的聲音從面甲下傳出。
在那三名執行官的腳下，原本那些被陸清玄震碎的金屬零件、定位樁碎片，不知何時已經通過【能量模擬】，被布置成了一個簡易但精密的「逆向感應圈」。
那灰色迷霧確實厲害，但它同時具有極高的導電性。
陸清玄在被鎖住的瞬間，通過裝甲表面釋放了微量電荷的誘導劑。現在，整片區域的迷霧都成了他異能的延伸。
「怎麼可能？！」
獵殺組長瞳孔劇震。
【人物降臨卡·骨刻—死靈鎖鏈】！
這張剛剛開出來的特殊道具，迅速就發揮了它的用處。
為首的組長正欲變招橫掃，虛空中突然炸開一團粘稠的墨綠色煙霧。
無數條帶有腐蝕氣息、陰冷刺骨的鎖鏈憑空顯現，它們如同跗骨之蛆，順著巨劍的劍身瞬間纏繞上了組長的雙臂與軀幹。
「這————這分明是專精法師的死靈術！你怎麼會————」
組長發出一聲驚駭欲絕的嘶吼。
他能感覺到這股力量中蘊含的死靈能量，那種來自靈魂深處的凍結感讓他剛剛穩固的魔力循環立刻凝滯。
他整個人保持著揮劍的姿勢，被死死釘在了原地，皮膚在腐蝕能量的侵蝕下發出「嗤嗤」的聲響。
陸清玄沒有任何停頓，借著雙臂被長矛鎖住的拉力，猛地向前俯衝。
他放棄了精密的法術對撞，轉而選擇了最原始的暴力。
【白鴉】裝甲的動力核心超載運轉，陸清玄雙臂肌肉隆起，配合外骨骼的增幅，竟生生將兩名拉扯長矛的執行官拽到了身前！
「死！」
陸清玄右手化掌為拳，掌心處積蓄已久的雷火能量驟然壓縮到極點。
轟！！
兩記精準的重拳分別轟擊在兩名執行官的胸甲中心。
高頻震盪配合雷霆，將兩人的護甲震成了粉末，狂暴的能量順著裂紋湧入他們的腔體，將內臟攪成了一團爛泥。
[你擊殺獵殺組成員（1v38），獲得21000經驗]×2
[跨越8級殺死目標，額外190%經驗加成，經驗總值39900，個人輸出率100%]×2
[你額外獲得39900（100%）經驗]×2
[你獲得9點試煉點]×2
最後，陸清玄緩步走向那個半掙脫狀態，因劇痛而面部扭曲的組長。
「你們來的時候，就沒有聽過一句話麼————」
陸清玄單手扣住對方的脖頸，【白鴉】的指尖由於高熱而變得通紅。
「不要在法師面前，玩這種低級的埋伏。」
咔嚓。
隨著頸椎折斷的聲音，最後一名獵殺組成員癱軟倒地。
[戰役結束，根據敵我雙方數量差別，你額外獲得29試煉點]
[【極限試煉】：目前進度1067/1500]
[你完成C級任務【圍殺】]
[獲得獎勵：20萬經驗]
[隱藏要求：「不留活口」已完成，正在隨機抽取————抽取完畢]
[請從以下五項能力中選擇兩項作為獎勵：]
[1.【血色標記】—技能：消耗60氣力。對視線內的目標進行標記，持續10分鐘。標記期間，你對其造成的任何傷害都將附帶【微量放血】效果（每秒損失12點生命值，可疊加3層），且目標無法進入深度隱身狀態]
[2.【禁迴響】—技能：消耗90氣力。當你成功控制一個目標後（如禁、眩暈），你的下一次攻擊將附帶310（+神秘×1.4）點傷害，並延長該控制效果持續時間15%，連續使用效果衰減]
[3.【氣流感知】—專長：你的感知被反覆磨鍊，即使在絕對黑暗或封閉狀態下，你也可以通過氣流變化捕捉10米內的動作。敏捷屬性額外提升6]
[4.【骨紋傳導】—專長：提升10%物理抗性。當你受到自身最大生命值50%以上的單次傷害時，將強行分散衝擊力，使該次傷害降低80（+力量×3）點。]
[5.【處決時刻】—專長：當目標的生命值低於或即將低於15%時，你的下一次攻擊將附帶造成傷害的25%額外真實傷害]
【血色標記】是典型的追蹤類技能，微量放血用處不大，最多看一下人的面板，但強者看不到弱者不用看的。
標記和附加效果有點意思，但對實際力量提升不大。
【禁錮迴響】其實挺好的，就算效果衰減，能延長控，傷害也不俗，升升級還能更強————不過我沒控啊？
【氣流感知】在特殊情況下或許有奇效，敏捷點給的也還慷慨，但後期效果小不說，他的感知也已經很強了。
【骨紋傳導】後面的不說，10%的物理抗性就挺好的，而且前中期有一定保命能力。
但他真正最感興趣的，還是【處決時刻】。
「25%額外真實傷害。」陸清玄眼神微冷，這還是他第一次接觸到「真實傷害」這種高貴的詞條。
真實傷害，即無視物理抗性、無視魔法、精神類等等抗性，雖然也是根據「造成傷害」的25%，但在前中後期都能有它的作用。
[你獲得專長【骨紋傳導】！]
[你獲得專長【處決時刻】！]
剎那間，陸清玄感覺到一股清涼且厚重的能量順著脊椎向下蔓延，原本由於高強度戰鬥而產生的骨骼疲勞感當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類似於「鋼筋鐵骨」的錯覺。
他摸了摸下巴，數了數，身上已經有16個專長了。
這個數量不可謂不誇張，要知道那位主角在55級的時候也才12個專長。如果是55級的玩家，專長有6個都算多。
陸清玄深吸了一口氣，復盤剛剛的戰鬥。
「不管這個計謀有沒有生效，接下來都要小心行事，勳章已經到手，一切以穩健為主。」
他一邊想著，一邊走到了一處隱蔽觀測魔導器旁，一腳踹下。
遠在監控室的莫林，死死盯著那片徹底沉寂的黑暗。
雪花點的反光倒映在他陰鷙的瞳孔里，久久沒有出聲。
「那是專精法師的死靈法術，這種級別的法術，絕不可能是異能者————」
能完美施展死靈法術的法師，真的是那個學派親手贈與【能量模擬】異能的伊萊嗎？
並且從大陣開放起，他就沒有見到空間躍遷能力————
「可是————骨刻似乎也會類似的法術。」
莫林咬緊牙關，聲音沙啞：「難道————他擁有某種掠奪靈魂記憶的能力？可魔法迴路又怎麼植入？」
各種詭異的表現在不斷拉遠蒼白與瑞安的距離。
他頭痛欲裂，這四人的裝備準備和實力是他完全針對瑞安的設定，如果對方不是瑞安，那麼反殺四人便不難理解。
當然，他依舊要付全部的責任。
「蒼白，你到底是誰————」
下城區的積水映照著破碎的感應燈，陸清玄腕間的金屬環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嗡」
一道半透明的全息投影在滿地狼藉的巷弄中緩緩展開。
霍曼那張原本寫滿精明與算計的臉，此刻又堆出了一抹堪稱誠懇的、甚至帶著幾分卑微的笑容。
投影的背景是在一間奢華的密室里，他手中端著一杯紅酒，只是手心滲出的細密汗水讓酒杯在微微打滑。
「蒼白先生，見好就收吧。」
霍曼率先開口，聲音在陰冷的巷弄中迴蕩：「商行並不打算繼續這場毫無意義的消耗戰，尤其是見識了您————以及您背後那位「偉大組織」的力量之後。」
我背後有什麼偉大組織？
學派？帝國？
陸清玄心中疑惑，面上卻不動聲色。
很快，他理清了思路能量小球！
紫色裝備！
在琉璃星這種新手星球上，紫色裝備幾乎已經是最前沿的高端品質裝備了，他不可能無緣無故有這麼頂尖的裝備。
所以邏輯通——蒼白先生背後有位絕對不亞於極地商行的「超強組織」。
陸清玄心中想笑，但依舊面無表情。
他沒有回話，只是冷冷地注視著投影。
這種沉默在霍曼看來，是一種極具壓迫感的默認—默認了自己背後確實存在某個能隨意製造「冰雷雙相能量球」和「動能壓縮火球」的神秘巨頭。
「開門見山吧，霍曼。」陸清玄的聲音低沉，在【白鴉】裝甲下帶著金屬共鳴的質感，「我的時間很貴。」
霍曼眼角抽搐了一下，隨即立刻坐直了身體，語速飛快：「第一，關於我們之前的資產託管協議」與對賭，極地商行單方面宣布認輸。無論結果如何，商行都將為您開放內城深紅金庫」的權限。我們不會在排位祭中再針對您設立任何檢測點、陷阱，也將攔截任何知道的，針對您的情報、線索。」
莫林能有情報線索，能設置陷阱，必然離不開三大勢力的妥協。
陸清玄心中一驚：好傢夥，單方面宣布開戰、單方面宣布獨立、單方面撕毀協議的見多了，單方面宣布賭約認輸的可是頭一次見。
但他當然也能理清其中的邏輯：
原本商行打算在第一階段殺了他，是為了賭約，為了吞併遺產。
可現在，他展現出絕對的實力殺掉了三名商行代理人。或許對方還清楚自己已經突破了針對他的陷阱，殺掉了學派獵殺組的四人。
在商人的邏輯里，如果一個敵人殺不死，或者殺了會招致更大的禍患，那麼他就不再是敵人，而是一個必須不計代價爭取的、尊貴的合伙人。
「既然無法讓我消失，那就想盡辦法讓我變成他們的金礦。」
商人從不談骨氣，他們只會計算絕對的利益。
19世紀的英國首相說過「沒有永恆的盟友，也沒有永恆的敵人，只有永恆的利益」。
「第二，也是最關鍵的一點。」霍曼深吸一口氣，「蒼白先生，商行希望誠邀您成為極地商行的在第三階段中的代理人。」
陸清玄摸了摸下巴，面甲發出一陣細微的機械摩擦聲。
「代理人？」
「沒錯。」霍曼解釋道，語氣中帶著一絲隱秘的緊迫，「排位祭雖然是深淵密教那些瘋子強烈要求的血色祭奠」，但本質上是商行、真理會和密教三個勢力的代理人戰爭。
商行原本培養格雷他們，為的就是守住接下來半年在幽影城的議政席位、深紅金庫的提貨配額等等利益。」
「以及————防備深淵密教那群瘋子的擴張。」
霍曼搖晃著杯中的紅酒，全息投影的微光在他臉上跳動，映出一絲掩飾不住的焦慮。
「蒼白先生，你殺掉了商行的代理人，也殺掉了一些對您不利的傢伙。但在這個鬼地方，暴力從來不是最致命的，邏輯才是。」他深吸一口氣，「你聽說過《四相創世錄》
嗎？那本在垃圾堆里都能翻到的古老神話。」
陸清玄沉默不語，他在學府那會倒是了解過，只是不知道對方為什麼突然扯起了神話。
「在深淵密教眼裡，那就是一張世界被肢解的通緝令。」
「在深淵密教的教義中，【骨、靈、血、識】四位原初者的犧牲並不是為了誕生生命，而是一場慘遭算計的謀殺。」
「密教徒認為，我們現在所處的這個擁有魔力、源能、念力的世界，本質上是原初者被肢解後的屍體腐爛」過程。氣力是什麼？那是【靈之父】破碎的嘆息；魔法是什麼？
那是【識之母】混亂的吃語。我們引以為傲的超凡力量，在這群瘋子看來，不過是神靈屍體上滋生的蛆蟲。」
陸清玄越聽越迷糊，怎麼有一種克蘇魯的畫風？
霍曼的聲音變得壓抑：「所以，他們仇視一切能量形式。他們覺得，所謂的兩男兩女家庭共鳴」只是凡人試圖竊取神性的卑微模仿。真正的回歸」，是抹除一切差異，讓破碎的骨回歸於架、雜亂的靈回歸於寂、沸騰的血回歸於泊、迷失的識回歸於無。而這一切的終點，就是靜默銀盤。」
陸清玄想起關於銀盤的那個假說——「毛坯房壁紙論」。
「哈拉克斯文明的調查員說那裡是水泥地板」，剝離了魔法壁紙。」霍曼冷笑一聲，「密教徒接納了這個觀點，並將其神聖化了。他們認為，銀盤直徑五百公里的環形山，就是【骨之父】唯一沒有徹底磨滅的脊樑殘片」。
「」
陸清玄略微思考，雖然極其荒誕，但貌似也能閉環—
關於「宇宙槓桿失效」：為什麼銀盤裡一分力只能搬一分重的石頭？密教可以說，因為那是原初時代的真實物理常數。所謂的「能量表達權」，其實是魔力這種外來病毒對底層邏輯的篡改。
還有「維度錨點鎖死」：銀盤不是被鎖死了概率漲落，而是因為它本身就是【骨之父】堅不可摧的意志，它拒絕任何改動。
想到這，陸清玄哭笑不得，這些神教徒的腦迴路真是清奇，不寫小說浪費了。
霍曼還在輸出：「對密教而言，銀盤不是神棄之地，而是神留之地。是這顆喧囂、腐爛、充滿魔法噪音的星球上，唯一還保持著「神性純潔」的聖所。」
「既然銀盤如此神聖，那他們為什麼要搞血祭？」陸清玄冷冷打斷。
「因為平衡。」霍曼在空中劃出一個圓，「你聽過那個高壓鍋負壓區」的假說吧？
琉璃星的魔力環流在外界是過載的，而銀盤是真空的。這種極度的不平衡導致銀盤像一個黑洞，無時無刻不在吞噬周遭的活性粒子。」
密教的血祭邏輯就在這：
他們認為，普通的死亡無法撼動銀盤，因為普通人的「血」與「識」太稀薄。但如果能在銀盤邊緣，通過大規模屠殺強者，就能產生一種「能量灌頂」的效果。
「他們想用無數強者的血，去填充那個負壓區」。當祭品的質量達到臨界點，就像往平靜的銀色水面投下一顆重磅炸彈。他們堅信，那種震盪能打破靜默」，讓沉睡在銀盤地底的神靈殘骸產生共鳴。」
霍曼指了指下城區感應圖上那些閃爍的紅點。
「你可能覺得密教只是一群瘋子。但你想過沒有，為什麼下城區的礦工、被放逐的殘廢、甚至那些沒天賦的麻瓜，都願意為他們效命？」
陸清玄頓時明白一切—
因為《四相創世錄》的神話給出了一個最誘人的承諾：絕對的平等。
如今社會，魔法天賦幾乎決定了一切。
你有【靈】，你就是貴族；你只有【骨】，你就是牛馬。
「密教告訴他們：只要喚醒銀盤，讓那股靜默」擴張到全球，所有的法師都會變成凡人，所有的異能者都會失去特權。那是一個沒有氣力放大器」的世界，一分耕耘才有一分收穫。對於那些在超凡世界裡被踩在腳下的泥腿子來說，神靈甦醒」就是秩序重啟」。他們不在乎世界是否毀滅，他們只在乎那個高高在上的法師老爺是否也會和他們一樣在泥潭裡掙扎。」
陸清玄沉默了。
所謂虔誠，不過是給貪婪披上了一層敬畏的外衣。
神座本虛位，全憑人點睛。
霍曼頓了頓，語氣變得沉重：「實不相瞞，不知道那兩個勢力達成了什麼協議，這一次商行的精銳被針對得很死。目前來看，我們很難在第三階段的天梯決勝中出頭了，而密教就會順勢吞掉我們在外城的徵稅權。我想，作為一個講究秩序的法師」，您也不希望看到幽影城徹底淪為一個無序的祭壇吧？」
[你已觸發C級任務【排位祭】]
[任務要求：天梯決勝中殺入前三。]
[任務獎勵：30萬經驗]
[特殊獎勵：抽取兩項敵人的技能或專長]
陸清玄心中冷笑，都到幽影谷這種地方了，還談什麼秩序？無非是利益分配出了問題罷了。
密教那些人被說得有多瘋狂，自己站商行這邊的把握就有多大。
不過霍曼提到的「天梯決勝」對他來說確實是個飯會他還要多拿些試煉點呢。
「既然是代理人，我有什麼好處？」陸清玄並不急倍答應。
「除了契約的條產，商行會為您提供第三階段對手的所有弱點分析。另外————」霍曼咬了咬牙，似乎做出了極大的讓步，「如果您能幫商行拿到前三的名額，您可以在深悉金福」任意亞選一產史詩級素材的權限。」
深悉金福是幽影城最大的金福，無數珍稀材料、魔藥、裝備都會放這裡進行利益交換，開放權限和任選材料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概念。
「成交。」陸清玄淡淡道，反正也沒什麼損失。
投影中的霍曼明顯鬆了一大口氣，甚至感覺身子都軟了半截。
「明智的選擇，蒼白先。從現在起，您在下城區的任何行為，商行都將為您背書。
另外提醒您一句，深淵密教這次派出的代理人，有個代號血鴉」的怪物，他正在瘋狂獵殺高分選手進行血祭，您要小心。
「，「知道了。」
陸清玄直接切斷了投影。
他低頭看向腕環，原本只有星星點點的模糊方位圖此刻瞬間密密麻麻地亮起了無數悉點。
那是商行在下城區的情報網，現在全部變成了他收割的導航儀。
「這麼多移動經驗包————」
陸清玄活動了一下僵硬的指關擊，【白鴉】裝甲在黑暗中散發出淡紫色的蒸汽。
既然賭約已經不需要操心，商行又主動送上了「帶路黨」的投名狀，那他接下來的事情就很簡單了。
陸清玄身形跳躍，消失在巷弄的陰影中。
與此同時，幽影城內城的最高處，深淵密教的悉衣祭司正站在蝴大的平台上，俯瞰倍下方那如蟻穴般騷動的下城區，枯槁的手指輕輕划過水晶球。
「商行找了個————變數？」
——
沙啞的聲音在空汗的大殿內響起，帶倍一股令人作嘔的腐朽氣味。
「沒關係。祭品越強大，銀盤甦醒時的迴響————就越悅耳。」
下城區的殺戮，才剛剛進入真正的升溫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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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陸清玄看起來已是技窮絕境，只能閉目等死。
然而，巨劍在距離陸清玄頭盔僅剩數公分時，卻詭異地戛然而止。
並不是陸清玄擋住了它，而是獵殺組長驚恐地發現，自己的手臂已不再響應大腦的指令，仿佛意識與肉體被生生切斷。
他恍然發覺，原本如臂使指的法陣能量場，竟剎那間與他斷了聯繫，這是魔力迴路斷流導致動作受阻。
「你覺得，我為什麼會讓你這麼輕易地鎖住我的雙臂？」
陸清玄低沉的聲音從面甲下傳出。
在那三名執行官的腳下，原本那些被陸清玄震碎的金屬零件、定位樁碎片，不知何時已經通過【能量模擬】，被布置成了一個簡易但精密的「逆向感應圈」。
那灰色迷霧確實厲害，但它同時具有極高的導電性。
陸清玄在被鎖住的瞬間，通過裝甲表面釋放了微量電荷的誘導劑。現在，整片區域的迷霧都成了他異能的延伸。
「怎麼可能？！」
獵殺組長瞳孔劇震。
【人物降臨卡·骨刻—死靈鎖鏈】！
這張剛剛開出來的特殊道具，迅速就發揮了它的用處。
為首的組長正欲變招橫掃，虛空中突然炸開一團粘稠的墨綠色煙霧。
無數條帶有腐蝕氣息、陰冷刺骨的鎖鏈憑空顯現，它們如同跗骨之蛆，順著巨劍的劍身瞬間纏繞上了組長的雙臂與軀幹。
「這————這分明是專精法師的死靈術！你怎麼會————」
組長發出一聲驚駭欲絕的嘶吼。
他能感覺到這股力量中蘊含的死靈能量，那種來自靈魂深處的凍結感讓他剛剛穩固的魔力循環立刻凝滯。
他整個人保持著揮劍的姿勢，被死死釘在了原地，皮膚在腐蝕能量的侵蝕下發出「嗤嗤」的聲響。
陸清玄沒有任何停頓，借著雙臂被長矛鎖住的拉力，猛地向前俯衝。
他放棄了精密的法術對撞，轉而選擇了最原始的暴力。
【白鴉】裝甲的動力核心超載運轉，陸清玄雙臂肌肉隆起，配合外骨骼的增幅，竟生生將兩名拉扯長矛的執行官拽到了身前！
「死！」
陸清玄右手化掌為拳，掌心處積蓄已久的雷火能量驟然壓縮到極點。
轟！！
兩記精準的重拳分別轟擊在兩名執行官的胸甲中心。
高頻震盪配合雷霆，將兩人的護甲震成了粉末，狂暴的能量順著裂紋湧入他們的腔體，將內臟攪成了一團爛泥。
[你擊殺獵殺組成員（1v38），獲得21000經驗]×2
[跨越8級殺死目標，額外190%經驗加成，經驗總值39900，個人輸出率100%]×2
[你額外獲得39900（100%）經驗]×2
[你獲得9點試煉點]×2
最後，陸清玄緩步走向那個半掙脫狀態，因劇痛而面部扭曲的組長。
「你們來的時候，就沒有聽過一句話麼————」
陸清玄單手扣住對方的脖頸，【白鴉】的指尖由於高熱而變得通紅。
「不要在法師面前，玩這種低級的埋伏。」
咔嚓。
隨著頸椎折斷的聲音，最後一名獵殺組成員癱軟倒地。
[戰役結束，根據敵我雙方數量差別，你額外獲得29試煉點]
[【極限試煉】：目前進度1067/1500]
[你完成C級任務【圍殺】]
[獲得獎勵：20萬經驗]
[隱藏要求：「不留活口」已完成，正在隨機抽取————抽取完畢]
[請從以下五項能力中選擇兩項作為獎勵：]
[1.【血色標記】—技能：消耗60氣力。對視線內的目標進行標記，持續10分鐘。標記期間，你對其造成的任何傷害都將附帶【微量放血】效果（每秒損失12點生命值，可疊加3層），且目標無法進入深度隱身狀態]
[2.【禁迴響】—技能：消耗90氣力。當你成功控制一個目標後（如禁、眩暈），你的下一次攻擊將附帶310（+神秘×1.4）點傷害，並延長該控制效果持續時間15%，連續使用效果衰減]
[3.【氣流感知】—專長：你的感知被反覆磨鍊，即使在絕對黑暗或封閉狀態下，你也可以通過氣流變化捕捉10米內的動作。敏捷屬性額外提升6]
[4.【骨紋傳導】—專長：提升10%物理抗性。當你受到自身最大生命值50%以上的單次傷害時，將強行分散衝擊力，使該次傷害降低80（+力量×3）點。]
[5.【處決時刻】—專長：當目標的生命值低於或即將低於15%時，你的下一次攻擊將附帶造成傷害的25%額外真實傷害]
【血色標記】是典型的追蹤類技能，微量放血用處不大，最多看一下人的面板，但強者看不到弱者不用看的。
標記和附加效果有點意思，但對實際力量提升不大。
【禁錮迴響】其實挺好的，就算效果衰減，能延長控，傷害也不俗，升升級還能更強————不過我沒控啊？
【氣流感知】在特殊情況下或許有奇效，敏捷點給的也還慷慨，但後期效果小不說，他的感知也已經很強了。
【骨紋傳導】後面的不說，10%的物理抗性就挺好的，而且前中期有一定保命能力。
但他真正最感興趣的，還是【處決時刻】。
「25%額外真實傷害。」陸清玄眼神微冷，這還是他第一次接觸到「真實傷害」這種高貴的詞條。
真實傷害，即無視物理抗性、無視魔法、精神類等等抗性，雖然也是根據「造成傷害」的25%，但在前中後期都能有它的作用。
[你獲得專長【骨紋傳導】！]
[你獲得專長【處決時刻】！]
剎那間，陸清玄感覺到一股清涼且厚重的能量順著脊椎向下蔓延，原本由於高強度戰鬥而產生的骨骼疲勞感當即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類似於「鋼筋鐵骨」的錯覺。
他摸了摸下巴，數了數，身上已經有16個專長了。
這個數量不可謂不誇張，要知道那位主角在55級的時候也才12個專長。如果是55級的玩家，專長有6個都算多。
陸清玄深吸了一口氣，復盤剛剛的戰鬥。
「不管這個計謀有沒有生效，接下來都要小心行事，勳章已經到手，一切以穩健為主。」
他一邊想著，一邊走到了一處隱蔽觀測魔導器旁，一腳踹下。
遠在監控室的莫林，死死盯著那片徹底沉寂的黑暗。
雪花點的反光倒映在他陰鷙的瞳孔里，久久沒有出聲。
「那是專精法師的死靈法術，這種級別的法術，絕不可能是異能者————」
能完美施展死靈法術的法師，真的是那個學派親手贈與【能量模擬】異能的伊萊嗎？
並且從大陣開放起，他就沒有見到空間躍遷能力————
「可是————骨刻似乎也會類似的法術。」
莫林咬緊牙關，聲音沙啞：「難道————他擁有某種掠奪靈魂記憶的能力？可魔法迴路又怎麼植入？」
各種詭異的表現在不斷拉遠蒼白與瑞安的距離。
他頭痛欲裂，這四人的裝備準備和實力是他完全針對瑞安的設定，如果對方不是瑞安，那麼反殺四人便不難理解。
當然，他依舊要付全部的責任。
「蒼白，你到底是誰————」
下城區的積水映照著破碎的感應燈，陸清玄腕間的金屬環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嗡」
一道半透明的全息投影在滿地狼藉的巷弄中緩緩展開。
霍曼那張原本寫滿精明與算計的臉，此刻又堆出了一抹堪稱誠懇的、甚至帶著幾分卑微的笑容。
投影的背景是在一間奢華的密室里，他手中端著一杯紅酒，只是手心滲出的細密汗水讓酒杯在微微打滑。
「蒼白先生，見好就收吧。」
霍曼率先開口，聲音在陰冷的巷弄中迴蕩：「商行並不打算繼續這場毫無意義的消耗戰，尤其是見識了您————以及您背後那位「偉大組織」的力量之後。」
我背後有什麼偉大組織？
學派？帝國？
陸清玄心中疑惑，面上卻不動聲色。
很快，他理清了思路能量小球！
紫色裝備！
在琉璃星這種新手星球上，紫色裝備幾乎已經是最前沿的高端品質裝備了，他不可能無緣無故有這麼頂尖的裝備。
所以邏輯通——蒼白先生背後有位絕對不亞於極地商行的「超強組織」。
陸清玄心中想笑，但依舊面無表情。
他沒有回話，只是冷冷地注視著投影。
這種沉默在霍曼看來，是一種極具壓迫感的默認—默認了自己背後確實存在某個能隨意製造「冰雷雙相能量球」和「動能壓縮火球」的神秘巨頭。
「開門見山吧，霍曼。」陸清玄的聲音低沉，在【白鴉】裝甲下帶著金屬共鳴的質感，「我的時間很貴。」
霍曼眼角抽搐了一下，隨即立刻坐直了身體，語速飛快：「第一，關於我們之前的資產託管協議」與對賭，極地商行單方面宣布認輸。無論結果如何，商行都將為您開放內城深紅金庫」的權限。我們不會在排位祭中再針對您設立任何檢測點、陷阱，也將攔截任何知道的，針對您的情報、線索。」
莫林能有情報線索，能設置陷阱，必然離不開三大勢力的妥協。
陸清玄心中一驚：好傢夥，單方面宣布開戰、單方面宣布獨立、單方面撕毀協議的見多了，單方面宣布賭約認輸的可是頭一次見。
但他當然也能理清其中的邏輯：
原本商行打算在第一階段殺了他，是為了賭約，為了吞併遺產。
可現在，他展現出絕對的實力殺掉了三名商行代理人。或許對方還清楚自己已經突破了針對他的陷阱，殺掉了學派獵殺組的四人。
在商人的邏輯里，如果一個敵人殺不死，或者殺了會招致更大的禍患，那麼他就不再是敵人，而是一個必須不計代價爭取的、尊貴的合伙人。
「既然無法讓我消失，那就想盡辦法讓我變成他們的金礦。」
商人從不談骨氣，他們只會計算絕對的利益。
19世紀的英國首相說過「沒有永恆的盟友，也沒有永恆的敵人，只有永恆的利益」。
「第二，也是最關鍵的一點。」霍曼深吸一口氣，「蒼白先生，商行希望誠邀您成為極地商行的在第三階段中的代理人。」
陸清玄摸了摸下巴，面甲發出一陣細微的機械摩擦聲。
「代理人？」
「沒錯。」霍曼解釋道，語氣中帶著一絲隱秘的緊迫，「排位祭雖然是深淵密教那些瘋子強烈要求的血色祭奠」，但本質上是商行、真理會和密教三個勢力的代理人戰爭。
商行原本培養格雷他們，為的就是守住接下來半年在幽影城的議政席位、深紅金庫的提貨配額等等利益。」
「以及————防備深淵密教那群瘋子的擴張。」
霍曼搖晃著杯中的紅酒，全息投影的微光在他臉上跳動，映出一絲掩飾不住的焦慮。
「蒼白先生，你殺掉了商行的代理人，也殺掉了一些對您不利的傢伙。但在這個鬼地方，暴力從來不是最致命的，邏輯才是。」他深吸一口氣，「你聽說過《四相創世錄》
嗎？那本在垃圾堆里都能翻到的古老神話。」
陸清玄沉默不語，他在學府那會倒是了解過，只是不知道對方為什麼突然扯起了神話。
「在深淵密教眼裡，那就是一張世界被肢解的通緝令。」
「在深淵密教的教義中，【骨、靈、血、識】四位原初者的犧牲並不是為了誕生生命，而是一場慘遭算計的謀殺。」
「密教徒認為，我們現在所處的這個擁有魔力、源能、念力的世界，本質上是原初者被肢解後的屍體腐爛」過程。氣力是什麼？那是【靈之父】破碎的嘆息；魔法是什麼？
那是【識之母】混亂的吃語。我們引以為傲的超凡力量，在這群瘋子看來，不過是神靈屍體上滋生的蛆蟲。」
陸清玄越聽越迷糊，怎麼有一種克蘇魯的畫風？
霍曼的聲音變得壓抑：「所以，他們仇視一切能量形式。他們覺得，所謂的兩男兩女家庭共鳴」只是凡人試圖竊取神性的卑微模仿。真正的回歸」，是抹除一切差異，讓破碎的骨回歸於架、雜亂的靈回歸於寂、沸騰的血回歸於泊、迷失的識回歸於無。而這一切的終點，就是靜默銀盤。」
陸清玄想起關於銀盤的那個假說——「毛坯房壁紙論」。
「哈拉克斯文明的調查員說那裡是水泥地板」，剝離了魔法壁紙。」霍曼冷笑一聲，「密教徒接納了這個觀點，並將其神聖化了。他們認為，銀盤直徑五百公里的環形山，就是【骨之父】唯一沒有徹底磨滅的脊樑殘片」。
「」
陸清玄略微思考，雖然極其荒誕，但貌似也能閉環—
關於「宇宙槓桿失效」：為什麼銀盤裡一分力只能搬一分重的石頭？密教可以說，因為那是原初時代的真實物理常數。所謂的「能量表達權」，其實是魔力這種外來病毒對底層邏輯的篡改。
還有「維度錨點鎖死」：銀盤不是被鎖死了概率漲落，而是因為它本身就是【骨之父】堅不可摧的意志，它拒絕任何改動。
想到這，陸清玄哭笑不得，這些神教徒的腦迴路真是清奇，不寫小說浪費了。
霍曼還在輸出：「對密教而言，銀盤不是神棄之地，而是神留之地。是這顆喧囂、腐爛、充滿魔法噪音的星球上，唯一還保持著「神性純潔」的聖所。」
「既然銀盤如此神聖，那他們為什麼要搞血祭？」陸清玄冷冷打斷。
「因為平衡。」霍曼在空中劃出一個圓，「你聽過那個高壓鍋負壓區」的假說吧？
琉璃星的魔力環流在外界是過載的，而銀盤是真空的。這種極度的不平衡導致銀盤像一個黑洞，無時無刻不在吞噬周遭的活性粒子。」
密教的血祭邏輯就在這：
他們認為，普通的死亡無法撼動銀盤，因為普通人的「血」與「識」太稀薄。但如果能在銀盤邊緣，通過大規模屠殺強者，就能產生一種「能量灌頂」的效果。
「他們想用無數強者的血，去填充那個負壓區」。當祭品的質量達到臨界點，就像往平靜的銀色水面投下一顆重磅炸彈。他們堅信，那種震盪能打破靜默」，讓沉睡在銀盤地底的神靈殘骸產生共鳴。」
霍曼指了指下城區感應圖上那些閃爍的紅點。
「你可能覺得密教只是一群瘋子。但你想過沒有，為什麼下城區的礦工、被放逐的殘廢、甚至那些沒天賦的麻瓜，都願意為他們效命？」
陸清玄頓時明白一切—
因為《四相創世錄》的神話給出了一個最誘人的承諾：絕對的平等。
如今社會，魔法天賦幾乎決定了一切。
你有【靈】，你就是貴族；你只有【骨】，你就是牛馬。
「密教告訴他們：只要喚醒銀盤，讓那股靜默」擴張到全球，所有的法師都會變成凡人，所有的異能者都會失去特權。那是一個沒有氣力放大器」的世界，一分耕耘才有一分收穫。對於那些在超凡世界裡被踩在腳下的泥腿子來說，神靈甦醒」就是秩序重啟」。他們不在乎世界是否毀滅，他們只在乎那個高高在上的法師老爺是否也會和他們一樣在泥潭裡掙扎。」
陸清玄沉默了。
所謂虔誠，不過是給貪婪披上了一層敬畏的外衣。
神座本虛位，全憑人點睛。
霍曼頓了頓，語氣變得沉重：「實不相瞞，不知道那兩個勢力達成了什麼協議，這一次商行的精銳被針對得很死。目前來看，我們很難在第三階段的天梯決勝中出頭了，而密教就會順勢吞掉我們在外城的徵稅權。我想，作為一個講究秩序的法師」，您也不希望看到幽影城徹底淪為一個無序的祭壇吧？」
[你已觸發C級任務【排位祭】]
[任務要求：天梯決勝中殺入前三。]
[任務獎勵：30萬經驗]
[特殊獎勵：抽取兩項敵人的技能或專長]
陸清玄心中冷笑，都到幽影谷這種地方了，還談什麼秩序？無非是利益分配出了問題罷了。
密教那些人被說得有多瘋狂，自己站商行這邊的把握就有多大。
不過霍曼提到的「天梯決勝」對他來說確實是個飯會他還要多拿些試煉點呢。
「既然是代理人，我有什麼好處？」陸清玄並不急倍答應。
「除了契約的條產，商行會為您提供第三階段對手的所有弱點分析。另外————」霍曼咬了咬牙，似乎做出了極大的讓步，「如果您能幫商行拿到前三的名額，您可以在深悉金福」任意亞選一產史詩級素材的權限。」
深悉金福是幽影城最大的金福，無數珍稀材料、魔藥、裝備都會放這裡進行利益交換，開放權限和任選材料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概念。
「成交。」陸清玄淡淡道，反正也沒什麼損失。
投影中的霍曼明顯鬆了一大口氣，甚至感覺身子都軟了半截。
「明智的選擇，蒼白先。從現在起，您在下城區的任何行為，商行都將為您背書。
另外提醒您一句，深淵密教這次派出的代理人，有個代號血鴉」的怪物，他正在瘋狂獵殺高分選手進行血祭，您要小心。
「，「知道了。」
陸清玄直接切斷了投影。
他低頭看向腕環，原本只有星星點點的模糊方位圖此刻瞬間密密麻麻地亮起了無數悉點。
那是商行在下城區的情報網，現在全部變成了他收割的導航儀。
「這麼多移動經驗包————」
陸清玄活動了一下僵硬的指關擊，【白鴉】裝甲在黑暗中散發出淡紫色的蒸汽。
既然賭約已經不需要操心，商行又主動送上了「帶路黨」的投名狀，那他接下來的事情就很簡單了。
陸清玄身形跳躍，消失在巷弄的陰影中。
與此同時，幽影城內城的最高處，深淵密教的悉衣祭司正站在蝴大的平台上，俯瞰倍下方那如蟻穴般騷動的下城區，枯槁的手指輕輕划過水晶球。
「商行找了個————變數？」
——
沙啞的聲音在空汗的大殿內響起，帶倍一股令人作嘔的腐朽氣味。
「沒關係。祭品越強大，銀盤甦醒時的迴響————就越悅耳。」
下城區的殺戮，才剛剛進入真正的升溫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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