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體態
[【草蛇灰線】已完成，獲得80000經驗]
[隱藏要求：「完整帶回組件」已完成，你獲得特殊獎勵120000經驗]
[你獲得獎勵：抽取畸變體一項能力（技能/專長）]
[提示：畸變體為特殊念力驅動體，部分可抽取技能已根據你的職業自動調整效果]
[正在隨機抽取……抽取完畢]
[請從以下五項能力中選擇兩項作為獎勵：]
[1.【痛苦尖嘯】-技能：消耗90氣力，對近距離的敵人發動精神尖嘯，造成132（+神秘×1.2）點精神傷害，有概率附加【恐懼】、【混亂】、【失聰】負面效果，傷害與概率隨距離遞減。]
[2.【廣域感知】-技能：每秒消耗3氣力，啟動後，基礎感知提升20點。]
[3.【能量視界】-專長：你獲得能量視覺，你能直接觀測到魔法流動與生命能量的粗略輪廓，感知+12。免疫能量幻象與光學隱身]
[4.【硬化】-技能：消耗60氣力，能量覆蓋並強化你的皮膚或衣物，5秒內抵抗40傷害，使用技能期間敏捷-20%]
[5.【重壘衝撞】-技能：消耗55氣力，向目標方向發起一次衝鋒（最大距離15米），對路徑上的首個敵人造成80（+力量×2）點物理傷害]
陸清玄一怔，沒想到未知獎勵指的是這個。
畸變體本身是無生命體，他不可能獲得【無精神體】這類專長。《星海》的技能學習和抽取會根據職業進行適配。而他【能量模擬】的異能本身也有著極高的操作空間，從理論上來說，念力、魔力本身也是一種能量。
他如今對異能的開發已經可以初步利用能量亂流和不同屬性能量之間的碰撞產生新效果了，但因為能級尚低，手法粗糙，也沒有精神類攻擊的手段，【痛苦尖嘯】可以提前豐富一種進攻手段，或許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廣域感知】增強感知能力，本身還算不錯，但對他而言似乎有些多餘了。【能量視界】的效果很不錯，不僅能被動加強感知，免疫特點幻象的效果也不錯。
【硬化】的抵抗傷害還行，但目前敏捷是他的強項，閃避才是最優選擇，就算後期敏捷降下來了，那個時候抵抗的那點傷害也用處不大。而力量是他的短項，【重壘衝撞】排除。
[你獲得技能【痛苦尖嘯】！]
[你獲得專長【能量視界】！]
霎時間，陸清玄感覺眼睛感到一種持續的、輕微的灼熱和壓力，像長時間盯著強光後的殘留感。
他睜開眼，世界覆蓋了一層半透明的「重影」，更多、更細微的色彩中，光團與光絡交織，與正常的視覺完美疊加、互不干擾，就像是天生就多了一種「第六感」（嗯…不算能量感知的話）。
陸清玄並沒有急著立刻探索，他有的是時間去適應這種感官。他又灌下一支高效能量補充劑，感受著源能如同涓涓細流般恢復。
臨時安全屋內，總署的戰鬥人員已層層布防，氣氛肅殺，並且此刻離總署很近，若再有人敢來，無異於自投羅網。
但也就在這時，內間的門被輕輕叩響，隨即無聲滑開。
是亞瑟，他憑著第三小隊隊員的身份，他一路暢通無阻。
「瑞安，」他的聲音溫和，「方便單獨說兩句嗎？單獨的。」
陸清玄抬眼，只淡淡點頭，起身走向內間附帶的一個小型隔音談話室。
隔音門合攏的瞬間，空氣驟然繃緊。
亞瑟徑直走到陸清玄面前，目光墜入陰寒。
「組件，」他開門見山，聲音壓得很低，「你不能把它完整交上去。」
陸清玄背靠牆壁，沒動。
「理由？」他語氣不咸不淡。
「它在戰鬥中有隱性損傷。」亞瑟語速很快，每個字都像打磨過的冰碴，「現在它看著穩定。可一旦進入總署的高精度檢測流程，能量失衡，輕則數據全毀，重則直接自爆。到時候，責任是不會是你，是整個外勤部。」
他向前逼近一步：「聽著，我不是在害你。讓它『自然失效』，報告上只會寫『證物於激烈交火中損毀』。功勞照記，小隊平安無事，一切到此為止。如果讓它炸在總署裡面……」他冷笑一聲，「你覺得，上面是會相信組織這場行動的你……還是相信一個無法自證的死物？」
陸清玄抬眼，目光平靜如冰湖。
「亞瑟專員。」他開口，聲音不高，卻打斷了對方蓄積的氣勢，「你這麼確定它會炸？鑑定中心的人都還沒上手，你對它內部狀態的了解，倒比總署的技術部門加起來都深。連它可能怎麼失控，都說得如此具體。」
亞瑟眼角抽動了一下。
陸清玄卻沒給他插話的機會，繼續道：「你怕的，根本不是它『不穩定』。」他頓了頓，一字一句，砸在狹小的空間裡，「你怕它太穩定，穩定到只要被認真解析，裡面那些東西指向某些人、某個地方，然後秘密……就捂不住了。」
亞瑟臉上的肌肉開始不受控地抽動。
「我不明白你在暗示什麼。」他的嗓音開始發乾。
「我說得很直白。」陸清玄站直身體，眼神如刀，「襲擊者拼死攔截，不是為了搶回一個會自爆的垃圾。他們想要它，是因為它有價值、有秘密。同樣，你現在急著要它消失，也是同理。」
他迎著亞瑟陰鷙的目光，向前踏了半步，氣息幾乎相撞。
「你可以試試。」陸清玄的聲音冷了下去，「試試看是你說的『意外』來得快，還是我寫的詳細報告，先一步擺到監察長的桌子上。」
這次的反應幾乎就已經證實了陸清玄之前的推測，現在他的報告價值將會火箭式上升。
亞瑟瞳孔驟然擴大。
「你沒有證據——」他嘶聲道。
「你有嗎？」陸清玄打斷他，嘴角勾起一絲弧度，「證明它『必然自毀』的證據？還是說，你打算親自幫它變得不穩定？就在這總署內部，眾目睽睽之下？」
他伸手，點了點亞瑟的胸口。
「你身上沾著的味兒……和那組件都不太乾淨。猜猜看，如果我把你這個『感覺』也寫進報告，會不會有人願意順著查一查？」
死寂。
亞瑟的臉色鐵青，憤怒、驚恐、羞惱混雜成一團。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終於決定放棄偽裝：
「瑞安，你很聰明。但聰明人應該明白，有些東西，知道不如不知道，拿到不如換掉。」
他說著，從內袋取出一枚幽藍色的棱晶，能量在其中如潮汐般緩慢流動。
「瑞安，你知道自己現在的價值嗎？」
「從暮藹郡那種地方走出來——」亞瑟輕笑，「孤身考入頂尖學府，被選進快速反應部。你缺的，從來不是實力，是資源。」
棱晶在他指尖輕輕轉動，幽藍光線映在他眼裡。
「而我能給你這些。錢、資源、名錄、通路。你想要晉升，想要更好的裝備，想要獨立行動許可，都能辦。」
話鋒忽然一轉，笑意意味深長起來：
「當然，還有其他你可能更感興趣的東西。」
亞瑟微微傾身，壓低聲音：「你這樣的背景……我見多了。一路拼殺上來的年輕天才——最容易在某些方面空缺。金錢你能賺，可有些享受，得有人送到你手裡。」
「我可以安排人。漂亮的、乖巧的、會魔法的。」
他頓了頓，似乎在揣摩陸清玄的喜好，語氣中帶著輕佻的自信：「甚至還有混血的狐人。市價很貴，可為了你？我可以出。」
陸清玄臉一黑，感覺已經看到了前身的背景。亞瑟見他不為所動，重新擺了擺棱晶：
「這裡面，記錄了無數魔法世家珍藏的隱秘知識與魔法。放在黑市，有價無市。」
他將棱晶推到陸清玄面前：「用它，換組件。之後我會處理成『運輸中意外損壞』。你得到實在的力量，第三小隊得到平安，所有人都滿意。」
陸清玄目光淡淡掃過棱晶，抬眼時，忽然問了另一個問題：
「這組件對靈魂有什麼影響？是篡改記憶、植入念頭，還是用來控制他人？」
「你……你說什麼？」亞瑟連呼吸都亂了，手指明顯顫抖。
開什麼玩笑，這麼短的時間，他怎麼會清楚這些？！！靈魂、念頭、控制人，他怎麼分析出來的？
陸清玄也不重複，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對方的情緒劇烈動盪，就連能量場都因此產生了紊亂的漣漪。
「我不明白你在胡說什麼！」亞瑟的聲音陡然拔高，怒意里夾著恐懼。
「你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亞瑟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聲音發抖，「有些領域，不是你現在能觸碰的。把組件給我，拿著棱晶離開，這是你最後的機會。否則……」
「否則怎樣？」陸清玄再次打斷他，「否則你背後勢力的計劃的會遭受重創？還是否則我會如何？我拭目以待。」
他不再多言，伸手，徑直按向隔音門的開關。
亞瑟胸膛劇烈起伏，死死瞪著陸清玄的背影：「你會後悔的。」
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句毫無重量的詛咒，旋即幾乎是逃一樣撞開門——
踉蹌而去，狼狽不堪。
……
是夜，奧盧森總署內部，燈火通明，像一顆冷漠的巨眼，注視著整個城市。
辦公區里，無數燈光在夜色中閃爍，映照出文件、屏幕和通道間的交錯。
值班官員的指尖在面板上飛快跳動，通訊線路、警報提示音此起彼伏，整個大樓瀰漫著緊迫與焦慮。
畢竟不出意外的話，這會是近些年奧盧森地區最大的事件，同時牽扯了「陰影勢力」、「陰謀布局」、「內部腐敗」。
在高層的緊急部署下，專項調查組代號「淨塵」正式成立。
組長由總署內部資深行動官暫定，由各部門精英組成小組。
調查組的核心任務就兩個：
第一，襲擊者的身份與來源。
第二，查明他們不惜暴露自身，也要搶奪或銷毀的組件中，究竟有怎樣的秘密。
陸清玄作為最早的推理者，被安排在最核心的檔案分析小組。
當他走進辦公室時，桌上堆疊的報告、五花八門的魔法矩陣以及運輸審批記錄像是一張張蛛網擺在他面前。
學派有人滲入官方，現在又來一個神秘勢力也滲入，在陸清玄看來，官方都快被滲成篩子了，這讓他非得親自找線索不可。
他的視線在文件中遊走，手指輕敲著桌面，心中盤算著各條線索的關聯。
文明之癌、運輸線路、「當竊賊掌握了鑰匙的模具」。
每一條線索都很亂，他只能不斷地梳理。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悄然出現。
她身著總署制服，手中夾著一疊文件，步伐輕盈穩健。
「瑞安專員，你好。我來交接今日的報告。」
他確實有向總署要求每日的調查進度報告，這個要求也很快被答應了。
陸清玄點點頭：「放桌上吧。」
女子將文件輕輕放下，指尖擦過封面，頓了頓開口：「你處理線索的方式很特別……一般人恐怕很難做到。」
陸清玄微微抬眉，這才意識到自己還見過對方，在資料庫里查心魂石的時候。
他眉頭微蹙，平靜道：「每個人都有各自的方法。」
她順手指向其中一份文件，低聲道：「這是關於心魂石的分析報告，總署的資料里似乎有些空白，也許你會想主意。」
他目光平穩地抬起，緩緩開口：「這份資料……你給我看，是想讓我發現什麼？」
他還是喜歡直來直往。
女子微微一笑，輕輕聳肩：「沒有特別意思，只是順手交接而已。」
陸清玄心中微動，眼神微微銳利：「你……在試探我嗎？」
女子微微一笑，沒有直接回答，換了個話題：「我看過檔案。你是從暮藹郡，在最後一個月才進入琉璃雲夢學府，還趕上了制度改革，直接就分配進快速反應部。成績的確優秀。」
陸清玄挑了挑眉，是好奇心較重的同事……還是亞瑟太菜，換了個人？
女子的視線微微下移，目光在他的耳側和手臂上掃過，最終停在他的眼睛上：「你的體態……總讓我覺得有點不一樣，是我錯覺嗎？」
[隱藏要求：「完整帶回組件」已完成，你獲得特殊獎勵120000經驗]
[你獲得獎勵：抽取畸變體一項能力（技能/專長）]
[提示：畸變體為特殊念力驅動體，部分可抽取技能已根據你的職業自動調整效果]
[正在隨機抽取……抽取完畢]
[請從以下五項能力中選擇兩項作為獎勵：]
[1.【痛苦尖嘯】-技能：消耗90氣力，對近距離的敵人發動精神尖嘯，造成132（+神秘×1.2）點精神傷害，有概率附加【恐懼】、【混亂】、【失聰】負面效果，傷害與概率隨距離遞減。]
[2.【廣域感知】-技能：每秒消耗3氣力，啟動後，基礎感知提升20點。]
[3.【能量視界】-專長：你獲得能量視覺，你能直接觀測到魔法流動與生命能量的粗略輪廓，感知+12。免疫能量幻象與光學隱身]
[4.【硬化】-技能：消耗60氣力，能量覆蓋並強化你的皮膚或衣物，5秒內抵抗40傷害，使用技能期間敏捷-20%]
[5.【重壘衝撞】-技能：消耗55氣力，向目標方向發起一次衝鋒（最大距離15米），對路徑上的首個敵人造成80（+力量×2）點物理傷害]
陸清玄一怔，沒想到未知獎勵指的是這個。
畸變體本身是無生命體，他不可能獲得【無精神體】這類專長。《星海》的技能學習和抽取會根據職業進行適配。而他【能量模擬】的異能本身也有著極高的操作空間，從理論上來說，念力、魔力本身也是一種能量。
他如今對異能的開發已經可以初步利用能量亂流和不同屬性能量之間的碰撞產生新效果了，但因為能級尚低，手法粗糙，也沒有精神類攻擊的手段，【痛苦尖嘯】可以提前豐富一種進攻手段，或許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廣域感知】增強感知能力，本身還算不錯，但對他而言似乎有些多餘了。【能量視界】的效果很不錯，不僅能被動加強感知，免疫特點幻象的效果也不錯。
【硬化】的抵抗傷害還行，但目前敏捷是他的強項，閃避才是最優選擇，就算後期敏捷降下來了，那個時候抵抗的那點傷害也用處不大。而力量是他的短項，【重壘衝撞】排除。
[你獲得技能【痛苦尖嘯】！]
[你獲得專長【能量視界】！]
霎時間，陸清玄感覺眼睛感到一種持續的、輕微的灼熱和壓力，像長時間盯著強光後的殘留感。
他睜開眼，世界覆蓋了一層半透明的「重影」，更多、更細微的色彩中，光團與光絡交織，與正常的視覺完美疊加、互不干擾，就像是天生就多了一種「第六感」（嗯…不算能量感知的話）。
陸清玄並沒有急著立刻探索，他有的是時間去適應這種感官。他又灌下一支高效能量補充劑，感受著源能如同涓涓細流般恢復。
臨時安全屋內，總署的戰鬥人員已層層布防，氣氛肅殺，並且此刻離總署很近，若再有人敢來，無異於自投羅網。
但也就在這時，內間的門被輕輕叩響，隨即無聲滑開。
是亞瑟，他憑著第三小隊隊員的身份，他一路暢通無阻。
「瑞安，」他的聲音溫和，「方便單獨說兩句嗎？單獨的。」
陸清玄抬眼，只淡淡點頭，起身走向內間附帶的一個小型隔音談話室。
隔音門合攏的瞬間，空氣驟然繃緊。
亞瑟徑直走到陸清玄面前，目光墜入陰寒。
「組件，」他開門見山，聲音壓得很低，「你不能把它完整交上去。」
陸清玄背靠牆壁，沒動。
「理由？」他語氣不咸不淡。
「它在戰鬥中有隱性損傷。」亞瑟語速很快，每個字都像打磨過的冰碴，「現在它看著穩定。可一旦進入總署的高精度檢測流程，能量失衡，輕則數據全毀，重則直接自爆。到時候，責任是不會是你，是整個外勤部。」
他向前逼近一步：「聽著，我不是在害你。讓它『自然失效』，報告上只會寫『證物於激烈交火中損毀』。功勞照記，小隊平安無事，一切到此為止。如果讓它炸在總署裡面……」他冷笑一聲，「你覺得，上面是會相信組織這場行動的你……還是相信一個無法自證的死物？」
陸清玄抬眼，目光平靜如冰湖。
「亞瑟專員。」他開口，聲音不高，卻打斷了對方蓄積的氣勢，「你這麼確定它會炸？鑑定中心的人都還沒上手，你對它內部狀態的了解，倒比總署的技術部門加起來都深。連它可能怎麼失控，都說得如此具體。」
亞瑟眼角抽動了一下。
陸清玄卻沒給他插話的機會，繼續道：「你怕的，根本不是它『不穩定』。」他頓了頓，一字一句，砸在狹小的空間裡，「你怕它太穩定，穩定到只要被認真解析，裡面那些東西指向某些人、某個地方，然後秘密……就捂不住了。」
亞瑟臉上的肌肉開始不受控地抽動。
「我不明白你在暗示什麼。」他的嗓音開始發乾。
「我說得很直白。」陸清玄站直身體，眼神如刀，「襲擊者拼死攔截，不是為了搶回一個會自爆的垃圾。他們想要它，是因為它有價值、有秘密。同樣，你現在急著要它消失，也是同理。」
他迎著亞瑟陰鷙的目光，向前踏了半步，氣息幾乎相撞。
「你可以試試。」陸清玄的聲音冷了下去，「試試看是你說的『意外』來得快，還是我寫的詳細報告，先一步擺到監察長的桌子上。」
這次的反應幾乎就已經證實了陸清玄之前的推測，現在他的報告價值將會火箭式上升。
亞瑟瞳孔驟然擴大。
「你沒有證據——」他嘶聲道。
「你有嗎？」陸清玄打斷他，嘴角勾起一絲弧度，「證明它『必然自毀』的證據？還是說，你打算親自幫它變得不穩定？就在這總署內部，眾目睽睽之下？」
他伸手，點了點亞瑟的胸口。
「你身上沾著的味兒……和那組件都不太乾淨。猜猜看，如果我把你這個『感覺』也寫進報告，會不會有人願意順著查一查？」
死寂。
亞瑟的臉色鐵青，憤怒、驚恐、羞惱混雜成一團。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終於決定放棄偽裝：
「瑞安，你很聰明。但聰明人應該明白，有些東西，知道不如不知道，拿到不如換掉。」
他說著，從內袋取出一枚幽藍色的棱晶，能量在其中如潮汐般緩慢流動。
「瑞安，你知道自己現在的價值嗎？」
「從暮藹郡那種地方走出來——」亞瑟輕笑，「孤身考入頂尖學府，被選進快速反應部。你缺的，從來不是實力，是資源。」
棱晶在他指尖輕輕轉動，幽藍光線映在他眼裡。
「而我能給你這些。錢、資源、名錄、通路。你想要晉升，想要更好的裝備，想要獨立行動許可，都能辦。」
話鋒忽然一轉，笑意意味深長起來：
「當然，還有其他你可能更感興趣的東西。」
亞瑟微微傾身，壓低聲音：「你這樣的背景……我見多了。一路拼殺上來的年輕天才——最容易在某些方面空缺。金錢你能賺，可有些享受，得有人送到你手裡。」
「我可以安排人。漂亮的、乖巧的、會魔法的。」
他頓了頓，似乎在揣摩陸清玄的喜好，語氣中帶著輕佻的自信：「甚至還有混血的狐人。市價很貴，可為了你？我可以出。」
陸清玄臉一黑，感覺已經看到了前身的背景。亞瑟見他不為所動，重新擺了擺棱晶：
「這裡面，記錄了無數魔法世家珍藏的隱秘知識與魔法。放在黑市，有價無市。」
他將棱晶推到陸清玄面前：「用它，換組件。之後我會處理成『運輸中意外損壞』。你得到實在的力量，第三小隊得到平安，所有人都滿意。」
陸清玄目光淡淡掃過棱晶，抬眼時，忽然問了另一個問題：
「這組件對靈魂有什麼影響？是篡改記憶、植入念頭，還是用來控制他人？」
「你……你說什麼？」亞瑟連呼吸都亂了，手指明顯顫抖。
開什麼玩笑，這麼短的時間，他怎麼會清楚這些？！！靈魂、念頭、控制人，他怎麼分析出來的？
陸清玄也不重複，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對方的情緒劇烈動盪，就連能量場都因此產生了紊亂的漣漪。
「我不明白你在胡說什麼！」亞瑟的聲音陡然拔高，怒意里夾著恐懼。
「你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亞瑟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聲音發抖，「有些領域，不是你現在能觸碰的。把組件給我，拿著棱晶離開，這是你最後的機會。否則……」
「否則怎樣？」陸清玄再次打斷他，「否則你背後勢力的計劃的會遭受重創？還是否則我會如何？我拭目以待。」
他不再多言，伸手，徑直按向隔音門的開關。
亞瑟胸膛劇烈起伏，死死瞪著陸清玄的背影：「你會後悔的。」
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句毫無重量的詛咒，旋即幾乎是逃一樣撞開門——
踉蹌而去，狼狽不堪。
……
是夜，奧盧森總署內部，燈火通明，像一顆冷漠的巨眼，注視著整個城市。
辦公區里，無數燈光在夜色中閃爍，映照出文件、屏幕和通道間的交錯。
值班官員的指尖在面板上飛快跳動，通訊線路、警報提示音此起彼伏，整個大樓瀰漫著緊迫與焦慮。
畢竟不出意外的話，這會是近些年奧盧森地區最大的事件，同時牽扯了「陰影勢力」、「陰謀布局」、「內部腐敗」。
在高層的緊急部署下，專項調查組代號「淨塵」正式成立。
組長由總署內部資深行動官暫定，由各部門精英組成小組。
調查組的核心任務就兩個：
第一，襲擊者的身份與來源。
第二，查明他們不惜暴露自身，也要搶奪或銷毀的組件中，究竟有怎樣的秘密。
陸清玄作為最早的推理者，被安排在最核心的檔案分析小組。
當他走進辦公室時，桌上堆疊的報告、五花八門的魔法矩陣以及運輸審批記錄像是一張張蛛網擺在他面前。
學派有人滲入官方，現在又來一個神秘勢力也滲入，在陸清玄看來，官方都快被滲成篩子了，這讓他非得親自找線索不可。
他的視線在文件中遊走，手指輕敲著桌面，心中盤算著各條線索的關聯。
文明之癌、運輸線路、「當竊賊掌握了鑰匙的模具」。
每一條線索都很亂，他只能不斷地梳理。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悄然出現。
她身著總署制服，手中夾著一疊文件，步伐輕盈穩健。
「瑞安專員，你好。我來交接今日的報告。」
他確實有向總署要求每日的調查進度報告，這個要求也很快被答應了。
陸清玄點點頭：「放桌上吧。」
女子將文件輕輕放下，指尖擦過封面，頓了頓開口：「你處理線索的方式很特別……一般人恐怕很難做到。」
陸清玄微微抬眉，這才意識到自己還見過對方，在資料庫里查心魂石的時候。
他眉頭微蹙，平靜道：「每個人都有各自的方法。」
她順手指向其中一份文件，低聲道：「這是關於心魂石的分析報告，總署的資料里似乎有些空白，也許你會想主意。」
他目光平穩地抬起，緩緩開口：「這份資料……你給我看，是想讓我發現什麼？」
他還是喜歡直來直往。
女子微微一笑，輕輕聳肩：「沒有特別意思，只是順手交接而已。」
陸清玄心中微動，眼神微微銳利：「你……在試探我嗎？」
女子微微一笑，沒有直接回答，換了個話題：「我看過檔案。你是從暮藹郡，在最後一個月才進入琉璃雲夢學府，還趕上了制度改革，直接就分配進快速反應部。成績的確優秀。」
陸清玄挑了挑眉，是好奇心較重的同事……還是亞瑟太菜，換了個人？
女子的視線微微下移，目光在他的耳側和手臂上掃過，最終停在他的眼睛上：「你的體態……總讓我覺得有點不一樣，是我錯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