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突破口？
據情報，幻影的隱匿點在第七冶煉廠。
第七冶煉廠在舊時代時期便已廢棄，像一頭鏽蝕巨獸的屍體，匍匐在奧盧森城郊的陰影里。
高聳的熔爐早已熄滅，冰冷得如同墓碑。縱橫交錯的生鏽管道和傳送帶在昏暗中編織成一片巨大的迷宮，投下無數扭曲詭異的陰影。
「保持警惕，雖不知道他具體的實力，但能給黑骨供貨的，絕不是簡單角色。」凱爾壓低聲音，目光銳利地掃過每一個角落。
巴倫舉著巨盾走在最前，艾琳和洛伊居中，陸清玄與莎夏分居側翼。腳步聲在空曠的車間裡被壓到最低。
「分散搜索，保持警戒。洛伊，擴大生命探測範圍。」簡單搜索無果後，凱爾低聲下令道。
車間內部異常安靜，只有他們細微的腳步聲和呼吸聲在空曠的空間內迴蕩。
突然，洛伊手中的魔導探測器發出微弱的「嘀」聲。
「貨架那邊。有微弱生命信號！」洛伊立刻報點。
巴倫低吼一聲，頂盾前沖，速度飛快。
貨架前，一道模糊身影徑直站立，一動不動。
然而，就在巴倫即將靠近拿牌貨架的瞬間，異變突生！
一道模糊的身影毫無徵兆地從巴倫正前方那厚重的金屬貨架中穿透而去！仿佛那堅實的金屬只是一道水幕！
「什麼？！」巴倫瞳孔猛縮，衝鋒的勢頭根本無法停止，狠狠撞在金屬貨架上。
廢棄零件隨著貨架的倒塌掉落在地，發出清脆的聲響。
那道身影嘴角帶著一絲嘲諷，手中短刃如同毒蛇般刺向巴倫因身形不穩而暴露的頸側間隙！
陸清玄瞳孔劇震。
太快了！太詭異了！這完全超出了常理！
這不是魔法！
「鐺——！」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陰影后發先至，是莎夏！她的短刃精準地格開了幻影的致命一擊，火星四濺。
她憑著本能的預感救下了巴倫。
一擊不中，幻影毫不戀戰，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他身形向後一退，竟再次如同鬼魅般「融」入了身後的另一台鏽蝕機器，消失得無影無蹤。
整個過程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車間內陷入死寂，只剩下眾人粗重的呼吸聲。
「……剛，剛才那是怎麼回事？」艾琳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是幻術魔法嗎？」
陸清玄搖了搖頭，那絕不可能是幻術。
巴倫摸著脖子上被刃風劃出的淺痕，心有餘悸：「見鬼了！那傢伙到底是什麼魔法？！」
洛伊飛快的操作著魔導探測器，臉色難看。凱爾臉色凝重到了極點，未知，是戰場上最可怕的因素。
一個能夠無視物理障礙，在任何地方出現和消失的敵人……
就在這時，陸清玄開口了：「不是魔法……是異能。應該與穿牆有關。」
在能量感知方面，他高出眾人一截。
「不要分散！收縮陣型！」凱爾立刻改變戰術。
隊伍迅速靠攏，巴倫、莎夏與陸清玄構成一個三角，將艾琳和洛伊護在中心。
死寂。
而後，是殺機。
幻影從巴倫左側的鑄鐵立柱中悄無聲息地滲出半身，短刃直取肋下！巴倫戰鬥本能驚人，盾牌不及回防，粗壯的手臂卻已肌肉賁張，猛地向立柱撞去——「咚！」沉悶的撞擊讓幻影身形一滯，刃尖擦著鎧甲划過。
不待他縮回，莎夏的短刃已如毒蛇般噬向他持刀的手腕！幻影冷哼一聲，再次融入立柱。
「他能穿透固體，但攻擊瞬間必須實體化！」凱爾立刻捕捉到關鍵信息。
陸清玄眯了眯眼，難怪對方要藏匿在這種地方，如此複雜的環境對幻影十分便利。
這一次，攻擊來自頭頂。一根鏽蝕的通風管道口，幻影如倒掛的蝙蝠般驟然現身，手中擲出三枚附魔飛鏢！目標直指中心的艾琳和洛伊！
陸清玄迅速反應，法術抬手就來，熾白射線掃落三枚飛鏢。
但幻影的真正殺招卻是聲東擊西——幾乎在飛鏢被掃飛的同時，他原本所在的位置下方，一片看似結實的鋼板突然變得模糊，他從中竄出，短刃劃向莎夏！
「地下！」陸清玄迅速報點。
莎夏足尖猛地一點，身形如柳絮般飄起，短刃下劈，再次與幻影的武器交擊，火星在她腳下迸射。
幻影一擊不中，毫不停留，身形向後一仰，如同被地面吞噬般消失。
該死……對方在這鬼地方就像是成龍進了家具城！
幻影的身影如同真正的幽靈，在鋼繡中時隱時現。
一道幽光閃過，幻影突兀地從洛伊腳邊一堆廢棄的金屬零件中竄出，短刃飛快如電！
洛伊手腕一縮，一隻手從腰間摸出一枚拳頭大小的金屬圓盤猛地砸向地面——
一股無形的能量脈衝以圓盤為中心炸開！
幻影刺出的短刃上的附魔能量瞬間紊亂，他悶哼一聲，穿梭的動作明顯遲滯了零點幾秒，不得不放棄攻擊，再次融入陰影。
「他能被強能量場干擾！」洛伊立刻喊聲道，語速飛快。
幻影很快又出現在艾琳的頭頂。他直接從天花板的縫隙中墜下，手中灑出一片淡紫色的粉末，帶著刺鼻的氣味。
艾琳臉色微白，但法杖揮舞間，一道聖光屏障已然升起，將她與洛伊籠罩其中。粉末觸及屏障，發出「滋滋」的聲響，被迅速淨化。
「圖靈測試麼？」陸清玄分析著對方的行為，看著對方迅速融入地面，不由得皺緊了眉頭。
圖靈測試用於評估機器是否具備模擬人類的能力。在這裡便是測試幾人中誰會是突破口。那麼幾人都測試完畢，凱爾實力毋庸置疑，下一個便很可能是他。
這種明知道對方下一個很可能來干你，你卻無可奈何的感覺可不好受。
幻影突然從立柱中出現，直撲巴倫，在巴倫巨盾揮舞的瞬間，幻影卻突然從陸清玄側後方的鋼板中刺出！
居然還擁有短距離瞬移能力！
角度刁鑽，時機狠辣！
「好快……」陸清玄心中一驚。
「小心！」凱爾驚呼。
陸清玄本能地向側面躲避，一道能量護盾在身邊閃現。
短刃刺在能量護盾上，激出一陣漣漪，但並未破防。
「滑溜的小子。」幻影心中暗罵，這道能量護盾強度不高，但偏偏他不善於強攻。他迅速融入地面，躲開凱爾的一記法術。
幻影開始進行高頻率、短距離的無規則穿梭，在整個車間內製造出數個空間擾動殘影。
陸清玄的感知開始出現短暫的混亂和延遲，擾動的能量場和殘影瘋狂地污染著他的感知場。
同時，幻影從陸清玄面前的鋼板中探出半身做出刺擊姿態，陸清玄本能後退，真身卻已從陸清玄背後的鐵櫃中穿出，短刃悄無聲息地抹向他的後頸！
「後面！」凱爾的怒吼與莎夏的救援同時到達。
莎夏再次格開攻擊，但幻影對所有人的試探目的已經達到。雖然陸清玄的感知能力極強，但自身的反應速度和防禦能力，明顯弱於莎夏和巴倫。陸清玄在琉璃雲夢學府的學生中自然是一流水平，可加入快速反應部後便略顯平凡了。
但他施法快，感應強，依舊不容易作為突破口。
陸清玄微微喘氣，幻影的速度太快，以至於時常出現殘影，全力以赴下，他的應對也顯得有些手忙腳亂。
他與幾人已經經歷了一次刻骨銘心的戰鬥，多少有些默契。若是換做不熟悉的隊友，危險係數將大幅提升。
僵局，在高速攻防中悄然形成。
幻影的臉色也失去了最初的從容。
這支小隊的韌性超乎想像，他很難找到什麼機會，不斷地使用異能讓他的氣力也開始捉襟見肘。論單挑，在這地方他有自信幹掉任何一個人，但他一人的氣力卻無法與整個小隊相比。
他想逃，但每次試圖沖向出口，陸清玄的預警總會先一步到達，隨之而來的便是凱爾的精準法術封鎖，將他逼回這片對他有利，卻也成了囚籠的鋼鐵迷宮。
他穿梭的頻率開始緩緩下降，呼吸也變得略顯粗重。
車間內，激烈的交鋒暫告一段落，雙方隔著冰冷的鋼鐵與空氣對峙。只剩下壓抑的喘息聲，以及瀰漫在每一個角落的殺機。
貓鼠遊戲的主動權，在一次次穿梭與預警中，微弱地、反覆地交換著。
……
「不行……這樣下去是慢性死亡。」幻影心中暗暗著急，對面幾人就像牛皮糖一樣，甩不開、韌性又強。
終於，在思考後，幻影的聲音從四面八方響起：
「夠了。」
聲音在空曠的車間內迴蕩。
「這樣下去，只會兩敗俱傷。我承認，你們比我想像的難纏。但想要解決我，也絕不可能！」他話鋒一轉，「我可以配合，告訴你們想知道的一切……關於黑骨，關於『靈魂塵』，甚至關於他們背後的人。」
凱爾眼神銳利，沒有放鬆警惕：「條件？」
幻影從一台鏽蝕的機器上出現，聲音帶著狡黠：「很簡單，我只和他談。」
他手指向陸清玄。
「這位感知敏銳的法師先生。就他一個人。其他人，退到車間入口。我需要保證…在我透露秘密時，不會被人從背後捅刀子。」
「不可能！」巴倫立刻低吼，「誰知道你打什麼鬼主意！」
艾琳也緊張地抓住法杖：「瑞安，別答應他，這太危險了！」
陸清玄看著幻影，心中冷笑，或許對方心裡在打其他小算盤，但這也正如他意。
組織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眾人皆在，他還得擔心對方氣力枯竭主動投降——那樣陸清玄可沒機會殺了他。
他上前一步，迎向隊友們擔憂的目光，面色平靜：「隊長，讓我去吧。這是獲取關鍵情報最快，也是代價最小的方式。」他頓了頓，補充道，「我能感知到他的狀態，他確實快到極限了。而且…我有把握自保。」
他語氣中帶著十足的自信。
凱爾深深地看了陸清玄一眼，沉吟片刻，終於沉重地點頭：「好。瑞安，小心。我們就在入口處，有任何不對，立刻發信號。」
他還是妥協了，畢竟幻影的能力確實詭異，而且也沒有嚴重的犯罪證據。被抓之後無非就是關個十幾二十多年而已，如果願意將功贖過，指不定還能上岸成為奧秘總署的專員。
所以，陸清玄的風險是可控的。
「明白。」
在隊友們擔憂的注視下，陸清玄獨自走向車間中央那片相對開闊的區域。
最近的戰鬥比較頻繁，這讓他意識到了自己戰鬥的不足。智力也好，神秘也罷，對異能的加強都相當有限。他無法像基械師那樣專注於智力（或者走歪於耐力），他將一直攢到現在的16點自由屬性點默默點到敏捷。
14點敏捷霎時間升到30點。
一方面，他與幻影最大的差距就是速度，他即使能及時反應對方的行動，也會因為速度差距而手忙腳亂。另一方面，既然加強不了異能威力，彌補不了短處不如創造新的長處。
幻影從機器上跳下，與他保持著約十米的距離。
「你很勇敢，法師。」幻影扯了扯嘴角，「現在，我們可以……」
「黑骨家族對混血種做實驗，背後有那個組織的影響，對嗎？」
幻影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瞳孔猛地放大：「你…你……」
「還不動手嗎？抓了我做人質，你就能全身而退了。」陸清玄戲謔地看著他。
幻影不由得後退了一步，臉色陰沉不定，他不明白為什麼這個官方的走狗是如何知道的這些。而陸清玄也從他的反應中看出了他想知道的東西。
首先黑骨家族同樣熱衷於研究混血種這一點的確受到了異骸學派的影響。其次，一般的組織成員並不知道自己的事情。
「不管你是怎麼知道的，你會為你的傲慢付出代價！」
話音未落，幻影的身形如同鬼魅般變得模糊，瞬間穿透了兩人之間的距離，出現在陸清玄身後！手臂如鐵箍般勒向陸清玄的脖頸，另一隻手中的短刃則抵住了他腰眼！
「還有短距離瞬移的能力嗎？是個不錯的異能。」陸清玄心中冷靜地評價著。
「弱小，便是你最大的過錯……」幻影的獰笑在陸清玄耳邊響起。
然而，他預想中獵物的驚慌失措並未出現，他這才發現，他的手臂與短刃居然被一股無形的屏障隔開，沒有真正威脅到陸清玄！
「是啊，弱小便是你最大的過錯……」陸清玄戲謔的聲音如同冰水澆頭，清晰地傳入他耳中。
幻影是個高速低攻的傢伙，只要速度能反應的了對方出手，就不需要時刻給自己罩一個全方位屏障來消耗氣力。
「什麼？！」幻影驚駭欲絕，抽身急退，瞬間穿梭到五米開外，難以置信地看著陸清玄周身那層若有若無的能量屏障：「這種反應速度……你…你一直隱藏了實力？！」
陸清玄不語。
「哼！裝神弄鬼！」幻影強壓下心中的震驚，色厲內荏地嘲諷：「就算你能防住一時又怎樣？在這片鋼鐵叢林裡，我就是無敵的！」
他試圖重新建立起心理優勢，身形再次模糊，準備發動新一輪攻擊。
陸清玄輕輕一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就在幻影的身形即將徹底融入身後一根金屬立柱的剎那，陸清玄抬起了手。
第七冶煉廠在舊時代時期便已廢棄，像一頭鏽蝕巨獸的屍體，匍匐在奧盧森城郊的陰影里。
高聳的熔爐早已熄滅，冰冷得如同墓碑。縱橫交錯的生鏽管道和傳送帶在昏暗中編織成一片巨大的迷宮，投下無數扭曲詭異的陰影。
「保持警惕，雖不知道他具體的實力，但能給黑骨供貨的，絕不是簡單角色。」凱爾壓低聲音，目光銳利地掃過每一個角落。
巴倫舉著巨盾走在最前，艾琳和洛伊居中，陸清玄與莎夏分居側翼。腳步聲在空曠的車間裡被壓到最低。
「分散搜索，保持警戒。洛伊，擴大生命探測範圍。」簡單搜索無果後，凱爾低聲下令道。
車間內部異常安靜，只有他們細微的腳步聲和呼吸聲在空曠的空間內迴蕩。
突然，洛伊手中的魔導探測器發出微弱的「嘀」聲。
「貨架那邊。有微弱生命信號！」洛伊立刻報點。
巴倫低吼一聲，頂盾前沖，速度飛快。
貨架前，一道模糊身影徑直站立，一動不動。
然而，就在巴倫即將靠近拿牌貨架的瞬間，異變突生！
一道模糊的身影毫無徵兆地從巴倫正前方那厚重的金屬貨架中穿透而去！仿佛那堅實的金屬只是一道水幕！
「什麼？！」巴倫瞳孔猛縮，衝鋒的勢頭根本無法停止，狠狠撞在金屬貨架上。
廢棄零件隨著貨架的倒塌掉落在地，發出清脆的聲響。
那道身影嘴角帶著一絲嘲諷，手中短刃如同毒蛇般刺向巴倫因身形不穩而暴露的頸側間隙！
陸清玄瞳孔劇震。
太快了！太詭異了！這完全超出了常理！
這不是魔法！
「鐺——！」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陰影后發先至，是莎夏！她的短刃精準地格開了幻影的致命一擊，火星四濺。
她憑著本能的預感救下了巴倫。
一擊不中，幻影毫不戀戰，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他身形向後一退，竟再次如同鬼魅般「融」入了身後的另一台鏽蝕機器，消失得無影無蹤。
整個過程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
車間內陷入死寂，只剩下眾人粗重的呼吸聲。
「……剛，剛才那是怎麼回事？」艾琳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是幻術魔法嗎？」
陸清玄搖了搖頭，那絕不可能是幻術。
巴倫摸著脖子上被刃風劃出的淺痕，心有餘悸：「見鬼了！那傢伙到底是什麼魔法？！」
洛伊飛快的操作著魔導探測器，臉色難看。凱爾臉色凝重到了極點，未知，是戰場上最可怕的因素。
一個能夠無視物理障礙，在任何地方出現和消失的敵人……
就在這時，陸清玄開口了：「不是魔法……是異能。應該與穿牆有關。」
在能量感知方面，他高出眾人一截。
「不要分散！收縮陣型！」凱爾立刻改變戰術。
隊伍迅速靠攏，巴倫、莎夏與陸清玄構成一個三角，將艾琳和洛伊護在中心。
死寂。
而後，是殺機。
幻影從巴倫左側的鑄鐵立柱中悄無聲息地滲出半身，短刃直取肋下！巴倫戰鬥本能驚人，盾牌不及回防，粗壯的手臂卻已肌肉賁張，猛地向立柱撞去——「咚！」沉悶的撞擊讓幻影身形一滯，刃尖擦著鎧甲划過。
不待他縮回，莎夏的短刃已如毒蛇般噬向他持刀的手腕！幻影冷哼一聲，再次融入立柱。
「他能穿透固體，但攻擊瞬間必須實體化！」凱爾立刻捕捉到關鍵信息。
陸清玄眯了眯眼，難怪對方要藏匿在這種地方，如此複雜的環境對幻影十分便利。
這一次，攻擊來自頭頂。一根鏽蝕的通風管道口，幻影如倒掛的蝙蝠般驟然現身，手中擲出三枚附魔飛鏢！目標直指中心的艾琳和洛伊！
陸清玄迅速反應，法術抬手就來，熾白射線掃落三枚飛鏢。
但幻影的真正殺招卻是聲東擊西——幾乎在飛鏢被掃飛的同時，他原本所在的位置下方，一片看似結實的鋼板突然變得模糊，他從中竄出，短刃劃向莎夏！
「地下！」陸清玄迅速報點。
莎夏足尖猛地一點，身形如柳絮般飄起，短刃下劈，再次與幻影的武器交擊，火星在她腳下迸射。
幻影一擊不中，毫不停留，身形向後一仰，如同被地面吞噬般消失。
該死……對方在這鬼地方就像是成龍進了家具城！
幻影的身影如同真正的幽靈，在鋼繡中時隱時現。
一道幽光閃過，幻影突兀地從洛伊腳邊一堆廢棄的金屬零件中竄出，短刃飛快如電！
洛伊手腕一縮，一隻手從腰間摸出一枚拳頭大小的金屬圓盤猛地砸向地面——
一股無形的能量脈衝以圓盤為中心炸開！
幻影刺出的短刃上的附魔能量瞬間紊亂，他悶哼一聲，穿梭的動作明顯遲滯了零點幾秒，不得不放棄攻擊，再次融入陰影。
「他能被強能量場干擾！」洛伊立刻喊聲道，語速飛快。
幻影很快又出現在艾琳的頭頂。他直接從天花板的縫隙中墜下，手中灑出一片淡紫色的粉末，帶著刺鼻的氣味。
艾琳臉色微白，但法杖揮舞間，一道聖光屏障已然升起，將她與洛伊籠罩其中。粉末觸及屏障，發出「滋滋」的聲響，被迅速淨化。
「圖靈測試麼？」陸清玄分析著對方的行為，看著對方迅速融入地面，不由得皺緊了眉頭。
圖靈測試用於評估機器是否具備模擬人類的能力。在這裡便是測試幾人中誰會是突破口。那麼幾人都測試完畢，凱爾實力毋庸置疑，下一個便很可能是他。
這種明知道對方下一個很可能來干你，你卻無可奈何的感覺可不好受。
幻影突然從立柱中出現，直撲巴倫，在巴倫巨盾揮舞的瞬間，幻影卻突然從陸清玄側後方的鋼板中刺出！
居然還擁有短距離瞬移能力！
角度刁鑽，時機狠辣！
「好快……」陸清玄心中一驚。
「小心！」凱爾驚呼。
陸清玄本能地向側面躲避，一道能量護盾在身邊閃現。
短刃刺在能量護盾上，激出一陣漣漪，但並未破防。
「滑溜的小子。」幻影心中暗罵，這道能量護盾強度不高，但偏偏他不善於強攻。他迅速融入地面，躲開凱爾的一記法術。
幻影開始進行高頻率、短距離的無規則穿梭，在整個車間內製造出數個空間擾動殘影。
陸清玄的感知開始出現短暫的混亂和延遲，擾動的能量場和殘影瘋狂地污染著他的感知場。
同時，幻影從陸清玄面前的鋼板中探出半身做出刺擊姿態，陸清玄本能後退，真身卻已從陸清玄背後的鐵櫃中穿出，短刃悄無聲息地抹向他的後頸！
「後面！」凱爾的怒吼與莎夏的救援同時到達。
莎夏再次格開攻擊，但幻影對所有人的試探目的已經達到。雖然陸清玄的感知能力極強，但自身的反應速度和防禦能力，明顯弱於莎夏和巴倫。陸清玄在琉璃雲夢學府的學生中自然是一流水平，可加入快速反應部後便略顯平凡了。
但他施法快，感應強，依舊不容易作為突破口。
陸清玄微微喘氣，幻影的速度太快，以至於時常出現殘影，全力以赴下，他的應對也顯得有些手忙腳亂。
他與幾人已經經歷了一次刻骨銘心的戰鬥，多少有些默契。若是換做不熟悉的隊友，危險係數將大幅提升。
僵局，在高速攻防中悄然形成。
幻影的臉色也失去了最初的從容。
這支小隊的韌性超乎想像，他很難找到什麼機會，不斷地使用異能讓他的氣力也開始捉襟見肘。論單挑，在這地方他有自信幹掉任何一個人，但他一人的氣力卻無法與整個小隊相比。
他想逃，但每次試圖沖向出口，陸清玄的預警總會先一步到達，隨之而來的便是凱爾的精準法術封鎖，將他逼回這片對他有利，卻也成了囚籠的鋼鐵迷宮。
他穿梭的頻率開始緩緩下降，呼吸也變得略顯粗重。
車間內，激烈的交鋒暫告一段落，雙方隔著冰冷的鋼鐵與空氣對峙。只剩下壓抑的喘息聲，以及瀰漫在每一個角落的殺機。
貓鼠遊戲的主動權，在一次次穿梭與預警中，微弱地、反覆地交換著。
……
「不行……這樣下去是慢性死亡。」幻影心中暗暗著急，對面幾人就像牛皮糖一樣，甩不開、韌性又強。
終於，在思考後，幻影的聲音從四面八方響起：
「夠了。」
聲音在空曠的車間內迴蕩。
「這樣下去，只會兩敗俱傷。我承認，你們比我想像的難纏。但想要解決我，也絕不可能！」他話鋒一轉，「我可以配合，告訴你們想知道的一切……關於黑骨，關於『靈魂塵』，甚至關於他們背後的人。」
凱爾眼神銳利，沒有放鬆警惕：「條件？」
幻影從一台鏽蝕的機器上出現，聲音帶著狡黠：「很簡單，我只和他談。」
他手指向陸清玄。
「這位感知敏銳的法師先生。就他一個人。其他人，退到車間入口。我需要保證…在我透露秘密時，不會被人從背後捅刀子。」
「不可能！」巴倫立刻低吼，「誰知道你打什麼鬼主意！」
艾琳也緊張地抓住法杖：「瑞安，別答應他，這太危險了！」
陸清玄看著幻影，心中冷笑，或許對方心裡在打其他小算盤，但這也正如他意。
組織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眾人皆在，他還得擔心對方氣力枯竭主動投降——那樣陸清玄可沒機會殺了他。
他上前一步，迎向隊友們擔憂的目光，面色平靜：「隊長，讓我去吧。這是獲取關鍵情報最快，也是代價最小的方式。」他頓了頓，補充道，「我能感知到他的狀態，他確實快到極限了。而且…我有把握自保。」
他語氣中帶著十足的自信。
凱爾深深地看了陸清玄一眼，沉吟片刻，終於沉重地點頭：「好。瑞安，小心。我們就在入口處，有任何不對，立刻發信號。」
他還是妥協了，畢竟幻影的能力確實詭異，而且也沒有嚴重的犯罪證據。被抓之後無非就是關個十幾二十多年而已，如果願意將功贖過，指不定還能上岸成為奧秘總署的專員。
所以，陸清玄的風險是可控的。
「明白。」
在隊友們擔憂的注視下，陸清玄獨自走向車間中央那片相對開闊的區域。
最近的戰鬥比較頻繁，這讓他意識到了自己戰鬥的不足。智力也好，神秘也罷，對異能的加強都相當有限。他無法像基械師那樣專注於智力（或者走歪於耐力），他將一直攢到現在的16點自由屬性點默默點到敏捷。
14點敏捷霎時間升到30點。
一方面，他與幻影最大的差距就是速度，他即使能及時反應對方的行動，也會因為速度差距而手忙腳亂。另一方面，既然加強不了異能威力，彌補不了短處不如創造新的長處。
幻影從機器上跳下，與他保持著約十米的距離。
「你很勇敢，法師。」幻影扯了扯嘴角，「現在，我們可以……」
「黑骨家族對混血種做實驗，背後有那個組織的影響，對嗎？」
幻影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瞳孔猛地放大：「你…你……」
「還不動手嗎？抓了我做人質，你就能全身而退了。」陸清玄戲謔地看著他。
幻影不由得後退了一步，臉色陰沉不定，他不明白為什麼這個官方的走狗是如何知道的這些。而陸清玄也從他的反應中看出了他想知道的東西。
首先黑骨家族同樣熱衷於研究混血種這一點的確受到了異骸學派的影響。其次，一般的組織成員並不知道自己的事情。
「不管你是怎麼知道的，你會為你的傲慢付出代價！」
話音未落，幻影的身形如同鬼魅般變得模糊，瞬間穿透了兩人之間的距離，出現在陸清玄身後！手臂如鐵箍般勒向陸清玄的脖頸，另一隻手中的短刃則抵住了他腰眼！
「還有短距離瞬移的能力嗎？是個不錯的異能。」陸清玄心中冷靜地評價著。
「弱小，便是你最大的過錯……」幻影的獰笑在陸清玄耳邊響起。
然而，他預想中獵物的驚慌失措並未出現，他這才發現，他的手臂與短刃居然被一股無形的屏障隔開，沒有真正威脅到陸清玄！
「是啊，弱小便是你最大的過錯……」陸清玄戲謔的聲音如同冰水澆頭，清晰地傳入他耳中。
幻影是個高速低攻的傢伙，只要速度能反應的了對方出手，就不需要時刻給自己罩一個全方位屏障來消耗氣力。
「什麼？！」幻影驚駭欲絕，抽身急退，瞬間穿梭到五米開外，難以置信地看著陸清玄周身那層若有若無的能量屏障：「這種反應速度……你…你一直隱藏了實力？！」
陸清玄不語。
「哼！裝神弄鬼！」幻影強壓下心中的震驚，色厲內荏地嘲諷：「就算你能防住一時又怎樣？在這片鋼鐵叢林裡，我就是無敵的！」
他試圖重新建立起心理優勢，身形再次模糊，準備發動新一輪攻擊。
陸清玄輕輕一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就在幻影的身形即將徹底融入身後一根金屬立柱的剎那，陸清玄抬起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