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A級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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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編號15的願望】已完成,獲得12000經驗]

  [你獲得優異級評價獎勵:額外50%經驗(6000)、隨機獎勵×1,正在隨機獎勵類型……]

  「優異麼?」陸清玄心念微動,從任務發布到現在也就幾秒鐘而已,或許要把旁邊的人殺光才能得到「不可思議」獎勵了。但顯然他做不到,目前來看。

  [你本次獲得的獎勵類型為:【天賦專長】]

  [正在隨機……隨機完畢,請從以下三種專長中選取其中一種]

  [野性呼喚:野獸類型的怪物初始親和度上升,有機率進行交流,魅力屬性對機率有加成]

  [射擊精通:敏捷+6,槍械攻擊力+8%,射速+4%]

  [固化心靈:神秘+5,精神抗性+8%]

  里德臉色陰沉,像是結了層冰霜:「好...好...好......」當著他的面把人殺了,這對他自然是一種奇恥大辱,說出去別人都得笑話的……更令他心驚的是,七號居然能夠隱忍至此,完美騙過了他的感知,又在自己最鬆懈的時候突然爆發……若非莫爾大人要見他,自己恐怕會被一直蒙在鼓裡。

  想到此處,一絲後怕混合著滔天怒火,在他胸中灼燒。

  身邊的警衛下意識地後退,以免里德殃及池魚。他們眼神複雜,既有後怕,也有惱怒——真要秋後算帳,里德或許無礙,自己卻跑不了。想到這裡,看向陸清玄的眼神更加怨毒了幾分。

  天賦專長在原著中的爆率挺高的,自己的幸運值有主角的六倍,抽到天賦專長並不奇怪。【野性呼喚】是原著就有的,不過主角就用來養了只熊,養了兩下子又送別人了,就再沒有作用了。若不是被困此地,陸清玄倒挺想選著試試的。

  【射擊精通】的屬性還不錯,但陸清玄甚至懷疑這顆星球上有沒有槍械。

  [你獲得專長【固化心靈】!]

  前世的生活已經給他帶來了十足的怨氣,現在又見到如此血腥殘忍的場面。穿越一世,他不想留下遺憾,也從來不懼死亡。但他也不是真莽,原本只想老老實實地裝廢物,只想等到哪天「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沒成想人家主角裝傻配角失望後能發育個半年,自己卻直接上壓力測試了,那沒價值了不得立馬腦袋開瓢用來研究呀,混蛋!

  連里德談及時都面露敬仰的大人物,如今卻指名要見自己,若是再裝傻還有命嗎?大人物通常是不會搶底下的活兒乾的,既然必定有事見自己,此時展露一手或許能有意外的機會。

  當然,若是因此引來猜忌乃至殺生之禍……那便認了,栽了也就栽了,人生本就是一場豪賭。

  陸清玄覺得自己看得很開。

  令他意外的是,里德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好」後,便再不說話,只是目光深沉。

  這場血腥的、出乎所有人意料的爆發,成為了陸清玄覲見組織最高首領的「投名狀」。他被警衛牢牢按住,強行帶離實驗室,落下的血痕,蜿蜒指向澤維爾·莫爾所在的、更深邃的黑暗。

  他們經過一些在前些日子裡絕不允許陸清玄接近的地方,最終,在一扇銘刻著陌生字符的暗色金屬大門前停下。里德深吸一口氣,似乎平復了某種情緒,這才伸手,推開了那扇通往未知的門。

  門後的景象,與陸清玄想像的辦公室、實驗室或審訊室都截然不同。

  這裡更像是一個充斥著異域情調的書房。四壁是高及天花板的書架,塞滿了皮質封面的古籍和捲軸。而在房間中央,柔和的光線不知從何處散發,滋養一片生機勃勃的奇異植物。

  一個身影背對著他們,優雅地修剪著一株散發幽藍微光的蘭花。他身著剪裁合體的深色便裝,身姿挺拔。

  「莫爾博士,人帶到了。」里德的聲音收斂了所有情緒,變得恭敬無比。

  那人——澤維爾·莫爾,緩緩放下一件狀似剪刀的刀具,轉過身。面容俊朗,四十歲樣貌。他的目光先掠過里德,微微頷首,再穩穩地落在陸清玄身上。

  「辛苦了,里德。情況我已知曉。」莫爾的聲音溫和,帶著一種奇特的磁性,「你先去處理事情,確保我們的『客人』不會受到不必要的打擾。我和這位伊萊先生,需要一點私人時間。」

  伊萊先生?

  陸清玄餘光細微地掃過四周,確定這房間裡除了自己,再無第二個「客人」。一股更深的寒意悄然爬上脊背。他十分肯定,眼前這人散發出的無形壓力,遠超里德,如同靜謐的深海。


  里德嘴唇微動,最終卻只是深深看了陸清玄一眼,便躬身退下,輕輕帶上了門。

  房間裡只剩下兩人。

  澤維爾沒有立刻開口,他緩步走向一旁由整塊暗色水晶雕琢而成的酒櫃,取出兩隻古典杯,倒入小半杯琥珀色的液體。又自然地將其中一杯,推向書桌對面那張看起來舒適的空椅旁邊。

  「坐吧,伊萊先生。」他微笑道,笑容完美、溫和,卻讓人無法感受到絲毫暖意。

  「伊萊是在說我麼?我沒有過去的記憶。」

  澤維爾端起自己的酒杯,輕輕晃動,看著那些晃動的酒液,仿佛在欣賞一件藝術品。

  「那真是可惜了。」他語氣裡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遺憾,抬眸看向陸清玄,目光銳利,「『伊萊』是你曾經的名字。更可惜的是,你或許忘了,你是自願來參加實驗的。」

  陸清玄面無表情,看不出心裡在想什麼。

  澤維爾停頓了一下,讓這句話的重量充分沉澱。

  「你是自願前來,主動向我們獻身,渴望將你這副『奴隸』的軀殼,奉獻給偉大的研究,用以探索生命的終極奧秘。」他的語調平緩,卻帶著致命的蠱惑力,「你曾言,這是你最後的希望和價值。」

  陸清玄皺了皺眉——如果是一個對世界感到絕望的混血種,確實很容易受到這種組織的蠱惑。

  自願?獻身?這就是前身的過去?他半信半疑。

  澤維爾也並不期待他的回應,繼續用那富有磁性的聲音說道:「你剛剛經歷了一場……不必要的悲劇。這再次印證了現有生命形態,是何其脆弱,何其易碎。一點微不足道的電流,一次愚蠢的暴力,就能讓一個充滿可能性的存在戛然而止。如同琉璃,精美,卻一觸即潰。」

  琉璃?陸清玄心中微動,打斷了澤維爾繼續說的意思:「無論是多麼強大的生命形態,都會死。在暴力下,只是時間的長短和所受苦難的數量差別。」

  澤維爾非但沒有因被打斷而不悅,眼眸中反而閃過讚賞的光芒,仿佛終於看到了期待中的反應。

  「你說得完全正確,伊萊。」他輕輕擊掌,「死亡是生命的終點,是宇宙冰冷的法則,我們無法,也無意去徹底違背它。」

  他話鋒一轉,身體微微前傾,一股無形的壓力如同潮水般湧來:「但你想過沒有?正是因為這『時間的差距』和『苦難的數量』,才構成了生命所有的悲哀與不公!」

  「為什麼有的生命生來就要在泥濘中掙扎,輕易被疾病、貧困和暴力摧毀?而有的生命卻能享有健康、力量和更長的時光?這隨機、粗糙的生命分配,本身就是最大的不完美!」

  「你再想想你自己,伊萊。你是為什麼會主動、會願意參加實驗?」

  他的聲音逐漸拔高,帶著一種熱情:

  「我們所追求的『新人類』,並非不死的怪物。我們追求的,是將生命從這隨機的、被動的脆弱中解放出來!是賦予每一個個體選擇自己未來的權利!」

  「我們不是要創造『不死』,而是要消滅『不必要的、過早的死亡』和『無意義的痛苦』!就像你剛才看到的悲劇,那種毫無價值的消逝,在『新人類』的世界裡,本不應該發生。」

  陸清玄再一次打斷了對方狂熱的發言:「但這在你們的組織里卻真實發生了,為了刺激一個可能存在異能的實驗體。」

  澤維爾臉上的熱情慢慢褪去,流露出一種更深沉的、近乎悲憫的神情。他輕輕嘆了口氣,那嘆息聲在靜謐的書房裡顯得格外清晰。

  「伊萊,你看到了表象,卻未能理解其本質。」他緩緩搖頭,眼眸中閃爍冷光,「我問你,一棵果樹若要結出甜美的果實,園丁是否需要修剪掉病弱、多餘的枝條?一棟宏偉的建築在奠基時,是否難免要清理場地,移開礙事的碎石?」

  他不等陸清玄回答,便繼續說道,語氣恢復了那種不容置疑的平靜:

  「我們所行之事,關乎整個種族未來的命運。在這條通往『新人類』的偉大航道上,個體的犧牲……有時是不可避免的代價。要得到,便要付出。這不是殘忍,伊萊,這是必要的嚴謹。」

  「那個混血少年的死。從個體角度看,是一場悲劇。但從更宏大的視角審視,他的死亡提供了寶貴的數據,推動了研究的進程,甚至……間接促成了你此刻的清醒與質問。他的消逝,如同投入湖中的一顆石子,其漣漪,或許將推進更偉大的發現。這難道不是他生命另一種形式的『價值』體現嗎?」

  他的邏輯冰冷而強大,將血腥的暴行扭曲成了為實現崇高目標而必須支付的、合理的代價。陸清玄一時語塞。

  「至於你說的『刺激』,」澤維爾微微攤手,姿態優雅,「這同樣是研究的一部分。我們需要在最極端的條件下,測試生命的潛能與反應。就像民間鍛造寶劍,需要千錘百鍊。過程中的損耗,是為了成就最終的無暇。我承認這其中的殘酷性,但若因憐憫而止步不前,才是對生命潛能最大的浪費與不尊重。」

  他向前一步,目光更加深邃,仿佛要直接投進陸清玄的靈魂深處:

  「伊萊,正因為我們目睹了太多『不必要』的死亡,正因為我們深知現有生命形態的脆弱與不公,我們才更要堅定地走下去。用暫時的、局部的、可控的犧牲,去換取一個從根本上消除絕大多數無謂痛苦的機會、得到一個充滿希望的未來。這,才是真正的大仁慈,而非你所以為的偽善。」

  「現在,告訴我,」他的聲音帶著最終的蠱惑,「你是要沉溺於對個別犧牲品的傷感中,固步自封,還是要拿起這柄可能沾著污穢、卻足以開創新時代的工具,與我一同,為所有生命創造一個不再輕易淪為『悲劇』的未來?」

  [系統提示:你已觸發A級任務【琉璃新星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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