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我只想當人類
一把閃爍著油膩寒光的剔骨刀，撕裂了灰霧，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直取哈爾的咽喉！
哈爾的身體只是微微向左平移了半步，仿佛提前預知了攻擊的軌跡。剔骨刀帶著一股腥風，堪堪擦著他的脖頸飛過，「當」地一聲釘在了遠處的金屬牆壁上。
下一瞬，一個異常魁梧的身影，手持兩把巨大的屠宰斧，從迷霧深處猛衝而出！
他就是「屠夫」。
他的體型比普通魚人要大上兩圈，渾身上下布滿了粗糙的、用魚線縫合的恐怖疤痕。
最詭異的是他的臉，一隻眼睛是魚類渾濁的黃色豎瞳，而另一隻眼眶裡，竟然被硬生生塞入了一顆人類的眼球！
那顆布滿血絲的人眼中，透著無盡的瘋狂與暴戾。
「吼！」
屠夫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他顯然察覺到了迷霧對自己的影響，動作變得有些遲滯。
但他似乎完全不在意，憑藉著對這片區域的絕對熟悉和野獸般的直覺，揮舞著沉重的屠宰斧，掀起一陣陣令人窒息的腥風，瘋狂地朝著哈爾的位置劈砍而來。
哈爾的身影在迷霧中飄忽不定，不斷遊走。
屠夫的攻擊雖然狂暴，卻毫無章法，但他的力量和速度都極為驚人。
他甚至能抓住頭頂懸掛的鐵鏈和肉鉤，像一隻在叢林中狩獵的猿猴，在巨大的車間內高速移動，不斷從意想不到的角度發起攻擊。
哈爾冷靜地分析著對方的每一個動作。
晶片的高速運算下，屠夫的攻擊模式被迅速解構。
［分析：目標極度依賴聽覺與嗅覺進行索敵，視覺在迷霧中已基本失效。］
哈爾心中瞭然。
他不再被動閃避，精神力微微一動，遠處的巫師之手瞬間成型，抓起一塊金屬零件，狠狠地砸在了另一側的牆壁上。
「哐當！」
清脆的撞擊聲在寂靜的車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屠夫那顆瘋狂的人類眼球猛地轉向聲源處，毫不猶豫地捨棄了哈爾，揮舞著巨斧朝那邊沖了過去。
就是現在！
抓住屠夫轉身的瞬間，哈爾的左手掌心，一團橘紅色的光芒急速凝聚。
一顆被極限壓縮的高壓火焰彈，如同脫膛的炮彈，帶著尖銳的呼嘯聲，劃破灰霧，卻沒有射向屠夫的後背，而是精準地轟在了他剛剛抓住、用來支撐身體的那根粗大鐵鏈上！
「轟！」
劇烈的爆炸聲中，鐵鏈被熾熱的火焰燒得通紅，在一聲刺耳的金屬悲鳴中斷裂開來！
「吼——！」
屠夫完全沒料到攻擊會來自這個方向，龐大的身軀從半空中失去平衡，重重地向地面墜落。
他發出一聲夾雜著痛苦與憤怒的怒吼，那聲音不再是單純的獸嚎，而是含混不清的音節：
「我……只是……想……當……人……類！」
未等他從地上爬起，一道身影已經如同鬼魅般貼近。
一股無形的、帶著極致恐懼的精神波動，瞬間籠罩了屠夫！
疊加了「恐懼術」的「精神威懾」！
屠夫那瘋狂的動作出現了剎那的僵直，渾濁的魚眼中閃過一絲迷茫與恐懼。
就是這剎那！
哈爾的身影出現在屠夫側面倒地的位置，手中憑空浮現出一道由風元素構成的利刃。
他沒有刺向屠夫的頭顱或心臟等要害，而是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精準地切入了屠夫腳踝的位置！
「噗嗤！」
筋腱被精準切斷的聲音，輕微卻致命。
屠夫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徹底失去了平衡。他瘋狂地掙扎著，想要起身，但失去支撐的腳踝讓他所有的努力都化為徒勞。
哈爾沒有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
橘黃色的火焰瞬間覆蓋了他的左手，那隻燃燒著的手掌，沒有絲毫猶豫，猛地按在了屠夫碩大的頭顱之上！
「啊啊啊啊——！」
悽厲到不似生物能發出的慘叫聲響徹整個加工廠，屠夫的身體劇烈地抽搐著，瘋狂地拍打著地面，濺起大片混雜著血污的積水。
火焰在他的頭顱上熊熊燃燒，一股蛋白質燒焦的惡臭瀰漫開來。
幾秒後，屠夫的掙扎漸漸平息，最終徹底不動了。
哈爾面無表情地鬆開手，冷靜地開始了自己真正的目的——提取工作。
晶片的掃描光束覆蓋在屠夫的屍體上。
［目標神性物質濃度分析中……濃度為普通魚人市民的17.4倍……］
［警告！在目標核心區域檢測到高密度神性物質凝結體！］
哈爾心中一動，立刻用巫師之手剖開了屠夫的胸膛。在那個被神性力量扭曲的心臟位置，他發現了一塊指甲蓋大小，通體呈現出詭異血紅色的不規則晶體，類似魔獸的魔核。
這塊晶體一暴露在空氣中，就散發出一種令人心悸的污染氣息。
這，就是他此行最大的收穫！
哈爾小心翼翼地將血色晶體用特製的鍊金容器封存起來。
然而，就在他收起晶體，準備離開的瞬間，視網膜上，一行猩紅的警告文字突然彈出！
［警告！檢測到未知目標正在快速接近！］
哈爾渾身肌肉瞬間繃緊，猛地抬頭。
只見加工廠二樓一扇破損的窗戶上，一個模糊的、近乎透明的影子一閃而過！
那個影子！
幾乎在晶片警告彈出的同一瞬間，哈爾的身體比思緒更快地做出了反應。
精神力瞬間涌動，「淺薄迷霧」的範圍驟然擴大，原本就瀰漫在加工廠內的灰霧濃度陡然增加了數倍，能見度瞬間降到了半米以內。
緊接著，他腳尖在滿是污水的地面上輕輕一點，整個人如同沒有重量的落葉，悄無聲息地朝著與影子相反的方向滑去，身影迅速融入了愈發濃重的灰霧之中。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快得只在原地留下了一圈細微的漣漪。
他就像一個經驗最豐富的獵人，在察覺到更強大的捕食者窺伺時，第一時間選擇了隱匿和撤退，而不是魯莽地發起對抗。
二樓的破窗後，那道黑影微微晃動了一下，似乎對哈爾如此果斷的反應感到有些意外。
它在原地停留了片刻，最終沒有追擊，趴在上，開始用鼻子嗅起哈爾的味道。
哈爾一路疾行，沒有返回院子，而是繞了幾個圈，確認身後沒有任何追蹤的跡象後，才返回郊外。
「砰。」
地下實驗室的門關上。
哈爾的身體只是微微向左平移了半步，仿佛提前預知了攻擊的軌跡。剔骨刀帶著一股腥風，堪堪擦著他的脖頸飛過，「當」地一聲釘在了遠處的金屬牆壁上。
下一瞬，一個異常魁梧的身影，手持兩把巨大的屠宰斧，從迷霧深處猛衝而出！
他就是「屠夫」。
他的體型比普通魚人要大上兩圈，渾身上下布滿了粗糙的、用魚線縫合的恐怖疤痕。
最詭異的是他的臉，一隻眼睛是魚類渾濁的黃色豎瞳，而另一隻眼眶裡，竟然被硬生生塞入了一顆人類的眼球！
那顆布滿血絲的人眼中，透著無盡的瘋狂與暴戾。
「吼！」
屠夫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他顯然察覺到了迷霧對自己的影響，動作變得有些遲滯。
但他似乎完全不在意，憑藉著對這片區域的絕對熟悉和野獸般的直覺，揮舞著沉重的屠宰斧，掀起一陣陣令人窒息的腥風，瘋狂地朝著哈爾的位置劈砍而來。
哈爾的身影在迷霧中飄忽不定，不斷遊走。
屠夫的攻擊雖然狂暴，卻毫無章法，但他的力量和速度都極為驚人。
他甚至能抓住頭頂懸掛的鐵鏈和肉鉤，像一隻在叢林中狩獵的猿猴，在巨大的車間內高速移動，不斷從意想不到的角度發起攻擊。
哈爾冷靜地分析著對方的每一個動作。
晶片的高速運算下，屠夫的攻擊模式被迅速解構。
［分析：目標極度依賴聽覺與嗅覺進行索敵，視覺在迷霧中已基本失效。］
哈爾心中瞭然。
他不再被動閃避，精神力微微一動，遠處的巫師之手瞬間成型，抓起一塊金屬零件，狠狠地砸在了另一側的牆壁上。
「哐當！」
清脆的撞擊聲在寂靜的車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屠夫那顆瘋狂的人類眼球猛地轉向聲源處，毫不猶豫地捨棄了哈爾，揮舞著巨斧朝那邊沖了過去。
就是現在！
抓住屠夫轉身的瞬間，哈爾的左手掌心，一團橘紅色的光芒急速凝聚。
一顆被極限壓縮的高壓火焰彈，如同脫膛的炮彈，帶著尖銳的呼嘯聲，劃破灰霧，卻沒有射向屠夫的後背，而是精準地轟在了他剛剛抓住、用來支撐身體的那根粗大鐵鏈上！
「轟！」
劇烈的爆炸聲中，鐵鏈被熾熱的火焰燒得通紅，在一聲刺耳的金屬悲鳴中斷裂開來！
「吼——！」
屠夫完全沒料到攻擊會來自這個方向，龐大的身軀從半空中失去平衡，重重地向地面墜落。
他發出一聲夾雜著痛苦與憤怒的怒吼，那聲音不再是單純的獸嚎，而是含混不清的音節：
「我……只是……想……當……人……類！」
未等他從地上爬起，一道身影已經如同鬼魅般貼近。
一股無形的、帶著極致恐懼的精神波動，瞬間籠罩了屠夫！
疊加了「恐懼術」的「精神威懾」！
屠夫那瘋狂的動作出現了剎那的僵直，渾濁的魚眼中閃過一絲迷茫與恐懼。
就是這剎那！
哈爾的身影出現在屠夫側面倒地的位置，手中憑空浮現出一道由風元素構成的利刃。
他沒有刺向屠夫的頭顱或心臟等要害，而是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精準地切入了屠夫腳踝的位置！
「噗嗤！」
筋腱被精準切斷的聲音，輕微卻致命。
屠夫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徹底失去了平衡。他瘋狂地掙扎著，想要起身，但失去支撐的腳踝讓他所有的努力都化為徒勞。
哈爾沒有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
橘黃色的火焰瞬間覆蓋了他的左手，那隻燃燒著的手掌，沒有絲毫猶豫，猛地按在了屠夫碩大的頭顱之上！
「啊啊啊啊——！」
悽厲到不似生物能發出的慘叫聲響徹整個加工廠，屠夫的身體劇烈地抽搐著，瘋狂地拍打著地面，濺起大片混雜著血污的積水。
火焰在他的頭顱上熊熊燃燒，一股蛋白質燒焦的惡臭瀰漫開來。
幾秒後，屠夫的掙扎漸漸平息，最終徹底不動了。
哈爾面無表情地鬆開手，冷靜地開始了自己真正的目的——提取工作。
晶片的掃描光束覆蓋在屠夫的屍體上。
［目標神性物質濃度分析中……濃度為普通魚人市民的17.4倍……］
［警告！在目標核心區域檢測到高密度神性物質凝結體！］
哈爾心中一動，立刻用巫師之手剖開了屠夫的胸膛。在那個被神性力量扭曲的心臟位置，他發現了一塊指甲蓋大小，通體呈現出詭異血紅色的不規則晶體，類似魔獸的魔核。
這塊晶體一暴露在空氣中，就散發出一種令人心悸的污染氣息。
這，就是他此行最大的收穫！
哈爾小心翼翼地將血色晶體用特製的鍊金容器封存起來。
然而，就在他收起晶體，準備離開的瞬間，視網膜上，一行猩紅的警告文字突然彈出！
［警告！檢測到未知目標正在快速接近！］
哈爾渾身肌肉瞬間繃緊，猛地抬頭。
只見加工廠二樓一扇破損的窗戶上，一個模糊的、近乎透明的影子一閃而過！
那個影子！
幾乎在晶片警告彈出的同一瞬間，哈爾的身體比思緒更快地做出了反應。
精神力瞬間涌動，「淺薄迷霧」的範圍驟然擴大，原本就瀰漫在加工廠內的灰霧濃度陡然增加了數倍，能見度瞬間降到了半米以內。
緊接著，他腳尖在滿是污水的地面上輕輕一點，整個人如同沒有重量的落葉，悄無聲息地朝著與影子相反的方向滑去，身影迅速融入了愈發濃重的灰霧之中。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快得只在原地留下了一圈細微的漣漪。
他就像一個經驗最豐富的獵人，在察覺到更強大的捕食者窺伺時，第一時間選擇了隱匿和撤退，而不是魯莽地發起對抗。
二樓的破窗後，那道黑影微微晃動了一下，似乎對哈爾如此果斷的反應感到有些意外。
它在原地停留了片刻，最終沒有追擊，趴在上，開始用鼻子嗅起哈爾的味道。
哈爾一路疾行，沒有返回院子，而是繞了幾個圈，確認身後沒有任何追蹤的跡象後，才返回郊外。
「砰。」
地下實驗室的門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