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二十七章 呼喚的源頭
這一日，王玄崑盤踞於一塊巨大的獸骨之上，閉目調息。
他的內天地中，那頭玄武虛影正緩緩旋轉，散發著鎮壓一切的威壓，而在玄武虛影周圍，無數暗紅色的光點正在緩緩融入，那是他這些年煉化妖族獲得的本源之力。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血脈正在發生某種蛻變，那種感覺，就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體內甦醒，在呼喚他，在指引他。
「去內圍區域…」一個古老而悠遠的聲音，在他識海中迴蕩，「那裡…有你的機緣……」
王玄崑猛然睜開眼，眸中暗金光芒一閃而逝：「內圍區域…又是這個聲音…」他輕聲自語，抬起頭，望向混沌妖域更深處。
良久，王玄崑下令：「所有太乙中期以上的麾下，隨我出發！目標，內圍區域！」
內圍區域，與外圍截然不同，這裡的混沌霧靄不再是暗紅色，而是一種深邃的紫黑色，如同凝固的淤血。
霧靄之中，隱約可見無數巨大的陸地漂浮，那些陸地最小的也有萬里方圓，最大的綿延數百萬里，如同一條條山脈橫亘在虛空之中。
讓王玄崑不安的是，這裡的虛空之中，瀰漫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如同有無數雙眼睛在暗處窺視，讓人毛骨悚然。
王玄崑收斂身形，從萬丈縮小到千丈，以減少被發現的可能，他的身後，跟著三十餘頭太乙中期以上的麾下，其中包括骨刺、裂甲等幾頭太乙後期的妖王。
「主人！」骨刺低聲道，「內圍區域不比外圍，這裡的妖王，最弱也是太乙後期巔峰，甚至有太乙極境的存在，咱們得小心行事。」
王玄崑微微頷首：「先找個地方落腳，摸清情況再說。」
……
「主人快看！那是廢棄的妖王巢穴？」裂甲驚訝道，「能有如此氣勢的，至少是太乙巔峰的妖王！」
王玄崑目光一凝，神念探出，仔細掃視那片廢墟，廢墟中沒有任何生命氣息，只有殘留的妖氣在緩緩消散，但那些妖氣的濃度，讓他都感到心驚。
「進去看看。」他沉聲道，率先向廢墟掠去。
眾妖緊隨其後，小心翼翼。
進入廢墟後，王玄崑才發現，這裡遠比想像中更加殘破，那些獸骨上布滿了深深的爪痕和齒痕，顯然是經歷過一場慘烈的大戰，有些獸骨甚至被從中折斷，露出裡面灰白色的骨髓，早已乾涸。
廢墟中央的巢穴，更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炸開，只剩下半截殘骸，殘骸中，隱約能看到一些破碎的甲殼和鱗片，那是某種妖族的遺骸。
「這是…」骨刺湊近一塊破碎的甲殼，仔細辨認，忽然臉色大變，「這是『裂空』妖王的甲殼！」
「裂空妖王？」王玄崑眉頭微挑。
骨刺的聲音都在發顫：「裂空妖王，太乙巔峰修為，是內圍區域最頂尖的妖王之一，傳說他已經觸摸到了太乙極境的門檻，怎麼會…」
「看來他死了…」王玄崑淡淡道，「而且死得很慘。」
他化為人形，蹲下身，仔細觀察那些爪痕和齒痕，那些痕跡並非某種仙器所留，而是純粹原始、屬於妖族本身的武器：利爪和獠牙。
「是同類相殘。」他得出結論。
聞言，骨刺和裂甲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恐懼。
太乙巔峰的裂空妖王，被同類殺死，連巢穴都被毀……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內圍區域的爭鬥，遠比外圍更加慘烈，更加血腥，更加沒有底線。
「主人。」骨刺低聲道，「要不…咱們還是回外圍吧？」
王玄崑看了它一眼，淡淡道：「怕了？」
骨刺張了張嘴，卻沒有否認。
王玄崑收回目光，望向廢墟深處，在那裡，他的感應越發強烈，那股來自妖域的呼喚仿佛就在那裡！
「你們在此等候。」他沉聲道，獨自向廢墟深處走去。
穿過層層破碎的獸骨，他來到廢墟最深處，這裡，一塊巨大的暗金色獸骨斜插在虛空中，骨上，一道身影盤坐！
那是一個老者！
不，不是人族老者，而是一頭化為人形的妖族！他的身形佝僂，皮膚呈灰白色，布滿了深深的皺紋，他的眼眸渾濁，如同兩顆即將熄滅的星辰，但偶爾閃過的一絲精光，卻讓王玄崑都感到心悸。
太乙極境！妖皇！
王玄崑瞳孔微縮，下意識後退半步，但他很快穩住身形，沒有逃跑，也沒有攻擊，只是靜靜看著那個老者。
老者抬起頭，渾濁的眼眸落在王玄崑身上，上下打量，片刻後，他開口了，聲音沙啞如同枯葉摩擦：「黃金玄武的雜血…有意思……」
王玄崑心中一凜，面上卻不動聲色：「前輩是？」
老者沒有回答，只是繼續打量著他，目光越來越亮，如同發現了什麼珍寶：「你可知，這混沌妖域，為何存在？」老者忽然問道。
王玄崑搖頭：「晚輩不知！」
老者咧嘴一笑，露出滿口參差不齊的黃牙：「因為，這裡是一座牢籠。」
「牢籠？」
「不錯！」老者站起身，佝僂的身形緩緩挺直，一股難以言喻的威壓從他體內擴散而出，讓周圍的虛空都在微微震顫。
「無盡歲月之前，妖族與仙道大世界爆發了一場驚天大戰，那一戰，雙方死傷無數，最終以妖族的失敗告終。」
「失敗者，被囚禁於此，那些妖帝，被強行種下了『天道契約』，不得離開妖域半步，否則，便會形神俱滅！」
「而我們這些低階妖族，雖未被種下契約，但也不敢離開，因為一旦離開妖域，便會成為那些大千世界修士獵殺的目標。」
王玄崑心中一震，原來如此！原來那些妖帝並非不想離開，而是不能離開！原來這座混沌妖域，本質上是一座牢籠，囚禁著無數妖族！
「你為何告訴我這些？」他沉聲問道。
老者看著他，渾濁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因為，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什麼事？」
老者抬手，指向妖域最深處：「幫我…殺一尊妖。」
王玄崑順著他的手指望去，那裡只有無盡的紫黑色霧靄，什麼都看不見。
他的內天地中，那頭玄武虛影正緩緩旋轉，散發著鎮壓一切的威壓，而在玄武虛影周圍，無數暗紅色的光點正在緩緩融入，那是他這些年煉化妖族獲得的本源之力。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血脈正在發生某種蛻變，那種感覺，就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體內甦醒，在呼喚他，在指引他。
「去內圍區域…」一個古老而悠遠的聲音，在他識海中迴蕩，「那裡…有你的機緣……」
王玄崑猛然睜開眼，眸中暗金光芒一閃而逝：「內圍區域…又是這個聲音…」他輕聲自語，抬起頭，望向混沌妖域更深處。
良久，王玄崑下令：「所有太乙中期以上的麾下，隨我出發！目標，內圍區域！」
內圍區域，與外圍截然不同，這裡的混沌霧靄不再是暗紅色，而是一種深邃的紫黑色，如同凝固的淤血。
霧靄之中，隱約可見無數巨大的陸地漂浮，那些陸地最小的也有萬里方圓，最大的綿延數百萬里，如同一條條山脈橫亘在虛空之中。
讓王玄崑不安的是，這裡的虛空之中，瀰漫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如同有無數雙眼睛在暗處窺視，讓人毛骨悚然。
王玄崑收斂身形，從萬丈縮小到千丈，以減少被發現的可能，他的身後，跟著三十餘頭太乙中期以上的麾下，其中包括骨刺、裂甲等幾頭太乙後期的妖王。
「主人！」骨刺低聲道，「內圍區域不比外圍，這裡的妖王，最弱也是太乙後期巔峰，甚至有太乙極境的存在，咱們得小心行事。」
王玄崑微微頷首：「先找個地方落腳，摸清情況再說。」
……
「主人快看！那是廢棄的妖王巢穴？」裂甲驚訝道，「能有如此氣勢的，至少是太乙巔峰的妖王！」
王玄崑目光一凝，神念探出，仔細掃視那片廢墟，廢墟中沒有任何生命氣息，只有殘留的妖氣在緩緩消散，但那些妖氣的濃度，讓他都感到心驚。
「進去看看。」他沉聲道，率先向廢墟掠去。
眾妖緊隨其後，小心翼翼。
進入廢墟後，王玄崑才發現，這裡遠比想像中更加殘破，那些獸骨上布滿了深深的爪痕和齒痕，顯然是經歷過一場慘烈的大戰，有些獸骨甚至被從中折斷，露出裡面灰白色的骨髓，早已乾涸。
廢墟中央的巢穴，更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炸開，只剩下半截殘骸，殘骸中，隱約能看到一些破碎的甲殼和鱗片，那是某種妖族的遺骸。
「這是…」骨刺湊近一塊破碎的甲殼，仔細辨認，忽然臉色大變，「這是『裂空』妖王的甲殼！」
「裂空妖王？」王玄崑眉頭微挑。
骨刺的聲音都在發顫：「裂空妖王，太乙巔峰修為，是內圍區域最頂尖的妖王之一，傳說他已經觸摸到了太乙極境的門檻，怎麼會…」
「看來他死了…」王玄崑淡淡道，「而且死得很慘。」
他化為人形，蹲下身，仔細觀察那些爪痕和齒痕，那些痕跡並非某種仙器所留，而是純粹原始、屬於妖族本身的武器：利爪和獠牙。
「是同類相殘。」他得出結論。
聞言，骨刺和裂甲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恐懼。
太乙巔峰的裂空妖王，被同類殺死，連巢穴都被毀……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內圍區域的爭鬥，遠比外圍更加慘烈，更加血腥，更加沒有底線。
「主人。」骨刺低聲道，「要不…咱們還是回外圍吧？」
王玄崑看了它一眼，淡淡道：「怕了？」
骨刺張了張嘴，卻沒有否認。
王玄崑收回目光，望向廢墟深處，在那裡，他的感應越發強烈，那股來自妖域的呼喚仿佛就在那裡！
「你們在此等候。」他沉聲道，獨自向廢墟深處走去。
穿過層層破碎的獸骨，他來到廢墟最深處，這裡，一塊巨大的暗金色獸骨斜插在虛空中，骨上，一道身影盤坐！
那是一個老者！
不，不是人族老者，而是一頭化為人形的妖族！他的身形佝僂，皮膚呈灰白色，布滿了深深的皺紋，他的眼眸渾濁，如同兩顆即將熄滅的星辰，但偶爾閃過的一絲精光，卻讓王玄崑都感到心悸。
太乙極境！妖皇！
王玄崑瞳孔微縮，下意識後退半步，但他很快穩住身形，沒有逃跑，也沒有攻擊，只是靜靜看著那個老者。
老者抬起頭，渾濁的眼眸落在王玄崑身上，上下打量，片刻後，他開口了，聲音沙啞如同枯葉摩擦：「黃金玄武的雜血…有意思……」
王玄崑心中一凜，面上卻不動聲色：「前輩是？」
老者沒有回答，只是繼續打量著他，目光越來越亮，如同發現了什麼珍寶：「你可知，這混沌妖域，為何存在？」老者忽然問道。
王玄崑搖頭：「晚輩不知！」
老者咧嘴一笑，露出滿口參差不齊的黃牙：「因為，這裡是一座牢籠。」
「牢籠？」
「不錯！」老者站起身，佝僂的身形緩緩挺直，一股難以言喻的威壓從他體內擴散而出，讓周圍的虛空都在微微震顫。
「無盡歲月之前，妖族與仙道大世界爆發了一場驚天大戰，那一戰，雙方死傷無數，最終以妖族的失敗告終。」
「失敗者，被囚禁於此，那些妖帝，被強行種下了『天道契約』，不得離開妖域半步，否則，便會形神俱滅！」
「而我們這些低階妖族，雖未被種下契約，但也不敢離開，因為一旦離開妖域，便會成為那些大千世界修士獵殺的目標。」
王玄崑心中一震，原來如此！原來那些妖帝並非不想離開，而是不能離開！原來這座混沌妖域，本質上是一座牢籠，囚禁著無數妖族！
「你為何告訴我這些？」他沉聲問道。
老者看著他，渾濁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因為，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什麼事？」
老者抬手，指向妖域最深處：「幫我…殺一尊妖。」
王玄崑順著他的手指望去，那裡只有無盡的紫黑色霧靄，什麼都看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