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一章 回到玄武界
有人被一頭形如枯骨的生靈刺穿胸膛，氣血瞬間被吸乾，化作一具乾屍…
有人被一團黑霧籠罩，慘叫著從城牆上跌落，落入下方的屍潮中，瞬間被撕成碎片…
還有人拼盡全力，一刀斬下一頭詭異生靈的頭顱，卻被另一頭從背後撲倒…
畫面到這裡戛然而止。
衍神界中，陷入了寂靜。
盤坐於虛空帝柳之下的王道陽，久久不語，他的面容平靜如水，但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卻翻湧著難以名狀的情緒。
玄武界，那個他出生、成長、崛起的地方；那個他以為早已在混沌海中湮滅的地方；那個他隨手留下武道傳承的地方…
兩百多年過去，那裡的人族，竟然在以他的武道，與天斗、與地斗、與那些從仙將遺骸中誕生的詭異生靈斗…
而他，這個被他們尊為『武祖』的人，卻對此一無所知。
「九界！」王道陽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
「在！」
「錨定玄武界當前虛空坐標，鎖定仙將遺骸沉睡之地的精確位置。」
「主上要回去？」王九界一愣。
「回去！」王道陽站起身，八十一道時間法則之絲在他周身流轉，將他的身影映照得如同神祇，「那裡有我留下的道統，有信奉我王家的人族，有一方天道無主、等待煉化的世界。」
「於情，我該回去看看；於理，那方世界，正是天道奪運術最好的試煉場。」
王九界遲疑道：「主上，那仙將遺骸雖在沉睡，但它吞噬了三大天道本源，底蘊深不可測，若在煉化世界天道時驚動了他…」
「不會的…」王道陽淡淡道，「天道奪運術，煉化的是世界天道，不是仙將遺骸，那遺骸雖強，但此刻不過是一具沉睡的軀殼，他的意志已與融合世界的天道融為一體；我要做的，是在他甦醒之前，將那方世界的天道徹底煉化。」
「到那時，那仙將遺骸，也不過是本座內天地中的一尊傀儡罷了。」
王九界聞言，眼中閃過震驚之色，煉化世界天道，連帶著將沉睡其中的仙將遺骸也煉化為傀儡？
「主上，這…」
「天道奪運術的玄妙，遠超你的想像。」王道陽抬手，那枚金色的氣運金頁從識海中浮現，懸浮於掌心之上，「煉化一方世界的天道，便是煉化那方世界的一切！山川河流、生靈萬物、天地法則，乃至於其中的一切存在，都將成為資糧！」
他收起金頁，一步踏出衍神界：「走吧，隨本座回去看看。」
……
混沌虛空中，王道陽凌空而立，身後是隱於眉心虛無的九界道王塔。
他抬手，那枚煉化入內天地的萬里傳音令浮現於掌心，令牌背面，九道柳葉紋路正在微微發光，與衍神界保持著若有若無的聯繫。
「九界，傳送！」
「遵命！」話音落下，萬里傳音令驟然爆發出璀璨的銀白光芒，那光芒將王道陽整個人籠罩其中，下一刻，他的身影如水中的倒影被攪散，瞬間消失在原地。
虛空帝柳的根系在混沌深處輕輕震顫，一條隱藏極深的氣運絲線被激活，沿著當年王家撤離玄武界時留下的隱秘坐標，將王道陽的本體傳送向十萬光年之外。
這種感覺，與當年在玄武界時使用的傳送陣截然不同，沒有空間的撕裂感，沒有法則的壓迫，只有一種溫潤與平和，仿佛這條路，他本就走過一次。
……
當王道陽再次睜開眼時，他已置身於一片灰濛濛的天穹之下。
空氣渾濁，混雜著腐朽與血腥的氣味，天地間的靈炁稀薄得近乎於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灰白色的詭異氣息，那氣息陰冷、潮濕，帶著令人不安的脈動，仿佛這片天地本身就是一個瀕臨死亡的巨獸。
他低頭，腳下是一片荒蕪的平原，土地龜裂，寸草不生，偶爾能看到一些灰白色的骨骼半埋在土中，不知是人骨還是獸骨。
遠處，灰色的霧氣如同海洋般翻湧，霧中隱約可見無數扭曲的影子在遊蕩；更遠處，一座低矮的土城矗立在荒原之上，城牆上的火把在灰霧中若隱若現。
「主上，這裡就是融合世界的邊緣地帶。」王九界的聲音在他識海中響起，「距離最近的城池，約三百里。」
王道陽沒有回應，只是閉上眼，將神念緩緩探入這片天地的深處。
下一刻，他感受到了那股沉睡中的浩瀚意志！
那意志龐大、混沌、原始，如同一頭沉睡在深海中的遠古巨獸，每一次呼吸都會引動整個世界的天地法則微微震顫。
它沒有理智，沒有情感，只有最純粹的本能：吞噬、融合、成長。
那是仙將遺骸的意志，也是這方融合世界的新天道。
而在那意志的深處，王道陽隱約感受到了三股駁雜的氣息，那是藏古、凶魄、魔魂！三大舊天道的殘骸，祂們已被仙將遺骸吞噬了大半，只剩下一些零散的法則碎片，如同被消化了一半的食物，殘留在新天道的『胃囊』之中。
「果然是無主天道！」王道陽睜開眼，嘴角浮現一絲笑意，「沉睡的殘魂，混亂的本源，殘破的法則……這方世界，簡直是天道奪運術最完美的獵物！」
「主上打算何時動手？」王九界問道。
「不急…」王道陽將目光投向了遠處那座土城，「先去看看那些信奉我王家的人族，看看他們是如何在這片絕境中活下來的。」
說完，他一步踏出，身形化作一道若有若無的流光，朝著土城的方向掠去。
三百里的距離，對如今的王道陽而言不過彈指之間。
他沒有直接落入城中，而是在城外一里處的一座荒丘上停下，收斂了全部氣息，如同一個普通的凡人，徒步向土城走去。
走近了，他才看清這座土城的全貌。
城牆以灰黑色的巨石壘成，高約十丈，厚約三丈，石縫間填充著某種粘稠的灰泥，隱隱散發著血腥氣。
牆頭上，每隔十步便插著一根尖銳的木樁，木樁上掛著灰白色的骨骼，在呼嘯的風聲中，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城門外，沒有護城河，只有一條寬約三丈的深溝，溝中插滿了尖銳的木刺。深溝之外，是一片被燒焦的空地，焦黑的土地上還能看到暗紅色的血跡。
城門緊閉，門板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粗陋不堪，遠不及王玄瀠布下的陣法萬一，但隱約能感受到一絲微弱的氣血之力在其中流轉。
「武道符文！」王道陽心中瞭然，這是王家武道功法的衍生，以氣血為引，以符文為媒，構築簡單的防禦禁制；雖然簡陋，但對於這個修仙根基已經崩潰的世界而言，已經是難得的智慧結晶了。
有人被一團黑霧籠罩，慘叫著從城牆上跌落，落入下方的屍潮中，瞬間被撕成碎片…
還有人拼盡全力，一刀斬下一頭詭異生靈的頭顱，卻被另一頭從背後撲倒…
畫面到這裡戛然而止。
衍神界中，陷入了寂靜。
盤坐於虛空帝柳之下的王道陽，久久不語，他的面容平靜如水，但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卻翻湧著難以名狀的情緒。
玄武界，那個他出生、成長、崛起的地方；那個他以為早已在混沌海中湮滅的地方；那個他隨手留下武道傳承的地方…
兩百多年過去，那裡的人族，竟然在以他的武道，與天斗、與地斗、與那些從仙將遺骸中誕生的詭異生靈斗…
而他，這個被他們尊為『武祖』的人，卻對此一無所知。
「九界！」王道陽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
「在！」
「錨定玄武界當前虛空坐標，鎖定仙將遺骸沉睡之地的精確位置。」
「主上要回去？」王九界一愣。
「回去！」王道陽站起身，八十一道時間法則之絲在他周身流轉，將他的身影映照得如同神祇，「那裡有我留下的道統，有信奉我王家的人族，有一方天道無主、等待煉化的世界。」
「於情，我該回去看看；於理，那方世界，正是天道奪運術最好的試煉場。」
王九界遲疑道：「主上，那仙將遺骸雖在沉睡，但它吞噬了三大天道本源，底蘊深不可測，若在煉化世界天道時驚動了他…」
「不會的…」王道陽淡淡道，「天道奪運術，煉化的是世界天道，不是仙將遺骸，那遺骸雖強，但此刻不過是一具沉睡的軀殼，他的意志已與融合世界的天道融為一體；我要做的，是在他甦醒之前，將那方世界的天道徹底煉化。」
「到那時，那仙將遺骸，也不過是本座內天地中的一尊傀儡罷了。」
王九界聞言，眼中閃過震驚之色，煉化世界天道，連帶著將沉睡其中的仙將遺骸也煉化為傀儡？
「主上，這…」
「天道奪運術的玄妙，遠超你的想像。」王道陽抬手，那枚金色的氣運金頁從識海中浮現，懸浮於掌心之上，「煉化一方世界的天道，便是煉化那方世界的一切！山川河流、生靈萬物、天地法則，乃至於其中的一切存在，都將成為資糧！」
他收起金頁，一步踏出衍神界：「走吧，隨本座回去看看。」
……
混沌虛空中，王道陽凌空而立，身後是隱於眉心虛無的九界道王塔。
他抬手，那枚煉化入內天地的萬里傳音令浮現於掌心，令牌背面，九道柳葉紋路正在微微發光，與衍神界保持著若有若無的聯繫。
「九界，傳送！」
「遵命！」話音落下，萬里傳音令驟然爆發出璀璨的銀白光芒，那光芒將王道陽整個人籠罩其中，下一刻，他的身影如水中的倒影被攪散，瞬間消失在原地。
虛空帝柳的根系在混沌深處輕輕震顫，一條隱藏極深的氣運絲線被激活，沿著當年王家撤離玄武界時留下的隱秘坐標，將王道陽的本體傳送向十萬光年之外。
這種感覺，與當年在玄武界時使用的傳送陣截然不同，沒有空間的撕裂感，沒有法則的壓迫，只有一種溫潤與平和，仿佛這條路，他本就走過一次。
……
當王道陽再次睜開眼時，他已置身於一片灰濛濛的天穹之下。
空氣渾濁，混雜著腐朽與血腥的氣味，天地間的靈炁稀薄得近乎於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灰白色的詭異氣息，那氣息陰冷、潮濕，帶著令人不安的脈動，仿佛這片天地本身就是一個瀕臨死亡的巨獸。
他低頭，腳下是一片荒蕪的平原，土地龜裂，寸草不生，偶爾能看到一些灰白色的骨骼半埋在土中，不知是人骨還是獸骨。
遠處，灰色的霧氣如同海洋般翻湧，霧中隱約可見無數扭曲的影子在遊蕩；更遠處，一座低矮的土城矗立在荒原之上，城牆上的火把在灰霧中若隱若現。
「主上，這裡就是融合世界的邊緣地帶。」王九界的聲音在他識海中響起，「距離最近的城池，約三百里。」
王道陽沒有回應，只是閉上眼，將神念緩緩探入這片天地的深處。
下一刻，他感受到了那股沉睡中的浩瀚意志！
那意志龐大、混沌、原始，如同一頭沉睡在深海中的遠古巨獸，每一次呼吸都會引動整個世界的天地法則微微震顫。
它沒有理智，沒有情感，只有最純粹的本能：吞噬、融合、成長。
那是仙將遺骸的意志，也是這方融合世界的新天道。
而在那意志的深處，王道陽隱約感受到了三股駁雜的氣息，那是藏古、凶魄、魔魂！三大舊天道的殘骸，祂們已被仙將遺骸吞噬了大半，只剩下一些零散的法則碎片，如同被消化了一半的食物，殘留在新天道的『胃囊』之中。
「果然是無主天道！」王道陽睜開眼，嘴角浮現一絲笑意，「沉睡的殘魂，混亂的本源，殘破的法則……這方世界，簡直是天道奪運術最完美的獵物！」
「主上打算何時動手？」王九界問道。
「不急…」王道陽將目光投向了遠處那座土城，「先去看看那些信奉我王家的人族，看看他們是如何在這片絕境中活下來的。」
說完，他一步踏出，身形化作一道若有若無的流光，朝著土城的方向掠去。
三百里的距離，對如今的王道陽而言不過彈指之間。
他沒有直接落入城中，而是在城外一里處的一座荒丘上停下，收斂了全部氣息，如同一個普通的凡人，徒步向土城走去。
走近了，他才看清這座土城的全貌。
城牆以灰黑色的巨石壘成，高約十丈，厚約三丈，石縫間填充著某種粘稠的灰泥，隱隱散發著血腥氣。
牆頭上，每隔十步便插著一根尖銳的木樁，木樁上掛著灰白色的骨骼，在呼嘯的風聲中，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城門外，沒有護城河，只有一條寬約三丈的深溝，溝中插滿了尖銳的木刺。深溝之外，是一片被燒焦的空地，焦黑的土地上還能看到暗紅色的血跡。
城門緊閉，門板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粗陋不堪，遠不及王玄瀠布下的陣法萬一，但隱約能感受到一絲微弱的氣血之力在其中流轉。
「武道符文！」王道陽心中瞭然，這是王家武道功法的衍生，以氣血為引，以符文為媒，構築簡單的防禦禁制；雖然簡陋，但對於這個修仙根基已經崩潰的世界而言，已經是難得的智慧結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