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無聲的告別
當李牧歌再次走出死氣瀑布時，外面的景象讓他微微挑了挑眉。
原本廣闊的生死湖，此刻已經變得一片狼藉。
湖水被染成了五顏六色，湖邊到處都是巨大的坑洞和法術轟擊的痕跡。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血腥味和能量殘餘。
十幾具殘缺不全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其中有玉清宗的，有黑煞門的，也有一些散修。
顯然，之前這裡爆發了一場慘烈的大混戰。
而那條陰陽幽冥蛇，已經不見了蹤影，不知道是被人殺了，還是躲回了湖底。
遠處，還能隱約看到幾撥人馬在對峙，但氣氛已經沒有之前那麼劍拔弩張了。
看來，打了半天，誰也沒撈到好處，最後只能無奈罷手。
李牧歌搖了搖頭，心中沒有半點波瀾。
這些人，都是被貪婪蒙蔽了雙眼的可憐蟲罷了。
他施展著斂息術，如同一個幽靈，悄無聲息地穿過混亂的戰場。
他現在的斂息術，因為領悟了生死法則，變得更加高明。
他將自己的生機完全收斂，模擬出和周圍環境一樣的死氣，就算是有人當面走過，也只會把他當成一塊普通的石頭。
他路過了正在對峙的幾撥人。
趙天宇和莫煞的臉色都很難看，他們的人手，在剛才的混戰中損失慘重，卻連寶物的影子都沒見到。
而另一邊，黎啟和他帶領的巫族隊伍，雖然也有些狼狽，但狀態明顯比其他人要好得多。
巫族強大的肉身，在混戰中占盡了便宜。
李牧歌的目光，在黎啟的身上停留了一瞬。
他看到黎啟的眼神，不時地掃向四周，似乎還在尋找著什麼。
李牧歌心中瞭然。
他知道，這個耿直的巫族青年，還在想著那個救了他的「神秘前輩」。
李牧歌沒有去和他相認的打算。
人情已經還了，機緣也已經到手，他和巫族的這點因果，算是了結了。
以後若是有緣，自會再見。
他無聲地對著黎啟的方向點了點頭，算是一種告別。
然後，他便轉身，朝著來時的那條秘密通道走去。
整個過程，沒有驚動任何人。
他就像一個真正的過客，悄悄地來，又悄悄地走，只留下一片被他攪亂的渾水。
……
死島之外，無盡之海的上空。
陳本善的府邸中，他正聽著手下的匯報。
「……主上，根據我們安插在各大勢力的探子傳回來的消息，此次死島之行，各大勢力都損失慘重，但最終誰也沒能得到那紅色血蓮。」
一名黑衣手下恭敬地說道。
「哦？」陳本善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那血蓮，被誰拿走了？」
「這個……目前還不清楚。」手下遲疑道，「據說，在各大勢力混戰之前，曾有一個神秘高手出現，此人實力深不可測，行事詭異，從頭到尾沒有露面，先是救下了一個被圍攻的巫族弟子，後來又疑似驚動了守護獸，搶先奪走了血蓮。」
「神秘高手？」
陳本善放下了茶杯，眼中閃過一絲感興趣的神色。
「說說看，有多神秘？」
「回主上，據玉清宗的趙天宇描述，那人能輕易破開他和黑煞門莫煞的聯手一擊，還能操控周圍的環境進行攻擊，手段聞所未聞。而且其斂息之術極高，在眾目睽睽之下，就那麼消失得無影無蹤，連地仙神念都無法鎖定。」
「最關鍵的是，此人所用的功法，不屬於當今地仙界任何一個已知的宗門流派。」
聽到這裡，陳本善的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不屬於任何已知宗門……實力強大……行事詭異……
他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一個消失了三十年的名字。
李牧歌！
三十年前，那個截教傳人，不也是這樣憑空出現，又憑空消失的嗎？
「會是他嗎？」
陳本善心中喃喃自語。
隨即，他又搖了搖頭，否定了這個想法。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三十年，就算他天賦再高，資源再多，也絕不可能從一個人仙初期，成長到能將各大勢力玩弄於股掌之間的高度。」
「人仙境的修煉，何其艱難。三十年，能穩固住初期境界就不錯了。」
陳本善覺得自己的這個想法有些荒謬。
但不知為何，那個念頭，就像一顆種子，在他的心裡埋了下來。
「繼續查！」他對手下命令道，「不惜一切代價，給我查出那個神秘人的來歷！我總覺得，這件事，沒那麼簡單。」
「是，主上！」
……
另一邊，李牧歌已經順利地離開了死島，回到了那片屬於他自己的小世界中。
小世界內，依舊是那般寧靜祥和，仙氣繚繞。
他閉關的這三十年，張守拙和另外五名截教弟子，也都在刻苦修煉，修為都有了不小的進步。
看到李牧歌回來，幾人立刻迎了上來。
「大師兄，您回來了！」
「大師兄，此行可還順利？」
李牧歌看著他們關切的眼神，微笑著點了點頭。
「我回來了。」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張守拙身上，緩緩說道：「一切順利。外面的世界，還是太亂了，不適合我們。」
「傳我命令，所有人，繼續閉關修煉。」
「我們截教的未來，不在於一時的爭強好勝，而在於長久的積累。」
「等到我們都有了足以橫行地仙界的實力，再出去，也不遲。」
「是，大師兄！」
眾人齊聲應道。
李牧歌欣慰地點了點頭，轉身走向了自己的洞府。
小世界的大門，緩緩關閉，再次與外界隔絕。
而此時，在遙遠的巫族祖地。
一座古樸的石殿中，黎啟正單膝跪在一名氣息淵深如海的老者面前。
「大巫，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
他將自己在死島的經歷，原原本本地講述了一遍，只是隱去了自己對那位神秘前輩身份的猜測。
被稱作大巫的老者，聽完之後，久久沒有說話。
他那雙仿佛能看透世間一切的眼睛裡，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一個不屬於任何宗門，卻身懷上古道法的神秘人……」大巫緩緩開口，聲音蒼老而有力，「還對我們巫族抱有善意……」
「黎啟，你起來吧。」
「是，大巫。」
「你覺得，他會是什麼人？」大巫突然問道。
黎啟心中一凜，他知道，自己的那點小心思，根本瞞不過大巫的眼睛。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說出自己的猜測。
「大巫，我……我有一個非常大膽的猜測。」黎啟深吸一口氣，沉聲道，「我在那位前輩身上，感覺到了一絲……一絲與我族同源，卻又更加博大精深的上清道韻。」
「上清道韻？」大巫的眼中，猛地爆射出一道精光，「你確定？」
「我確定！」黎啟肯定地說道，「雖然只有一絲，但我絕不會感覺錯！」
石殿內，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許久之後，大巫才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
「上清……截教……」
「想不到，真的想不到啊……」
他看向黎啟，眼神變得無比鄭重。
「黎啟，你聽著。從今天起，忘了你在死島上遇到的這個人。」
「無論任何人問起，你都說不知道，不清楚，明白嗎？」
黎啟雖然不解，但還是重重地點了點頭：「是，大巫，我明白！」
「去吧。」大巫揮了揮手。
黎啟躬身退下。
空曠的石殿中，只剩下大巫一人。
他望著殿外，喃喃自語：「截教的傳人……竟然已經成長到了這個地步嗎……」
「看來，這地仙界，真的要變天了。」
而在死島的廢墟上，一場大戰剛剛平息。
黎啟站在一塊高高的岩石上，眺望著李牧歌消失的方向，眼神複雜而堅定。
一名巫族長老走到他身邊，沉聲問道：「黎啟，你在看什麼？玉清宗那幫人還在盯著我們，想讓我們給他們一個交代。」
黎啟緩緩轉過身，臉上沒有了之前的迷茫，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決然。
「長老，關於那位前輩的事情，我們巫族，一個字都不會說。」
他的聲音不大，但卻充滿了力量。
「我們，欠他一條命。」
那名長老看著他，有些驚訝於他態度的轉變。
黎啟卻沒有再解釋，他握緊了拳頭，心中立下了一個誓言。
他一定要變得更強！
原本廣闊的生死湖，此刻已經變得一片狼藉。
湖水被染成了五顏六色，湖邊到處都是巨大的坑洞和法術轟擊的痕跡。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血腥味和能量殘餘。
十幾具殘缺不全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其中有玉清宗的，有黑煞門的，也有一些散修。
顯然，之前這裡爆發了一場慘烈的大混戰。
而那條陰陽幽冥蛇，已經不見了蹤影，不知道是被人殺了，還是躲回了湖底。
遠處，還能隱約看到幾撥人馬在對峙，但氣氛已經沒有之前那麼劍拔弩張了。
看來，打了半天，誰也沒撈到好處，最後只能無奈罷手。
李牧歌搖了搖頭，心中沒有半點波瀾。
這些人，都是被貪婪蒙蔽了雙眼的可憐蟲罷了。
他施展著斂息術，如同一個幽靈，悄無聲息地穿過混亂的戰場。
他現在的斂息術，因為領悟了生死法則，變得更加高明。
他將自己的生機完全收斂，模擬出和周圍環境一樣的死氣，就算是有人當面走過，也只會把他當成一塊普通的石頭。
他路過了正在對峙的幾撥人。
趙天宇和莫煞的臉色都很難看，他們的人手，在剛才的混戰中損失慘重，卻連寶物的影子都沒見到。
而另一邊，黎啟和他帶領的巫族隊伍，雖然也有些狼狽，但狀態明顯比其他人要好得多。
巫族強大的肉身，在混戰中占盡了便宜。
李牧歌的目光，在黎啟的身上停留了一瞬。
他看到黎啟的眼神，不時地掃向四周，似乎還在尋找著什麼。
李牧歌心中瞭然。
他知道，這個耿直的巫族青年，還在想著那個救了他的「神秘前輩」。
李牧歌沒有去和他相認的打算。
人情已經還了，機緣也已經到手，他和巫族的這點因果，算是了結了。
以後若是有緣，自會再見。
他無聲地對著黎啟的方向點了點頭，算是一種告別。
然後，他便轉身，朝著來時的那條秘密通道走去。
整個過程，沒有驚動任何人。
他就像一個真正的過客，悄悄地來，又悄悄地走，只留下一片被他攪亂的渾水。
……
死島之外，無盡之海的上空。
陳本善的府邸中，他正聽著手下的匯報。
「……主上，根據我們安插在各大勢力的探子傳回來的消息，此次死島之行，各大勢力都損失慘重，但最終誰也沒能得到那紅色血蓮。」
一名黑衣手下恭敬地說道。
「哦？」陳本善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那血蓮，被誰拿走了？」
「這個……目前還不清楚。」手下遲疑道，「據說，在各大勢力混戰之前，曾有一個神秘高手出現，此人實力深不可測，行事詭異，從頭到尾沒有露面，先是救下了一個被圍攻的巫族弟子，後來又疑似驚動了守護獸，搶先奪走了血蓮。」
「神秘高手？」
陳本善放下了茶杯，眼中閃過一絲感興趣的神色。
「說說看，有多神秘？」
「回主上，據玉清宗的趙天宇描述，那人能輕易破開他和黑煞門莫煞的聯手一擊，還能操控周圍的環境進行攻擊，手段聞所未聞。而且其斂息之術極高，在眾目睽睽之下，就那麼消失得無影無蹤，連地仙神念都無法鎖定。」
「最關鍵的是，此人所用的功法，不屬於當今地仙界任何一個已知的宗門流派。」
聽到這裡，陳本善的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不屬於任何已知宗門……實力強大……行事詭異……
他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一個消失了三十年的名字。
李牧歌！
三十年前，那個截教傳人，不也是這樣憑空出現，又憑空消失的嗎？
「會是他嗎？」
陳本善心中喃喃自語。
隨即，他又搖了搖頭，否定了這個想法。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三十年，就算他天賦再高，資源再多，也絕不可能從一個人仙初期，成長到能將各大勢力玩弄於股掌之間的高度。」
「人仙境的修煉，何其艱難。三十年，能穩固住初期境界就不錯了。」
陳本善覺得自己的這個想法有些荒謬。
但不知為何，那個念頭，就像一顆種子，在他的心裡埋了下來。
「繼續查！」他對手下命令道，「不惜一切代價，給我查出那個神秘人的來歷！我總覺得，這件事，沒那麼簡單。」
「是，主上！」
……
另一邊，李牧歌已經順利地離開了死島，回到了那片屬於他自己的小世界中。
小世界內，依舊是那般寧靜祥和，仙氣繚繞。
他閉關的這三十年，張守拙和另外五名截教弟子，也都在刻苦修煉，修為都有了不小的進步。
看到李牧歌回來，幾人立刻迎了上來。
「大師兄，您回來了！」
「大師兄，此行可還順利？」
李牧歌看著他們關切的眼神，微笑著點了點頭。
「我回來了。」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張守拙身上，緩緩說道：「一切順利。外面的世界，還是太亂了，不適合我們。」
「傳我命令，所有人，繼續閉關修煉。」
「我們截教的未來，不在於一時的爭強好勝，而在於長久的積累。」
「等到我們都有了足以橫行地仙界的實力，再出去，也不遲。」
「是，大師兄！」
眾人齊聲應道。
李牧歌欣慰地點了點頭，轉身走向了自己的洞府。
小世界的大門，緩緩關閉，再次與外界隔絕。
而此時，在遙遠的巫族祖地。
一座古樸的石殿中，黎啟正單膝跪在一名氣息淵深如海的老者面前。
「大巫，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
他將自己在死島的經歷，原原本本地講述了一遍，只是隱去了自己對那位神秘前輩身份的猜測。
被稱作大巫的老者，聽完之後，久久沒有說話。
他那雙仿佛能看透世間一切的眼睛裡，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一個不屬於任何宗門，卻身懷上古道法的神秘人……」大巫緩緩開口，聲音蒼老而有力，「還對我們巫族抱有善意……」
「黎啟，你起來吧。」
「是，大巫。」
「你覺得，他會是什麼人？」大巫突然問道。
黎啟心中一凜，他知道，自己的那點小心思，根本瞞不過大巫的眼睛。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說出自己的猜測。
「大巫，我……我有一個非常大膽的猜測。」黎啟深吸一口氣，沉聲道，「我在那位前輩身上，感覺到了一絲……一絲與我族同源，卻又更加博大精深的上清道韻。」
「上清道韻？」大巫的眼中，猛地爆射出一道精光，「你確定？」
「我確定！」黎啟肯定地說道，「雖然只有一絲，但我絕不會感覺錯！」
石殿內，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許久之後，大巫才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
「上清……截教……」
「想不到，真的想不到啊……」
他看向黎啟，眼神變得無比鄭重。
「黎啟，你聽著。從今天起，忘了你在死島上遇到的這個人。」
「無論任何人問起，你都說不知道，不清楚，明白嗎？」
黎啟雖然不解，但還是重重地點了點頭：「是，大巫，我明白！」
「去吧。」大巫揮了揮手。
黎啟躬身退下。
空曠的石殿中，只剩下大巫一人。
他望著殿外，喃喃自語：「截教的傳人……竟然已經成長到了這個地步嗎……」
「看來，這地仙界，真的要變天了。」
而在死島的廢墟上，一場大戰剛剛平息。
黎啟站在一塊高高的岩石上，眺望著李牧歌消失的方向，眼神複雜而堅定。
一名巫族長老走到他身邊，沉聲問道：「黎啟，你在看什麼？玉清宗那幫人還在盯著我們，想讓我們給他們一個交代。」
黎啟緩緩轉過身，臉上沒有了之前的迷茫，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決然。
「長老，關於那位前輩的事情，我們巫族，一個字都不會說。」
他的聲音不大，但卻充滿了力量。
「我們，欠他一條命。」
那名長老看著他，有些驚訝於他態度的轉變。
黎啟卻沒有再解釋，他握緊了拳頭，心中立下了一個誓言。
他一定要變得更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