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試探
七天來，這幾百名琅琅山降妖，被他挨個「操練」了不止一遍。
從一開始的恐懼、牴觸，到後來的麻木，再到最後，他們看向李牧歌的眼神中，只剩下了純粹的敬畏和服從。
當李牧歌說「向左」，絕不會有妖敢向右。
當李牧歌說「立正」，哪怕是天上下刀子，他們也得站得筆直。
那股子散漫桀驁的妖氣，被徹底打了下去。
取而代代之的，是一種令行禁止，帶著幾分鐵血意味的軍伍之氣。
雖然他們個體實力並沒有提升多少，但整個隊伍的精神面貌，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天下午，操練結束。
李牧歌看著下方站得整整齊齊，如同標槍一般的妖怪方陣，滿意地點了點頭。
「從明天開始，操練內容改變。」
李牧歌宣布道，
「我會教你們一些簡單的合擊陣法。什麼時候，你們十個妖一組，能在我手下撐過十招，什麼時候，你們才算真正合格。」
下方的妖怪們聽到這話，非但沒有哀嚎，反而一個個眼睛都亮了起來。
陣法！
那可是傳說中，只有那些大妖王和大門派才會的東西！
這位虎管事，竟然要教他們陣法？
一時間，所有妖怪的心頭，都變得火熱起來。
經過這段時間的操練，他們現在根本不會去懷疑李牧歌沒有交陣法的本事。
而這一幕，同樣被山頂的百巧兒看在眼裡。
「姐姐，他竟然還懂陣法？」青雀兒的臉上，寫滿了驚訝。
百巧兒的眼神，也變得愈發凝重。
這個虎三，給她的驚喜，實在是太多了。
先是展露出遠超同階的實力，然後又是這人族兵家的練兵手段，現在，連陣法都拿出來了。
他到底是什麼來頭？
一個剛開靈智的虎妖？鬼才信！
「去，把他叫來。就說，本王有事找他。」
百巧兒對身旁的侍女吩咐道。
「是。」
很快，李牧歌就接到了大王的傳召。
他當然知道自己這段時間的表現，已經引起了這位妖王的注意。
不過他無所畏懼。
他跟著侍女，一路來到山頂的主洞府。
「小的虎三，參見百巧大王，參見青雀大王。」
李牧歌對著主座上的百巧兒和一旁的青雀兒，恭敬地行了一禮。
「不必多禮。」百巧兒的聲音，依舊是那般清冷動聽。
她上下打量著李牧歌，那雙美麗的鳳眼中，帶著審視的意味。
「虎三，聽說你最近在操練那些降妖，還教了他們陣法？」
「回大王，確有此事。」
李牧歌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那些妖怪，雖然桀驁不馴，但根骨尚可。
小的以為，與其讓他們一盤散沙，不如將其擰成一股繩，日後也能更好地為大王效力。」
「哦？擰成一股繩？」
百巧兒嘴角微微上揚，
「你倒是挺有想法。只是，你那陣法，是從何處學來的？」
來了，正題來了。
李牧歌心中早有準備，臉上故意露出一副憨厚中帶著點不好意思的表情，撓了撓頭。
「回大王，小的……小的也說不清楚。」
他裝作一副努力回憶的樣子：
「小的自從開了靈智之後，腦子裡就模模糊糊地多了很多東西。
有時候做夢，還能夢到一隻很大很大的金色老虎，在跟人打架，用的就是這些陣法和招式……」
「小的也不懂這是什麼，只覺得有用就教了？」
這番解釋別管百巧兒信不信，反正李牧歌是信了。
這就是妖族的血脈傳承！
這個解釋，可以說是萬金油。
在妖族之中，血脈傳承是真實存在的。
一些擁有上古神獸血脈的妖怪，確實有可能在覺醒時，獲得一些零星的傳承記憶。
李牧歌這具虎軀，經過他《金虎嘯天訣》的改造，血脈已經發生了變異，帶上了一絲上古神獸白虎的庚金之氣。
他說自己夢到金色老虎，倒也合情合理。
反正管你信不信，我這就這個解釋。
百巧兒和青雀兒對視了一眼。
這個解釋，聽起來沒什麼毛病，但她們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一個剛開靈智的妖怪，就算有血脈傳承，也不可能像他這樣，表現得如此老練沉穩，心機深沉。
「是嗎？」
百巧兒不置可否，她話鋒一轉，
「你既有如此機緣，那本王倒要看看，你的修為，精進得如何了。」
話音未落，一股屬於元嬰大妖的恐怖威壓，如同山崩海嘯一般，朝著李牧歌當頭壓下！
這股威壓，比之前在慶功宴上感受到的要強大十倍不止！
顯然，百巧兒是動了真格的，想要試探出李牧歌的底細。
李牧歌心中冷笑，表面上卻立刻做出一副駭然失色，全力抵抗的模樣。
他體內的妖力瘋狂運轉，他的雙腿，如同釘子一般，死死地釘在地面上，身體因為承受巨大的壓力而微微顫抖，額頭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滾滾而下。
他將一個在妖王威壓下苦苦支撐的築基小妖，演繹得淋漓盡致。
「嗯？」百巧兒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她這股威壓，雖然只用了三成力，但也不是一個普通的築基期能夠抵擋的。
就算是那幾個金丹初期的護法，在她這股威壓下，也得費些手腳。
可眼前這個虎三，竟然硬生生地扛住了！
雖然看起來很勉強，但他確實是扛住了！
他的根基，紮實得有些過分了！
「不錯。」百巧兒緩緩收回了威壓。
李牧歌頓時感覺壓力一輕，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色都有些蒼白。
「你的根基，比本王想像的還要深厚。」
百巧兒的語氣中，帶上了一絲真正的讚賞，「看來，你的血脈傳承，非同小可。」
「多……多謝大王誇獎。」李牧歌裝作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
「你做的很好。」
百巧兒從寒玉床上走了下來，來到李牧歌面前，一股淡淡的幽香，鑽入李牧歌的鼻尖。
她從儲物手鐲中，取出了一個玉瓶，遞了過來。
「這裡面，是三顆『凝血丹』。此丹乃是我用大妖精血，輔以百年靈藥煉製而成，對淬鍊妖身，凝聚妖丹，有奇效。」
「你如今已是築基中期，離金丹還有一段距離。這三顆丹藥，便賞賜給你，助你早日突破。」
李牧歌能感覺到，這玉瓶中的丹藥，蘊含著極為精純的能量，對他這具虎軀，確實有大用。
看來，自己這次的表演，算是過關了。
這位百巧大王，是真的起了愛才之心，想要大力培養自己了。
「小的……小的何德何能，敢受大王如此厚賜！」
李牧歌立刻做出一副感激涕零，受寵若驚的模樣，就差跪下來磕頭了。
「拿著吧。」
百巧兒淡淡地說道，
「這是你應得的。本王向來賞罰分明。只要你忠心為我辦事，好處，少不了你的。」
「謝大王！謝大王！」
李牧歌「激動」地接過了玉瓶，
「小的日後，定為大王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行了，退下吧。」
百巧兒揮了揮手，
「好好修煉，本王等著你結丹的那一天。」
「是！」
李牧歌再次行了一禮，才恭恭敬敬地退出了洞府。
直到他的身影徹底消失，青雀兒才忍不住開口問道：
「姐姐，你真的就這麼相信他了？還把這麼珍貴的凝血丹都給了他？」
百巧兒重新回到寒玉床上，慵懶地躺下，嘴角勾起一抹莫測的笑容。
「信？我誰都不信。」
「我信的，只是利益和掌控。」
她把玩著自己的一縷銀髮，悠悠地說道：
「這虎三，是個聰明妖。
他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也知道該怎麼做，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這種妖，最好用，也最好控制。」
從一開始的恐懼、牴觸，到後來的麻木，再到最後，他們看向李牧歌的眼神中，只剩下了純粹的敬畏和服從。
當李牧歌說「向左」，絕不會有妖敢向右。
當李牧歌說「立正」，哪怕是天上下刀子，他們也得站得筆直。
那股子散漫桀驁的妖氣，被徹底打了下去。
取而代代之的，是一種令行禁止，帶著幾分鐵血意味的軍伍之氣。
雖然他們個體實力並沒有提升多少，但整個隊伍的精神面貌，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天下午，操練結束。
李牧歌看著下方站得整整齊齊，如同標槍一般的妖怪方陣，滿意地點了點頭。
「從明天開始，操練內容改變。」
李牧歌宣布道，
「我會教你們一些簡單的合擊陣法。什麼時候，你們十個妖一組，能在我手下撐過十招，什麼時候，你們才算真正合格。」
下方的妖怪們聽到這話，非但沒有哀嚎，反而一個個眼睛都亮了起來。
陣法！
那可是傳說中，只有那些大妖王和大門派才會的東西！
這位虎管事，竟然要教他們陣法？
一時間，所有妖怪的心頭，都變得火熱起來。
經過這段時間的操練，他們現在根本不會去懷疑李牧歌沒有交陣法的本事。
而這一幕，同樣被山頂的百巧兒看在眼裡。
「姐姐，他竟然還懂陣法？」青雀兒的臉上，寫滿了驚訝。
百巧兒的眼神，也變得愈發凝重。
這個虎三，給她的驚喜，實在是太多了。
先是展露出遠超同階的實力，然後又是這人族兵家的練兵手段，現在，連陣法都拿出來了。
他到底是什麼來頭？
一個剛開靈智的虎妖？鬼才信！
「去，把他叫來。就說，本王有事找他。」
百巧兒對身旁的侍女吩咐道。
「是。」
很快，李牧歌就接到了大王的傳召。
他當然知道自己這段時間的表現，已經引起了這位妖王的注意。
不過他無所畏懼。
他跟著侍女，一路來到山頂的主洞府。
「小的虎三，參見百巧大王，參見青雀大王。」
李牧歌對著主座上的百巧兒和一旁的青雀兒，恭敬地行了一禮。
「不必多禮。」百巧兒的聲音，依舊是那般清冷動聽。
她上下打量著李牧歌，那雙美麗的鳳眼中，帶著審視的意味。
「虎三，聽說你最近在操練那些降妖，還教了他們陣法？」
「回大王，確有此事。」
李牧歌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那些妖怪，雖然桀驁不馴，但根骨尚可。
小的以為，與其讓他們一盤散沙，不如將其擰成一股繩，日後也能更好地為大王效力。」
「哦？擰成一股繩？」
百巧兒嘴角微微上揚，
「你倒是挺有想法。只是，你那陣法，是從何處學來的？」
來了，正題來了。
李牧歌心中早有準備，臉上故意露出一副憨厚中帶著點不好意思的表情，撓了撓頭。
「回大王，小的……小的也說不清楚。」
他裝作一副努力回憶的樣子：
「小的自從開了靈智之後，腦子裡就模模糊糊地多了很多東西。
有時候做夢，還能夢到一隻很大很大的金色老虎，在跟人打架，用的就是這些陣法和招式……」
「小的也不懂這是什麼，只覺得有用就教了？」
這番解釋別管百巧兒信不信，反正李牧歌是信了。
這就是妖族的血脈傳承！
這個解釋，可以說是萬金油。
在妖族之中，血脈傳承是真實存在的。
一些擁有上古神獸血脈的妖怪，確實有可能在覺醒時，獲得一些零星的傳承記憶。
李牧歌這具虎軀，經過他《金虎嘯天訣》的改造，血脈已經發生了變異，帶上了一絲上古神獸白虎的庚金之氣。
他說自己夢到金色老虎，倒也合情合理。
反正管你信不信，我這就這個解釋。
百巧兒和青雀兒對視了一眼。
這個解釋，聽起來沒什麼毛病，但她們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一個剛開靈智的妖怪，就算有血脈傳承，也不可能像他這樣，表現得如此老練沉穩，心機深沉。
「是嗎？」
百巧兒不置可否，她話鋒一轉，
「你既有如此機緣，那本王倒要看看，你的修為，精進得如何了。」
話音未落，一股屬於元嬰大妖的恐怖威壓，如同山崩海嘯一般，朝著李牧歌當頭壓下！
這股威壓，比之前在慶功宴上感受到的要強大十倍不止！
顯然，百巧兒是動了真格的，想要試探出李牧歌的底細。
李牧歌心中冷笑，表面上卻立刻做出一副駭然失色，全力抵抗的模樣。
他體內的妖力瘋狂運轉，他的雙腿，如同釘子一般，死死地釘在地面上，身體因為承受巨大的壓力而微微顫抖，額頭上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滾滾而下。
他將一個在妖王威壓下苦苦支撐的築基小妖，演繹得淋漓盡致。
「嗯？」百巧兒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她這股威壓，雖然只用了三成力，但也不是一個普通的築基期能夠抵擋的。
就算是那幾個金丹初期的護法，在她這股威壓下，也得費些手腳。
可眼前這個虎三，竟然硬生生地扛住了！
雖然看起來很勉強，但他確實是扛住了！
他的根基，紮實得有些過分了！
「不錯。」百巧兒緩緩收回了威壓。
李牧歌頓時感覺壓力一輕，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色都有些蒼白。
「你的根基，比本王想像的還要深厚。」
百巧兒的語氣中，帶上了一絲真正的讚賞，「看來，你的血脈傳承，非同小可。」
「多……多謝大王誇獎。」李牧歌裝作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
「你做的很好。」
百巧兒從寒玉床上走了下來，來到李牧歌面前，一股淡淡的幽香，鑽入李牧歌的鼻尖。
她從儲物手鐲中，取出了一個玉瓶，遞了過來。
「這裡面，是三顆『凝血丹』。此丹乃是我用大妖精血，輔以百年靈藥煉製而成，對淬鍊妖身，凝聚妖丹，有奇效。」
「你如今已是築基中期，離金丹還有一段距離。這三顆丹藥，便賞賜給你，助你早日突破。」
李牧歌能感覺到，這玉瓶中的丹藥，蘊含著極為精純的能量，對他這具虎軀，確實有大用。
看來，自己這次的表演，算是過關了。
這位百巧大王，是真的起了愛才之心，想要大力培養自己了。
「小的……小的何德何能，敢受大王如此厚賜！」
李牧歌立刻做出一副感激涕零，受寵若驚的模樣，就差跪下來磕頭了。
「拿著吧。」
百巧兒淡淡地說道，
「這是你應得的。本王向來賞罰分明。只要你忠心為我辦事，好處，少不了你的。」
「謝大王！謝大王！」
李牧歌「激動」地接過了玉瓶，
「小的日後，定為大王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行了，退下吧。」
百巧兒揮了揮手，
「好好修煉，本王等著你結丹的那一天。」
「是！」
李牧歌再次行了一禮，才恭恭敬敬地退出了洞府。
直到他的身影徹底消失，青雀兒才忍不住開口問道：
「姐姐，你真的就這麼相信他了？還把這麼珍貴的凝血丹都給了他？」
百巧兒重新回到寒玉床上，慵懶地躺下，嘴角勾起一抹莫測的笑容。
「信？我誰都不信。」
「我信的，只是利益和掌控。」
她把玩著自己的一縷銀髮，悠悠地說道：
「這虎三，是個聰明妖。
他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也知道該怎麼做，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這種妖，最好用，也最好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