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因果
「李道友，你出來了，俺老孫也該走了。」
孫破天第一個開口說道。
「哦？孫道友要去往何處？」李牧歌問道。
孫破天撓了撓頭，嘿嘿一笑：
「俺在血月谷得了份傳承，腦子裡多了些東西。好像是說，俺的出身來歷，與東勝神洲的一處地方有關。俺打算去那裡看看，找找看。」
李牧歌點了點頭。
看來，那份傳承，對他幫助不小。
「如此，那便祝孫道友一路順風。」
「好說好說！」
孫破天豪爽地一抱拳，
「李道友，張道長，咱們後會有期！等俺老孫找到了，再請你們去俺那山頭做客！」
說完，他便化作一道金光，沖天而起，轉瞬間便消失不見，來得快，去得也快。
孫破天一走，張守拙便再也按捺不住了，他看著李牧歌，滿懷期待地說道：
「小老爺，如今您神功大成，我等也該開始行動了。老道我這就帶您去聯絡散落在北俱蘆洲各地的同門，讓他們前來拜見您，共商重振截教的大計！」
他已經等了三千多年，如今希望就在眼前，他一刻也不想再等了。
李牧歌聞言，卻只是平靜地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上面的熱氣。
重振截教？現在？
開什麼玩笑。
他腦子裡，白澤族老講述的地仙界格局還清晰無比。
闡教、佛門，那是何等龐大的勢力？
背後都有聖人坐鎮。
自己這邊呢？
一個剛到化神期的自己，一個渡劫期的張守拙，再加上一群不知道藏在哪個犄角旮旯，實力參差不齊的截教餘孽？
就這點力量，跑去跟人家叫板，那不叫重振，那叫送死，還是排著隊去送。
他李牧歌不是沒腦子。
這種毫無勝算的仗，他絕不會打。
他放下茶杯，看著一臉期盼的張守拙，緩緩地搖了搖頭。
「道長，此事，不急。」
「不急？」張守拙愣住了，「小老爺，這……這可是重振道統的頭等大事，如何能不急？」
李牧歌看著他，眼神平靜而有力量：
「道長，欲速則不達。如今敵強我弱，形勢不明，貿然將所有同門聚集起來，非但無益，反而容易暴露目標，引來滅頂之災。」
「那……那我們該如何是好？」張守拙知道李牧歌說得有道理，但他實在心急。
李牧歌心中早有盤算，他從袖中取出一枚空白玉簡，將自己的一絲純正上清道韻注入其中，形成了一個獨特的印記。
他將玉簡遞給張守拙。
「道長，我另有要事，需先行一步。你可持此信物，去聯絡各地同門。」
「我走之後，你告訴他們兩件事。第一，讓他們繼續蟄伏，保存實力，萬不可輕舉妄動。
第二，讓他們盡力收集關於闡教、佛門，以及天庭的各種情報，無論大小，多多益善。」
「待時機成熟，我自會回來。到那時，才是我們真正動手的時候。」
他條理清晰的說道。
張守拙雖然心中失望，但也認同李牧歌所說。
小不忍則亂大謀。
他等了三千多年都等了，也不差這一時半會。
小老爺年紀雖輕，但這份心性和謀略，遠非自己能比。
或許，將一切交給他，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是，老道明白了。」張守拙鄭重地接過玉簡，躬身領命，「老道定不負小老爺所託！」
事情安排妥當，李牧歌也站起了身。
兩人正式向白澤一族告別。
走出通明洞天，站在雲海之上，李牧歌和張守拙也到了分別的時候。
「小老爺，您……多加保重。」張守拙看著李牧歌，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了這一句。
「道長也是。」李牧歌點了點頭，「記住，保存實力，等待時機。」
「老道明白。」
說完，兩人不再多言，各自選了一個方向，化作兩道遁光，消失在茫茫雲海之中。
李牧歌獨自一人，駕著遁光，在茫茫雲海中穿行。
離開了眾人，他才真正感覺到了久違的自由。
他一邊飛，一邊在心中盤算著這次血月谷之行的巨大收穫。
首先，也是最重要的，便是識海中那幅靜靜懸浮的「九霄戮仙劍陣圖」。
這東西，是聖人手筆，截教氣運所鐘的至寶，雖然他現在還無法催動其萬一，但僅僅是將其收服，便讓他的神魂和劍道修為，都得到了本質的提升。
更別說，它還是一個源源不斷產生殺伐之氣的「超級充電寶」，可以持續不斷地強化他的青蓮劍。
其次，便是那成千上萬截教仙人的畢生傳承。
這些知識包羅萬象，雖然駁雜，但經過本命青蓮的梳理，已經化作了他自己的底蘊。
尤其是其中關於陣法、煉器、符籙等百藝的知識，基本都是地仙界的頂尖水準。
最後，便是白澤一族藏書閣中，那一個月的苦讀。
這一個月的收穫，甚至比前兩者加起來，對現在的他更為重要。
它讓李牧歌對整個地仙界，有了一個清晰而宏觀的認知，補上了他最大的短板。
可以說，現在的他，與一個月前相比，已經發生了脫胎換骨的變化。
實力、底蘊、眼界，都不可同日而語。
但他心裡，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清醒。
他回想著張守拙臨別時那充滿期盼的眼神，心中不由得嘆了口氣。
「小老爺……」
這個稱呼，對他來說，是一份天大的機緣，也是一份沉重無比的因果。
那些截教英靈，將一切都託付給了他。
金靈聖母、趙公明，這些只存在於前世傳說中的人物，臨消散前，都對他行禮，口稱「拜託」。
說心裡一點觸動都沒有，那是假的。
尤其是當他通過劍陣圖，親眼「看」到萬仙陣那慘烈的一幕，看到通天教主那不甘的怒吼時，他心中也曾燃起過一絲熱血。
但，熱血過後，是冰冷的現實。
「重振截教？拿什麼重振？」
他忍不住在心裡自嘲。
「就憑我一個剛剛摸到煉虛期門檻的化神期，和一個渡劫期的老道？
人家闡教金仙一大堆，個個都是從上古活下來的老怪物。
佛門更是深不可測，三世佛，菩薩羅漢，數不勝數。
更別說，他們背後，還站著那兩位聖人。」
「我現在這點家底，跑出去搖旗吶喊，說要重振截教，恐怕第二天就會被人家算出來歷，然後派個大羅金仙過來，一巴掌拍死，連浪花都翻不起來一個。」
他李牧歌喜歡挑戰，喜歡探索未知，但他從不打沒準備的仗，更不會去做毫無意義的送死。
截教的這份因果，他並沒有打算逃避，因為終究逃不掉。
但不是現在。
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在他擁有足夠自保，甚至能夠與那些大能掰手腕的實力之前，談論「重振截教」，就是個笑話。
所以，他給張守拙的安排，是真心實意的。
孫破天第一個開口說道。
「哦？孫道友要去往何處？」李牧歌問道。
孫破天撓了撓頭，嘿嘿一笑：
「俺在血月谷得了份傳承，腦子裡多了些東西。好像是說，俺的出身來歷，與東勝神洲的一處地方有關。俺打算去那裡看看，找找看。」
李牧歌點了點頭。
看來，那份傳承，對他幫助不小。
「如此，那便祝孫道友一路順風。」
「好說好說！」
孫破天豪爽地一抱拳，
「李道友，張道長，咱們後會有期！等俺老孫找到了，再請你們去俺那山頭做客！」
說完，他便化作一道金光，沖天而起，轉瞬間便消失不見，來得快，去得也快。
孫破天一走，張守拙便再也按捺不住了，他看著李牧歌，滿懷期待地說道：
「小老爺，如今您神功大成，我等也該開始行動了。老道我這就帶您去聯絡散落在北俱蘆洲各地的同門，讓他們前來拜見您，共商重振截教的大計！」
他已經等了三千多年，如今希望就在眼前，他一刻也不想再等了。
李牧歌聞言，卻只是平靜地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上面的熱氣。
重振截教？現在？
開什麼玩笑。
他腦子裡，白澤族老講述的地仙界格局還清晰無比。
闡教、佛門，那是何等龐大的勢力？
背後都有聖人坐鎮。
自己這邊呢？
一個剛到化神期的自己，一個渡劫期的張守拙，再加上一群不知道藏在哪個犄角旮旯，實力參差不齊的截教餘孽？
就這點力量，跑去跟人家叫板，那不叫重振，那叫送死，還是排著隊去送。
他李牧歌不是沒腦子。
這種毫無勝算的仗，他絕不會打。
他放下茶杯，看著一臉期盼的張守拙，緩緩地搖了搖頭。
「道長，此事，不急。」
「不急？」張守拙愣住了，「小老爺，這……這可是重振道統的頭等大事，如何能不急？」
李牧歌看著他，眼神平靜而有力量：
「道長，欲速則不達。如今敵強我弱，形勢不明，貿然將所有同門聚集起來，非但無益，反而容易暴露目標，引來滅頂之災。」
「那……那我們該如何是好？」張守拙知道李牧歌說得有道理，但他實在心急。
李牧歌心中早有盤算，他從袖中取出一枚空白玉簡，將自己的一絲純正上清道韻注入其中，形成了一個獨特的印記。
他將玉簡遞給張守拙。
「道長，我另有要事，需先行一步。你可持此信物，去聯絡各地同門。」
「我走之後，你告訴他們兩件事。第一，讓他們繼續蟄伏，保存實力，萬不可輕舉妄動。
第二，讓他們盡力收集關於闡教、佛門，以及天庭的各種情報，無論大小，多多益善。」
「待時機成熟，我自會回來。到那時，才是我們真正動手的時候。」
他條理清晰的說道。
張守拙雖然心中失望，但也認同李牧歌所說。
小不忍則亂大謀。
他等了三千多年都等了，也不差這一時半會。
小老爺年紀雖輕，但這份心性和謀略，遠非自己能比。
或許，將一切交給他，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是，老道明白了。」張守拙鄭重地接過玉簡，躬身領命，「老道定不負小老爺所託！」
事情安排妥當，李牧歌也站起了身。
兩人正式向白澤一族告別。
走出通明洞天，站在雲海之上，李牧歌和張守拙也到了分別的時候。
「小老爺，您……多加保重。」張守拙看著李牧歌，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了這一句。
「道長也是。」李牧歌點了點頭，「記住，保存實力，等待時機。」
「老道明白。」
說完，兩人不再多言，各自選了一個方向，化作兩道遁光，消失在茫茫雲海之中。
李牧歌獨自一人，駕著遁光，在茫茫雲海中穿行。
離開了眾人，他才真正感覺到了久違的自由。
他一邊飛，一邊在心中盤算著這次血月谷之行的巨大收穫。
首先，也是最重要的，便是識海中那幅靜靜懸浮的「九霄戮仙劍陣圖」。
這東西，是聖人手筆，截教氣運所鐘的至寶，雖然他現在還無法催動其萬一，但僅僅是將其收服，便讓他的神魂和劍道修為，都得到了本質的提升。
更別說，它還是一個源源不斷產生殺伐之氣的「超級充電寶」，可以持續不斷地強化他的青蓮劍。
其次，便是那成千上萬截教仙人的畢生傳承。
這些知識包羅萬象，雖然駁雜，但經過本命青蓮的梳理，已經化作了他自己的底蘊。
尤其是其中關於陣法、煉器、符籙等百藝的知識，基本都是地仙界的頂尖水準。
最後，便是白澤一族藏書閣中，那一個月的苦讀。
這一個月的收穫，甚至比前兩者加起來，對現在的他更為重要。
它讓李牧歌對整個地仙界，有了一個清晰而宏觀的認知，補上了他最大的短板。
可以說，現在的他，與一個月前相比，已經發生了脫胎換骨的變化。
實力、底蘊、眼界，都不可同日而語。
但他心裡，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清醒。
他回想著張守拙臨別時那充滿期盼的眼神，心中不由得嘆了口氣。
「小老爺……」
這個稱呼，對他來說，是一份天大的機緣，也是一份沉重無比的因果。
那些截教英靈，將一切都託付給了他。
金靈聖母、趙公明，這些只存在於前世傳說中的人物，臨消散前，都對他行禮，口稱「拜託」。
說心裡一點觸動都沒有，那是假的。
尤其是當他通過劍陣圖，親眼「看」到萬仙陣那慘烈的一幕，看到通天教主那不甘的怒吼時，他心中也曾燃起過一絲熱血。
但，熱血過後，是冰冷的現實。
「重振截教？拿什麼重振？」
他忍不住在心裡自嘲。
「就憑我一個剛剛摸到煉虛期門檻的化神期，和一個渡劫期的老道？
人家闡教金仙一大堆，個個都是從上古活下來的老怪物。
佛門更是深不可測，三世佛，菩薩羅漢，數不勝數。
更別說，他們背後，還站著那兩位聖人。」
「我現在這點家底，跑出去搖旗吶喊，說要重振截教，恐怕第二天就會被人家算出來歷，然後派個大羅金仙過來，一巴掌拍死，連浪花都翻不起來一個。」
他李牧歌喜歡挑戰，喜歡探索未知，但他從不打沒準備的仗，更不會去做毫無意義的送死。
截教的這份因果，他並沒有打算逃避，因為終究逃不掉。
但不是現在。
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在他擁有足夠自保，甚至能夠與那些大能掰手腕的實力之前，談論「重振截教」，就是個笑話。
所以，他給張守拙的安排，是真心實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