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雷霆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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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牧歌的話,讓殿內針落可聞。

  不殺?

  那可是十七家金丹勢力,公然撕毀盟約的背叛。

  若是不以雷霆血洗,青蓮島的威嚴何在?新政又如何推行下去?

  蘇芸秀眉微蹙,清澈的眼眸中滿是困惑,她輕聲問道:「道主,您的意思是?」

  李牧歌唇角勾起一抹弧度,那笑意卻未達眼底。

  他的眸光深處是一片不起波瀾的寒潭,清晰地倒映著殿中眾人驚疑不定的臉。

  「殺人,是最低級的手段。」

  「我要的,不是他們的命。」

  他頓了頓,聲音平淡卻字字敲在眾人心頭。

  「我要他們從精神到肉體,都徹底臣服。我要他們,成為我推行新政的墊腳石,成為所有觀望者眼中,最深刻的教訓。」

  他的視線轉向李耀宗,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

  「李耀宗。」

  「屬下在!」李耀宗躬身,神情肅穆。

  「你依舊是總指揮。但你的任務,不是滅門。」

  李牧歌的指令清晰而冰冷。

  「是抓捕。」

  「將烈火島為首,那十七個勢力的所有金丹修士,一個不漏,全部活捉回來。」

  「至於那些負隅頑抗的低階弟子……」李牧歌的語氣沒有絲毫起伏,「就地格殺,用他們的血,來宣告新秩序的降臨。」

  「遵命!」李耀宗沒有絲毫猶豫,縱然不完全理解,但執行命令是他的天職。

  接著,李牧歌的目光落在了天工坊主事王可身上。

  「王可,你的天工坊,不是一直缺人手嗎?」

  王可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爆發出駭人的亮光,他瞬間領悟了道主的意圖。

  李牧歌的笑意更深了些,帶著一種剖析獵物般的冷靜。

  「那十七個宗門,加起來,優秀的煉器師、煉丹師、符師,少說也有幾千人。」

  「這些人,可都是會走路的靈石。」

  「把他們,連同他們的家人,全部『請』回青蓮島。告訴他們,從今往後,他們就是天工坊、神農苑的匠人。只要老實幹活,為青蓮島創造價值,不僅能活,還能憑貢獻點,換取他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資源。」

  「至於那些宗門剩下的老弱婦孺……」

  李牧歌的聲音陡然轉冷,宛若凜冬寒風。

  「全部打為奴籍,罰他們在靈脈網絡的工地上,勞作百年。」

  「用他們的汗水,來為他們的主事者贖罪。」

  嘶——!

  大殿之內,不再是倒吸冷氣,而是幾位長老下意識地向後挪了挪椅子,發出了刺耳的摩擦聲,仿佛要離那無形的寒意遠一些。

  這一刻,他們才真正理解了,什麼叫「活著比死了更有用」。

  殺人,不過是讓仇恨終結。

  而道主的手段,卻是要將這些反抗者連根拔起,榨乾他們身上最後一絲價值,再把他們的骨頭渣都砌進青蓮島的根基里!

  廢其宗門,奪其產業,奴役其族人!

  這比滿門抄斬,要殘忍百倍,也有效百倍!

  蘇芸心頭劇震。

  她看著李牧歌那張謫仙般的側臉,此刻上面流露出的,卻是運籌帷幄、執掌生死的絕對掌控力。

  她忽然明白了。

  這不只是一場平叛。

  這是一場以戰爭為名的,沉星湖有史以來最大規模的「資源整合」!

  「去吧。」

  李牧歌揮了揮手,語氣淡漠。

  「讓整個沉星湖都看清楚,順我者昌,逆我者……」

  「生不如死。」

  「遵命!」

  所有長老齊聲應和,聲音里壓抑著無法掩飾的敬畏,甚至有一絲狂熱。

  ……

  三日後。

  三十艘猙獰的黑鐵戰舟,組成一支龐大的艦隊,在李耀宗的率領下,破開雲霧,浩浩蕩蕩地駛離了青蓮島。


  艦隊之上,三千青蓮衛甲冑森然,殺氣凝成實質,讓天空都顯得暗沉。

  更有三支百人規模的傀儡戰隊,靜立於甲板,金屬眼眶中閃爍著無機質的紅光。

  如此陣仗,毫不掩飾,所過之處,湖面風浪倒卷,仿佛連水中的魚妖都感受到了這股滅世般的殺意,沉入湖底不敢動彈。

  所有目睹這支艦隊的勢力,無不魂飛魄散,立刻下令封鎖山門,約束弟子,唯恐被這股黑色的洪流波及。

  他們都明白。

  沉星湖的天,要被染成血色了。

  ……

  烈火島。

  島主大殿內,酒氣熏天。

  烈火真人正與另外十六個勢力的首領,推杯換盞,高談闊論。

  「哈哈哈!諸位道友,都看到了吧?」烈火真人端著酒杯,一張臉因飲酒和興奮而漲得通紅,「那李牧歌,就是個銀樣鑞槍頭!我們聯合起來一抵制,他連個屁都不敢放!」

  「烈火兄說的是!」一個尖嘴猴腮的金丹修士諂媚地附和,「他若真有膽魄,艦隊早就開過來了!我看他那新政,就是想空手套白狼,根本沒底氣跟我們撕破臉!」

  「沒錯!只要我們團結一心,他李牧歌能奈我何?等過些時日,他自討沒趣,此事便不了了之了!」

  殿內一片歡聲笑語,他們似乎已經看到了新政破產,青蓮島威嚴掃地的那一天。

  他們完全沒有察覺到,自己的喪鐘,已被敲響。

  就在此時!

  轟——!!!

  一聲仿佛能撕裂蒼穹的巨響,自島外傳來。

  整座烈火島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狠狠拍擊,劇烈地搖晃了一下。大殿內的酒宴瞬間一片狼藉,杯盤碎裂滿地。

  「怎麼回事?!」烈火真人酒意全無,猛地站起。

  一名弟子衣衫不整地滾了進來,臉上血色盡失,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島……島主!不好了!青……青蓮島的艦隊!打過來了!」

  「護……護山大陣……一息……僅僅一息,就碎了!」

  「什麼?!」

  烈火真人與殿內所有金丹修士的臉,瞬間慘白如紙。

  他們瘋了一般衝出大殿,抬頭望去。

  只見烈火島上空,三十艘巨大的黑鐵戰舟遮蔽了天光,投下的陰影將整座島嶼籠罩,仿佛末日降臨。

  無數青甲修士自舟身一躍而下,化作一道道青色的死亡流星,精準地墜向島嶼的每一個角落。

  但凡有烈火島弟子試圖舉起法器抵抗,下一瞬,便會被數道交錯的劍光,或是一顆爆裂的火球,直接轟成一灘血肉模糊的碎塊。

  這不是戰鬥。

  這是一場高效而冷酷的屠宰。

  「李牧歌!你……你欺人太甚!」

  烈火真人雙目欲裂,又驚又怒,他祭出自己的本命法寶,那柄燃燒著熊熊烈焰的巨錘,便要衝上天空。

  然而,他身形剛動。

  一張由無數青色藤蔓交織而成的大網,毫無徵兆地從天而降,迎頭將他死死罩住。

  「不好!是捆仙藤!」

  烈火真人神魂皆冒,瘋狂催動法力,烈焰沖天而起,欲要燒毀藤網。

  可那藤蔓堅韌異常,烈焰灼燒其上,竟連一絲焦黑都未留下,反而隨著他的掙扎,越收越緊,勒入血肉。

  李耀宗的身影,鬼魅般出現在他面前,神情漠然。

  「烈火道友,束手就擒吧。」

  「道主有令,留你一命。若再反抗,休怪李某,手下無情。」

  「做夢!」烈火真人怒吼一聲,神念涌動,便要引爆金丹,與敵偕亡。

  可他念頭剛起,數根細如牛毛,閃爍著符文的銀針,便無聲無息地刺入他體內各大要穴,瞬間封死了他全身經脈。

  他體內奔騰的法力,宛若被戳破的氣球,瞬間宣洩一空。

  整個人一軟,從空中無力地墜落。

  同樣的一幕,在島上各處,在其他十六名金丹修士的身上,精準地上演。


  在準備充分,且實力占據絕對碾壓的青蓮島大軍面前,他們的反抗,只是一個蒼白的笑話。

  不到一個時辰。

  殺戮,便已停止。

  空氣中瀰漫著血腥與焦糊的氣味,只剩下青蓮衛甲冑碰撞的冰冷聲響。

  烈火島,以及其他十六個宗門,所有金丹修士,盡數被擒。

  所有產業、資源,被全盤接收。

  所有門人弟子,要麼化為屍骸,要麼淪為俘虜。

  這場被整個沉星湖暗中關注的「平叛」之戰,以一種摧枯拉朽,毫無懸念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

  七日後。

  青蓮島,白玉廣場。

  一場史無前例的公審大會,在此舉行。

  烈火真人等十七名金丹修士,被廢去修為,穿著囚服,像牲畜一樣被捆在廣場中央的十七根石柱上,眼神空洞,狼狽不堪。

  在他們下方,數萬名他們的家人、族人,被青蓮衛用冰冷的法器押解著,跪滿了整個廣場,哭喊與哀求聲匯成一片絕望的海洋。

  沉星湖所有勢力的代表,都被「邀請」前來觀禮。

  他們看著眼前這地獄般的一幕,一個個手腳冰涼,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蘇芸一襲黑裙,立於高台之上,往日的溫婉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徹骨的冰冷。

  她親自宣讀了對這些人的判決。

  「……烈火真人等十七人,公然違抗道主敕令,阻撓新政,罪大惡極。本應處死,但道主仁慈,法外開恩。」

  「判,廢除其修為,貶為凡人,於青蓮島玄鐵礦山,勞役終身,至死方休!」

  「其門下族人,一體連坐,貶為奴籍,於沉星湖各處靈脈網絡工地,勞役百年,以贖其罪!」

  判決一出,哭喊聲戛然而止。

  全場死寂。

  所有前來觀禮的宗主、家主,都感到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竄起,直衝頭頂,讓他們的神魂都在顫慄。

  太狠了!

  這比殺了他們全家,還要狠毒!

  這是要讓他們永世不得翻身,還要讓他們親眼看著自己的家人、族人,世世代代為奴為婢,受盡苦楚,在絕望中耗盡生命!

  高台之上,李牧歌自始至終都沒有出現。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背後,是那位道主的意志。

  這一刻,他們心中對李牧歌的印象,從「霸主」,徹底墮為了「魔王」。

  一個絕對不能招惹,甚至連念頭都不能違逆的,鐵血魔王!

  從此以後,整個沉星湖,再無一絲反對的聲音。

  新政的推行,再無任何阻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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