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殺雞儆猴
黑霧島的動靜，根本瞞不過青蓮島遍布沉星湖的情報網。
噬魂殿的白骨巨舟剛一離港，那沖霄的魔氣，以及萬魂幡開啟時響徹百里的鬼嚎，立刻就成了整個沉星湖的焦點。
「噬魂殿全出來了！」
「方向是青蓮島！他們要動手了！」
「這下有好戲看了！新晉霸主對上老牌魔宗分部，不知道誰更硬！」
「我看懸！青蓮島主雖強，但根基尚淺。那黑煞長老是成名幾百年的老魔頭，他那面萬魂幡，據說連金丹中期的神魂都能撕碎！」
「青蓮島這次，怕是要栽個大跟頭。」
一時間，無數道或幸災樂禍，或擔憂，或純粹看熱鬧的目光，通過各種水鏡秘術，齊齊匯聚到了青蓮島的方向。
通寶閣，暫時歇業。
吳遠站在閣樓最高處，望著天邊那片迅速侵蝕天光的黑雲，胖臉上第一次沒了慣有的笑容，只剩下一片凝重。
「老闆，咱們的護島大陣，真的……頂得住嗎？」一個年輕夥計的聲音帶著顫抖。
「頂個屁！」吳遠低聲罵了一句，但下一刻又把肥碩的胸膛挺得筆直。
「但是，有道主在，怕什麼！」
他對李牧歌的信任，早已超越了理性，近乎成了一種信仰。
在他心裡，這世上，就沒有道主擺不平的事。
青蓮島，主峰大殿。
蘇芸、李耀宗等一眾核心成員齊聚於此，每個人的神色都緊繃著。
「道主，噬魂殿的戰船已進入百里範圍。」蘇芸聲音沉靜，向主位匯報。
李牧歌端坐於主位之上，神情不起波瀾，仿佛即將到來的不是一場滅門之戰，而是一場無足輕重的鬧劇。
「大陣開了？」他淡淡問道。
「已遵您令，開啟『青蓮幻海陣』。」蘇芸答道。
這座大陣，融合了玄龜真人的陣法傳承與他自身的《太乙青蓮經》陣道感悟，早已脫胎換骨。
其威能，比之前強了十倍不止。
「很好。」
李牧歌點頭，隨即起身，踱步至大殿門口，遠眺那片如同墨汁般壓過來的魔雲。
「李耀宗。」
「末將在！」李耀宗踏前一步，氣息沉凝如山。
「青蓮衛，可堪一戰？」
「回稟道主！青蓮衛三千六百將士，已全員列陣！只待道主一聲令下！」李耀宗眼中戰意升騰。
「好。」
李牧歌的目光掃過殿內眾人。
「今日，是他們自己送上門來的。」
「這一戰，不僅要打，更要打得讓所有人記住！」
「我要讓整個沉星湖都看清楚，與我青蓮島為敵，會是什麼下場！」
他的聲音不響，卻字字如鍾，瞬間擊碎了眾人心中最後的一絲惶恐。
所有人的血，都被點燃了！
……
白骨巨舟，船頭。
黑煞長老負手而立，望著那座被朦朧青光籠罩的島嶼，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殘忍與貪婪。
「縮頭烏龜，只敢躲在殼裡。」
他能感知到那陣法的不凡，但他對他手中的萬魂幡，有著絕對的自信。
「傳令！」
「所有弟子，灌注魔元！」
「給本座轟開這個龜殼！」
「是！」
巨舟上，數百名噬魂殿弟子齊聲應諾，各自盤坐，將自身魔元化作一道道黑氣，瘋狂注入懸於半空的那面巨大幡旗。
嗡——！
萬魂幡瘋狂震顫，幡面上無數扭曲的面孔徹底活了過來。
怨毒的尖嘯匯聚成一股毀滅性的音波，撼動長空。
緊接著，一道由億萬怨魂之力凝成的漆黑洪流，從幡中爆射而出，帶著吞噬一切生機的恐怖威勢，筆直撞向青蓮島的護島光幕！
「來了！」
青蓮島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轟——！！！！
一聲沉悶到極致的巨響，讓整個湖面都為之翻滾。
黑色的魂力洪流，撞上了青色的陣法光幕。
然而，沒有地動山搖，沒有光幕破碎。
那道恐怖的魂力洪流，在觸及青色光幕的瞬間，竟如水滴落入滾油，發出一陣細密的「滋啦」聲，然後被那層光幕……吞了進去。
青色光幕只是微微泛起一圈漣漪，便恢復如初。
仿佛剛才那毀天滅地的一擊，真的只是一顆投入湖面的石子。
「什麼？！」
白骨巨舟上，黑煞長老的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裡凸出來。
這不可能！
他萬魂幡的全力一擊，金丹中期修士的神魂都要被重創。
這護島大陣憑什麼能擋下？
不，這不是擋下，這是……吞了？
「再來！給本座加大威力，撕碎它！」黑煞長老面目猙獰地咆哮。
轟！轟！轟！
一道道更加狂暴的魂力洪流，接二連三地轟擊在青蓮幻海陣上。
結果，別無二致。
所有的攻擊，都被那層看似單薄的光幕，輕描淡寫地盡數吞噬。
而在青蓮島主峰地底的巨大空間內，卻是另一番景象。
那些被大陣吞噬引導進來的魂力，正化作精純的能量洪流。
空間中央，那頭被李牧歌收服的墨玉龍麒，正百無聊賴地趴著。
當那些魂力湧入時，它碩大的獸瞳瞬間亮了。
它張開巨口，猛地一吸。
呼——！
所有魂力都被它一口吞下，它咂了咂嘴，喉嚨里發出滿足的咕嚕聲，巨大的獸瞳中竟流露出享受的神情。
這些對修士而言劇毒無比的魂力，對它這種異種凶獸來說，卻是難得的補品。
這一幕，若是讓黑煞長老看到，恐怕道心會當場崩碎。
他祭煉千年的萬魂之力，竟成了別人護山神獸的飯後甜點？
「長老！不行了！魔元要耗盡了！」
「這陣法太詭異了，根本打不穿！」
船上的弟子們已經開始哀嚎。
黑煞長老的臉色鐵青，他知道，自己徹底輕敵了。
這青蓮島的底蘊，比他想像的要恐怖百倍！
「撤！暫……」
他咬碎了牙，剛準備下達這個屈辱的命令。
一個平淡的聲音，卻毫無徵兆地在所有人的神魂中響起。
「來了，就別走了。」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天憲般的威嚴，不容抗拒。
黑煞長老神魂劇震，猛然抬頭。
只見青蓮島上空，那層堅不可摧的青色光幕，無聲地開了一道門戶。
一道青衫身影，從中緩步走出，踏在虛空之上。
他面容俊逸，氣質出塵，一雙深邃的重瞳，正平靜地俯瞰著他們這艘白骨巨舟。
青蓮島主，李牧歌！
「李牧歌！」黑煞長老死死盯著他，忌憚與怨毒交織在眼中。
「你終於肯出來了！」
李牧歌甚至沒看他，目光只是落在了那面巨大的萬魂幡上。
「祭煉生魂，罪業滔天。」
他抬起一根手指。
指尖，一縷青金色的火焰，悄然升騰。
「今日，我替天行法。」
話音未落。
他屈指一彈。
嗖！
那朵青金色的火焰，化作一道流光，以一種超越了神識捕捉極限的速度，射向萬魂幡！
「不好！」
黑煞長老的魂魄都在尖嘯！
那朵小小的火焰，讓他感受到了天敵般的壓制，一種純粹淨化萬物的力量！
他瘋了一般催動法訣，試圖將萬魂幡收回。
但，一切都慢了。
青金色火焰，精準地落在了萬魂幡的幡面。
沒有爆炸。
只有一聲輕微的「嗤」響。
萬魂幡那由無數怨魂哀嚎交織而成的幡面，在接觸到火焰的瞬間，便如雪遇烈陽，瘋狂消融！
「啊——！！！」
一聲聲解脫般的悽厲長嚎，從幡中傳出。
那些被禁錮了千百年的怨魂，在這朵火焰的淨化下，終於化作點點光雨，消散於天地。
與萬魂幡心神相連的黑煞長老，身體劇烈一顫！
「噗！」
他狂噴出一口黑血，整個人的氣息斷崖式地跌落下去。
他的本命法寶，就這麼……廢了？！
「不！這不可能！」他狀若瘋魔地咆哮。
李牧歌收回手指，甚至懶得再看他一眼。
他只是平靜地，吐出兩個字。
「聒噪。」
他再次抬手。
這一次，是一隻手掌。
一隻由純粹靈力構成的青色巨掌，在白骨巨舟的上空凝聚成形，遮蔽了天光，然後，緩緩壓下。
「不——！」
黑煞長老的瞳孔縮成了針尖，他將體內僅存的所有魔元，都灌注進護身法寶，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船上其餘的噬魂殿弟子，更是嚇得亡魂盡冒，向著四方奔逃。
然而，在那隻覆蓋了整個天空的巨掌面前，他們的一切動作，都顯得那麼蒼白，那麼可笑。
轟隆——！
青色巨掌，轟然落下。
沒有慘叫，沒有哀嚎。
那艘堅固的白骨巨舟，連同船上所有的噬魂殿修士，包括那名金丹初期的黑煞長老，都在這一掌之下，被瞬間碾成了最原始的齏粉。
連一絲血肉都未曾留下。
風一吹，便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抹去。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湖面上，只剩下一道道遲遲無法平息的巨浪，訴說著方才發生的一切。
李牧歌收回手掌，神色如常，仿佛只是撣去了一粒衣角的微塵。
他轉身，一步踏回青蓮島。
那層青色的光幕，再次緩緩合攏。
整個過程，前後不過幾十個呼吸。
而遠方，那些通過各種秘法窺探此地的無數修士，早已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腦海中，都只剩下一個念頭。
噬魂殿……就這麼……沒了？
一個金丹長老，帶著整個分壇的精銳，連對方的護山大陣都沒打破，就被島主出來，輕描淡寫地，一巴掌，全拍死了？
一股刺骨的寒意，從所有人的神魂深處瘋狂湧出。
他們終於明白。
沉星湖，真的變天了。
噬魂殿的白骨巨舟剛一離港，那沖霄的魔氣，以及萬魂幡開啟時響徹百里的鬼嚎，立刻就成了整個沉星湖的焦點。
「噬魂殿全出來了！」
「方向是青蓮島！他們要動手了！」
「這下有好戲看了！新晉霸主對上老牌魔宗分部，不知道誰更硬！」
「我看懸！青蓮島主雖強，但根基尚淺。那黑煞長老是成名幾百年的老魔頭，他那面萬魂幡，據說連金丹中期的神魂都能撕碎！」
「青蓮島這次，怕是要栽個大跟頭。」
一時間，無數道或幸災樂禍，或擔憂，或純粹看熱鬧的目光，通過各種水鏡秘術，齊齊匯聚到了青蓮島的方向。
通寶閣，暫時歇業。
吳遠站在閣樓最高處，望著天邊那片迅速侵蝕天光的黑雲，胖臉上第一次沒了慣有的笑容，只剩下一片凝重。
「老闆，咱們的護島大陣，真的……頂得住嗎？」一個年輕夥計的聲音帶著顫抖。
「頂個屁！」吳遠低聲罵了一句，但下一刻又把肥碩的胸膛挺得筆直。
「但是，有道主在，怕什麼！」
他對李牧歌的信任，早已超越了理性，近乎成了一種信仰。
在他心裡，這世上，就沒有道主擺不平的事。
青蓮島，主峰大殿。
蘇芸、李耀宗等一眾核心成員齊聚於此，每個人的神色都緊繃著。
「道主，噬魂殿的戰船已進入百里範圍。」蘇芸聲音沉靜，向主位匯報。
李牧歌端坐於主位之上，神情不起波瀾，仿佛即將到來的不是一場滅門之戰，而是一場無足輕重的鬧劇。
「大陣開了？」他淡淡問道。
「已遵您令，開啟『青蓮幻海陣』。」蘇芸答道。
這座大陣，融合了玄龜真人的陣法傳承與他自身的《太乙青蓮經》陣道感悟，早已脫胎換骨。
其威能，比之前強了十倍不止。
「很好。」
李牧歌點頭，隨即起身，踱步至大殿門口，遠眺那片如同墨汁般壓過來的魔雲。
「李耀宗。」
「末將在！」李耀宗踏前一步，氣息沉凝如山。
「青蓮衛，可堪一戰？」
「回稟道主！青蓮衛三千六百將士，已全員列陣！只待道主一聲令下！」李耀宗眼中戰意升騰。
「好。」
李牧歌的目光掃過殿內眾人。
「今日，是他們自己送上門來的。」
「這一戰，不僅要打，更要打得讓所有人記住！」
「我要讓整個沉星湖都看清楚，與我青蓮島為敵，會是什麼下場！」
他的聲音不響，卻字字如鍾，瞬間擊碎了眾人心中最後的一絲惶恐。
所有人的血，都被點燃了！
……
白骨巨舟，船頭。
黑煞長老負手而立，望著那座被朦朧青光籠罩的島嶼，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殘忍與貪婪。
「縮頭烏龜，只敢躲在殼裡。」
他能感知到那陣法的不凡，但他對他手中的萬魂幡，有著絕對的自信。
「傳令！」
「所有弟子，灌注魔元！」
「給本座轟開這個龜殼！」
「是！」
巨舟上，數百名噬魂殿弟子齊聲應諾，各自盤坐，將自身魔元化作一道道黑氣，瘋狂注入懸於半空的那面巨大幡旗。
嗡——！
萬魂幡瘋狂震顫，幡面上無數扭曲的面孔徹底活了過來。
怨毒的尖嘯匯聚成一股毀滅性的音波，撼動長空。
緊接著，一道由億萬怨魂之力凝成的漆黑洪流，從幡中爆射而出，帶著吞噬一切生機的恐怖威勢，筆直撞向青蓮島的護島光幕！
「來了！」
青蓮島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轟——！！！！
一聲沉悶到極致的巨響，讓整個湖面都為之翻滾。
黑色的魂力洪流，撞上了青色的陣法光幕。
然而，沒有地動山搖，沒有光幕破碎。
那道恐怖的魂力洪流，在觸及青色光幕的瞬間，竟如水滴落入滾油，發出一陣細密的「滋啦」聲，然後被那層光幕……吞了進去。
青色光幕只是微微泛起一圈漣漪，便恢復如初。
仿佛剛才那毀天滅地的一擊，真的只是一顆投入湖面的石子。
「什麼？！」
白骨巨舟上，黑煞長老的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裡凸出來。
這不可能！
他萬魂幡的全力一擊，金丹中期修士的神魂都要被重創。
這護島大陣憑什麼能擋下？
不，這不是擋下，這是……吞了？
「再來！給本座加大威力，撕碎它！」黑煞長老面目猙獰地咆哮。
轟！轟！轟！
一道道更加狂暴的魂力洪流，接二連三地轟擊在青蓮幻海陣上。
結果，別無二致。
所有的攻擊，都被那層看似單薄的光幕，輕描淡寫地盡數吞噬。
而在青蓮島主峰地底的巨大空間內，卻是另一番景象。
那些被大陣吞噬引導進來的魂力，正化作精純的能量洪流。
空間中央，那頭被李牧歌收服的墨玉龍麒，正百無聊賴地趴著。
當那些魂力湧入時，它碩大的獸瞳瞬間亮了。
它張開巨口，猛地一吸。
呼——！
所有魂力都被它一口吞下，它咂了咂嘴，喉嚨里發出滿足的咕嚕聲，巨大的獸瞳中竟流露出享受的神情。
這些對修士而言劇毒無比的魂力，對它這種異種凶獸來說，卻是難得的補品。
這一幕，若是讓黑煞長老看到，恐怕道心會當場崩碎。
他祭煉千年的萬魂之力，竟成了別人護山神獸的飯後甜點？
「長老！不行了！魔元要耗盡了！」
「這陣法太詭異了，根本打不穿！」
船上的弟子們已經開始哀嚎。
黑煞長老的臉色鐵青，他知道，自己徹底輕敵了。
這青蓮島的底蘊，比他想像的要恐怖百倍！
「撤！暫……」
他咬碎了牙，剛準備下達這個屈辱的命令。
一個平淡的聲音，卻毫無徵兆地在所有人的神魂中響起。
「來了，就別走了。」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天憲般的威嚴，不容抗拒。
黑煞長老神魂劇震，猛然抬頭。
只見青蓮島上空，那層堅不可摧的青色光幕，無聲地開了一道門戶。
一道青衫身影，從中緩步走出，踏在虛空之上。
他面容俊逸，氣質出塵，一雙深邃的重瞳，正平靜地俯瞰著他們這艘白骨巨舟。
青蓮島主，李牧歌！
「李牧歌！」黑煞長老死死盯著他，忌憚與怨毒交織在眼中。
「你終於肯出來了！」
李牧歌甚至沒看他，目光只是落在了那面巨大的萬魂幡上。
「祭煉生魂，罪業滔天。」
他抬起一根手指。
指尖，一縷青金色的火焰，悄然升騰。
「今日，我替天行法。」
話音未落。
他屈指一彈。
嗖！
那朵青金色的火焰，化作一道流光，以一種超越了神識捕捉極限的速度，射向萬魂幡！
「不好！」
黑煞長老的魂魄都在尖嘯！
那朵小小的火焰，讓他感受到了天敵般的壓制，一種純粹淨化萬物的力量！
他瘋了一般催動法訣，試圖將萬魂幡收回。
但，一切都慢了。
青金色火焰，精準地落在了萬魂幡的幡面。
沒有爆炸。
只有一聲輕微的「嗤」響。
萬魂幡那由無數怨魂哀嚎交織而成的幡面，在接觸到火焰的瞬間，便如雪遇烈陽，瘋狂消融！
「啊——！！！」
一聲聲解脫般的悽厲長嚎，從幡中傳出。
那些被禁錮了千百年的怨魂，在這朵火焰的淨化下，終於化作點點光雨，消散於天地。
與萬魂幡心神相連的黑煞長老，身體劇烈一顫！
「噗！」
他狂噴出一口黑血，整個人的氣息斷崖式地跌落下去。
他的本命法寶，就這麼……廢了？！
「不！這不可能！」他狀若瘋魔地咆哮。
李牧歌收回手指，甚至懶得再看他一眼。
他只是平靜地，吐出兩個字。
「聒噪。」
他再次抬手。
這一次，是一隻手掌。
一隻由純粹靈力構成的青色巨掌，在白骨巨舟的上空凝聚成形，遮蔽了天光，然後，緩緩壓下。
「不——！」
黑煞長老的瞳孔縮成了針尖，他將體內僅存的所有魔元，都灌注進護身法寶，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船上其餘的噬魂殿弟子，更是嚇得亡魂盡冒，向著四方奔逃。
然而，在那隻覆蓋了整個天空的巨掌面前，他們的一切動作，都顯得那麼蒼白，那麼可笑。
轟隆——！
青色巨掌，轟然落下。
沒有慘叫，沒有哀嚎。
那艘堅固的白骨巨舟，連同船上所有的噬魂殿修士，包括那名金丹初期的黑煞長老，都在這一掌之下，被瞬間碾成了最原始的齏粉。
連一絲血肉都未曾留下。
風一吹，便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抹去。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湖面上，只剩下一道道遲遲無法平息的巨浪，訴說著方才發生的一切。
李牧歌收回手掌，神色如常，仿佛只是撣去了一粒衣角的微塵。
他轉身，一步踏回青蓮島。
那層青色的光幕，再次緩緩合攏。
整個過程，前後不過幾十個呼吸。
而遠方，那些通過各種秘法窺探此地的無數修士，早已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腦海中，都只剩下一個念頭。
噬魂殿……就這麼……沒了？
一個金丹長老，帶著整個分壇的精銳，連對方的護山大陣都沒打破，就被島主出來，輕描淡寫地，一巴掌，全拍死了？
一股刺骨的寒意，從所有人的神魂深處瘋狂湧出。
他們終於明白。
沉星湖，真的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