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幻陣
傍晚，李牧歌站在庭院中央，默默反思著這次的戰鬥，這次雖然任務完成，但是自己還是被諸多意外打了個措手不及。
戰鬥時情形弄得險象環生，自己的諸多法術和法器都沒用上，這可一點也不好。
但歸根到底，還是戰鬥經驗不足的問題，但是自己大部分時間是在宗門修煉，即使宗門任務大多數也不會用這樣的戰鬥經歷，同門切磋的話和真實的戰鬥差的又太多。
所幸李牧歌還是想到了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他利用幻術，結合陣法，煉製出一門幻陣，幻陣中模擬出各式各樣的敵人與自己戰鬥，這樣一來，勉強算是給自己補上戰鬥經驗不足的問題。
寒來暑往，又是一年。
這天，李牧歌去了藏書閣，趙元辰熟門熟路地翻過李牧歌小院那低矮的青磚牆頭，輕盈落地，連一絲灰塵都沒驚起。
他左手穩穩拎著個油亮的酒葫蘆，右手隨意拍了拍沾上牆頭碎葉的窄袖，清脆的聲音在寂靜的傍晚格外響亮：
「牧歌！看我給你帶了什麼好東西，浮玉山新釀的『醉雲燒』，保證……」
話音戛然而止。
院子裡空蕩蕩的，李牧歌常坐的那方青石凳上，只餘下幾片被風吹落的竹葉。
趙元辰撇撇嘴，嘀咕道：「這傢伙，又躲哪兒清修去了？」
他習慣性地抬腳就往正屋方向邁去，打算先把酒放下。
腳尖落下的地方，恰好是庭院中心那塊略顯光禿的石板——正是李牧歌布下幻陣的陣眼所在。
嗡！
一股無形卻沛然的吸力猛地從腳下傳來，仿佛深不見底的漩渦。
眼前熟悉的庭院景象瞬間扭曲、撕裂，像被打碎的琉璃鏡。
溫暖夕照下的竹影、青苔、石階……所有色彩和輪廓瘋狂地攪動、重組、褪色。
寒意，一種冰冷徹骨、直透骨髓的陰森氣息，毫無徵兆地席捲而來，瞬間取代了夏末傍晚的微熱。
光線急劇黯淡，仿佛被一隻巨大的、無形的手瞬間捂住了天光。
僅僅一步之差，趙元辰發現自己已置身於一片完全陌生的死寂荒原。
頭頂是壓抑、鉛灰色的厚重雲層，沉沉地低垂著，仿佛隨時要崩塌下來。
腳下是龜裂、貧瘠的灰黑土地，寸草不生，只有粗糲的砂石硌著鞋底。
遠處，幾棵枯死的、枝椏扭曲如鬼爪的怪樹，在凝滯的空氣中投下猙獰的剪影。
一股混雜著腐爛泥土和鐵鏽般的腥氣，濃得化不開，粗暴地鑽入鼻腔。
「幻陣？！」
趙元辰心頭劇震，瞳孔驟然收縮。
來不及細想，多年習劍的本能已讓他全身肌肉瞬間繃緊如弓弦，右手閃電般按在了腰間那柄細長輕劍的劍柄上，溫潤的觸感帶來一絲安定。
指尖灌注真元，隨時準備彈出劍鋒。
呼…呼…呼……
死寂被打破了。
一種令人牙酸的、密集的刮擦聲，如同無數骨爪在粗糙的岩石上拖行，從四面八方、由遠及近地湧來。
聲音層層疊疊，匯成一片令人頭皮發麻的浪潮。
灰暗的地平線上，湧出了白森森的潮頭。
骷髏。數不清的骷髏戰士，眼眶中燃燒著幽幽的綠色魂火，拖著鏽跡斑斑的骨刀骨劍，邁著僵硬而迅捷的步伐，如同決堤的白色洪流，朝著孤身一人的趙元辰席捲而來。
腐朽的氣息瞬間濃烈到令人窒息。那空洞眼窩裡跳動的綠火，匯聚成一片冰冷的、充滿純粹毀滅欲望的死亡之海。
「好個李牧歌，弄出這鬼東西！」
趙元辰啐了一口，眼中卻燃起一股被激怒的戰意，沒有絲毫退縮。
他清喝一聲：「開！」
腰間輕劍應聲彈出，宛如一道清冷的月光撕裂了昏暗。
他足尖一點，身形不退反進，主動撞入那洶湧的白色骨潮。
劍光乍起！
他的劍路輕靈迅捷到了極致，身影在刀光骨影間穿梭，宛如一隻穿花拂柳的雨燕。
劍尖每一次點出、每一次划動，都精準無比地命中骷髏戰士關節連接的脆弱部位。
手腕微抖，蘊含真元的劍尖或點或挑，只聽得「咔嚓」、「咔嚓」的碎裂聲不絕於耳。
一具具沖在最前的骷髏，頸骨斷裂、臂骨分離、腿骨粉碎，化作散落的白骨，被後面洶湧的同袍踩踏成齏粉。
然而，骷髏的數量仿佛無窮無盡。
它們沒有恐懼，不知疼痛，踩著同伴的碎骨，一波又一波，永不停歇地撲上。
趙元辰的劍光如同在暴風雪中飛舞的銀蝶，雖美，卻漸漸被那無休止的慘白所淹沒。
真元在高速的閃避和精準的破擊中飛速消耗，手臂開始傳來陣陣酸麻。
就在他一劍橫掃，將三具骷髏攔腰斬斷，劍勢將盡未盡的瞬間——
轟！轟！
頭頂的鉛雲驟然被撕裂！
兩道巨大的黑影裹挾著沉悶的破空聲，如同兩座崩塌的山崖，以雷霆萬鈞之勢，朝著他剛剛清出的落腳點狠狠砸落！
趙元辰心頭警兆狂鳴，一股冰冷的死亡氣息瞬間攫住了他。
來不及抬頭細看，身體的本能超越思考。
他猛地擰腰，將殘存的力道盡數灌注於雙足，整個人如同被無形的弓弦彈射出去，幾乎是貼著地面向後疾掠。
砰！砰！
兩聲沉悶如擂鼓的巨響在他方才立足之處炸開！
堅硬的黑土地被砸出兩個深坑，碎石塵土如箭矢般向四周激射。
煙塵瀰漫中，趙元辰穩住身形，抬眼望去，心猛地一沉。
煙塵緩緩散去，露出兩尊高達一丈的怪物。
它們有著石像鬼般猙獰醜陋的頭顱，血紅的巨眼在昏暗中閃爍著殘忍的光芒，背後是一對覆蓋著粗糙石皮、此刻正緩緩收攏的巨翼。
它們的身軀由某種類似青銅的暗沉金屬構成，布滿古老的蝕刻紋路，粗壯的手臂末端是尖銳鋒利的金屬巨爪，深深嵌入地面。
石像鬼！而且不是死物，那血紅的眼珠正死死鎖定了趙元辰，如同鎖定獵物的毒蛇。
石像鬼龐大的身軀卻異常靈活，收攏的巨翼猛地再次張開，捲起狂暴的腥風。
它們沒有給趙元辰絲毫喘息之機，其中一隻巨爪離地，帶著撕裂空氣的厲嘯，當頭抓下！
另一隻則張開布滿獠牙的巨口，喉嚨深處亮起一點熾烈的紅芒，一股灼熱狂暴的能量正在凝聚！
前有巨爪裂頂，後有烈焰噴吐！
趙元辰咬緊牙關，體內真元瘋狂運轉。
面對這上下夾擊的絕境，他竟不退反進！
就在那遮天蔽日的巨爪即將觸及發梢的剎那，他身形陡然一矮，如同靈蛇般從巨爪的指縫間險之又險地滑了過去。
灼熱的氣浪擦著他的後背掠過，將地面犁出一道焦黑的深溝。
與此同時，他手中的輕劍爆發出刺目的寒光。
「分光掠影！」
一聲清越的劍鳴響起，劍光瞬間分化，如同數條靈動的銀蛇，刁鑽無比地刺向石像鬼相對脆弱的關節連接處——翼根、肘部、膝彎！
叮！叮！叮！叮！
一連串密集如驟雨的金鐵交鳴聲炸響！
火星在昏暗的荒原上四濺。
劍尖與那暗沉金屬碰撞，竟只留下道道淺痕！
石像鬼龐大的身軀只是微微一晃，那堅硬的軀殼遠超預料！
石像鬼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被激怒了。
它們巨翼狂扇，龐大的身軀騰空而起，投下令人窒息的巨大陰影。
利爪撕裂空氣，帶起的勁風颳得趙元辰臉頰生疼；口中噴吐的灼熱能量束如同死神的鞭子，在地面犁出一道道焦痕，逼迫他不斷極限閃避、翻滾、騰挪。
每一次躲避都險象環生，真元如同開了閘的洪水般傾瀉而出。
趙元辰臉色發白，氣息已顯急促，額角滲出汗珠。
他眼中卻燃燒著更熾烈的火焰，劍光依舊凌厲，卻不得不分出更多心神閃避，攻擊的機會越來越少。
這幻陣的強度，遠超他的預估，也遠超李牧歌的日常所需！
這根本不是磨礪，簡直是酷刑！
戰鬥時情形弄得險象環生，自己的諸多法術和法器都沒用上，這可一點也不好。
但歸根到底，還是戰鬥經驗不足的問題，但是自己大部分時間是在宗門修煉，即使宗門任務大多數也不會用這樣的戰鬥經歷，同門切磋的話和真實的戰鬥差的又太多。
所幸李牧歌還是想到了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他利用幻術，結合陣法，煉製出一門幻陣，幻陣中模擬出各式各樣的敵人與自己戰鬥，這樣一來，勉強算是給自己補上戰鬥經驗不足的問題。
寒來暑往，又是一年。
這天，李牧歌去了藏書閣，趙元辰熟門熟路地翻過李牧歌小院那低矮的青磚牆頭，輕盈落地，連一絲灰塵都沒驚起。
他左手穩穩拎著個油亮的酒葫蘆，右手隨意拍了拍沾上牆頭碎葉的窄袖，清脆的聲音在寂靜的傍晚格外響亮：
「牧歌！看我給你帶了什麼好東西，浮玉山新釀的『醉雲燒』，保證……」
話音戛然而止。
院子裡空蕩蕩的，李牧歌常坐的那方青石凳上，只餘下幾片被風吹落的竹葉。
趙元辰撇撇嘴，嘀咕道：「這傢伙，又躲哪兒清修去了？」
他習慣性地抬腳就往正屋方向邁去，打算先把酒放下。
腳尖落下的地方，恰好是庭院中心那塊略顯光禿的石板——正是李牧歌布下幻陣的陣眼所在。
嗡！
一股無形卻沛然的吸力猛地從腳下傳來，仿佛深不見底的漩渦。
眼前熟悉的庭院景象瞬間扭曲、撕裂，像被打碎的琉璃鏡。
溫暖夕照下的竹影、青苔、石階……所有色彩和輪廓瘋狂地攪動、重組、褪色。
寒意，一種冰冷徹骨、直透骨髓的陰森氣息，毫無徵兆地席捲而來，瞬間取代了夏末傍晚的微熱。
光線急劇黯淡，仿佛被一隻巨大的、無形的手瞬間捂住了天光。
僅僅一步之差，趙元辰發現自己已置身於一片完全陌生的死寂荒原。
頭頂是壓抑、鉛灰色的厚重雲層，沉沉地低垂著，仿佛隨時要崩塌下來。
腳下是龜裂、貧瘠的灰黑土地，寸草不生，只有粗糲的砂石硌著鞋底。
遠處，幾棵枯死的、枝椏扭曲如鬼爪的怪樹，在凝滯的空氣中投下猙獰的剪影。
一股混雜著腐爛泥土和鐵鏽般的腥氣，濃得化不開，粗暴地鑽入鼻腔。
「幻陣？！」
趙元辰心頭劇震，瞳孔驟然收縮。
來不及細想，多年習劍的本能已讓他全身肌肉瞬間繃緊如弓弦，右手閃電般按在了腰間那柄細長輕劍的劍柄上，溫潤的觸感帶來一絲安定。
指尖灌注真元，隨時準備彈出劍鋒。
呼…呼…呼……
死寂被打破了。
一種令人牙酸的、密集的刮擦聲，如同無數骨爪在粗糙的岩石上拖行，從四面八方、由遠及近地湧來。
聲音層層疊疊，匯成一片令人頭皮發麻的浪潮。
灰暗的地平線上，湧出了白森森的潮頭。
骷髏。數不清的骷髏戰士，眼眶中燃燒著幽幽的綠色魂火，拖著鏽跡斑斑的骨刀骨劍，邁著僵硬而迅捷的步伐，如同決堤的白色洪流，朝著孤身一人的趙元辰席捲而來。
腐朽的氣息瞬間濃烈到令人窒息。那空洞眼窩裡跳動的綠火，匯聚成一片冰冷的、充滿純粹毀滅欲望的死亡之海。
「好個李牧歌，弄出這鬼東西！」
趙元辰啐了一口，眼中卻燃起一股被激怒的戰意，沒有絲毫退縮。
他清喝一聲：「開！」
腰間輕劍應聲彈出，宛如一道清冷的月光撕裂了昏暗。
他足尖一點，身形不退反進，主動撞入那洶湧的白色骨潮。
劍光乍起！
他的劍路輕靈迅捷到了極致，身影在刀光骨影間穿梭，宛如一隻穿花拂柳的雨燕。
劍尖每一次點出、每一次划動，都精準無比地命中骷髏戰士關節連接的脆弱部位。
手腕微抖，蘊含真元的劍尖或點或挑，只聽得「咔嚓」、「咔嚓」的碎裂聲不絕於耳。
一具具沖在最前的骷髏，頸骨斷裂、臂骨分離、腿骨粉碎，化作散落的白骨，被後面洶湧的同袍踩踏成齏粉。
然而，骷髏的數量仿佛無窮無盡。
它們沒有恐懼，不知疼痛，踩著同伴的碎骨，一波又一波，永不停歇地撲上。
趙元辰的劍光如同在暴風雪中飛舞的銀蝶，雖美，卻漸漸被那無休止的慘白所淹沒。
真元在高速的閃避和精準的破擊中飛速消耗，手臂開始傳來陣陣酸麻。
就在他一劍橫掃，將三具骷髏攔腰斬斷，劍勢將盡未盡的瞬間——
轟！轟！
頭頂的鉛雲驟然被撕裂！
兩道巨大的黑影裹挾著沉悶的破空聲，如同兩座崩塌的山崖，以雷霆萬鈞之勢，朝著他剛剛清出的落腳點狠狠砸落！
趙元辰心頭警兆狂鳴，一股冰冷的死亡氣息瞬間攫住了他。
來不及抬頭細看，身體的本能超越思考。
他猛地擰腰，將殘存的力道盡數灌注於雙足，整個人如同被無形的弓弦彈射出去，幾乎是貼著地面向後疾掠。
砰！砰！
兩聲沉悶如擂鼓的巨響在他方才立足之處炸開！
堅硬的黑土地被砸出兩個深坑，碎石塵土如箭矢般向四周激射。
煙塵瀰漫中，趙元辰穩住身形，抬眼望去，心猛地一沉。
煙塵緩緩散去，露出兩尊高達一丈的怪物。
它們有著石像鬼般猙獰醜陋的頭顱，血紅的巨眼在昏暗中閃爍著殘忍的光芒，背後是一對覆蓋著粗糙石皮、此刻正緩緩收攏的巨翼。
它們的身軀由某種類似青銅的暗沉金屬構成，布滿古老的蝕刻紋路，粗壯的手臂末端是尖銳鋒利的金屬巨爪，深深嵌入地面。
石像鬼！而且不是死物，那血紅的眼珠正死死鎖定了趙元辰，如同鎖定獵物的毒蛇。
石像鬼龐大的身軀卻異常靈活，收攏的巨翼猛地再次張開，捲起狂暴的腥風。
它們沒有給趙元辰絲毫喘息之機，其中一隻巨爪離地，帶著撕裂空氣的厲嘯，當頭抓下！
另一隻則張開布滿獠牙的巨口，喉嚨深處亮起一點熾烈的紅芒，一股灼熱狂暴的能量正在凝聚！
前有巨爪裂頂，後有烈焰噴吐！
趙元辰咬緊牙關，體內真元瘋狂運轉。
面對這上下夾擊的絕境，他竟不退反進！
就在那遮天蔽日的巨爪即將觸及發梢的剎那，他身形陡然一矮，如同靈蛇般從巨爪的指縫間險之又險地滑了過去。
灼熱的氣浪擦著他的後背掠過，將地面犁出一道焦黑的深溝。
與此同時，他手中的輕劍爆發出刺目的寒光。
「分光掠影！」
一聲清越的劍鳴響起，劍光瞬間分化，如同數條靈動的銀蛇，刁鑽無比地刺向石像鬼相對脆弱的關節連接處——翼根、肘部、膝彎！
叮！叮！叮！叮！
一連串密集如驟雨的金鐵交鳴聲炸響！
火星在昏暗的荒原上四濺。
劍尖與那暗沉金屬碰撞，竟只留下道道淺痕！
石像鬼龐大的身軀只是微微一晃，那堅硬的軀殼遠超預料！
石像鬼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被激怒了。
它們巨翼狂扇，龐大的身軀騰空而起，投下令人窒息的巨大陰影。
利爪撕裂空氣，帶起的勁風颳得趙元辰臉頰生疼；口中噴吐的灼熱能量束如同死神的鞭子，在地面犁出一道道焦痕，逼迫他不斷極限閃避、翻滾、騰挪。
每一次躲避都險象環生，真元如同開了閘的洪水般傾瀉而出。
趙元辰臉色發白，氣息已顯急促，額角滲出汗珠。
他眼中卻燃燒著更熾烈的火焰，劍光依舊凌厲，卻不得不分出更多心神閃避，攻擊的機會越來越少。
這幻陣的強度，遠超他的預估，也遠超李牧歌的日常所需！
這根本不是磨礪，簡直是酷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