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不勞費心
只不過王衛國過去一直低調，在廠里埋頭幹活，在院裡也是能不惹事就不惹事，沒什麼「存在感」，這才讓大家對他了解不多，甚至有些誤判。
現在這麼一聽王衛國條理清晰、不卑不亢地說出來，人家句句都是大實話，甚至都沒添油加醋，更沒什麼刻意抹黑的地方。
再結合剛才王衛國面對兩位管事大爺逼迫時，那從容不迫、有理有據的應對方式……這哪裡是賈張氏他們過去在背後編排的那個「懦弱」、「沒出息」的王衛國啊？
整個大院，年輕一輩里，誰能有王衛國這份膽識、這份沉穩、這份看問題的透徹？
一時間，院裡不少原本對王衛國印象模糊、甚至有些偏聽的街坊，反倒因為今天這件事，徹底改變了對他的看法，心裡不由得對他高看了好幾眼。
此時，退到一旁沉默了半天的易中海，看著眼前這完全失控的局面，眼神閃爍不定，心裡跟貓抓似的。
也許是不甘心今天就這麼被王衛國一個毛頭小子徹底駁了面子、砸了招牌，他思前想後，還是硬著頭皮，再次走上前開口。
這次，他換上了一副語重心長、推心置腹的姿態：
「衛國啊，」他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溫和又充滿長輩的關切。
「一大爺我呢，也沒別的什麼意思。就是覺得你年紀還小，有些事啊，我畢竟比你多活了幾十年，經歷得比你多。你要知道，這過日子啊，它真不是你想像的那麼簡單，裡頭複雜著呢，人情往來，盤根錯節。
最直接的一點就是——今天你不幫賈家，沒問題；可明天要是張家有難呢？後天李家出事呢？誰家過日子敢拍著胸脯保證，自己就能一輩子順風順水，沒個三次八難？幫別人，有時候就是在幫自己啊！大家能在一個院裡住著，那就是一家人！」
「是啊，王衛國，」
二大爺劉海忠一看易中海又上了，也趕緊跟著幫腔，語氣同樣變得異常「柔和」，甚至帶著點小心翼翼的商量口吻。
「我們知道，過去你和賈家之間，可能是有那麼些不愉快。但那畢竟都是過去的事了不是？人啊，得學會往前看，得大度！
現在人家賈東旭人都沒了，賈張氏她們這一家子，老的老，小的小，還懷著孩子，是真不容易啊……」
這一次，這兩位大爺再也不敢擺出之前那種高高在上、頤指氣使的態度了。
他們說話用詞變得異常謹慎、委婉，生怕哪個字眼用得不合適，一不小心就又觸怒了王衛國，引得他再爆出什麼讓他們下不來台的尖銳言辭。
「一大爺，二大爺，」王衛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目光在易中海和劉海中之間轉了轉
「您二位既然這麼大度，這麼有覺悟，處處為街坊著想……那要不，您二位乾脆帶個頭，把自個兒一個月的工資全捐了唄？就捐個十塊八塊的，我看對賈家來說，也不解渴啊。」
他這話帶著明顯的調侃。
「這……」
易中海和劉海中一聽，臉色頓時變得比鍋底還黑，嘴角抽搐，太陽穴都開始突突地跳。
這王家小子，真他娘的是個油鹽不進的滾刀肉！軟硬不吃！
還把一個月工資全捐了？
他們是有錢不假，七級工、六級鍛工的工資是高，可他們不傻啊！誰家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
倒是那賈張氏，原本因為算計落空而耷拉著的腦袋，在聽到王衛國慫恿兩位大爺捐一個月工資時，不知怎麼的，眼睛裡竟又重新冒出光來，帶著幾分不切實際的期待，偷偷瞄向易中海和劉海中。
雖然她恨透了王衛國這小子，可要是這兩位管事大爺真能腦子一熱，把一個月工資都捐出來……
那她們家這次可真是發大財了，比全院捐款加起來還多！
易中海敏銳地捕捉到賈張氏那貪婪的目光，臉色更黑了，心裡一股火沒處發，沒好氣地狠狠瞪了賈張氏一眼。
這蠢婆娘！真是拎不清！
我們在這兒費勁巴拉地是為了誰？還不是想幫你家多弄點錢！你這會兒倒好，反倒把算盤打到我們頭上來了？真是狗咬呂洞賓！
要不是過去因為想培養賈東旭當養老備選，跟賈家牽扯太多，有了些香火情分，易中海是真不想管這攤子爛事，純粹是出力不討好！
他也知道賈張氏就是這號貪得無厭的德行，懶得跟她一般見識，只能把目光再次轉向王衛國，心裡充滿了無力感。
面對這個軟硬不吃的王家小子，他是真沒招了。
至於說真捐一個月工資？
那更是想都別想！
先不說他們捐了之後，王衛國這個刺頭會不會跟著捐，就算王衛國真的良心發現跟著捐了，他們也不可能拿著自家一大家子一個月的生活費，去填賈家這個無底洞啊！
「衛國，你……太年輕了啊！你讓一大爺怎麼說你！以後遲早要吃虧的！」
易中海只能擺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劉海中也在一旁陰陽怪氣：「哼！有些人啊，家裡沒個長輩管著教導，就是自在，就是硬氣！想怎麼說就怎麼說，想怎麼幹就怎麼幹！就是不知道，等真遇到邁不過去的坎兒時，還能不能像現在這麼硬氣！」
面對兩人這話，王衛國卻平靜得像一潭深水，語氣淡然道：
「這，就不勞您二位費心了。」
他目光掃過兩人，緩緩說道：
「我現在二十出頭，已經是廠里認可的三級鉗工，技術過硬，能獨當一面。就是不知道，您二位管事大爺，在我這個年紀的時候，有沒有這個本事，達到這個水平？」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讓這句話在眾人心中迴蕩，然後才繼續道，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至於以後……真要是遇到什麼事，還需要勞動您二位來『幫忙』的話……那就算我王衛國越活越回去，白長這麼大了！」
儘管他的聲音依舊平靜，沒有刻意提高音量，但這番話卻像一記記重錘，砸得易中海和劉海中臉色驟變，一陣青一陣白。
現在這麼一聽王衛國條理清晰、不卑不亢地說出來，人家句句都是大實話，甚至都沒添油加醋，更沒什麼刻意抹黑的地方。
再結合剛才王衛國面對兩位管事大爺逼迫時，那從容不迫、有理有據的應對方式……這哪裡是賈張氏他們過去在背後編排的那個「懦弱」、「沒出息」的王衛國啊？
整個大院，年輕一輩里，誰能有王衛國這份膽識、這份沉穩、這份看問題的透徹？
一時間，院裡不少原本對王衛國印象模糊、甚至有些偏聽的街坊，反倒因為今天這件事，徹底改變了對他的看法，心裡不由得對他高看了好幾眼。
此時，退到一旁沉默了半天的易中海，看著眼前這完全失控的局面，眼神閃爍不定，心裡跟貓抓似的。
也許是不甘心今天就這麼被王衛國一個毛頭小子徹底駁了面子、砸了招牌，他思前想後，還是硬著頭皮，再次走上前開口。
這次，他換上了一副語重心長、推心置腹的姿態：
「衛國啊，」他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溫和又充滿長輩的關切。
「一大爺我呢，也沒別的什麼意思。就是覺得你年紀還小，有些事啊，我畢竟比你多活了幾十年，經歷得比你多。你要知道，這過日子啊，它真不是你想像的那麼簡單，裡頭複雜著呢，人情往來，盤根錯節。
最直接的一點就是——今天你不幫賈家，沒問題；可明天要是張家有難呢？後天李家出事呢？誰家過日子敢拍著胸脯保證，自己就能一輩子順風順水，沒個三次八難？幫別人，有時候就是在幫自己啊！大家能在一個院裡住著，那就是一家人！」
「是啊，王衛國，」
二大爺劉海忠一看易中海又上了，也趕緊跟著幫腔，語氣同樣變得異常「柔和」，甚至帶著點小心翼翼的商量口吻。
「我們知道，過去你和賈家之間，可能是有那麼些不愉快。但那畢竟都是過去的事了不是？人啊，得學會往前看，得大度！
現在人家賈東旭人都沒了，賈張氏她們這一家子，老的老，小的小，還懷著孩子，是真不容易啊……」
這一次，這兩位大爺再也不敢擺出之前那種高高在上、頤指氣使的態度了。
他們說話用詞變得異常謹慎、委婉，生怕哪個字眼用得不合適，一不小心就又觸怒了王衛國，引得他再爆出什麼讓他們下不來台的尖銳言辭。
「一大爺，二大爺，」王衛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目光在易中海和劉海中之間轉了轉
「您二位既然這麼大度，這麼有覺悟，處處為街坊著想……那要不，您二位乾脆帶個頭，把自個兒一個月的工資全捐了唄？就捐個十塊八塊的，我看對賈家來說，也不解渴啊。」
他這話帶著明顯的調侃。
「這……」
易中海和劉海中一聽，臉色頓時變得比鍋底還黑，嘴角抽搐，太陽穴都開始突突地跳。
這王家小子，真他娘的是個油鹽不進的滾刀肉！軟硬不吃！
還把一個月工資全捐了？
他們是有錢不假，七級工、六級鍛工的工資是高，可他們不傻啊！誰家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
倒是那賈張氏，原本因為算計落空而耷拉著的腦袋，在聽到王衛國慫恿兩位大爺捐一個月工資時，不知怎麼的，眼睛裡竟又重新冒出光來，帶著幾分不切實際的期待，偷偷瞄向易中海和劉海中。
雖然她恨透了王衛國這小子，可要是這兩位管事大爺真能腦子一熱，把一個月工資都捐出來……
那她們家這次可真是發大財了，比全院捐款加起來還多！
易中海敏銳地捕捉到賈張氏那貪婪的目光，臉色更黑了，心裡一股火沒處發，沒好氣地狠狠瞪了賈張氏一眼。
這蠢婆娘！真是拎不清！
我們在這兒費勁巴拉地是為了誰？還不是想幫你家多弄點錢！你這會兒倒好，反倒把算盤打到我們頭上來了？真是狗咬呂洞賓！
要不是過去因為想培養賈東旭當養老備選，跟賈家牽扯太多，有了些香火情分，易中海是真不想管這攤子爛事，純粹是出力不討好！
他也知道賈張氏就是這號貪得無厭的德行，懶得跟她一般見識，只能把目光再次轉向王衛國，心裡充滿了無力感。
面對這個軟硬不吃的王家小子，他是真沒招了。
至於說真捐一個月工資？
那更是想都別想！
先不說他們捐了之後，王衛國這個刺頭會不會跟著捐，就算王衛國真的良心發現跟著捐了，他們也不可能拿著自家一大家子一個月的生活費，去填賈家這個無底洞啊！
「衛國，你……太年輕了啊！你讓一大爺怎麼說你！以後遲早要吃虧的！」
易中海只能擺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劉海中也在一旁陰陽怪氣：「哼！有些人啊，家裡沒個長輩管著教導，就是自在，就是硬氣！想怎麼說就怎麼說，想怎麼幹就怎麼幹！就是不知道，等真遇到邁不過去的坎兒時，還能不能像現在這麼硬氣！」
面對兩人這話，王衛國卻平靜得像一潭深水，語氣淡然道：
「這，就不勞您二位費心了。」
他目光掃過兩人，緩緩說道：
「我現在二十出頭，已經是廠里認可的三級鉗工，技術過硬，能獨當一面。就是不知道，您二位管事大爺，在我這個年紀的時候，有沒有這個本事，達到這個水平？」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讓這句話在眾人心中迴蕩，然後才繼續道，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至於以後……真要是遇到什麼事，還需要勞動您二位來『幫忙』的話……那就算我王衛國越活越回去，白長這麼大了！」
儘管他的聲音依舊平靜，沒有刻意提高音量，但這番話卻像一記記重錘，砸得易中海和劉海中臉色驟變，一陣青一陣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