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慶祝
一大媽眼神閃爍了幾下，似乎經過一番考量，最終，她還是挪動腳步，站到了賈張氏邊上，幫著腔道：
「衛國啊，你賈嬸子這話……倒也不是全沒道理。你現在年紀還輕，家裡又沒個長輩幫著拿主意，不知道這過日子的艱難處。
借著這次升級的喜氣，請院裡的老鄰居們吃頓飯，聯絡聯絡感情，往後真遇到什麼邁不過去的坎兒，大傢伙兒看在今天這頓飯的面上，也總能伸把手，幫襯幫襯你們兄妹。」
賈張氏見一大媽都站在自己這邊幫腔，腰杆子瞬間就挺直了，底氣也足了不少。
她正自信滿滿地覺著，這下肯定能讓王衛國大出血、吃個啞巴虧的時候，卻見王衛國嘴角一扯，發出一聲清晰的冷笑。
「一大媽，」王衛國沒接請客的話茬，反而話鋒一轉，「我記得不錯的話，一大爺現在…是廠里的七級鉗工吧？」
聽他冷不丁問起這個，一大媽心裡「咯噔」一下，覺得有些不對勁，但面上還是維持著和氣，點頭應道
「是啊衛國，你一大爺可是咱們院兒里技術最過硬的老師傅了。你雖然現在升了三級工，畢竟還年輕，經驗淺。咱們鄰里鄰居的，互相幫襯，以後要是有什麼機會，還能讓你一大爺指點指點你呢！」
她雖摸不清王衛國突然問這事的用意，但還是順勢畫了張「七級工親自指導」的大餅。在她看來，王衛國是有點天賦，可終究太年輕，涉世未深，容易拿捏。
她今天幫著說話，不全是為了賈張氏或占那點吃喝的便宜，心裡更主要的，是動了新的心思——之前他們老兩口的養老算盤是打在賈東旭身上，可眼下王衛國異軍突起，年紀輕輕就是三級工，家裡還沒長輩拖累，這簡直是比賈東旭更理想的養老苗子！
王衛國聽完一大媽這番話，臉上波瀾不驚，心裡卻跟明鏡似的。
真應了那句話，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都說易中海偽善，這一大媽的算計也絲毫不差。這番話里的陷阱，也就是他這個知曉後續劇情的穿越者才能一眼看穿。
他不再繞彎子，直接問道：「那當初一大爺考上七級工的時候，有沒有在咱們院裡擺席請客，慶祝一下？」
這一問，像是一根針，瞬間扎破了一大媽臉上和氣的表象。
她表情一僵，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剛才還以為王衛國快要被說動了，心裡正盤算著怎麼跟老伴易中海商量，把王衛國列為養老備選呢。誰能想到，王衛國根本不接招，反而殺了個回馬槍！
她家男人升級請沒請客？
那當然是沒有的！
就算易中海是院裡的一大爺，也不可能在這種事上鋪張浪費。
且不說他們老兩口向來在吃穿用度上刻意保持低調，從不張揚，就算他們想請，也捨不得那個錢！
請全院人吃一頓得像樣的飯菜得花多少？
按賈張氏剛才盯上的白面豬肉標準，怕是得大幾十塊，差不多易中海一個月的工資都得搭進去！
關鍵是，這麼做對他們一點實際好處都沒有，想籠絡人心，他們有的是更實惠、更隱蔽的法子。
至於她剛才那些話，純粹就是拿來忽悠王衛國的。
看著一大媽陡然沉默下去，臉色也變得有些難看，王衛國心裡冷笑，也懶得再跟她們多費口舌，直接轉身，頭也不回地走進了自家廂房，「哐當」一聲關上了門。
直到這時，沉默的一大媽和旁邊還有些發愣的賈張氏才猛地回過神來。
其中，最覺沒臉、也最不忿的就是賈張氏。
她朝著王衛國家緊閉的房門狠狠啐了一口：「我呸！瞧他那副摳搜勁兒！難怪到現在還打著光棍，誰家姑娘能看上他這樣的鐵公雞？！要我說啊，當初淮茹就是年紀小，被他給騙了！這小子，心眼兒蔫兒壞！還好我家淮茹聰明，及時看清了他的真面目，這不，一嫁到我們賈家，日子是越過越紅火！跟你們說，我家淮茹最近好像又懷上了……」
眼見占不到便宜，賈張氏又順著話頭，洋洋灑灑地在背後編排起王衛國的不是，試圖在口頭上找回些場子，順便再顯擺一下自家「人丁興旺」。
……
「小霜，哥回來了。」
王衛國一進門便笑著開口。
屋裡傳來腳步聲，一個穿著舊衣服、膝蓋手肘都打著補丁的小丫頭蹦蹦跳跳地跑了出來。衣服雖然洗得發白，但乾乾淨淨。
「哥，你回來啦！」
沒等王衛國回應，小丫頭的眼睛就直勾勾地盯上了他手裡拎的東西。
等看清那油紙里透出的肥豬肉，眼睛都快長在上面了，小鼻子還使勁吸了兩下，好像已經聞見肉香了。
看妹妹這饞樣，王衛國心裡又好笑又有點不是滋味。
他舉了舉手裡的網兜，語氣裡帶著點得意：「你哥我今兒在廠里考上了三級鉗工！咱今晚吃肉，慶祝慶祝！」
王霜一聽，嘴角立馬咧開了，眼睛亮晶晶地問：「真的？哥，咱家今天真能吃上肉啦？」
王衛國把手裡那塊半肥半瘦的肉又往上提了提，用下巴指了指：「喏，看清楚沒？專門挑的肥肉膘子，煉出的油夠咱吃好幾天的。」
這年頭大夥肚子裡都缺油水，肥肉比瘦肉還受歡迎。王衛國雖然是穿越來的，可在這待久了，看見這白花花的肥肉也覺得香。
也甭提什麼肥肉吃多了對身體不好這種話，有的吃就不錯了。
就這年代人的營養攝入量，與其擔心什麼吃多了肥肉對身體不好，倒不如多擔心會不會被餓死！
王家條件一直不咋樣，王霜年紀雖小，卻特別懂事。家裡能幹的活她都搶著干，吃飯也從不挑嘴，知道糧食來得不容易。
她高高興興地接過網兜，先把那塊金貴的豬肉小心地放在盆里，又把白面口袋紮好。然後利索地拿起鍋和盆，準備去外面連廊打水做飯。
「衛國啊，你賈嬸子這話……倒也不是全沒道理。你現在年紀還輕，家裡又沒個長輩幫著拿主意，不知道這過日子的艱難處。
借著這次升級的喜氣，請院裡的老鄰居們吃頓飯，聯絡聯絡感情，往後真遇到什麼邁不過去的坎兒，大傢伙兒看在今天這頓飯的面上，也總能伸把手，幫襯幫襯你們兄妹。」
賈張氏見一大媽都站在自己這邊幫腔，腰杆子瞬間就挺直了，底氣也足了不少。
她正自信滿滿地覺著，這下肯定能讓王衛國大出血、吃個啞巴虧的時候，卻見王衛國嘴角一扯，發出一聲清晰的冷笑。
「一大媽，」王衛國沒接請客的話茬，反而話鋒一轉，「我記得不錯的話，一大爺現在…是廠里的七級鉗工吧？」
聽他冷不丁問起這個，一大媽心裡「咯噔」一下，覺得有些不對勁，但面上還是維持著和氣，點頭應道
「是啊衛國，你一大爺可是咱們院兒里技術最過硬的老師傅了。你雖然現在升了三級工，畢竟還年輕，經驗淺。咱們鄰里鄰居的，互相幫襯，以後要是有什麼機會，還能讓你一大爺指點指點你呢！」
她雖摸不清王衛國突然問這事的用意，但還是順勢畫了張「七級工親自指導」的大餅。在她看來，王衛國是有點天賦，可終究太年輕，涉世未深，容易拿捏。
她今天幫著說話，不全是為了賈張氏或占那點吃喝的便宜，心裡更主要的，是動了新的心思——之前他們老兩口的養老算盤是打在賈東旭身上，可眼下王衛國異軍突起，年紀輕輕就是三級工，家裡還沒長輩拖累，這簡直是比賈東旭更理想的養老苗子！
王衛國聽完一大媽這番話，臉上波瀾不驚，心裡卻跟明鏡似的。
真應了那句話，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都說易中海偽善，這一大媽的算計也絲毫不差。這番話里的陷阱，也就是他這個知曉後續劇情的穿越者才能一眼看穿。
他不再繞彎子，直接問道：「那當初一大爺考上七級工的時候，有沒有在咱們院裡擺席請客，慶祝一下？」
這一問，像是一根針，瞬間扎破了一大媽臉上和氣的表象。
她表情一僵，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剛才還以為王衛國快要被說動了，心裡正盤算著怎麼跟老伴易中海商量，把王衛國列為養老備選呢。誰能想到，王衛國根本不接招，反而殺了個回馬槍！
她家男人升級請沒請客？
那當然是沒有的！
就算易中海是院裡的一大爺，也不可能在這種事上鋪張浪費。
且不說他們老兩口向來在吃穿用度上刻意保持低調，從不張揚，就算他們想請，也捨不得那個錢！
請全院人吃一頓得像樣的飯菜得花多少？
按賈張氏剛才盯上的白面豬肉標準，怕是得大幾十塊，差不多易中海一個月的工資都得搭進去！
關鍵是，這麼做對他們一點實際好處都沒有，想籠絡人心，他們有的是更實惠、更隱蔽的法子。
至於她剛才那些話，純粹就是拿來忽悠王衛國的。
看著一大媽陡然沉默下去，臉色也變得有些難看，王衛國心裡冷笑，也懶得再跟她們多費口舌，直接轉身，頭也不回地走進了自家廂房，「哐當」一聲關上了門。
直到這時，沉默的一大媽和旁邊還有些發愣的賈張氏才猛地回過神來。
其中，最覺沒臉、也最不忿的就是賈張氏。
她朝著王衛國家緊閉的房門狠狠啐了一口：「我呸！瞧他那副摳搜勁兒！難怪到現在還打著光棍，誰家姑娘能看上他這樣的鐵公雞？！要我說啊，當初淮茹就是年紀小，被他給騙了！這小子，心眼兒蔫兒壞！還好我家淮茹聰明，及時看清了他的真面目，這不，一嫁到我們賈家，日子是越過越紅火！跟你們說，我家淮茹最近好像又懷上了……」
眼見占不到便宜，賈張氏又順著話頭，洋洋灑灑地在背後編排起王衛國的不是，試圖在口頭上找回些場子，順便再顯擺一下自家「人丁興旺」。
……
「小霜，哥回來了。」
王衛國一進門便笑著開口。
屋裡傳來腳步聲，一個穿著舊衣服、膝蓋手肘都打著補丁的小丫頭蹦蹦跳跳地跑了出來。衣服雖然洗得發白，但乾乾淨淨。
「哥，你回來啦！」
沒等王衛國回應，小丫頭的眼睛就直勾勾地盯上了他手裡拎的東西。
等看清那油紙里透出的肥豬肉，眼睛都快長在上面了，小鼻子還使勁吸了兩下，好像已經聞見肉香了。
看妹妹這饞樣，王衛國心裡又好笑又有點不是滋味。
他舉了舉手裡的網兜，語氣裡帶著點得意：「你哥我今兒在廠里考上了三級鉗工！咱今晚吃肉，慶祝慶祝！」
王霜一聽，嘴角立馬咧開了，眼睛亮晶晶地問：「真的？哥，咱家今天真能吃上肉啦？」
王衛國把手裡那塊半肥半瘦的肉又往上提了提，用下巴指了指：「喏，看清楚沒？專門挑的肥肉膘子，煉出的油夠咱吃好幾天的。」
這年頭大夥肚子裡都缺油水，肥肉比瘦肉還受歡迎。王衛國雖然是穿越來的，可在這待久了，看見這白花花的肥肉也覺得香。
也甭提什麼肥肉吃多了對身體不好這種話，有的吃就不錯了。
就這年代人的營養攝入量，與其擔心什麼吃多了肥肉對身體不好，倒不如多擔心會不會被餓死！
王家條件一直不咋樣，王霜年紀雖小，卻特別懂事。家裡能幹的活她都搶著干，吃飯也從不挑嘴，知道糧食來得不容易。
她高高興興地接過網兜，先把那塊金貴的豬肉小心地放在盆里，又把白面口袋紮好。然後利索地拿起鍋和盆，準備去外面連廊打水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