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方向
「他們在那個方向，」林棟銘指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聲音恢復了一些沉穩，「巨人的居住地就在那裡。從那裡往西南方向走，就能到五臟村的邊緣。越野房車應該停在那附近。」
李安點了點頭。他們終於有了一個方向，一個不是由煙氣指引的、而是由真實的聲音確定的方向。
然而，就在那聲音響起的剎那，前方發生了異變。
那根指引著李安與林棟銘的白色煙氣，在巨人鼾聲的震動中突然開始劇烈地抖動起來。
蛋白色的煙柱原本是一條穩定而連續的、像蛇一樣蜿蜒前行的軌跡，但在那一聲「咕咕」的聲波衝擊之下，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抓住了，猛地扭曲了一下。
煙柱的表面出現了波紋，波紋從頂部向底部擴散，像是一條正在被搖動的繩子。
然後，煙氣渙散了。
不是慢慢消散，而是像一塊被砸碎的玻璃一樣，在不到一秒的時間裡碎裂成了無數個細小的白色碎片。
那些碎片在空氣中飄浮了零點幾秒，然後像被某種力量吸走了一樣，融入了周圍漆黑的濃霧之中，再也不見蹤影。
李安手中的香燭在同一時刻熄滅了。那暗紅色的火星從香頭處跳了一下，像是一個人最後的嘆息，然後變成了灰白色。
香燭本身也從那根粗長的、木質的狀態，變回了原來那根普通的、燒了一半的香菸。菸頭處是一截灰白色的菸灰，輕輕一碰就碎成了粉末。
二人知道這是煙氣已經完成了自己的使命，自然地消逝掉了。
黃校長給他們的這根煙，不是用來走完整片枯木林的。它只是在最關鍵的時刻。
在他們完全迷失方向、找不到任何出路的時候。
將他們引導到了一個有「參照物」的地方。那巨人的鼾聲，就是那個參照物。煙氣將它引到了聲音的可聽範圍內，然後完成了自己的任務，悄然退場。
李安低頭看了一眼手中已經熄滅的香菸，沉默了片刻，然後將它小心翼翼地放回了煙盒裡。不是因為它還有用，而是因為它是黃校長給的東西，也許在其他地方還有其他用途。
在迷霧世界裡，任何一件看似不起眼的物品，都可能在某一天成為救命的稻草。
「走吧，」李安說，「順著聲音的方向。」
沒有了煙氣的指引，二人的前進速度反而更快了。
不是因為路變好走了，而是因為他們終於有了一個明確的目標。那「姑姑」的鼾聲每隔十幾秒就會響起一次，像是一個天然的信標，不斷地向他們報告著方向和距離。
李安每走一段路就會停下來，用手掌感受地面的震動強度，以此估算距離。震動越強，說明他們越近。
枯木林中的漆黑濃霧在他們前進的過程中開始出現變化。
最初，濃霧是均勻的、無處不在的，像一堵會移動的牆，始終保持在能見度只有十幾米的狀態。
但隨著他們越來越接近聲音的源頭，濃霧開始變得稀薄起來，像是一塊被從中間向外推開的幕布。能見度從十幾米變成了二十米，從二十米變成了三十米，從三十米變成了五十米。
李安能明顯感覺到，周圍的能見度肉眼可見地提高了。
幾乎可以說是轉眼之間，當然，實際上他們又走了大約二十分鐘。
前方的景象突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在灰色的天際線處，在那些扭曲的枯樹和漆黑的濃霧之後，一座綿延的綠色山脈出現在了二人的眼中。
綠色。真正的綠色。
不是枯葉的灰褐色，不是濃霧的灰白色，不是血光的暗紅色，而是那種在地球上最常見的、充滿了生命力的、屬於樹木和草地的綠色。
那綠色在山脈上鋪展開來，從山腳一直延伸到山頂，像一張巨大的、翠綠色的地毯。
山脈的輪廓在灰白色的天光中顯得格外清晰，山峰起伏，山谷幽深，有些地方還有白色的薄霧在山腰處繚繞。
天知道在長久的千篇一律的景色當中突然見到了一抹不一樣的風景，對於二人來講真是喜出望外。
李安感覺自己的眼眶有些發熱。不是感動，而是一種生理上的、本能的反應。
他的眼睛在枯木林的灰白色和黑色中浸泡了太久，突然看到綠色，視覺系統在短時間內無法適應這種劇烈的變化，產生了一種類似於「被強光晃到」的刺激感。
他眨了眨眼，眨了又眨，那綠色才從模糊變成了清晰。
林棟銘的反應更加直接。他長長地呼出一口氣，然後低聲說了一句：「終於……快到了。」
二人在枯木林的邊緣停下了腳步，沒有貿然衝出去。他們知道，那綠色的山脈不是五臟村。
五臟村是一片平原，沒有山脈。但李安記得，五臟村的東北方向確實有一座小山丘，山丘上長著一些略顯營養不良的樹木。
那座山丘，會不會就是眼前的這座綠色山脈的一部分？或者，這座山脈在五臟村異變之後，從某個地方「移動」了過來？
他們需要更靠近一些，才能確認。
二人小心翼翼地走出了枯木林的最後一片枯樹，踏上了一片由碎石和乾枯草地構成的過渡地帶。
這裡的空氣比枯木林中清新了許多，沒有了那種腐葉和鐵鏽混合的氣味，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淡淡的、帶著泥土和青草氣息的芬芳。
巨人鼾聲的距離也明顯拉近了。每一聲「姑姑」響起的時候，李安都能感覺到腳下的碎石在震動，甚至有細小的石子被震得滾落到了低
當他們繞過一處低矮的山脊，視野突然開闊起來的那一刻，李安看到了那群巨人。
山脈的緩坡上，斜躺著數十個巨人。他們不是整齊排列的，而是隨意地、像被風吹倒的樹一樣，傾斜在山脈主體的不同位置。有的巨人在山腳處蜷縮著身體，像一座隆起的小丘；
有的巨人在半山腰上四仰八叉地躺著，四肢伸展，占據了十幾米長的空間；還有幾個巨人的位置更高，幾乎接近了山脊線，他們的輪廓在薄霧中若隱若現，像是一組巨大的、被遺棄在山上的雕像。
他眨了眨眼，眨了又眨，那綠色才從模糊變成了清晰。
林棟銘的反應更加直接。他長長地呼出一口氣，然後低聲說了一句：「終於……快到了。」
二人在枯木林的邊緣停下了腳步，沒有貿然衝出去。他們知道，那綠色的山脈不是五臟村。
五臟村是一片平原，沒有山脈。但李安記得，五臟村的東北方向確實有一座小山丘，山丘上長著一些略顯營養不良的樹木。
那座山丘，會不會就是眼前的這座綠色山脈的一部分？或者，這座山脈在五臟村異變之後，從某個地方「移動」了過來？
他們需要更靠近一些，才能確認。
二人小心翼翼地走出了枯木林的最後一片枯樹，踏上了一片由碎石和乾枯草地構成的過渡地帶。
這裡的空氣比枯木林中清新了許多，沒有了那種腐葉和鐵鏽混合的氣味，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淡淡的、帶著泥土和青草氣息的芬芳。
巨人鼾聲的距離也明顯拉近了。每一聲「姑姑」響起的時候，李安都能感覺到腳下的碎石在震動，甚至有細小的石子被震得滾落到了低
當他們繞過一處低矮的山脊，視野突然開闊起來的那一刻，李安看到了那群巨人。
山脈的緩坡上，斜躺著數十個巨人。他們不是整齊排列的，而是隨意地、像被風吹倒的樹一樣，傾斜在山脈主體的不同位置。有的巨人在山腳處蜷縮著身體，像一座隆起的小丘；
有的巨人在半山腰上四仰八叉地躺著，四肢伸展，占據了十幾米長的空間；還有幾個巨人的位置更高，幾乎接近了山脊線，他們的輪廓在薄霧中若隱若現，像是一組巨大的、被遺棄在山上的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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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座山丘，會不會就是眼前的這座綠色山脈的一部分？或者，這座山脈在五臟村異變之後，從某個地方「移動」了過來？
他們需要更靠近一些，才能確認。
二人小心翼翼地走出了枯木林的最後一片枯樹，踏上了一片由碎石和乾枯草地構成的過渡地帶。
這裡的空氣比枯木林中清新了許多，沒有了那種腐葉和鐵鏽混合的氣味，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淡淡的、帶著泥土和青草氣息的芬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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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們繞過一處低矮的山脊，視野突然開闊起來的那一刻，李安看到了那群巨人。
山脈的緩坡上，斜躺著數十個巨人。他們不是整齊排列的，而是隨意地、像被風吹倒的樹一樣，傾斜在山脈主體的不同位置。有的巨人在山腳處蜷縮著身體，像一座隆起的小丘；
有的巨人在半山腰上四仰八叉地躺著，四肢伸展，占據了十幾米長的空間；還有幾個巨人的位置更高，幾乎接近了山脊線，他們的輪廓在薄霧中若隱若現，像是一組巨大的、被遺棄在山上的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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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臟村是一片平原，沒有山脈。但李安記得，五臟村的東北方向確實有一座小山丘，山丘上長著一些略顯營養不良的樹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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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需要更靠近一些，才能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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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巨人在半山腰上四仰八叉地躺著，四肢伸展，占據了十幾米長的空間；還有幾個巨人的位置更高，幾乎接近了山脊線，他們的輪廓在薄霧中若隱若現，像是一組巨大的、被遺棄在山上的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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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樂小說，這裡是夢開始的地方，也是夢想成真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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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迷霧世界裡，任何一件看似不起眼的物品，都可能在某一天成為救命的稻草。
「走吧，」李安說，「順著聲音的方向。」
沒有了煙氣的指引，二人的前進速度反而更快了。
不是因為路變好走了，而是因為他們終於有了一個明確的目標。那「姑姑」的鼾聲每隔十幾秒就會響起一次，像是一個天然的信標，不斷地向他們報告著方向和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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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的景象突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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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臟村是一片平原，沒有山脈。但李安記得，五臟村的東北方向確實有一座小山丘，山丘上長著一些略顯營養不良的樹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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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脈的緩坡上，斜躺著數十個巨人。他們不是整齊排列的，而是隨意地、像被風吹倒的樹一樣，傾斜在山脈主體的不同位置。有的巨人在山腳處蜷縮著身體，像一座隆起的小丘；
有的巨人在半山腰上四仰八叉地躺著，四肢伸展，占據了十幾米長的空間；還有幾個巨人的位置更高，幾乎接近了山脊線，他們的輪廓在薄霧中若隱若現，像是一組巨大的、被遺棄在山上的雕像。
他眨了眨眼，眨了又眨，那綠色才從模糊變成了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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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臟村是一片平原，沒有山脈。但李安記得，五臟村的東北方向確實有一座小山丘，山丘上長著一些略顯營養不良的樹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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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們繞過一處低矮的山脊，視野突然開闊起來的那一刻，李安看到了那群巨人。
山脈的緩坡上，斜躺著數十個巨人。他們不是整齊排列的，而是隨意地、像被風吹倒的樹一樣，傾斜在山脈主體的不同位置。有的巨人在山腳處蜷縮著身體，像一座隆起的小丘；
有的巨人在半山腰上四仰八叉地躺著，四肢伸展，占據了十幾米長的空間；還有幾個巨人的位置更高，幾乎接近了山脊線，他們的輪廓在薄霧中若隱若現，像是一組巨大的、被遺棄在山上的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