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金屬腐蝕藥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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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到二樓後,林棟銘對於藥劑工廠里那個侏儒交代的任務其實並沒怎麼放在心上。

  眼下他真正在意的,是儘快上到四樓,查看那裡的情況,想辦法把隊友救出來。

  此時此刻,橫亘在二樓與三樓之間的那扇鋁合金大門,成了他最大的阻礙。他的天賦今天已經用完了。

  即便還有使用次數,一天最多兩次的情況下,他也不確定能不能砸開那扇厚實的金屬門。這成了眼下最棘手的問題。

  就在林棟銘緊鎖眉頭思索對策的時候,他突然感覺到右邊的口袋似乎比平時沉了一些。他伸手進去摸了摸,觸感是一根方形的柱狀物體。掏出來一看。

  物品:金屬腐蝕藥劑

  信息:任何金屬在接觸到本藥劑後,都會變得脆弱如同風乾的泥土,輕輕一碰便會碎裂。

  使用時請務必小心,切勿讓藥劑接觸到自己身體的任何部位,也不要沾染到其他無需腐蝕的物品上,否則可能造成嚴重後果。如發生意外,本藥劑工廠概不負責。

  林棟銘心中一喜。這藥劑無疑能解決他此刻最頭疼的問題。然而,喜意過後,複雜的情緒湧上心頭。

  說實話,他並不想去完成那個侏儒交代的任務。自己當初是被強行拉進那間藥劑工廠的,根本不是出於自願。

  送自己回來這件事,他總覺得其中有什麼貓膩,也許是那個侏儒提前布置好的陷阱。讓他心甘情願去幫對方完成任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可現在看著手裡的金屬腐蝕藥劑,他找不到藉口了。就算自己進了藥劑工廠又出來,單方面拒絕了侏儒的任務。

  可偏偏在這個時候,那個侏儒仿佛看穿了他的困境一樣,送來了這管能解決燃眉之急的藥劑。

  林棟銘心裡清楚,有些東西不是白拿的,既然拿了人家的好處,就得承擔相應的代價。

  他謹慎地回想了一下侏儒交代的任務內容,沉思片刻,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拎著那管藥劑上了三樓,來到鋁合金大門前。他拔開藥劑的塞子,小心翼翼地將裡面的液體澆在門上。

  神奇的效果幾乎是瞬間顯現。那些看似透明的粘稠液體附著在鋁合金表面,很快,金屬門開始皸裂。

  就像是乾涸許久的泥地一樣。原本堅固的金屬發生了某種特殊的化學反應,整扇門從上到下布滿了裂紋。

  林棟銘伸出指頭輕輕一碰,沒有任何驚天動地的響聲,鋁合金大門就如藥劑信息描述的那樣,化成了一堆鬆軟的泥土般的碎塊,輕輕一搓,便露出了一個足以通過的口子。

  林棟銘心中一松,不再猶豫,推開那扇已經支離破碎的門,踏進了三樓。

  就在他進入三樓的瞬間,眼前驟然一亮。要知道,整棟大眾醫院雖然有些微弱的光線,但那全是靠樓道里的應急燈維持的。

  此刻燈光突然大亮,亮得如同白晝,刺得林棟銘的眼睛一時睜不開。與此同時,嘈雜的人聲如潮水般湧入他的耳中。

  有說話聲,有腳步聲,有推車的輪子滾動聲。

  這一幕讓林棟銘心底升起一股寒意。根據一樓王醫生的說法,

  整棟醫院的人都轉移到地下一層生活了,地面樓層非常危險,不應該有人才對。

  可眼前的事實卻與王醫生說的截然相反。

  還沒等他回過神來,後背突然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林棟銘猛地回頭,眼前站著一個身形嬌小的女人,戴著護士帽,身上的白大褂卻髒兮兮的。她的臉異常白淨,白得有些不正常,給人一種強烈的違和感。

  「是病人家屬嗎?」護士開口了,聲音清冷,「病床上有位病人需要你簽字做手術,請跟我來。」

  不等林棟銘回應,護士就拉起他的手,急匆匆地往前走。

  她的手冰涼刺骨,就像剛從冰櫃裡拿出來的屍體。林棟銘幾乎是身不由己地被拖著走,穿過走廊,來到一間病房。

  一路上,他注意到護士的頭髮很乾淨,很長,隨著走動輕輕飄動。但他的鼻子捕捉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臭味。

  是屍臭。那股味道似乎就是從護士的發間飄出來的。

  林棟銘決定先按兵不動。這是在李安帶領他們探索大廈時學到的最重要的一課:

  當你完全搞不清狀況,又沒有足夠實力應對眼前的詭異時,最好的選擇就是順著詭異的環境走,先觀察,看看事情會演變到什麼地步。他選擇穩一手。


  病房裡的消毒水味道濃得嗆人。這是一間標準的六人間,六張病床上都躺著病人,掛著點滴。林棟銘的目光掃過那些病人。

  全都閉著眼睛,有些已經瘦成了皮包骨頭,有幾個<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在外的雙腿潰爛得只剩骨架。

  濃烈的消毒水味道下,掩蓋不住的是腐爛的血肉氣息。

  如果不是經歷過幾次恐怖場景,對這種味道已經有了些免疫力,林棟銘覺得自己可能會當場吐出來。

  那味道實在太沖了。

  護士從病床旁的抽屜里抽出一個手寫本,上面別著一支原子筆,封面寫著「家屬確認」四個字。她把本子遞到林棟銘面前。

  「先生,請儘快簽署手術同意書,否則耽誤了時間,醫院概不負責。」

  林棟銘又掃了一眼四周,看了看面前那個違和感強烈的護士,沒有多說什麼,接過本子,在那個簽名欄里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就在他落筆的瞬間,門外湧進來幾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他們動作麻利,無視站在病房中央的林棟銘,徑直走向病床。

  將六個病人,姑且稱之為病人,全部抬到門外的推車上。進來得突兀,離開得也迅速,轉眼間,病房裡就只剩下林棟銘和那個護士。

  林棟銘剛要開口問些什麼,卻看見護士的眼珠子突然向內集中,變成了鬥雞眼,緊接著,她那張蒼白的臉上開始出現細密的裂紋。

  就像一個精緻的白瓷娃娃突然碎掉一樣。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護士整個人就在他面前化成一堆粉末,簌簌落在地上。

  燈光一暗,又一亮。

  刺鼻的消毒水味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林棟銘想了半天才想起來的味道豬圈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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