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準備談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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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整合初步完成,局面穩定後,」李安繼續道,語速平穩,「我會請施芸委員牽頭,召開一次正式的安委會擴大會議。

  屆時,我將提名你為安委會的第五位委員。」

  錢濤河的瞳孔微微收縮,一絲難以抑制的光彩掠過眼底。

  進入安委會,成為核心決策層的一員,這無疑意味著極大的信任與權責。

  儘管之前有所預感,但李安如此清晰、直接地給出承諾和時間框架,仍讓他心潮湧動。

  他張了張嘴,感激與效忠的話幾乎要脫口而出。

  李安卻在他出聲前,再次抬起了手。那是一個溫和卻不容置疑的制止手勢。

  「去做事吧。」李安說完,捻熄了還剩小半截的香菸,轉身離開了會議室。

  門在身後輕輕合攏,將殘留的煙味與未完的對話關在了裡面。

  走廊空曠,只有李安自己的腳步聲在迴蕩。他並未立即前往任何地方,只是站在門外,背靠著冰冷的牆壁,眉宇間鎖著一層深深的凝重。

  武力。這個他始終試圖規避的選項,如今正帶著冰冷的重量,一步步逼近決策的核心。

  他最初的設想,是以最小的代價、最平順的方式,將大廈內所有倖存的人類力量擰成一股繩,共同應對大廈外那個危機四伏的世界。

  征服或消滅,從來不是他的目的。

  但如果蘇樺華和他的危機處置辦堅決抗拒整合,甚至可能成為內部的不穩定因素乃至對立面呢?

  放任自流意味著分裂和潛在的內耗;而強行壓制,則必然伴隨衝突與傷亡。

  每一分損失,消耗的都是人類本已稀缺的有生力量,都與他「整合生存」的根本初衷背道而馳。

  動武的尺度在哪裡?是展示威懾,迫使對方回到談判桌?

  還是必須進行徹底的控制乃至清除?需要調動多少力量?

  行動中如何最大限度避免己方與對方的無謂死傷?

  事後又該如何處理敗者,才能真正收攏人心,而不是埋下仇恨的種子?

  這些問題像沉重的鎖鏈,纏繞著他的思緒。他並非優柔寡斷,只是深知在這個資源有限、信息隔絕、未來茫然的封閉環境裡,每一個重大決策的重量,都關乎著不止一個人的生死存亡。

  關乎著這個大廈小小人類社群能否存續下去。

  他緩步走向窗口。透過特製的玻璃,只能看到外面一片凝固的、缺乏生氣的灰暗樓影。

  這座大廈如同一個精緻的琥珀,將他們這些人封存在其中。內部的裂痕,有時比外部的威脅更加致命。

  李安的手指無意識地划過冰涼的玻璃表面。他知道,留給猶豫的時間不多了。

  錢濤河帶來的消息,只是最終確認。他必須儘快做出決斷,一個儘可能冷靜、周密、且將長遠影響與當下困境都考量在內的決斷。

  他需要更多的信息,需要對危機處置辦更精確的評估。

  需要與施芸、孫鎖根等其他委員進行更深入的溝通,也需要……最後給蘇樺華那邊,傳遞一個清晰無誤、不容誤解的信號。

  轉身離開窗前時,李安的步伐恢復了慣常的穩定。指尖一點,瞬間穿越到第167章準備談判的精彩世界。

  眼中的猶疑漸漸沉澱下去,被一種冷硬的思慮所取代。路或許只剩一條,但怎麼走,走到哪一步,他必須畫出儘可能清晰的界線。

  大廈依然寂靜,但在這寂靜之下,暗流已開始加速涌動。

  四層,危機處置辦所在的區域籠罩在一片凝滯的寂靜中。

  蘇樺華將自己麾下所有骨幹召集至辦公室,門扉緊閉,隔絕了外界的雜音。

  眾人落座後,他將昨日錢濤河傳遞的話一字不差,原原本本地複述出來。

  話音落下時,房間裡空氣仿佛驟然收緊。

  短暫的死寂過後,一名性情激進的骨幹猛地拍案而起,怒聲道:「蘇老大!

  安委會那個李安簡直是狼子野心,竟想一口吞掉我們!我堅決不同意!

  」他胸膛起伏,環視四周,「蘇老大,你說怎麼辦?我們都聽你的!」

  這話激起了一陣細微的騷動。有人跟著點頭,面色憤慨,低聲附和著「不能就這麼算了」、「得讓他們知道我們的分量」;


  也有人沉默著,目光低垂,手指無意識地<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椅柄,神情中流露出顯而易見的猶豫與掙扎。

  蘇樺華聽著,看著,臉上卻只是浮起一抹極淡的笑意,眼底沒有絲毫波瀾。

  那些激昂的、附和的、猶豫的、閃躲的神情,悉數收入眼底。但他心裡並未據此就將人簡單劃分。

  誰是「自己人」,誰又可能「心向安委會」。

  不,這些對他而言已不再重要。這些骨幹的立場,在即將到來的洪流面前,其實無關於最終大局。

  昨日一夜未眠,蘇樺華已在寂靜中將局勢反覆掂量透徹。

  在這棟大廈之內,若李安執意以武力解決危機處置辦,憑自己手中這點力量,根本無力正面對抗。

  但若說鼓動全員玉石俱焚,與安委會拼個兩敗俱傷,那也絕無可能。

  他深諳人心現實,真到了生死抉擇的關口,有多少人會毫不猶豫地跟隨他走向絕路?

  今日他將錢濤河的話毫無保留地攤開,本身就已是一種姿態:他蘇樺華,已預備走上談判桌。

  之所以仍在拖延,仍在召集會議、聽取「民意」,無非是為了在投降前,再為自己、也為危機處置辦這個招牌,爭取最後一點籌碼。

  他需要一個更好的價碼,一個能確保自己在併入安委會後,仍能占據重要位置、保有相應權柄的身份。

  帶領眾人血戰到底?這既不符合他蘇樺華的處世之道,他也絕不願見到那般慘烈的局面。

  他並沒有李安那種整合大廈、統領全局的宏大志向,他所慮者,純粹是利害得失:

  倘若抵抗過烈,造成安委會重大損失,即便一時得逞,日後李安也絕不會放過他。

  自己雖擁有寄生體殖裝與瞬移之能,可若真成了大廈統治者的眼中釘,此處便再無容身之地;

  逃入外界迷霧?那更是死路一條。

  《整棟辦公大廈一起穿越了》經典語錄頻出,來尋找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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