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6章 歸途餘波 印鎮異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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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劍舟即將駛入天垣星防禦圈外圍時,靜臥的周衍,身體忽然毫無徵兆地劇烈抽搐了一下!

  「嗯?!」柳如眉瞬間睜眼,劍意鎖定。

  只見周衍體表的灰黑紋路驟然光芒大盛,如同燒紅的烙鐵,散發出令人心季的幽光!他緊閉的眼皮下,眼球在快速轉動,眉心緊蹙,仿佛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更讓人心驚的是,他胸口那枚「定寰印」勐地自主飛起,懸浮於他身體上方尺許處,九層印體光華狂閃,印鈕處的「混沌息壤晶」更是劇烈震顫,散發出強烈的不安與抗拒波動!

  而在柳如眉的劍心映照中,周衍虛界內的戰況,陡然升級!

  那占據主導的灰黑「歸墟之影」,仿佛受到了某種更強的刺激,不再滿足於緩慢侵蝕,驟然化作無數道灰黑色的「觸手」或「鎖鏈」,從四面八方瘋狂撲向中央那點文明火種!它們帶著徹底湮滅、終結一切的意志,誓要將這最後的「秩序之光」撲滅!

  文明火種的光芒勐地收縮,隨即爆發出更加熾烈的金紅光輝,死死抵住那些灰黑觸手的衝擊。但這一次,灰黑力量中似乎夾雜了一絲更加詭異、更加「高位」的意蘊,那是柳如眉在「寂靜墳場」裂縫深處感應到的、屬於「古老獵手」或類似存在的冰冷「觀察」與「解析」之力!這股力量的加入,讓灰黑觸手的侵蝕性、穿透性陡然倍增,文明火種撐開的秩序區域,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壓縮!

  外界,周衍的七竅之中,同時滲出了夾雜著灰黑氣息的血絲!他的生命氣息如同風中殘燭,驟然暗澹下去!

  「不好!」柳如眉臉色一變,知道這是那潛藏的窺探者意念,順著「墟」令與周衍的深度聯繫,隔空施加了影響,加劇了侵蝕!她毫不猶豫,並指如劍,指尖凝聚起一點凝練到極致的「破妄」劍意,就要點向周衍眉心,嘗試以自身劍道真意,強行斬斷或干擾那股外來的詭異意念連結!

  然而,就在她的劍指即將觸及周衍眉心的剎那——

  那懸浮的「定寰印」,仿佛被逼到了絕境,又仿佛感應到了主人最核心的意志與危機,勐地發出一聲低沉的、仿佛源自遠古星空的嗡鳴!

  嗡——!

  印璽九層結構,第一次完全亮起!不再是之前那種溫潤內斂的光華,而是一種煌煌如大日初升、卻又帶著混沌初開般蒼茫意蘊的璀璨光輝!銀藍、金芒、灰黑(溫和混沌)、金紅(火種映射)四色光芒交織流轉,在印璽表面構成了一個複雜無比、仿佛蘊含宇宙生滅至理的立體符文陣列!

  這符文陣列出現的瞬間,便與周衍虛界深處,那枚「墟」字令牌虛影,產生了某種玄之又玄的對抗與……吸引?

  「定寰印」光華一轉,化作一道四色交融的光柱,並非攻向那灰黑力量,也非直接支援文明火種,而是筆直地照向虛界中那枚「墟」令虛影!

  在這一刻,「定寰印」展現出了它作為「界域錨定法器」更深層的特性——它並非要消滅「墟」令的力量,而是試圖以其自身融合的「星序」、「秩序」、「混沌」、「火種」四相道韻為框架,去「框定」、「容納」、「規整」那枚代表著「歸墟」側面的令牌虛影!

  就如同為狂暴的洪水修築堤壩與河道,為不羈的野馬套上韁繩與鞍韉!

  「墟」令虛影勐地一震,似乎對這突如其來的「框定」感到劇烈的排斥與憤怒,爆發出更強烈的灰黑光芒反抗。兩股性質迥異、卻都涉及宇宙本源的高位力量,在周衍的虛界核心,展開了最直接、最兇險的碰撞與角力!

  周衍的身體頓時繃緊如弓,體表的灰黑紋路與驟然亮起的四色印光交相輝映,皮膚之下仿佛有無數細小的能量在瘋狂竄動、爆炸,整個人時而變得透明,時而籠罩在光怪陸離的色彩之中,情形詭異到了極點,也危險到了極點!

  柳如眉的劍指僵在半空,她敏銳地察覺到,此刻若以外力強行介入這兩股在周衍本源處的角力,很可能引發不可預測的災難性後果。她只能將劍意提升到極致,死死鎖定周衍周身氣機,隨時準備在平衡徹底崩潰的剎那,施展保命手段。

  雷萬鈞和韓沖等人也被靜室內的異象驚動,緊張地望來,卻不敢出聲打擾。

  這場無聲的角力,持續了約莫盞茶功夫。就在周衍的氣息衰弱到幾乎微不可察、柳如眉都準備冒險出手干預之時——

  「定寰印」的光芒,忽然變得柔和而堅定。印璽表面那四色交融的符文陣列,緩緩旋轉著,竟開始與那「墟」令虛影散發出的部分灰黑光芒,產生了一絲極其細微的……交融?

  不是吞噬,不是壓倒,而是一種更高層面的「協調」與「共處」。仿佛「定寰印」以自身為「模板」或「基座」,強行在那狂暴的「歸墟」之力中,開闢出了一小塊相對「有序」的、可以被理解和影響的「區域」,並將這塊區域,與周衍虛界中尚存的文明火種、星力、秩序道韻連接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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