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潭影照劍心，雲海試新鋒2
周衍下意識接過竹枝。竹枝入手微涼，質地普通，並無絲毫靈光，就是尋常山間青竹。以凡竹為劍，對手還是劍心通明、已臻化神後期的柳如眉？這如何能攻？
但他立刻明白了柳如眉的用意。柳如眉並非要他以力取勝，而是要他在絕對的力量劣勢下，運用這段時間的領悟，展示對自身力量的理解與控制，尤其是……如何將那種「界定」與「引導」的意念，融入最基本的「攻擊」之中。
「晚輩僭越了。」周衍深吸一口氣，持竹枝於身前，心神迅速沉靜下來。他並未調動體內星力，也未引動混沌烙印，甚至刻意壓制了文明火種的波動，只是將全部注意力，集中於手中這截凡竹，集中於對面那清冷如雪的身影。
柳如眉依舊立於青石之上，周身無絲毫氣勢外放，仿佛與周圍的山石雲霧融為一體。但周衍知道，在她那看似空門大開的姿態下，蘊含著何等可怕的劍意與洞察。任何一絲靈力的異常波動、殺意的流露、乃至招式的意圖，恐怕都難逃她那「劍心通明」的映照。
不能以力敵，只能以「意」試。
周衍閉目一瞬，觀想心中那柄「淨界」心劍。劍光清澈冰冷，照徹自身，也映照著手中竹枝、對面人影、乃至這方寸之地的每一縷靈氣流動。在他的「心劍」映照下，柳如眉那看似無懈可擊的姿態，並非全無「間隙」——那並非防禦的破綻，而是天地法則自然流轉中，存在的極其微妙的「韻律波動點」。這些「點」隨生隨滅，變幻無常，非絕頂的洞察力與對時機毫巔的把握不可捕捉。
他動了。
沒有預兆，沒有蓄力，只是最簡單、最直接的一記「刺」。竹枝破空，不帶風聲，不附靈光，只是筆直地刺向柳如眉左肩外側三寸處——那裡，在他的心劍映照下，正有一個極其短暫的「韻律空點」即將滑過。
這一刺，時機妙到毫巔，正是那「空點」出現、柳如眉周身氣機隨之做出最細微調整的剎那！若柳如眉不動，竹枝將擦著她的衣袖掠過；若她動，無論是格擋還是閃避，都會打破自身那完美的「融境」，露出一絲真正的、可供後續攻擊的「隙」。
柳如眉清冷的眼眸中，掠過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訝色。她並未移動，只是在那竹枝及體的前一瞬，右手食指似有意似無意地，在身側空氣中輕輕一彈。
叮！
一聲清脆如金玉交鳴的聲響！
周衍只覺手中竹枝仿佛刺中了一面無形的、堅不可摧又彈性十足的牆壁，一股柔和卻沛然莫御的力量傳來，竹枝前端寸寸碎裂！但他並未感到反震之力，那股力量在震碎竹枝的瞬間便悄然消散，仿佛從未出現。
而柳如眉那輕輕一彈指，恰好點在了周衍心劍映照中，那「韻律空點」核心之處，將其無聲湮滅。
「不錯。」柳如眉收指，看著周衍手中只剩下大半截的竹枝，「心劍映照，已能捕捉天地韻律流轉之微瑕。時機把握，亦有三分火候。此非劍招之利，乃劍心之明。」
她話鋒一轉：「然，僅此而已？你體內那新生之力，那迥異於常的『混沌』，莫非只用於『看』，而不能用於『戰』？還是說，你仍在畏懼其反噬，不敢稍加引動？」
周衍握著殘竹，默然片刻，道：「非是畏懼，而是尚未尋得將其安全融入攻守之道。混沌之力，性屬吞噬同化，難以精確控制，貿然用於對戰，恐傷及自身，亦難收束，波及無辜。」
「控制源於理解，理解源於實踐。」柳如眉澹澹道，「此地乃蘊星潭，有你曾祖布下大陣守護，亦有我在側。縱有反噬，亦可及時鎮壓。你且放手施為，以你目前所能掌控的極限，引動一絲那混沌之力，附於此竹，再攻一次。讓我看看，你這月余體悟，除了『看』，還練出了些什麼。」
周衍心中微動。的確，在絕對安全的環境下進行可控的嘗試，是掌握新力量的必經之路。有柳如眉這等劍道大宗師在旁護持，正是絕佳機會。
他不再猶豫，重新凝神靜氣。這一次，他並未再刻意壓制，而是主動將心神沉入虛界，溝通那被「九曜定星鎖」禁錮的混沌烙印。
他沒有試圖去觸動烙印核心那些狂暴的「吞噬」與「終結」波動，而是將目標鎖定在邊緣區域，一縷他近期反覆接觸、相對溫和、帶著「衍化」與微弱「模仿」傾向的灰黑氣息。
以心劍映照鎖定，以秩序道紋為「導管」與「緩衝」，周衍小心翼翼地，將這縷比髮絲還要細微的混沌氣息，緩緩引出虛界，沿著修復了大半的經脈，渡入手中那半截青竹之中。
過程緩慢而艱難。混沌氣息對秩序道紋的「束縛」本能抗拒，在經脈中左衝右突，帶來陣陣灼痛與滯澀感。周衍全力維持著心劍的清明與秩序道紋的穩定，如同駕馭著一匹極不馴服的野馬，終於將其成功引導至竹枝斷口。
嗤——
一聲輕微的、仿佛冷水滴入熱油的聲音。
但他立刻明白了柳如眉的用意。柳如眉並非要他以力取勝，而是要他在絕對的力量劣勢下，運用這段時間的領悟，展示對自身力量的理解與控制，尤其是……如何將那種「界定」與「引導」的意念，融入最基本的「攻擊」之中。
「晚輩僭越了。」周衍深吸一口氣，持竹枝於身前，心神迅速沉靜下來。他並未調動體內星力，也未引動混沌烙印，甚至刻意壓制了文明火種的波動，只是將全部注意力，集中於手中這截凡竹，集中於對面那清冷如雪的身影。
柳如眉依舊立於青石之上，周身無絲毫氣勢外放，仿佛與周圍的山石雲霧融為一體。但周衍知道，在她那看似空門大開的姿態下，蘊含著何等可怕的劍意與洞察。任何一絲靈力的異常波動、殺意的流露、乃至招式的意圖，恐怕都難逃她那「劍心通明」的映照。
不能以力敵，只能以「意」試。
周衍閉目一瞬，觀想心中那柄「淨界」心劍。劍光清澈冰冷，照徹自身，也映照著手中竹枝、對面人影、乃至這方寸之地的每一縷靈氣流動。在他的「心劍」映照下，柳如眉那看似無懈可擊的姿態，並非全無「間隙」——那並非防禦的破綻，而是天地法則自然流轉中，存在的極其微妙的「韻律波動點」。這些「點」隨生隨滅，變幻無常，非絕頂的洞察力與對時機毫巔的把握不可捕捉。
他動了。
沒有預兆，沒有蓄力，只是最簡單、最直接的一記「刺」。竹枝破空，不帶風聲，不附靈光，只是筆直地刺向柳如眉左肩外側三寸處——那裡，在他的心劍映照下，正有一個極其短暫的「韻律空點」即將滑過。
這一刺，時機妙到毫巔，正是那「空點」出現、柳如眉周身氣機隨之做出最細微調整的剎那！若柳如眉不動，竹枝將擦著她的衣袖掠過；若她動，無論是格擋還是閃避，都會打破自身那完美的「融境」，露出一絲真正的、可供後續攻擊的「隙」。
柳如眉清冷的眼眸中，掠過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訝色。她並未移動，只是在那竹枝及體的前一瞬，右手食指似有意似無意地，在身側空氣中輕輕一彈。
叮！
一聲清脆如金玉交鳴的聲響！
周衍只覺手中竹枝仿佛刺中了一面無形的、堅不可摧又彈性十足的牆壁，一股柔和卻沛然莫御的力量傳來，竹枝前端寸寸碎裂！但他並未感到反震之力，那股力量在震碎竹枝的瞬間便悄然消散，仿佛從未出現。
而柳如眉那輕輕一彈指，恰好點在了周衍心劍映照中，那「韻律空點」核心之處，將其無聲湮滅。
「不錯。」柳如眉收指，看著周衍手中只剩下大半截的竹枝，「心劍映照，已能捕捉天地韻律流轉之微瑕。時機把握，亦有三分火候。此非劍招之利，乃劍心之明。」
她話鋒一轉：「然，僅此而已？你體內那新生之力，那迥異於常的『混沌』，莫非只用於『看』，而不能用於『戰』？還是說，你仍在畏懼其反噬，不敢稍加引動？」
周衍握著殘竹，默然片刻，道：「非是畏懼，而是尚未尋得將其安全融入攻守之道。混沌之力，性屬吞噬同化，難以精確控制，貿然用於對戰，恐傷及自身，亦難收束，波及無辜。」
「控制源於理解，理解源於實踐。」柳如眉澹澹道，「此地乃蘊星潭，有你曾祖布下大陣守護，亦有我在側。縱有反噬，亦可及時鎮壓。你且放手施為，以你目前所能掌控的極限，引動一絲那混沌之力，附於此竹，再攻一次。讓我看看，你這月余體悟，除了『看』，還練出了些什麼。」
周衍心中微動。的確，在絕對安全的環境下進行可控的嘗試，是掌握新力量的必經之路。有柳如眉這等劍道大宗師在旁護持，正是絕佳機會。
他不再猶豫，重新凝神靜氣。這一次，他並未再刻意壓制，而是主動將心神沉入虛界，溝通那被「九曜定星鎖」禁錮的混沌烙印。
他沒有試圖去觸動烙印核心那些狂暴的「吞噬」與「終結」波動，而是將目標鎖定在邊緣區域，一縷他近期反覆接觸、相對溫和、帶著「衍化」與微弱「模仿」傾向的灰黑氣息。
以心劍映照鎖定，以秩序道紋為「導管」與「緩衝」，周衍小心翼翼地，將這縷比髮絲還要細微的混沌氣息，緩緩引出虛界，沿著修復了大半的經脈，渡入手中那半截青竹之中。
過程緩慢而艱難。混沌氣息對秩序道紋的「束縛」本能抗拒，在經脈中左衝右突，帶來陣陣灼痛與滯澀感。周衍全力維持著心劍的清明與秩序道紋的穩定，如同駕馭著一匹極不馴服的野馬，終於將其成功引導至竹枝斷口。
嗤——
一聲輕微的、仿佛冷水滴入熱油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