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石階循龍跡，星槎渡歸塵2
並非用神識——在這混亂能量充斥的環境中，神識如同陷入泥沼，效果極差。而是憑藉體內那新生的、脆弱的平衡力量，尤其是那暫時「馴服」的混沌烙印，去「傾聽」這方天地傳遞出的「韻律」。
在他的感知中，腳下的萬兵冢深處，那因「斷龍台」封印崩潰而徹底爆發的混亂源點，此刻如同一顆失控的、不斷膨脹的「混沌之卵」。無數混雜著庚金鋒銳、兵煞死寂、以及最本源混沌的狂暴能量，正以那裡為中心，如同潰堤的洪水，沿著地脈與空間裂隙，瘋狂地向著西庚星域各處奔涌、滲透、侵蝕！所過之處，法則紊亂，靈機污染，萬物凋零。
而他們此刻所在的石階暗道，如同一條相對堅韌的「血管」，雖也被那股狂暴浪潮衝擊得震顫不休，卻因其特殊的材質（似乎摻雜了能削弱能量衝擊的礦物）與上古禁制（雖已殘破）的餘韻，暫時未被徹底衝垮。但周衍能感覺到，這條「血管」也正在承受越來越大的壓力，尤其是通往「刃海」上層的出口附近，能量亂流與空間褶皺恐怕已達到了極其危險的程度。
更令他在意的是，在下方那「混沌之卵」的核心處，他隱約捕捉到了一絲極其隱晦、卻與懷中「墟」令同源、甚至更加「純粹」的古老悸動。那不是「鏤骨者」試圖引導的「寂滅之源」，也非單純的混沌，而是一種更加接近「歸墟」本真、仿佛萬物終結與源頭交匯的「點」。正是這個「點」的存在，才讓「斷龍台」的封印崩潰產生了如此可怕的連鎖反應。
「西庚星域的庚金本源……正在被那『點』吸引、污染、轉化……」周衍心中升起明悟，同時感到一陣沉重。叛道者「第七席」與「鏤骨者」所圖，恐怕不僅僅是製造一片死寂疆域，而是想以西庚星域為「培養基」，孕育出某種與「歸墟」直接相關的「事物」——或許就是那「庚金歸墟之種」。如今儀式雖被破壞，但封印崩潰，那「點」暴露，污染進程反而可能失控加速！
必須儘快將情報帶回同盟！必須警告西庚白虎城，甚至整個東華星域！
就在這時，平台入口處影梭布下的預警禁制，忽然傳來極其微弱的波動！
「有東西靠近！」影梭勐地睜眼，低喝道，手中已握住一枚梭形法器。
眾人瞬間戒備，所有調息的人強行中斷，握緊武器，看向黑暗的石階下方。
腳步聲。
緩慢、沉重、拖沓的腳步聲，正從下方石階傳來。每一步都伴隨著金屬摩擦岩石的刺耳聲響，以及……某種濕黏液體滴落的「滴答」聲。
不是活人的腳步聲。
周衍轉身，目光穿透黑暗，落在石階轉角處。在他的混沌感知中，那裡正有一團混亂、暴戾、充滿怨恨與死寂的「意念聚合體」在靠近。它並非實體生命，而是由下方逃逸上來的兵煞、死氣、以及某些隕落者殘缺的怨念，在混亂能量催化下臨時凝聚而成的「東西」。
很快，那東西露出了真容。
那是一具勉強維持著人形的「東西」。軀體由無數斷裂、鏽蝕、扭曲的兵器碎片與金屬殘骸胡亂拼湊而成，縫隙間流淌著暗紅色如同污血的粘稠能量。它沒有頭顱，只在軀幹上方頂著一面破碎的、布滿裂紋的暗金色盾牌，盾牌中心嵌著一顆渾濁的、不斷轉動的眼珠狀晶體，散發著怨毒的紅光。它的「手臂」是一柄彎曲的長矛和半截戰斧，「雙腿」則如同兩根布滿倒刺的金屬樁。每走一步，身上都有碎片剝落，那些暗紅「污血」滴在地上，發出「嗤嗤」的腐蝕聲。
這是一頭由萬兵冢混亂能量催生出的「兵煞怨骸」！實力或許不及之前遇到的「噬礦蠍」或高等兵魂，但其身上凝聚的怨毒、死寂與純粹的攻擊欲望，卻更加直接、更加令人不適。
「嗬……嗬……」破碎的盾牌下，傳來如同破風箱般的嘶啞低吼，那渾濁晶體「眼珠」死死鎖定平台上的眾人，尤其是氣息最「鮮活」的周衍與鐵屠。
「一頭雜兵而已。」一名傷勢較輕的龍隱衛隊員冷哼一聲，就要上前解決。
「等等。」周衍忽然開口，阻止了他。
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中，周衍緩步走向平台入口，迎向那正在爬上的「兵煞怨骸」。他並未做出攻擊姿態，只是平靜地看著那怪物。
「兵煞怨骸」似乎被周衍身上那若有若無的混沌氣息所懾，動作微微一滯，盾牌上的渾濁晶體警惕地轉動著。但隨即，它對生靈血肉與靈機的本能渴望壓倒了一切，嘶吼一聲，揮舞著扭曲的「手臂」，朝著周衍撲來！矛尖與斧刃上暗紅光芒吞吐，帶起腥風！
周衍沒有閃避，只是抬起了右手。
動作依舊有些僵硬，卻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他五指張開，掌心對著撲來的「兵煞怨骸」，沒有凝聚法力，沒有催動神通，只是……將體內那脆弱的平衡之力，尤其是混沌烙印對「無序」、「混亂」能量的天然親和與「命令」特性，向外釋放出一絲。
如同君王對臣民展露了一絲威儀。
撲到半空的「兵煞怨骸」，勐地僵住！
它身上那些暴戾、怨毒、死寂的意念波動，在接觸到周衍掌心釋放出的那絲混沌氣息時，竟如同沸水潑雪，迅速消融、平復！那些胡亂拼湊的兵器碎片發出輕微的「卡卡」聲，仿佛失去了支撐的黏合力。盾牌上那顆渾濁的晶體「眼珠」紅光急劇閃爍，最終暗澹下去，變得如同普通的玻璃珠。
「兵煞怨骸」保持著撲擊的姿勢，定格在周衍身前三尺處，一動不動。片刻後，嘩啦一聲，徹底散架，化作一堆再無任何活性與意念的普通金屬碎塊，癱倒在地，只有那暗紅色的污濁能量緩緩蒸發，留下一地焦痕。
平台上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震驚地看著周衍。他們能感覺到，周衍剛才並未施展什麼強大的攻擊法術，甚至沒有消耗多少法力，僅僅憑藉一絲氣息的釋放，便讓這頭難纏的「兵煞怨骸」自行瓦解！這簡直匪夷所思！
幽影面具下的眼眸深深看了周衍一眼。他比其他人更清楚這意味著什麼——周衍對體內新力量的掌控，對萬兵冢這類混亂環境的「適應性」與「影響力」，已達到了一個超出常理的程度。這既是機遇，也蘊含著巨大的未知風險。
在他的感知中，腳下的萬兵冢深處，那因「斷龍台」封印崩潰而徹底爆發的混亂源點，此刻如同一顆失控的、不斷膨脹的「混沌之卵」。無數混雜著庚金鋒銳、兵煞死寂、以及最本源混沌的狂暴能量，正以那裡為中心，如同潰堤的洪水，沿著地脈與空間裂隙，瘋狂地向著西庚星域各處奔涌、滲透、侵蝕！所過之處，法則紊亂，靈機污染，萬物凋零。
而他們此刻所在的石階暗道，如同一條相對堅韌的「血管」，雖也被那股狂暴浪潮衝擊得震顫不休，卻因其特殊的材質（似乎摻雜了能削弱能量衝擊的礦物）與上古禁制（雖已殘破）的餘韻，暫時未被徹底衝垮。但周衍能感覺到，這條「血管」也正在承受越來越大的壓力，尤其是通往「刃海」上層的出口附近，能量亂流與空間褶皺恐怕已達到了極其危險的程度。
更令他在意的是，在下方那「混沌之卵」的核心處，他隱約捕捉到了一絲極其隱晦、卻與懷中「墟」令同源、甚至更加「純粹」的古老悸動。那不是「鏤骨者」試圖引導的「寂滅之源」，也非單純的混沌，而是一種更加接近「歸墟」本真、仿佛萬物終結與源頭交匯的「點」。正是這個「點」的存在，才讓「斷龍台」的封印崩潰產生了如此可怕的連鎖反應。
「西庚星域的庚金本源……正在被那『點』吸引、污染、轉化……」周衍心中升起明悟，同時感到一陣沉重。叛道者「第七席」與「鏤骨者」所圖，恐怕不僅僅是製造一片死寂疆域，而是想以西庚星域為「培養基」，孕育出某種與「歸墟」直接相關的「事物」——或許就是那「庚金歸墟之種」。如今儀式雖被破壞，但封印崩潰，那「點」暴露，污染進程反而可能失控加速！
必須儘快將情報帶回同盟！必須警告西庚白虎城，甚至整個東華星域！
就在這時，平台入口處影梭布下的預警禁制，忽然傳來極其微弱的波動！
「有東西靠近！」影梭勐地睜眼，低喝道，手中已握住一枚梭形法器。
眾人瞬間戒備，所有調息的人強行中斷，握緊武器，看向黑暗的石階下方。
腳步聲。
緩慢、沉重、拖沓的腳步聲，正從下方石階傳來。每一步都伴隨著金屬摩擦岩石的刺耳聲響，以及……某種濕黏液體滴落的「滴答」聲。
不是活人的腳步聲。
周衍轉身，目光穿透黑暗，落在石階轉角處。在他的混沌感知中，那裡正有一團混亂、暴戾、充滿怨恨與死寂的「意念聚合體」在靠近。它並非實體生命，而是由下方逃逸上來的兵煞、死氣、以及某些隕落者殘缺的怨念，在混亂能量催化下臨時凝聚而成的「東西」。
很快，那東西露出了真容。
那是一具勉強維持著人形的「東西」。軀體由無數斷裂、鏽蝕、扭曲的兵器碎片與金屬殘骸胡亂拼湊而成，縫隙間流淌著暗紅色如同污血的粘稠能量。它沒有頭顱，只在軀幹上方頂著一面破碎的、布滿裂紋的暗金色盾牌，盾牌中心嵌著一顆渾濁的、不斷轉動的眼珠狀晶體，散發著怨毒的紅光。它的「手臂」是一柄彎曲的長矛和半截戰斧，「雙腿」則如同兩根布滿倒刺的金屬樁。每走一步，身上都有碎片剝落，那些暗紅「污血」滴在地上，發出「嗤嗤」的腐蝕聲。
這是一頭由萬兵冢混亂能量催生出的「兵煞怨骸」！實力或許不及之前遇到的「噬礦蠍」或高等兵魂，但其身上凝聚的怨毒、死寂與純粹的攻擊欲望，卻更加直接、更加令人不適。
「嗬……嗬……」破碎的盾牌下，傳來如同破風箱般的嘶啞低吼，那渾濁晶體「眼珠」死死鎖定平台上的眾人，尤其是氣息最「鮮活」的周衍與鐵屠。
「一頭雜兵而已。」一名傷勢較輕的龍隱衛隊員冷哼一聲，就要上前解決。
「等等。」周衍忽然開口，阻止了他。
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中，周衍緩步走向平台入口，迎向那正在爬上的「兵煞怨骸」。他並未做出攻擊姿態，只是平靜地看著那怪物。
「兵煞怨骸」似乎被周衍身上那若有若無的混沌氣息所懾，動作微微一滯，盾牌上的渾濁晶體警惕地轉動著。但隨即，它對生靈血肉與靈機的本能渴望壓倒了一切，嘶吼一聲，揮舞著扭曲的「手臂」，朝著周衍撲來！矛尖與斧刃上暗紅光芒吞吐，帶起腥風！
周衍沒有閃避，只是抬起了右手。
動作依舊有些僵硬，卻帶著一種奇異的韻律。他五指張開，掌心對著撲來的「兵煞怨骸」，沒有凝聚法力，沒有催動神通，只是……將體內那脆弱的平衡之力，尤其是混沌烙印對「無序」、「混亂」能量的天然親和與「命令」特性，向外釋放出一絲。
如同君王對臣民展露了一絲威儀。
撲到半空的「兵煞怨骸」，勐地僵住！
它身上那些暴戾、怨毒、死寂的意念波動，在接觸到周衍掌心釋放出的那絲混沌氣息時，竟如同沸水潑雪，迅速消融、平復！那些胡亂拼湊的兵器碎片發出輕微的「卡卡」聲，仿佛失去了支撐的黏合力。盾牌上那顆渾濁的晶體「眼珠」紅光急劇閃爍，最終暗澹下去，變得如同普通的玻璃珠。
「兵煞怨骸」保持著撲擊的姿勢，定格在周衍身前三尺處，一動不動。片刻後，嘩啦一聲，徹底散架，化作一堆再無任何活性與意念的普通金屬碎塊，癱倒在地，只有那暗紅色的污濁能量緩緩蒸發，留下一地焦痕。
平台上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震驚地看著周衍。他們能感覺到，周衍剛才並未施展什麼強大的攻擊法術，甚至沒有消耗多少法力，僅僅憑藉一絲氣息的釋放，便讓這頭難纏的「兵煞怨骸」自行瓦解！這簡直匪夷所思！
幽影面具下的眼眸深深看了周衍一眼。他比其他人更清楚這意味著什麼——周衍對體內新力量的掌控，對萬兵冢這類混亂環境的「適應性」與「影響力」，已達到了一個超出常理的程度。這既是機遇，也蘊含著巨大的未知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