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北辰之約，內外烽煙
第一百七十二章：北辰之約，內外烽煙
北辰的通訊，如同一塊投入本就波瀾暗涌湖面的巨石，在星隕仙伯府高層掀起了驚濤駭浪。
星樞殿內，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共享對抗『吞噬』之秘？助我們尋回『啟明』號？」 周煜眉頭緊鎖，第一個表示懷疑，「父親，此乃北辰緩兵之計，甚至可能是陷阱！他覬覦『淨化核心』藍圖已久，如今見我們得到，便想巧取豪奪！更何況，他如何能確定『啟明』號的位置？除非……」
除非觀星閣在星穹神舟上，或者在他們未知的星域，有著超乎想像的監控手段。這個猜測讓所有人背後一涼。
曲銘面色凝重地補充：「府主，即便北辰真有誠意，與觀星閣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他們實力遠超我們，一旦藍圖共享，我們很可能失去主導權，最終為人作嫁。」
陳琳也擔憂道：「而且，這消息若傳開，剛剛穩定下來的盟友之心，恐怕又會生出變故。百鍊宗、神符宗本就在觀望，若他們認為我們可能與觀星閣和解，甚至合作，難保不會另尋出路，或者趁機提出更苛刻的條件。」
眾人議論紛紛，大多持反對或極度謹慎的態度。唯有周安（通過靈樞分身參與會議）冰冷的聲線響起，帶著一絲異樣：「若他真能提供『淨化核心』關鍵缺失部件『虛空共鳴水晶』的合成方法，或者直接提供成品呢？根據藍圖分析，此物是核心中的核心，沒有它，淨化核心只是一個空殼。我們自行研發，可能需要數十年，甚至更久。而『啟明』號……他們等不了那麼久。」
周安的話，像一根針，刺中了眾人心中最柔軟也最焦慮的地方——時間，以及那艘深陷險境、生死未卜的星穹神舟。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周長明身上。
周長明指尖輕輕敲擊著座椅扶手，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殿頂，望向了無盡虛空。良久，他緩緩開口：「回復北辰，可以談。但地點，須在『星隕外域，虛空平台』；人數，各方不得超過三人；內容，僅限於技術交換與情報共享，不涉及任何勢力歸屬與領土劃分。」
「父親！」 周煜急道。
周長明抬手制止了他：「煜兒，非常之時，不可固步自封。北辰既然主動提出，必然有所求，亦有所恃。我們需要他可能掌握的情報和技術，哪怕只是碎片。但這不代表屈服。」
他目光掃過眾人，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談判由我親自前往。煜兒，你與曲銘隨行。韓立，穩住內部，嚴密監控各方動向，尤其是百鍊宗。陳琳，丹部做好萬全準備，以防不測。周安，繼續全力解析藍圖，談判結果未定之前，研發不能停。」
命令下達，整個仙伯府如同精密的儀器般再次高速運轉起來，只是這一次，內部的氣氛更加微妙和緊張。
消息無法完全封鎖，很快，仙伯府府主將與觀星閣北辰化神在虛空談判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般傳開。
百鍊宗駐地，火雲子聽完弟子匯報，眼中精光閃爍，撫掌笑道：「好！好！看來周長明也是被逼到絕路了！與觀星閣談判？嘿嘿，此例一開，我等著力爭取更多利益的時候到了！」 他立刻下令，暫停向天工院輸送一批關鍵金屬礦石，靜觀其變。
神符宗長老則憂心忡忡，加緊與青木門木婉清聯絡，商討對策，他們都擔心仙伯府一旦與觀星閣達成某種協議，他們這些盟友的地位將變得尷尬甚至危險。
周氏家族內部，剛剛被周林峰壓下去的雜音再次冒頭。
「看吧！府主到底還是要向觀星閣低頭了！」
「早知道如此，何必當初耗費那麼多資源去造那星穹神舟？如今倒好，船丟了，還要跟敵人談判！」
「若是談判不成，激怒了北辰化神，我星隕城豈不危矣？」
種種議論，在家族內部悄悄流傳，雖不敢明目張胆，卻也動搖著人心。周林峰依舊穩坐釣魚台，但下令龍隱衛加大了監控力度，任何試圖在這個時候興風作浪者，都將遭到無情清洗。
深空，未知星域，「啟明」號與吞噬者眷族的戰鬥已進入白熱化。
這些陰影與骨骼構成的怪物，不僅個體實力強悍，更可怕的是它們那種詭異的「吞噬」特性。無論是法術攻擊還是物理打擊，落在它們身上，都會被不同程度地「吞噬」掉部分能量，使得攻擊效果大打折扣。而且它們似乎沒有痛覺，不懼死亡，如同潮水般源源不斷地從礦脈陰影中湧出。
「龍象撼山！」 韓沖（若隨艦）怒吼一聲，巨大的龍象虛影凝聚，一拳將一頭撲來的元嬰級眷族轟得倒飛出去，骨骼碎裂，但那怪物扭曲了幾下，竟又掙扎著爬起，破損處被陰影填充，氣息雖然衰弱，卻依舊兇悍。
柳如眉劍光如龍，青冥劍氣縱橫切割，往往需要數劍才能徹底斬滅一頭金丹後期的眷族，效率遠低於對付普通天魔。
「它們的核心在頭部陰影深處！必須徹底湮滅那點靈火！」 周安的聲音通過艦內通訊響起，他一邊操控神舟副炮點殺試圖靠近艦體的眷族，一邊快速分析著戰鬥數據。
周煌手持青冥劍（若柳如眉隨艦，則用其他法寶），身化星光，龍氣環繞，在眷族中衝殺。他的龍魂星脈體質似乎對這些眷族有一定的壓製作用，劍光所至，眷族的恢復速度明顯變慢。但寡不敵眾，他很快便被幾頭強大的眷族纏住，險象環生。
「煌少爺小心！」 一名周氏子弟奮不顧身地替他擋下一道陰影利爪，自己卻被穿透胸膛，瞬間被陰影侵蝕，化作飛灰。
周煌雙目赤紅，悲憤交加，體內龍魂之力仿佛被點燃，發出一聲震天龍吟，劍勢陡然暴漲，竟一劍將身前數頭眷族攔腰斬斷，劍氣中蘊含的星輝與龍氣徹底磨滅了其核心靈火！
然而，眷族的數量太多了。「啟明」號的能量儲備在急劇下降，防禦陣域搖搖欲墜，船員傷亡不斷增加。
「不能再糾纏下去了！」 周安判斷道，「必須儘快奪取部分『虛空沉金』礦石，然後突圍！」
「我掩護！周安，你指揮神舟，集中火力轟擊礦脈邊緣，採集礦石！韓統領，柳閣主，隨我斷後！」 周煌抹去嘴角血跡，眼中儘是決絕。他知道，這是唯一的生路。
這是一塊漂浮在界域邊緣，由仙伯府和觀星閣早年共同設立，用於解決爭端的的中立地帶。平台不大，由某種堅硬的星空岩石構成，周圍布置著簡單的隔絕陣法。
周長明帶著周煜、曲銘，三人身影出現在平台一端。幾乎是同時，另一端空間漣漪蕩漾，北辰的身影悄然浮現，他依舊是那副超然物外的樣子，身後跟著兩名氣息深沉、看不清面容的隨從。
沒有寒暄，北辰直接開口，聲音平淡卻帶著化神修士特有的威壓：「周府主，藍圖。」
周長明負手而立，周身氣息圓融，絲毫不受對方威壓影響：「北辰道友，誠意。」
北辰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虛空共鳴水晶』，乃上古星靈族以自身星辰本源融合『虛空沉金』，於『歸墟之眼』邊緣淬鍊而成。煉製之法，我閣有殘卷。此外，『啟明』號此刻坐標，以及其所面臨『吞噬者』巡邏艦隊的動向，我可提供。」
他話語中的信息，如同重磅炸彈。不僅點明了水晶來歷，更證實了觀星閣對深空的監控能力！
周長明瞳孔微縮，面上不動聲色：「代價。」
「藍圖副本，以及……仙伯府未來百年內，利用『淨化核心』所獲『淨化源質』的五成。」 北辰圖窮匕見。
淨化源質？那是什麼？周煜和曲銘心中一震，藍圖並未提及此物！
周長明卻似乎並不意外，只是淡淡道：「三成。並且，觀星閣需立下天道誓言，百年內不得以任何形式主動對仙伯府及其盟友出手。」
北辰凝視著周長明，兩人目光在虛空中碰撞，仿佛有無形的火花濺射。周圍的虛空都似乎凝固了。
良久，北辰緩緩開口：「四成。天道誓言可立，但若你仙伯府主動挑釁，誓言作廢。」
「可。」 周長明乾脆利落。
一場關乎未來格局的交易，就在這三言兩語間達成。沒有劍拔弩張，但其下的暗流，卻比任何戰鬥都更加兇險。
就在雙方準備以神念交換信息和立誓之時，異變突生！
一道極其隱晦、卻凌厲至極的殺意，如同暗夜中的毒蛇，驟然從平台下方虛空中射出，目標直指——周煜！
這刺殺來得毫無徵兆，速度快到極致，而且抓住了雙方注意力集中在談判的瞬間！
「煜兒小心！」 周長明反應極快，元神之力瞬間爆發，化作一隻星辰巨手抓向那道殺意。
但北辰的動作更快！他似乎早有預料，或者說，這本身就在他的計算之內？只見他袖袍輕輕一拂，一道柔和卻堅韌的星光後發先至，精準地擋在了那道殺意之前。
噗！
一聲輕響，殺意與星光同時湮滅。
北辰看向臉色微白的周煜，又看向目光冰寒的周長明，淡然道：「看來，有些人，並不希望我們達成協議。周府主，內部的釘子，該清一清了。」
刺殺者一擊不中，瞬間遠遁，氣息消失得無影無蹤。
周長明深深看了北辰一眼，沒有追問是誰，因為彼此心知肚明。他壓下心中翻騰的殺意，沉聲道：「立誓，交換。」
虛空之中，天道規則隱隱波動，誓言成立。雙方神念接觸，大量信息開始交換。
當周長明接收到北辰傳遞過來的、關於「啟明」號此刻面臨的「吞噬者巡邏艦隊」的影像和信息時，縱然以他的城府，心頭也不由一沉。
那是由三艘堪比「啟明」號大小、造型猙獰、覆蓋著生物質甲殼的活體戰艦組成的艦隊，正從三個方向，朝著正在苦戰奪礦的「啟明」號合圍而去！
真正的危機，此刻才剛剛降臨在遠方的星穹神舟之上！而仙伯府內部，也因為這場突如其來的刺殺，以及即將到來的與觀星閣的「合作」，掀起了更大的波瀾。
北辰的通訊，如同一塊投入本就波瀾暗涌湖面的巨石，在星隕仙伯府高層掀起了驚濤駭浪。
星樞殿內，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共享對抗『吞噬』之秘？助我們尋回『啟明』號？」 周煜眉頭緊鎖，第一個表示懷疑，「父親，此乃北辰緩兵之計，甚至可能是陷阱！他覬覦『淨化核心』藍圖已久，如今見我們得到，便想巧取豪奪！更何況，他如何能確定『啟明』號的位置？除非……」
除非觀星閣在星穹神舟上，或者在他們未知的星域，有著超乎想像的監控手段。這個猜測讓所有人背後一涼。
曲銘面色凝重地補充：「府主，即便北辰真有誠意，與觀星閣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他們實力遠超我們，一旦藍圖共享，我們很可能失去主導權，最終為人作嫁。」
陳琳也擔憂道：「而且，這消息若傳開，剛剛穩定下來的盟友之心，恐怕又會生出變故。百鍊宗、神符宗本就在觀望，若他們認為我們可能與觀星閣和解，甚至合作，難保不會另尋出路，或者趁機提出更苛刻的條件。」
眾人議論紛紛，大多持反對或極度謹慎的態度。唯有周安（通過靈樞分身參與會議）冰冷的聲線響起，帶著一絲異樣：「若他真能提供『淨化核心』關鍵缺失部件『虛空共鳴水晶』的合成方法，或者直接提供成品呢？根據藍圖分析，此物是核心中的核心，沒有它，淨化核心只是一個空殼。我們自行研發，可能需要數十年，甚至更久。而『啟明』號……他們等不了那麼久。」
周安的話，像一根針，刺中了眾人心中最柔軟也最焦慮的地方——時間，以及那艘深陷險境、生死未卜的星穹神舟。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周長明身上。
周長明指尖輕輕敲擊著座椅扶手，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殿頂，望向了無盡虛空。良久，他緩緩開口：「回復北辰，可以談。但地點，須在『星隕外域，虛空平台』；人數，各方不得超過三人；內容，僅限於技術交換與情報共享，不涉及任何勢力歸屬與領土劃分。」
「父親！」 周煜急道。
周長明抬手制止了他：「煜兒，非常之時，不可固步自封。北辰既然主動提出，必然有所求，亦有所恃。我們需要他可能掌握的情報和技術，哪怕只是碎片。但這不代表屈服。」
他目光掃過眾人，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談判由我親自前往。煜兒，你與曲銘隨行。韓立，穩住內部，嚴密監控各方動向，尤其是百鍊宗。陳琳，丹部做好萬全準備，以防不測。周安，繼續全力解析藍圖，談判結果未定之前，研發不能停。」
命令下達，整個仙伯府如同精密的儀器般再次高速運轉起來，只是這一次，內部的氣氛更加微妙和緊張。
消息無法完全封鎖，很快，仙伯府府主將與觀星閣北辰化神在虛空談判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般傳開。
百鍊宗駐地，火雲子聽完弟子匯報，眼中精光閃爍，撫掌笑道：「好！好！看來周長明也是被逼到絕路了！與觀星閣談判？嘿嘿，此例一開，我等著力爭取更多利益的時候到了！」 他立刻下令，暫停向天工院輸送一批關鍵金屬礦石，靜觀其變。
神符宗長老則憂心忡忡，加緊與青木門木婉清聯絡，商討對策，他們都擔心仙伯府一旦與觀星閣達成某種協議，他們這些盟友的地位將變得尷尬甚至危險。
周氏家族內部，剛剛被周林峰壓下去的雜音再次冒頭。
「看吧！府主到底還是要向觀星閣低頭了！」
「早知道如此，何必當初耗費那麼多資源去造那星穹神舟？如今倒好，船丟了，還要跟敵人談判！」
「若是談判不成，激怒了北辰化神，我星隕城豈不危矣？」
種種議論，在家族內部悄悄流傳，雖不敢明目張胆，卻也動搖著人心。周林峰依舊穩坐釣魚台，但下令龍隱衛加大了監控力度，任何試圖在這個時候興風作浪者，都將遭到無情清洗。
深空，未知星域，「啟明」號與吞噬者眷族的戰鬥已進入白熱化。
這些陰影與骨骼構成的怪物，不僅個體實力強悍，更可怕的是它們那種詭異的「吞噬」特性。無論是法術攻擊還是物理打擊，落在它們身上，都會被不同程度地「吞噬」掉部分能量，使得攻擊效果大打折扣。而且它們似乎沒有痛覺，不懼死亡，如同潮水般源源不斷地從礦脈陰影中湧出。
「龍象撼山！」 韓沖（若隨艦）怒吼一聲，巨大的龍象虛影凝聚，一拳將一頭撲來的元嬰級眷族轟得倒飛出去，骨骼碎裂，但那怪物扭曲了幾下，竟又掙扎著爬起，破損處被陰影填充，氣息雖然衰弱，卻依舊兇悍。
柳如眉劍光如龍，青冥劍氣縱橫切割，往往需要數劍才能徹底斬滅一頭金丹後期的眷族，效率遠低於對付普通天魔。
「它們的核心在頭部陰影深處！必須徹底湮滅那點靈火！」 周安的聲音通過艦內通訊響起，他一邊操控神舟副炮點殺試圖靠近艦體的眷族，一邊快速分析著戰鬥數據。
周煌手持青冥劍（若柳如眉隨艦，則用其他法寶），身化星光，龍氣環繞，在眷族中衝殺。他的龍魂星脈體質似乎對這些眷族有一定的壓製作用，劍光所至，眷族的恢復速度明顯變慢。但寡不敵眾，他很快便被幾頭強大的眷族纏住，險象環生。
「煌少爺小心！」 一名周氏子弟奮不顧身地替他擋下一道陰影利爪，自己卻被穿透胸膛，瞬間被陰影侵蝕，化作飛灰。
周煌雙目赤紅，悲憤交加，體內龍魂之力仿佛被點燃，發出一聲震天龍吟，劍勢陡然暴漲，竟一劍將身前數頭眷族攔腰斬斷，劍氣中蘊含的星輝與龍氣徹底磨滅了其核心靈火！
然而，眷族的數量太多了。「啟明」號的能量儲備在急劇下降，防禦陣域搖搖欲墜，船員傷亡不斷增加。
「不能再糾纏下去了！」 周安判斷道，「必須儘快奪取部分『虛空沉金』礦石，然後突圍！」
「我掩護！周安，你指揮神舟，集中火力轟擊礦脈邊緣，採集礦石！韓統領，柳閣主，隨我斷後！」 周煌抹去嘴角血跡，眼中儘是決絕。他知道，這是唯一的生路。
這是一塊漂浮在界域邊緣，由仙伯府和觀星閣早年共同設立，用於解決爭端的的中立地帶。平台不大，由某種堅硬的星空岩石構成，周圍布置著簡單的隔絕陣法。
周長明帶著周煜、曲銘，三人身影出現在平台一端。幾乎是同時，另一端空間漣漪蕩漾，北辰的身影悄然浮現，他依舊是那副超然物外的樣子，身後跟著兩名氣息深沉、看不清面容的隨從。
沒有寒暄，北辰直接開口，聲音平淡卻帶著化神修士特有的威壓：「周府主，藍圖。」
周長明負手而立，周身氣息圓融，絲毫不受對方威壓影響：「北辰道友，誠意。」
北辰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虛空共鳴水晶』，乃上古星靈族以自身星辰本源融合『虛空沉金』，於『歸墟之眼』邊緣淬鍊而成。煉製之法，我閣有殘卷。此外，『啟明』號此刻坐標，以及其所面臨『吞噬者』巡邏艦隊的動向，我可提供。」
他話語中的信息，如同重磅炸彈。不僅點明了水晶來歷，更證實了觀星閣對深空的監控能力！
周長明瞳孔微縮，面上不動聲色：「代價。」
「藍圖副本，以及……仙伯府未來百年內，利用『淨化核心』所獲『淨化源質』的五成。」 北辰圖窮匕見。
淨化源質？那是什麼？周煜和曲銘心中一震，藍圖並未提及此物！
周長明卻似乎並不意外，只是淡淡道：「三成。並且，觀星閣需立下天道誓言，百年內不得以任何形式主動對仙伯府及其盟友出手。」
北辰凝視著周長明，兩人目光在虛空中碰撞，仿佛有無形的火花濺射。周圍的虛空都似乎凝固了。
良久，北辰緩緩開口：「四成。天道誓言可立，但若你仙伯府主動挑釁，誓言作廢。」
「可。」 周長明乾脆利落。
一場關乎未來格局的交易，就在這三言兩語間達成。沒有劍拔弩張，但其下的暗流，卻比任何戰鬥都更加兇險。
就在雙方準備以神念交換信息和立誓之時，異變突生！
一道極其隱晦、卻凌厲至極的殺意，如同暗夜中的毒蛇，驟然從平台下方虛空中射出，目標直指——周煜！
這刺殺來得毫無徵兆，速度快到極致，而且抓住了雙方注意力集中在談判的瞬間！
「煜兒小心！」 周長明反應極快，元神之力瞬間爆發，化作一隻星辰巨手抓向那道殺意。
但北辰的動作更快！他似乎早有預料，或者說，這本身就在他的計算之內？只見他袖袍輕輕一拂，一道柔和卻堅韌的星光後發先至，精準地擋在了那道殺意之前。
噗！
一聲輕響，殺意與星光同時湮滅。
北辰看向臉色微白的周煜，又看向目光冰寒的周長明，淡然道：「看來，有些人，並不希望我們達成協議。周府主，內部的釘子，該清一清了。」
刺殺者一擊不中，瞬間遠遁，氣息消失得無影無蹤。
周長明深深看了北辰一眼，沒有追問是誰，因為彼此心知肚明。他壓下心中翻騰的殺意，沉聲道：「立誓，交換。」
虛空之中，天道規則隱隱波動，誓言成立。雙方神念接觸，大量信息開始交換。
當周長明接收到北辰傳遞過來的、關於「啟明」號此刻面臨的「吞噬者巡邏艦隊」的影像和信息時，縱然以他的城府，心頭也不由一沉。
那是由三艘堪比「啟明」號大小、造型猙獰、覆蓋著生物質甲殼的活體戰艦組成的艦隊，正從三個方向，朝著正在苦戰奪礦的「啟明」號合圍而去！
真正的危機，此刻才剛剛降臨在遠方的星穹神舟之上！而仙伯府內部，也因為這場突如其來的刺殺，以及即將到來的與觀星閣的「合作」，掀起了更大的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