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輪休
這日輪休，陽光正好，透過玄真司駐地院牆上的雕花窗欞，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幾隻麻雀在院中老槐樹上跳躍啄食，嘰嘰喳喳的叫聲打破了午後的寧靜。
秦風在練功場旁的石凳上盤膝打坐，周身靈力緩緩流轉，如細水長流般滋養著經脈。
他雙目輕闔，面色沉靜，十年的歷練讓他早已褪去了年少時的浮躁，眉宇間沉澱出一種與年齡不太相符的穩重。
收功時，指尖最後一縷靈力歸入丹田，秦風緩緩睜開眼，眸中閃過一絲精光，隨即又恢復平和。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這些日子為了千年寒鐵髓的事，心裡總像壓著塊石頭，即便輪休也難以完全放鬆。
「秦風！」
清脆的聲音從院門口傳來，帶著幾分雀躍，像一串銀鈴被風吹響。
秦風抬眼望去，只見秦諾正站在月洞門旁，一身玄真司的青色勁裝襯得她身姿愈發挺拔，腰間佩劍的穗子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擺動。
她手裡把玩著一根剛從院外柳樹上折來的枝條，陽光灑在她烏黑的發梢上，泛著柔和的光澤。
「這剛歇下來，又要去哪？」 秦風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沾染的些許塵土，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卻難掩縱容。
這些年，秦諾在他面前總是這般自在隨性，從未因為他百夫長的身份而有過半分拘謹。
秦諾幾步跑到他面前，臉上帶著神秘的笑容，眼睛亮晶晶的，像藏著兩顆小星星：「前陣子西街新開了家飯店，名叫『聚鮮樓』，聽說主廚是從京城來的御廚弟子，拿手菜是幾道別處見不到的新奇菜式，咱們去嘗嘗？」 她說著，伸手就去拉秦風的胳膊，指尖帶著少女特有的微涼溫度。
秦風被她拽得踉蹌了一下，看著她期待的眼神，終究還是點了點頭：「也罷，正好今日無事。」
「太好了！」 秦諾歡呼一聲，拉著他就往外走，腳步輕快得像踩著風。
兩人並肩走出玄真司駐地，門前的石獅子在陽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守護著這座象徵著秩序與安寧的建築。
街上人來人往，車水馬龍，吆喝聲、叫賣聲此起彼伏，匯成一曲熱鬧的市井交響樂。
挑著擔子的貨郎搖著撥浪鼓從身邊走過，擔子裡的胭脂水粉散發著淡淡的香氣；
路邊的糖畫藝人正用融化的糖稀勾勒出一隻栩栩如生的鳳凰，引得幾個孩童圍在旁邊拍手叫好；
茶館裡傳來說書先生抑揚頓挫的聲音，講的正是當年玄真司圍剿血魔教的英雄事跡。
秦諾像只掙脫了束縛的快活小鳥，左看看右瞧瞧，時不時停下腳步指著街邊的小玩意兒跟秦風說著什麼。
她說起前幾日巡查時，在城南的集市上看到一個捏麵人的老師傅，能用五顏六色的麵團捏出各種神仙鬼怪，手藝精妙得讓人嘆為觀止。
秦風在一旁耐心聽著，偶爾應和幾句，目光落在她靈動的側臉上，心中泛起一陣暖意。
十年了，當年那個怯生生躲在他身後的小姑娘，如今已經長成了能獨當一面的少女，可在他眼裡，她似乎永遠都是那個需要被呵護的孩子。
一路說說笑笑，不知不覺就到了西街。
聚鮮樓就坐落在西街的中段，三層高的木質樓閣雕樑畫棟，門前掛著兩盞大紅燈籠，隨風搖曳，氣派非凡。
門楣上懸掛的牌匾是由上好的紫檀木製成，「聚鮮樓」 三個鎏金大字筆力遒勁，一看便知出自名家之手。
門口站著兩個穿著青色長衫的店小二，見有客人來，立刻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客官裡面請，請問幾位？」
「兩位，要個靠窗的位置。」 秦諾搶先說道，語氣熟稔得像是常客。
「好嘞，兩位樓上請！」 店小二引著他們上了二樓，穿過雕花木欄圍成的走廊，來到一扇臨街的窗戶旁。
這裡視野開闊，能將西街的熱鬧景象盡收眼底。
兩人坐下後，店小二麻利地鋪上乾淨的桌布，又沏上一壺香茗，茶葉在熱水中緩緩舒展，散發出清幽的香氣。
秦諾熟練地接過菜單，手指在上面點了點，很快點了幾個菜：「先來一道蜜炙酥骨魚，聽說用的是巴陵縣特有的金線魚，這種魚只在咱們這兒的清溪里有，肉質特別鮮嫩。」
她抬頭看向秦風，眼睛裡滿是推薦的意味，「據說這魚要先在清水中養上三日，讓它吐盡泥沙，然後用蜂蜜和多種香料醃製半天，再放入烤箱中慢慢烤制，烤到外皮金黃酥脆，內里的魚肉卻依舊多汁，還帶著蜂蜜的甜香，想想就覺得好吃。」
秦風笑著點頭：「聽著確實不錯，就依你。」
秦諾又翻了幾頁菜單，繼續說道：「再來一份翡翠玉絲，用的是剛上市的嫩豆角和蝦仁清炒。這嫩豆角要選那種剛從地里摘下來的，帶著晨露的清新，蝦仁則要選個頭飽滿的河蝦，去殼後用料酒醃製去腥，炒出來色澤翠綠誘人，口感清爽脆嫩，最適合這個時節吃了。」
「還有還有，」 她像是想起了什麼，眼睛一亮。
「他們家的五香鹵獸蹄也很有名，用的是低階妖獸『鐵爪豬』的蹄子。這種妖獸的蹄子肉質緊實，富含靈力，先用清水浸泡去除血水，再放入秘制的鹵湯中慢燉幾個時辰，鹵湯里有八角、桂皮、香葉等多種香料，還有幾種溫和的靈草，燉出來的獸蹄軟糯入味，香氣撲鼻，而且吃了還能滋養氣血，很適合咱們修士。」
最後，她合上菜單，對店小二說道：「再來一盅蓮子百合羹，清潤解膩。」
「好嘞，客官稍等，菜馬上就來！」 店小二記下菜單，躬身退了下去。
沒過多久，菜就一道道端了上來。
蜜炙酥骨魚果然如秦諾所說，外皮酥脆，輕輕一抿就掉渣，魚肉鮮嫩多汁，甜香中帶著一絲微辣，口感豐富；
翡翠玉絲翠綠欲滴，豆角脆嫩，蝦仁鮮美，清爽可口；五香鹵獸蹄色澤紅亮，散發著濃郁的鹵香，用筷子輕輕一夾就脫骨，入口即化，滿口生津；
蓮子百合羹則清甜爽口，蓮子軟糯，百合清香，喝下去讓人感覺整個腸胃都舒服了不少。
秦諾拿起筷子，先夾了一塊獸蹄放進嘴裡，滿足地眯起眼睛，像只吃到了美味的小貓咪。
她細細咀嚼著，含糊不清地說道：「嗯，果然名不虛傳，這味道真是絕了。」
隨即，她又打開了話匣子，說起前幾天帶隊巡查時遇到的趣事。
「前幾天我帶著隊裡的人去黑風嶺附近巡查，結果遇到一隻偷雞的鍊氣二層狐妖。那狐妖可狡猾了，長得倒是挺可愛，一身雪白的皮毛，眼睛像紅寶石一樣，可沒想到竟是個慣犯，已經在附近的村子裡偷了好幾隻雞了。」
她放下筷子，手還比劃著名當時的情景：「我們找到它的時候，它正叼著一隻老母雞準備溜走，看到我們來了，丟下雞就跑。我帶著隊員們追了上去，那狐妖身形靈活，在樹林裡鑽來鑽去，圍著村子轉了三圈，把我們都快繞暈了。最後還是花花厲害，它對妖獸的氣息特別敏感，一下子就預判到了狐妖的逃跑路線，在一個岔路口等著，等狐妖跑過來的時候，花花猛地撲上去，一爪子就把它拍暈了。」
說到這裡，秦諾忍不住笑了起來：「你是沒看到那狐妖被拍暈時的樣子，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臉不可置信，可好玩了。後來我們把它帶回玄真司，審問了一番，才知道它是因為剛修煉出靈智，還不懂人間的規矩，只是覺得雞肉好吃才去偷的。最後我們教育了它一番，讓它以後不許再偷東西，就把它放了。」
秦風含笑聽著，時不時給她夾一筷子菜，眼神里滿是溫柔。
他喜歡聽秦諾說這些事，從她的話語中，他能感受到她對這份工作的熱愛和對生活的熱情，這總能讓他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
幾隻麻雀在院中老槐樹上跳躍啄食，嘰嘰喳喳的叫聲打破了午後的寧靜。
秦風在練功場旁的石凳上盤膝打坐，周身靈力緩緩流轉，如細水長流般滋養著經脈。
他雙目輕闔，面色沉靜，十年的歷練讓他早已褪去了年少時的浮躁，眉宇間沉澱出一種與年齡不太相符的穩重。
收功時，指尖最後一縷靈力歸入丹田，秦風緩緩睜開眼，眸中閃過一絲精光，隨即又恢復平和。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這些日子為了千年寒鐵髓的事，心裡總像壓著塊石頭，即便輪休也難以完全放鬆。
「秦風！」
清脆的聲音從院門口傳來，帶著幾分雀躍，像一串銀鈴被風吹響。
秦風抬眼望去，只見秦諾正站在月洞門旁，一身玄真司的青色勁裝襯得她身姿愈發挺拔，腰間佩劍的穗子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擺動。
她手裡把玩著一根剛從院外柳樹上折來的枝條，陽光灑在她烏黑的發梢上，泛著柔和的光澤。
「這剛歇下來，又要去哪？」 秦風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沾染的些許塵土，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卻難掩縱容。
這些年，秦諾在他面前總是這般自在隨性，從未因為他百夫長的身份而有過半分拘謹。
秦諾幾步跑到他面前，臉上帶著神秘的笑容，眼睛亮晶晶的，像藏著兩顆小星星：「前陣子西街新開了家飯店，名叫『聚鮮樓』，聽說主廚是從京城來的御廚弟子，拿手菜是幾道別處見不到的新奇菜式，咱們去嘗嘗？」 她說著，伸手就去拉秦風的胳膊，指尖帶著少女特有的微涼溫度。
秦風被她拽得踉蹌了一下，看著她期待的眼神，終究還是點了點頭：「也罷，正好今日無事。」
「太好了！」 秦諾歡呼一聲，拉著他就往外走，腳步輕快得像踩著風。
兩人並肩走出玄真司駐地，門前的石獅子在陽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守護著這座象徵著秩序與安寧的建築。
街上人來人往，車水馬龍，吆喝聲、叫賣聲此起彼伏，匯成一曲熱鬧的市井交響樂。
挑著擔子的貨郎搖著撥浪鼓從身邊走過，擔子裡的胭脂水粉散發著淡淡的香氣；
路邊的糖畫藝人正用融化的糖稀勾勒出一隻栩栩如生的鳳凰，引得幾個孩童圍在旁邊拍手叫好；
茶館裡傳來說書先生抑揚頓挫的聲音，講的正是當年玄真司圍剿血魔教的英雄事跡。
秦諾像只掙脫了束縛的快活小鳥，左看看右瞧瞧，時不時停下腳步指著街邊的小玩意兒跟秦風說著什麼。
她說起前幾日巡查時，在城南的集市上看到一個捏麵人的老師傅，能用五顏六色的麵團捏出各種神仙鬼怪，手藝精妙得讓人嘆為觀止。
秦風在一旁耐心聽著，偶爾應和幾句，目光落在她靈動的側臉上，心中泛起一陣暖意。
十年了，當年那個怯生生躲在他身後的小姑娘，如今已經長成了能獨當一面的少女，可在他眼裡，她似乎永遠都是那個需要被呵護的孩子。
一路說說笑笑，不知不覺就到了西街。
聚鮮樓就坐落在西街的中段，三層高的木質樓閣雕樑畫棟，門前掛著兩盞大紅燈籠，隨風搖曳，氣派非凡。
門楣上懸掛的牌匾是由上好的紫檀木製成，「聚鮮樓」 三個鎏金大字筆力遒勁，一看便知出自名家之手。
門口站著兩個穿著青色長衫的店小二，見有客人來，立刻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客官裡面請，請問幾位？」
「兩位，要個靠窗的位置。」 秦諾搶先說道，語氣熟稔得像是常客。
「好嘞，兩位樓上請！」 店小二引著他們上了二樓，穿過雕花木欄圍成的走廊，來到一扇臨街的窗戶旁。
這裡視野開闊，能將西街的熱鬧景象盡收眼底。
兩人坐下後，店小二麻利地鋪上乾淨的桌布，又沏上一壺香茗，茶葉在熱水中緩緩舒展，散發出清幽的香氣。
秦諾熟練地接過菜單，手指在上面點了點，很快點了幾個菜：「先來一道蜜炙酥骨魚，聽說用的是巴陵縣特有的金線魚，這種魚只在咱們這兒的清溪里有，肉質特別鮮嫩。」
她抬頭看向秦風，眼睛裡滿是推薦的意味，「據說這魚要先在清水中養上三日，讓它吐盡泥沙，然後用蜂蜜和多種香料醃製半天，再放入烤箱中慢慢烤制，烤到外皮金黃酥脆，內里的魚肉卻依舊多汁，還帶著蜂蜜的甜香，想想就覺得好吃。」
秦風笑著點頭：「聽著確實不錯，就依你。」
秦諾又翻了幾頁菜單，繼續說道：「再來一份翡翠玉絲，用的是剛上市的嫩豆角和蝦仁清炒。這嫩豆角要選那種剛從地里摘下來的，帶著晨露的清新，蝦仁則要選個頭飽滿的河蝦，去殼後用料酒醃製去腥，炒出來色澤翠綠誘人，口感清爽脆嫩，最適合這個時節吃了。」
「還有還有，」 她像是想起了什麼，眼睛一亮。
「他們家的五香鹵獸蹄也很有名，用的是低階妖獸『鐵爪豬』的蹄子。這種妖獸的蹄子肉質緊實，富含靈力，先用清水浸泡去除血水，再放入秘制的鹵湯中慢燉幾個時辰，鹵湯里有八角、桂皮、香葉等多種香料，還有幾種溫和的靈草，燉出來的獸蹄軟糯入味，香氣撲鼻，而且吃了還能滋養氣血，很適合咱們修士。」
最後，她合上菜單，對店小二說道：「再來一盅蓮子百合羹，清潤解膩。」
「好嘞，客官稍等，菜馬上就來！」 店小二記下菜單，躬身退了下去。
沒過多久，菜就一道道端了上來。
蜜炙酥骨魚果然如秦諾所說，外皮酥脆，輕輕一抿就掉渣，魚肉鮮嫩多汁，甜香中帶著一絲微辣，口感豐富；
翡翠玉絲翠綠欲滴，豆角脆嫩，蝦仁鮮美，清爽可口；五香鹵獸蹄色澤紅亮，散發著濃郁的鹵香，用筷子輕輕一夾就脫骨，入口即化，滿口生津；
蓮子百合羹則清甜爽口，蓮子軟糯，百合清香，喝下去讓人感覺整個腸胃都舒服了不少。
秦諾拿起筷子，先夾了一塊獸蹄放進嘴裡，滿足地眯起眼睛，像只吃到了美味的小貓咪。
她細細咀嚼著，含糊不清地說道：「嗯，果然名不虛傳，這味道真是絕了。」
隨即，她又打開了話匣子，說起前幾天帶隊巡查時遇到的趣事。
「前幾天我帶著隊裡的人去黑風嶺附近巡查，結果遇到一隻偷雞的鍊氣二層狐妖。那狐妖可狡猾了，長得倒是挺可愛，一身雪白的皮毛，眼睛像紅寶石一樣，可沒想到竟是個慣犯，已經在附近的村子裡偷了好幾隻雞了。」
她放下筷子，手還比劃著名當時的情景：「我們找到它的時候，它正叼著一隻老母雞準備溜走，看到我們來了，丟下雞就跑。我帶著隊員們追了上去，那狐妖身形靈活，在樹林裡鑽來鑽去，圍著村子轉了三圈，把我們都快繞暈了。最後還是花花厲害，它對妖獸的氣息特別敏感，一下子就預判到了狐妖的逃跑路線，在一個岔路口等著，等狐妖跑過來的時候，花花猛地撲上去，一爪子就把它拍暈了。」
說到這裡，秦諾忍不住笑了起來：「你是沒看到那狐妖被拍暈時的樣子，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臉不可置信，可好玩了。後來我們把它帶回玄真司，審問了一番，才知道它是因為剛修煉出靈智，還不懂人間的規矩，只是覺得雞肉好吃才去偷的。最後我們教育了它一番，讓它以後不許再偷東西，就把它放了。」
秦風含笑聽著，時不時給她夾一筷子菜，眼神里滿是溫柔。
他喜歡聽秦諾說這些事，從她的話語中，他能感受到她對這份工作的熱愛和對生活的熱情，這總能讓他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