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奇怪水井,詭異紅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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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摸著腰間鼓囊囊的儲物袋,秦風忍不住在心裡感慨,這一波也算是意外的暴富了。

  他空守著一座礦山,可礙於修為低微,採礦效率極低,辛辛苦苦這麼久,也才攢下一兩百塊下品靈石。

  沒想到一場劫殺,竟讓他收穫了數百塊下品靈石,還有那幾把雖不算頂尖、卻頗為實用的法器,更別提那枚珍貴的玄冰玉魄了。

  「這修仙界的治安,真是差得離譜。」 秦風搖了搖頭,苦笑一聲。

  不過轉念一想,若不是這混亂的秩序,他恐怕也得不到這份意外之財。

  感慨歸感慨,他腳下的步伐卻沒停,只想儘快回到金水鎮的駐地。

  好在後面的路倒是平順,再沒遇到什麼意外。

  當熟悉的駐地大門出現在眼前時,秦風緊繃的神經終於徹底放鬆下來。

  「秦風哥哥!」

  剛走進院子,一道清脆的童聲就響了起來。

  諾諾像只快樂的小鳥,懷裡抱著花花,一路小跑著撲了過來,緊緊抱住了秦風的腿,花花也在一旁 「喵喵」 叫著,尾巴搖得像朵盛開的花。

  「慢點跑,別摔著。」 秦風連忙穩住身形,低頭看著懷裡的小人兒和腳邊的小貓,心中的疲憊和戾氣瞬間消散無蹤。

  諾諾把臉埋在他的衣擺上,帶著哭腔說道:「秦風哥哥,你怎麼才回來呀,諾諾好擔心你。」

  「對不起,讓諾諾擔心了。」 秦風蹲下身,輕輕撫摸著諾諾的頭,又揉了揉花花的腦袋,「哥哥這不是回來了嗎,以後會儘量早點回來的。」

  可諾諾像是怕他再突然消失似的,抱著他的脖子不肯撒手,眼淚啪嗒啪嗒地掉在他的肩膀上。

  秦風耐心地哄了好久,又是承諾給她買好吃的靈果,又是答應教她認靈草,諾諾這才漸漸止住哭聲,抽噎著鬆開了手,但眼睛還是緊緊盯著他,生怕他下一秒就不見了。

  看著諾諾紅紅的眼眶,秦風心中一暖,輕輕颳了下她的小鼻子:「好了,不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

  諾諾吸了吸鼻子,點了點頭,小手卻還是緊緊牽著他的衣角,一步也不肯離開。

  花花也懂事地蹭了蹭他的褲腿,仿佛在安慰他一般。

  夕陽的餘暉透過院門灑進院子,將三人一貓的身影拉得長長的,滿是溫馨與安寧。

  回到金水鎮後,日子便又回歸了往日的平靜。

  秦風每日除了處理駐地的瑣事,便是潛心修煉,偶爾指點諾諾認些靈草,或是擺弄小塔靈田裡的朱果藤與凝魂花。

  那兩種靈植的種子在靈田靈力的滋養下,已抽出嫩綠的芽,長勢喜人。

  時光荏苒,轉眼便是一年。

  這日,秦風按照玄真司的規矩,獨自一人前往巴陵縣述職。

  一番流程走下來,已是傍晚時分。他謝絕了執事的挽留,趁著月色踏上返程,想著早日回到駐地。

  行至半途,途經一個名為 「柳樹村」 的村落時,一個身影突然從路邊的老槐樹下沖了出來,攔在了他的馬前。

  「大人!大人請留步!」

  秦風勒住韁繩,借著月光看清來人是個老農。

  只見他穿著打滿補丁的粗布衣裳,頭髮花白,臉上布滿溝壑般的皺紋,手裡還攥著個破舊的草帽,渾身都帶著一股泥土的氣息。

  老農見秦風勒住了馬,慌忙跪倒在地,連連磕頭:「大人,求您發發慈悲,救救我們村子吧!」

  秦風眉頭微皺,翻身下馬,扶起老農:「老人家起來說話,我是玄真司的秦風,你有什麼事慢慢說。」

  老農被扶起後,依舊低著頭,雙手緊張地攥著草帽,聲音帶著幾分顫抖:「小人認得大人這身衣服,年輕時見過玄真司的仙師,都是像大人這樣的好人。」 他頓了頓,咽了口唾沫,才鼓起勇氣說道,「我們村…… 我們村裡的水井出了怪事。」

  「哦?什麼怪事?」 秦風耐心問道。

  老農的聲音更低了,帶著一絲恐懼:「就是村口那口老井,這幾個月來,時不時就會閃過一陣紅光,還伴著陣陣異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井底攪動似的。」

  他抬起頭,眼裡滿是惶恐:「村裡有幾個膽大的後生下去查看過,可那井水太深了,下去好幾丈都摸不到底,什麼也沒查出來。


  因為也沒鬧出人命,大家就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沒敢報官。

  今天看到大人路過,小人就…… 就壯著膽子來求您幫忙看看。」

  說完,老農又要跪下,被秦風一把攔住。

  秦風看著老農卑微而懇切的眼神,心中微動,點頭道:「帶我去看看那口井。」

  「哎哎,多謝大人!」 老農臉上瞬間綻開感激的褶子,忙不迭在前頭引路,嘴裡絮絮叨叨地補充著詳情,「那井少說有兩百年了,井水一直清甜得很。就從三個月前開始不對勁,先是夜裡能聽見『咕嚕咕嚕』的響,後來就冒出紅光了……」

  秦風一邊跟著走,一邊細細追問:「紅光每次出現都在夜裡?持續多久?除了聲響還有別的異狀嗎?」

  「大多是後半夜亮,有時候一炷香,有時候能持續到天快亮。」 老農撓了撓頭,「要說別的…… 好像井水比以前渾了點,還有股說不出的怪味,村里婆娘都不敢用井水洗衣裳了。」

  兩人走到村口老槐樹下,借著月光能看到那口被青石圍起來的老井,井口蓋著塊厚重的木板,邊緣已被歲月磨得光滑。

  秦風繞著井台轉了一圈,沒發現明顯異常,只是空氣中隱約飄著絲若有若無的腥氣。

  「今晚看樣子是不會有動靜了。」 秦風沉吟片刻,拍了拍老農的肩膀,「老人家你先回去歇息,我記下這裡的位置了。我得先回趟駐地報個平安,免得家裡人擔心,明日一早就過來探查,你看這樣可行?」

  老農連忙點頭:「可行可行!大人您儘管去,我就在家等著!」 他又從懷裡掏出個油紙包,硬塞給秦風,「這是自家曬的紅薯干,大人路上墊墊肚子。」

  秦風推辭不過,收下油紙包後翻身上馬,連夜趕回了金水鎮駐地。

  諾諾和花花還在院子裡等著,見他回來,小丫頭立刻撲上來抱住他的腰:「秦風哥哥,你怎麼才回來?」

  「路上遇到點事耽擱了。」 秦風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簡單說了說柳樹村的事,「我明日還要再過去一趟,你在家乖乖的。」 安撫好諾諾,確認駐地一切安好,他才歇下。

  次日天剛亮,秦風便帶著法器和符籙再次趕往柳樹村。

  老農早已在村口等候,見他來了,趕緊引著他去了井邊。接下來的兩天,秦風白天圍著水井細細勘察,測量水深、探查土壤,夜裡便在井旁打坐守著,卻始終沒見到老農說的紅光。

  直到第三天夜裡,子時剛過,秦風正閉目調息,忽然聞到一股濃郁的腥甜氣。

  他猛地睜眼,只見那口老井的木板縫隙里,正滲出絲絲縷縷的血紅色光芒,如同活物般在黑暗中扭動。

  隨著光芒越來越盛,木板被頂得 「咯吱」 作響,井底傳來沉悶的攪動聲,像是有什麼巨大的東西在水裡翻滾。

  紅光透過木板的縫隙溢出來,將周圍的地面染成一片詭異的猩紅,連月光都被染上了血色。

  秦風瞳孔驟縮,這紅光…… 竟與一年前籠罩整個巴陵縣的那道血色光幕如此相似,如今這口老井冒出同樣的紅光,難道兩者之間有什麼關聯?

  秦風想起老農說過,村里曾有膽大的後生下去探查,卻只摸到冰冷的井水 —— 此刻想來,那些後生或許並非運氣好,而是當時的 「東西」 尚未甦醒。當然也有可能是水下那東西並沒有什麼危險。

  看著那片妖異的紅光在井底翻湧,秦風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儲物袋的邊緣,指腹因用力而泛白。

  下去,還是不下去?這個念頭在他腦海里反覆衝撞,像兩頭角力的蠻牛。

  「萬一底下藏著厲害的邪物怎麼辦?」 理智在耳邊低語。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不過鍊氣七層,對付些尋常劫修尚可,若是遇上真正的邪祟,恐怕連自保都難。

  一年前巴陵縣的血色光幕至今仍歷歷在目,那等威勢絕非他能抗衡,這口井裡的紅光與之如此相似,誰能保證井底不是什麼恐怖存在的巢穴?

  到時候別說探查,能不能活著上來都是未知數。

  諾諾還在駐地等著他,他不能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可另一個聲音卻在心底撓著癢:「要是有寶物呢?」 修仙界機緣本就難尋,這等異象頻發之地,多半藏著不尋常的東西。

  或許是上古修士的遺物,或許是蘊含濃郁靈氣的天材地寶,甚至可能與那籠罩巴陵縣的紅光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錯過這次機會,怕是會後悔一輩子。

  他攥緊了拳頭,掌心沁出冷汗,想起自己空有礦山卻因修為低微而束手束腳的窘境,對力量和資源的渴望像野草般瘋長。

  他深吸一口氣,喉結滾動著咽下唾沫,目光在井口與黑暗間來回逡巡。

  井裡的紅光仿佛帶著某種誘惑,在黑暗中明明滅滅,像是在嘲笑他的猶豫。

  「修仙之路,謹慎為上。」 最終,求生的本能壓過了冒險的衝動。

  他緩緩後退三步,拉開與井口的距離,將玉刀握在手中,另一隻手則攥緊了雷符。

  就算真有寶物,也得有命拿才行。他決定先靜觀其變,至少等紅光散去,確認沒有什麼異常再說。

  好在這紅光並沒有持續太久,大約一炷香的功夫,便如同退潮般漸漸消散,井底的攪動聲也隨之平息。

  又等了約莫半個時辰,水井始終沒有再出現異常,周圍的腥甜氣也淡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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