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爭奪築基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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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侍女捧著錦盒走向北側包廂時,秦風注意到,有幾道隱晦的目光悄悄跟了上去,如同蟄伏在暗處的毒蛇。他握緊腰間的佩刀,知道這場拍賣會的結束,或許正是另一場風波的開始。

  拍賣會散場後,人流如潮水般湧向出口,秦風與另一名負責守衛的玄真司修士一同沿著迴廊往後院走去。夕陽透過雕花窗欞,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藥香與靈力波動。

  秦風望著漸漸遠去的人群,忍不住感慨道:「真沒想到,那些散修竟如此富有。剛才那紅臉修士為了築基丹,連壓箱底的功法都要當出去,九萬塊下品靈石啊…… 咱們這些吃公家飯的,怕是攢一輩子也攢不齊。」 他想起自己掏空家底才湊夠一百積分兌換靈酒技藝的事,不禁有些唏噓。

  同行的修士是個留著寸頭的精瘦漢子,聞言嗤笑一聲,用手肘碰了碰他的胳膊:「你真當他們是散修?」

  秦風愣了愣:「不是散修?可他們穿著打扮……」

  「穿著打扮能說明什麼?」 寸頭修士往地上啐了口唾沫,壓低聲音道,「剛才喊價最凶的那幾個包廂,還有大廳里幾個看似普通的修士,多半是國內那些修仙家族或小門派派來的話事人。你以為他們是自己想買築基丹?都是替族裡或門內的核心子弟拍的。」

  他頓了頓,指了指北側包廂的方向:「就拿最後拍下築基丹的那位來說,光是九萬塊下品靈石,尋常散修連見都沒見過,更別說拿出來競拍了。只有那些傳承了幾代的家族,才有這樣的底蘊。」

  秦風恍然大悟,難怪那些人的氣度與普通散修截然不同,原來背後都有勢力支撐。

  寸頭修士忽然湊近了些,聲音壓得更低:「而且你以為這事就完了?九萬塊拍下築基丹,這才只是開始。」

  「這話怎麼說?」 秦風皺眉問道。

  「怎麼說?」 寸頭修士冷笑一聲,眼神裡帶著幾分瞭然,「築基丹啊,多少人求而不得的東西。現在全城的修士都知道被誰拍走了,你覺得會有人甘心?」 他往城外的方向瞥了一眼,「依我看,等他們出了巴陵縣,城外的亂葬崗、黑風口那些地方,肯定要掀起一陣腥風血雨。能不能平安把築基丹帶回去,還得看他們的運氣和實力。」

  秦風心中一凜,想起剛才那些悄悄跟隨侍女的隱晦目光,頓時明白了過來。是啊,如此珍貴的寶物,必然會引來無數覬覦,一場廝殺恐怕在所難免。

  「那咱們玄真司不管管?」 他下意識地問道。

  「管?怎麼管?」 寸頭修士攤了攤手,「出了巴陵縣的地界,就不在咱們的管轄範圍了。再說了,修仙界本就弱肉強食,這種事見得多了。」 他拍了拍秦風的肩膀,「咱們啊,做好自己的本分就行,別瞎操心。」

  說話間,兩人已走到後院門口。秦風望著城外連綿的山巒,夕陽的餘暉將山峰染成了暗紅色,仿佛預示著即將到來的血色風波。

  正如寸頭修士所言,拍下築基丹的並非孤身一人 —— 北側包廂里的是來自青嵐谷的修士團隊,為首的灰袍修士是築基初期,身側還跟著一位穿藍衫的築基初期同伴,此外尚有五名鍊氣修士,其中三人是鍊氣十層,兩人是鍊氣九層,個個氣息沉穩,顯然是常年曆練的好手。

  他們剛離開巴陵縣地界,血腥的追殺便如期而至。

  亂葬崗的磷火剛被夜風捲成遊絲,五道黑影已從墳冢後破土而出。

  為首者是名築基初期的疤臉修士,手中握著一柄鋸齒長刀,身後跟著四名鍊氣十層修士,各持一面漆黑的龜甲盾 —— 正是血煞門的二階上品法器,盾面骷髏紋路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紅光。

  「青嵐谷的肥羊,留下築基丹饒你們不死!」 疤臉修士長刀橫掃,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劈向灰袍修士。

  灰袍修士長劍斜挑,藍衫修士已祭出一面水紋盾護住側翼,三名鍊氣十層修士則結成三角陣,手中法劍齊出,劍氣交織成網逼退持盾的鍊氣修士。

  激戰中,一名鍊氣九層修士不慎被龜甲盾撞中胸口,肋骨斷裂的脆響混著悶哼傳開,他手中的火球符還未擲出便已氣絕。

  灰袍修士怒喝一聲,長劍爆發出丈許靈光,硬生生劈開兩名持盾修士的防禦,劍峰直抵疤臉修士咽喉。

  藍衫修士趁機祭出冰錐術,凍住了另兩名鍊氣修士的腳踝。

  「撤!」 疤臉修士見勢不妙,長刀回劈逼退灰袍修士,帶著僅剩的兩人遁入黑暗。

  青嵐谷眾人來不及追擊,匆匆收斂了同伴的屍體,每個人臉上都蒙上了一層寒霜。


  次日正午的黑風口,罡風卷著沙礫,將七名不速之客的身影磨得模糊。

  為首的築基初期女修手持玉骨摺扇 —— 那柄能召鬼影的二階上品法器,身後跟著六名鍊氣修士,四人操控著青銅傀儡,兩人捧著陶罐,罐中飄出的綠霧落地即腐蝕出深坑。

  「把築基丹交出來,讓你們死得痛快點。」 女修扇面輕搖,百鬼夜行圖上的鬼影竟化作實體,嘶吼著撲向青嵐谷眾人。

  藍衫修士迅速布下冰牆,卻被青銅傀儡的鐵拳砸得裂痕遍布。

  灰袍修士直取女修,長劍與扇骨碰撞的剎那,兩名操控陶罐的鍊氣修士突然將綠霧潑向三角陣,一名鍊氣十層修士躲閃不及,半邊身子被腐蝕得露出白骨,慘叫著化為一灘膿水。

  「結陣突圍!」 灰袍修士長劍迴旋,逼退女修的同時,與藍衫修士交換了個眼神。兩人一攻一守,剩餘三名鍊氣修士則交替掩護,硬生生從傀儡與鬼影的縫隙中撕開一條通路。

  奔逃中,最後那名鍊氣九層修士突然轉身,將懷中所有符籙盡數引爆,火光與冰霧交織的屏障暫時擋住追兵,他自己卻被鬼影撲上身,慘叫聲很快淹沒在罡風裡。

  第三日的河邊伏擊更為兇險。

  五名築基初期修士駕著烏篷船橫在河面,船頭立著三名鍊氣十層修士,手中青銅鼎里翻滾的墨綠色毒液已化作毒雨,船尾還張著一張千年寒鐵網 —— 二階下品法器的網絲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青嵐谷的小崽子,今日便是你們的死期!」 船頭修士將青銅鼎猛地傾斜,毒雨如瓢潑般罩向岸邊。

  藍衫修士急忙祭出大水球術,水幕與毒雨碰撞的瞬間騰起刺鼻白霧,灰袍修士已帶著兩名鍊氣十層修士躍向烏篷船。

  甲板上的廝殺慘烈異常,一名鍊氣十層修士被寒鐵網纏住左腿,為了不拖累同伴,他竟揮劍斬斷自己的小腿,拖著殘軀撞向一名鍊氣修士,同歸於盡在船舷邊。

  灰袍修士與藍衫修士背靠背作戰,長劍與冰錐交替出擊,直到將最後一名築基修士踹下河,兩人身上都已添了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第七日黃昏的古驛站,當拄拐杖的築基中期老者帶著四名鍊氣十層修士出現時,青嵐谷只剩下灰袍、藍衫兩名築基,以及一名左臂受創的鍊氣十層修士。

  老者的蛇矛 —— 那柄淬毒的二階上品法器,在夕陽下泛著死亡的紫芒,腰間七枚音波鈴鐺輕輕晃動,已讓受傷的鍊氣修士臉色發白。

  「老夫等了七日,總算等到你們油盡燈枯。」 老者蛇矛突刺,矛尖毒霧竟化作毒蛇形態,張開獠牙咬向灰袍修士。

  藍衫修士捨身擋在前方,水紋盾瞬間被毒霧腐蝕出孔洞,他悶哼著噴出鮮血,卻仍死死按住矛杆。

  灰袍修士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長劍如電,從老者腋下刺入丹田。

  殘餘的鍊氣修士剛要撲上,那名受傷的鍊氣十層修士突然將僅剩的靈力灌入法劍,拖著斷腿撞入人群,劍光閃爍間與兩人同歸於盡。

  晨曦漫過驛站殘骸時,灰袍修士拄著劍站起身,藍衫修士捂著流血的胸口靠在斷柱上,那名左臂骨折的鍊氣十層修士正默默清點著戰利品 —— 八隻儲物袋裡,血煞門的龜甲盾、女修的百鬼扇殘圖、尚能修復的青銅傀儡、五塊中品靈石,還有記載靈物築基法的玉簡散落一地。

  「我們…… 活下來了。」 藍衫修士咳著血笑了,笑容里滿是疲憊與慶幸。

  灰袍修士望著東方漸亮的天色,將貼身藏著的築基丹握緊,又看了看僅存的兩人,沉重地點了點頭。

  這場橫跨七日的追殺,他們付出了三名同伴的代價,終於保住了這枚通往更高境界的鑰匙。

  三人簡單處理了傷口,辨明方向後,相互攙扶著走進了密林深處,只留下滿地狼藉證明著昨夜的慘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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