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6章 唐曉玥蓮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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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符中封存的畫面殘影被激活,在半空中投射出靈藥谷的慘狀——五具金丹修士的屍體全無,數十具築基弟子的屍體散落在靈潭四周,血氣乾涸,靈潭中央那方原本孕育著紫心孕神蓮的水面空空如也,只留下一圈仍在緩慢擴散的漣漪。

  潭邊的千年古木被一掌拍碎成灰燼,地面上的血痕被人用極高明的手法徹底抹平,連一絲靈力殘餘都沒有留下。

  消息在吳家本宗內部炸開的時候,整座山脈上空的靈霧都在微微震顫。

  吳家立足渝州三千年,從來沒有在自己眼皮底下吃過這麼大的虧。五位金丹、數十位築基,這股力量放在天南任何一個小宗門裡都足以撐起整個宗門的核心戰力,而在吳家這裡,它們被人在一夜之間連根拔起,連求救信號都沒能發出去一盞茶的工夫。

  」老祖出關了——!」

  殿門外傳來弟子的驚呼聲。

  一道灰白色的遁光從吳家本宗最深處的閉關洞府中破壁而出,那道遁光穿過三重護山大陣的時候連陣紋都來不及亮起預警,陣靈自行將通道裂開了一道縫隙容其通行。

  遁光落地化作一道枯瘦的身影,吳島蒼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布道袍,元嬰中期的威壓沒有任何保留地彌散開來,殿中所有築基以下的弟子當場跪倒一片,膝蓋砸在青玉地面上發出一連串沉悶的響聲。

  吳島蒼沒有說一句話。他的身形在殿中閃了一下,下一瞬已經出現在靈藥谷的廢墟之上。

  他站在靈潭邊上,枯瘦的手指輕輕拂過潭邊殘留的暗紅色血痕。

  元嬰中期的神識四面八方展開,覆蓋了方圓百里之內每一寸土地、每一縷靈氣、每一絲殘存的法術痕跡。他試圖從空氣中捕捉哪怕一縷沒有被徹底抹去的靈力軌跡,從靈潭水面的波紋中找到空間裂隙閉合時留下的坐標殘影。

  但什麼都沒有。

  靈藥谷上方的空間裂隙閉合得乾乾淨淨,沒有留下任何可供追蹤的空間坐標殘留。地面上那些血色痕跡被人用某種極高明的斂息手法抹去了所有的靈力烙印。

  吳島蒼緩緩睜開眼睛。渾濁中帶著銳光的瞳孔深處翻湧著壓抑到了極致的怒火。

  他的威壓再也無法收斂,元嬰中期的全部氣息如同火山噴發般從他體內炸裂開來,以靈藥谷為中心向四面八方擴散,方圓百里之內所有飛鳥走獸四散奔逃,靈潭水面被那股無形的壓力壓出一個向內凹陷的弧形凹坑。

  」該死的——閻羅殿——!」

  他的聲音在群山之間來回迴蕩,震得岩壁上碎石如雨般落下。他一掌拍向身旁那棵僅存的千年古木的樹幹,那棵數人合抱粗的古木在掌力之下轟然碎裂成漫天木屑,木屑在元嬰中期的靈力餘波中燃燒成灰燼。

  五位金丹,數十築基。對於吳家本宗來說,這確實不是足以傷筋動骨的損失。吳家金丹修士不算附庸總數將近五十位,築基弟子數千,折損五位金丹和數十築基還不至於動搖根基。

  但在護山大陣的眼皮子底下滅掉了整支鎮守隊伍、搶走了靈物、擦乾淨了所有的痕跡然後從容離開。這等於有人站在吳家門口,一巴掌扇在了吳島蒼的老臉上。

  」傳令下去——」

  吳島蒼緩緩轉身,對著身後那些戰戰兢兢跟來的吳家弟子和殘餘長老。

  」凡閻羅殿核心修士,格殺勿論。憑頭顱來換,每斬一人,賞三階法寶一件,三階靈物一份。」

  他頓了頓,」另外,查。閻羅殿的根基在哪兒、主事人是誰、和哪些勢力有往來——給老夫查到底。查不出來,你們自己把腦袋提過來。」

  懸賞的命令在當天便以飛符傳遍了吳家所有的附庸勢力和情報網絡。

  渝州及周邊州府的散修界一夜之間炸開了鍋——三階法寶加三階靈物換一顆閻羅殿核心修士的頭,這種懸賞規格在天南東部已經幾十年沒有見過了。

  無數刀口舔血的散修和賞金獵人的眼睛同時亮了起來,開始瘋狂打探閻羅殿的消息。

  閻羅殿的面目向來隱在暗處,想要找到又豈是那麼容易。

  吳島蒼坐在本宗議事大殿的主座上,看著面前空空蕩蕩的靈訊玉盤,枯瘦的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著,敲得整座大殿裡其他長老的心跳都跟著那個節奏一跳一跳地發顫。

  渝州的懸賞風暴席捲了整個天南東部,而在天南北境的一間被層層禁制包裹的隱蔽洞府中,一盞青色的靈燈正在緩緩熄滅。

  唐曉玥盤膝坐在洞府中央的青玉石床上。

  她的面容枯槁,假丹雖然無法和真正的金丹相比,但百年靈力滋養之下依然留存著幾分當年的風姿。曾經在六盟商會中叱吒風雲的眼睛如今已經微微渾濁,眼底的靈光正在如同退潮一般一點一點地收縮回瞳孔深處。

  她穿著一件素色的道袍,頭髮整整齊齊地挽在腦後,身前擺著一方青玉托盤,盤上放著她這百年來積攢的全部靈物和法器。

  洞府中有兩個人。

  陸昭夢站在青玉石床左側,金丹中期的修為氣息沉穩如潭。她穿著一身暗青色長袍,袍面上繡著六盟商會的標誌——六道交錯的靈紋線條環繞成環形。

  她是如今六盟商會的大會長,執掌整個商會對外事務和大宗交易調度,在商會中說話的分量比任何一位會長都重。

  但此刻她站在唐曉玥面前的時候,微微躬身,目光中帶著一種對前輩最後的敬意。

  紀梵煊跪在青玉石床右側。是唐曉玥的弟子,也是天賦最高的一位。一身赤紅色的商會執事袍已經被他自己換成了素白的靈袍,腰間懸著一柄唐曉玥當年贈他的法器短劍。

  陸昭夢倒是識趣的走出去,留給師徒二人空間,確定陸昭夢走出去。

  」梵煊,」唐曉玥的聲音比幾個月前虛弱了很多,」你是為師弟子中天賦最高的,也是為師最放心不下的。」她抬起手,枯瘦的手指輕輕落在紀梵煊的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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