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3章 前往紅雲城
紅雲老祖轉過身來看著他。那雙半闔的眼睛深處流轉著暗金色的靈光，靈光
」整個紅雲城建了一千三百年，」紅雲老祖慢悠悠地說，」你那後人進城的動靜雖然壓得極低，身上的遮掩靈紗也是上品貨色，但那種三種功法融匯貫通之後的散逸靈氣——」他抬手指了指靈鏡上陸昭嫿背後那道正緩緩消散的三色靈痕，」瞞不了老夫的眼睛。」
陸雲歸沒有反駁。他低頭喝了一口茶，然後抬起頭來笑了。」什麼都瞞不過老哥。我這點心思，在老哥面前跟沒穿衣服似的。」
」少來。」紅雲老祖嗤了一聲，但眼底那層地火靈光中分明帶著笑意。
這時候赤火塔內層的一道暗門打開了。
洛葉紅從門後走出，一身赤紅色的靈袍，衣擺邊緣繡著地火靈紋，走動時袍面上有細細的火光在紋路中流轉。
她的面容看起來不過三十歲出頭，但那雙眼睛深處沉澱著至少六百年以上的閱歷。
是紅雲老祖所有弟子中唯一一個踏入了元嬰境界的人，雖然只是元嬰初期，但在紅雲城這一畝三分地上，她的地位僅次於紅雲老祖本人。
她走到陸雲歸面前站定，目光帶著審視的意味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陸雲歸，」她開口，」你如今陸家今非昔比，四品靈脈在蓮淵境養了十年，鎮族靈寶坐鎮中央，兩位元嬰老祖坐高台。你怎麼不在你自己的地盤上給後人渡劫，偏要花費這麼大的代價跑來紅雲城？萬靈陣台啟動一次要耗費的靈材，足夠養一座小宗門三年的開銷了。」
陸雲歸將茶杯放下，看向洛葉紅，
」紅霧洞的地火靈脈和九道引雷柱的品階，蓮淵境暫時還拿不出來。這個嘛自然有我陸家的秘密」
洛葉紅抿了抿唇，沒有繼續追問。
紅雲老祖在雲榻上微微坐直了身子，抬手朝洛葉紅揮了揮。
」行了，別在這兒杵著打聽了。你去帶那個娃娃去紅霧洞，給她把洞府里的陣台全部激活預熱，靈髓液的閘門打開三道就行了，別開太多，靈氣太沖了她初入洞府反而難以適應。」
洛葉紅轉身正要走，忽然又停住了腳步。她偏過頭看向紅雲老祖，臉上浮起一絲猶豫的神色。
」師父，紅霧洞是紅雲城排名第二的靈脈節點。裡面的地火靈髓液存量占了整座城池地下靈脈總量的三成。萬一那個陸家後人渡劫的時候出了什麼岔子……」
紅雲老祖擺了擺手打斷了她的話。
」無妨。」
他重新靠回雲榻上，端起那杯赤酒又抿了一口，
」以你的天賦，元嬰初期已經是走到頭了，不會超過元嬰中期。這紅雲城以後靠你靠不住，你那幾個師兄弟更是連元嬰的門檻都沒摸到。」
他抬起眼皮看了洛葉紅一眼，目光中帶著一種老輩修士對後輩既憐憫又無奈的通透。
」紅霧洞的靈脈留在你手裡，不過是災難，然而在別的地方——它的價值不一樣。」
洛葉紅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最終垂下了目光，低聲道：」是，師父。」她轉身出了暗門，腳步聲沿著螺旋石梯向下遠去。
紅雲老祖將目光重新落回靈鏡上。
陸昭嫿已經穿過了主街，正在紅雲城錯綜複雜的巷陌中穿行，距離紅霧洞入口所在的側巷還有一段距離。
她在一家賣赤火符籙的店鋪前面停了一下，裝作挑選符籙的樣子低頭看了幾眼攤位上的貨物，實則藉機將整條街的靈識分布掃了一遍，確定沒有被人跟蹤之後才繼續前行。
紅雲老祖看著那番滴水不漏的警惕動作，笑了。
」哈哈，陸雲歸，你這個後人——」他放下赤酒杯，目光轉向陸雲歸，眼底那層地火靈光跳動了一下，」就是閻羅殿那位冥尊吧？」
陸雲歸手中的茶杯停在半空中。他偏過頭看向紅雲老祖，對上了那雙暗金色的瞳孔，沉默了兩息之後放下了茶杯，嘴角那層笑意微微收斂了一瞬，隨即恢復了那種從容的弧度。
」老哥的眼睛……」他搖了搖頭，」什麼都瞞不過你。」
紅雲老祖呵呵笑了兩聲，伸手從果盤中捏了一枚赤紅的靈果丟進嘴裡，嚼了兩下咽下去。
」你們陸家把閻羅殿藏在暗處經營了這些年，天南那幾大宗門和仙朝的探子都以為閻羅殿是某個隱世散修暗中建立的影子勢力。如果不是你這後人身上的萬化巫神典氣息太過濃烈，那功法整個天南傳承不超過三家，老夫恰好認得其中一家，老夫也不會往那個方向去想。」
他嚼了嚼果肉，聲音含混了兩分，」而且十年前靈皇那老鳥和你在枯木林打了一架之後，空靈族內部的情報渠道里就多了一條猜測——說陸家背後可能還有一個隱藏的元嬰戰力沒有露面。那時候老夫就多留了一份心。」
陸雲歸沉默了片刻，然後給紅雲老祖面前的赤玉酒杯又斟滿了酒。」比起老哥修為通天、耳目遍布天南，陸家的這點小心思，確實只是一些小手段。」
」哈哈，」紅雲老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然後將空杯頓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脆響，」明明不是善於謀劃的人，非要學人家拐彎抹角地經營勢力。你陸雲歸要是真捨得把所有底牌都擺在明面上，以你兩口子的本事早就可以橫著走了，何必還要讓閻羅殿藏在暗處替你兜底？」
陸雲歸沒有接話，但他嘴角那層笑意深了一些，算是默認了。
兩人短暫地交談了幾句，洛葉紅掐訣解開了石門禁制。
紅雲老祖看著鏡中那道灰褐色身影消失在石門入口處的畫面，緩緩道：
」不過你陸家這個後輩確實不錯。幾種功法各自傳承不同、根基不同、靈力運轉路徑也完全不同——這份天賦和心性，確實罕見。」
目光從靈鏡上移開，重新落回對面的陸雲歸身上。
暗金色的地火靈光在他瞳孔深處跳動了兩下。
」怕是不在老夫之下。」
陸雲歸端著茶壺的手微微一頓。紅雲老祖活了將近兩三千年，元嬰後期的修為在天南修界中穩坐前三把交椅。
」承老哥吉言。」
赤火塔頂安靜了下來。
」整個紅雲城建了一千三百年，」紅雲老祖慢悠悠地說，」你那後人進城的動靜雖然壓得極低，身上的遮掩靈紗也是上品貨色，但那種三種功法融匯貫通之後的散逸靈氣——」他抬手指了指靈鏡上陸昭嫿背後那道正緩緩消散的三色靈痕，」瞞不了老夫的眼睛。」
陸雲歸沒有反駁。他低頭喝了一口茶，然後抬起頭來笑了。」什麼都瞞不過老哥。我這點心思，在老哥面前跟沒穿衣服似的。」
」少來。」紅雲老祖嗤了一聲，但眼底那層地火靈光中分明帶著笑意。
這時候赤火塔內層的一道暗門打開了。
洛葉紅從門後走出，一身赤紅色的靈袍，衣擺邊緣繡著地火靈紋，走動時袍面上有細細的火光在紋路中流轉。
她的面容看起來不過三十歲出頭，但那雙眼睛深處沉澱著至少六百年以上的閱歷。
是紅雲老祖所有弟子中唯一一個踏入了元嬰境界的人，雖然只是元嬰初期，但在紅雲城這一畝三分地上，她的地位僅次於紅雲老祖本人。
她走到陸雲歸面前站定，目光帶著審視的意味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陸雲歸，」她開口，」你如今陸家今非昔比，四品靈脈在蓮淵境養了十年，鎮族靈寶坐鎮中央，兩位元嬰老祖坐高台。你怎麼不在你自己的地盤上給後人渡劫，偏要花費這麼大的代價跑來紅雲城？萬靈陣台啟動一次要耗費的靈材，足夠養一座小宗門三年的開銷了。」
陸雲歸將茶杯放下，看向洛葉紅，
」紅霧洞的地火靈脈和九道引雷柱的品階，蓮淵境暫時還拿不出來。這個嘛自然有我陸家的秘密」
洛葉紅抿了抿唇，沒有繼續追問。
紅雲老祖在雲榻上微微坐直了身子，抬手朝洛葉紅揮了揮。
」行了，別在這兒杵著打聽了。你去帶那個娃娃去紅霧洞，給她把洞府里的陣台全部激活預熱，靈髓液的閘門打開三道就行了，別開太多，靈氣太沖了她初入洞府反而難以適應。」
洛葉紅轉身正要走，忽然又停住了腳步。她偏過頭看向紅雲老祖，臉上浮起一絲猶豫的神色。
」師父，紅霧洞是紅雲城排名第二的靈脈節點。裡面的地火靈髓液存量占了整座城池地下靈脈總量的三成。萬一那個陸家後人渡劫的時候出了什麼岔子……」
紅雲老祖擺了擺手打斷了她的話。
」無妨。」
他重新靠回雲榻上，端起那杯赤酒又抿了一口，
」以你的天賦，元嬰初期已經是走到頭了，不會超過元嬰中期。這紅雲城以後靠你靠不住，你那幾個師兄弟更是連元嬰的門檻都沒摸到。」
他抬起眼皮看了洛葉紅一眼，目光中帶著一種老輩修士對後輩既憐憫又無奈的通透。
」紅霧洞的靈脈留在你手裡，不過是災難，然而在別的地方——它的價值不一樣。」
洛葉紅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最終垂下了目光，低聲道：」是，師父。」她轉身出了暗門，腳步聲沿著螺旋石梯向下遠去。
紅雲老祖將目光重新落回靈鏡上。
陸昭嫿已經穿過了主街，正在紅雲城錯綜複雜的巷陌中穿行，距離紅霧洞入口所在的側巷還有一段距離。
她在一家賣赤火符籙的店鋪前面停了一下，裝作挑選符籙的樣子低頭看了幾眼攤位上的貨物，實則藉機將整條街的靈識分布掃了一遍，確定沒有被人跟蹤之後才繼續前行。
紅雲老祖看著那番滴水不漏的警惕動作，笑了。
」哈哈，陸雲歸，你這個後人——」他放下赤酒杯，目光轉向陸雲歸，眼底那層地火靈光跳動了一下，」就是閻羅殿那位冥尊吧？」
陸雲歸手中的茶杯停在半空中。他偏過頭看向紅雲老祖，對上了那雙暗金色的瞳孔，沉默了兩息之後放下了茶杯，嘴角那層笑意微微收斂了一瞬，隨即恢復了那種從容的弧度。
」老哥的眼睛……」他搖了搖頭，」什麼都瞞不過你。」
紅雲老祖呵呵笑了兩聲，伸手從果盤中捏了一枚赤紅的靈果丟進嘴裡，嚼了兩下咽下去。
」你們陸家把閻羅殿藏在暗處經營了這些年，天南那幾大宗門和仙朝的探子都以為閻羅殿是某個隱世散修暗中建立的影子勢力。如果不是你這後人身上的萬化巫神典氣息太過濃烈，那功法整個天南傳承不超過三家，老夫恰好認得其中一家，老夫也不會往那個方向去想。」
他嚼了嚼果肉，聲音含混了兩分，」而且十年前靈皇那老鳥和你在枯木林打了一架之後，空靈族內部的情報渠道里就多了一條猜測——說陸家背後可能還有一個隱藏的元嬰戰力沒有露面。那時候老夫就多留了一份心。」
陸雲歸沉默了片刻，然後給紅雲老祖面前的赤玉酒杯又斟滿了酒。」比起老哥修為通天、耳目遍布天南，陸家的這點小心思，確實只是一些小手段。」
」哈哈，」紅雲老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然後將空杯頓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脆響，」明明不是善於謀劃的人，非要學人家拐彎抹角地經營勢力。你陸雲歸要是真捨得把所有底牌都擺在明面上，以你兩口子的本事早就可以橫著走了，何必還要讓閻羅殿藏在暗處替你兜底？」
陸雲歸沒有接話，但他嘴角那層笑意深了一些，算是默認了。
兩人短暫地交談了幾句，洛葉紅掐訣解開了石門禁制。
紅雲老祖看著鏡中那道灰褐色身影消失在石門入口處的畫面，緩緩道：
」不過你陸家這個後輩確實不錯。幾種功法各自傳承不同、根基不同、靈力運轉路徑也完全不同——這份天賦和心性，確實罕見。」
目光從靈鏡上移開，重新落回對面的陸雲歸身上。
暗金色的地火靈光在他瞳孔深處跳動了兩下。
」怕是不在老夫之下。」
陸雲歸端著茶壺的手微微一頓。紅雲老祖活了將近兩三千年，元嬰後期的修為在天南修界中穩坐前三把交椅。
」承老哥吉言。」
赤火塔頂安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