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聖賽蘭大撤退（中）
貝爾納點頭：
「聖光艦隊同樣是計劃的一部分。」
「聖約號和十艘聖翼級出現在洛林尼亞，除了接應你們、壓制追兵，也要讓所有人相信，聖光教廷準備憑藉空中力量完成撤離。」
「敵人知道我們擁有強大的戰艦，也不知道奧格斯究竟藏著多少空艦。」
「他們看見聖約號，看見突然出現的十艘聖翼級，自然會懷疑聖光教廷還準備了一支規模龐大的空中運輸艦隊。」
羅滕海姆的目光微微一動：
「所以你讓我們攻占維勒蒙。」
「是。」
「讓我們修建空艦港口，反覆調動兵力，將傷員、軍械和糧食集中到港區附近。」
「是。」
「你從一開始就知道，那座空港不會等來任何運輸艦。」
貝爾納坦然承認：
「當然，但空港也不是完全沒用。」
「聖約號和聖翼級需要在那裡補充彈藥、進行維修，最後留下的後衛與重傷員也要依靠戰艦撤離。」
「至於同盟軍想像中的大規模的空中運輸艦隊，則從未存在過。」
格哈德侯爵終於聽明白了：
「維勒蒙城裡那些準備也是做給敵人看的？」
「沒錯，當然了，其中絕大部分都是有其目的存在的。」
貝爾納說道：
「重新登記兵力，是為了確認能夠參與地面撤離的人數。」
「分發口糧，是為了讓士兵能夠輕裝行軍。」
「將重傷員集中到空港附近，是為了方便聖光艦隊最後將他們接走。」
「銷毀文書、封裝軍旗、清空倉庫，這些都是撤退前必須完成的事情。」
「敵人看到的每一條情報都是真的。他們最終會根據這些真實動向，得出一個錯誤的結論：那就是我們正在等待空中運輸艦隊，而且還會判斷出一個大致時間。」
貝爾納從長袍中取出一張摺疊好的地圖，在燈塔石台上鋪開。
「按照我嚴格控制的空港工程進度、城內部隊的編組速度和物資轉移情況，同盟軍大概還能推斷出我們將在三到五日後『撤離』。」
格哈德侯爵問道：「那我們什麼時候行動？」
貝爾納：「他們所推測時間的前一天夜裡。」
「哈哈，好！就這麼辦！」
羅滕海姆重新望向海灣中的船隊，臉上的陰霾已經消散了大半。
··· ···
接下來，維勒蒙城內的動靜越來越大，而同盟軍的觀察哨也將這些變化一項項記錄了下來。
天空神眷者從高空看見城內道路被重新劃分，看見大量人員與物資向北部集中；自然教派也通過飛鳥和林木感知，發現維勒蒙的糧倉正在清空，軍隊開始發放隨身口糧，許多不便攜帶的物資被集中封存。
潛伏在城內的密探還帶出了一條關鍵消息：
美茵蘭軍已經開始銷毀文書、封裝軍旗，各部軍官也在重新核對士兵名冊。
所有跡象都指向同一個結果：維勒蒙內的美茵蘭軍即將展開大規模撤離。
蒙布里松與阿什伯恩經過數次推算，最終把時間鎖定在六天之後。
塞繆爾隨即調動天空教派能夠使用的幾乎全部戰艦與飛行戰獸，沿著維勒蒙西方、西南方和南方空域展開搜索；
大量天空、自然兩派的神眷者也被分散到洛林尼亞各地，偵測雲層、山谷和任何可能隱藏運輸艦隊的地方。
時間來到兩天後的深夜，韋恩親自製定的「聖賽蘭大撤退」正式開啟！
維勒蒙北門驟然打開，兩千餘名美茵蘭騎兵衝出城門，一支重裝步兵團緊隨其後，向同盟軍北部營壘發動猛烈進攻。
聖約號和數艘聖翼級同時開火，無數炮彈越過城牆，接連砸入了陣地之中！
城外，攻城營地的元帥大帳中，蒙布里松得到報告後立即命令士兵投入戰鬥。
同盟軍各營接連響起號角，大批士兵離開原有陣地，向維勒蒙北部移動。
騎兵已經與美茵蘭軍絞殺在一起，重裝步兵緊隨其後，強行攻入第一道營壘。聖約號與幾艘聖翼級懸停在城牆上方，炮火越過交戰雙方，將後方趕來的同盟軍援軍壓在道路兩側。
就在這時，維勒蒙東南方向突然升起數道警戒信號，看見這一幕的蒙布里松心中忽然一跳。
不久，一名傳令官騎馬沖入營地，幾乎從馬背上摔了下來。
「公爵閣下！」
「東南防線遭到攻擊！」
蒙布里松皺起眉：
「多少人？」
「暫時無法確認。卡佩提亞人的前沿營地已經失去聯繫，威塞克斯軍也在請求增援！」
蒙布里松轉身衝進指揮大帳。
阿什伯恩也來到地圖前，將幾份剛剛送到的戰報依次鋪開：
「情況不對，根據前線的匯報來看，這不是一支小規模部隊。」
話音落下，又一名傳令官闖入帳中。
「閣下！東南包圍線遭遇聖光艦隊猛烈襲擊，我方發現大批美茵蘭步兵正在出城！」
蒙布里松盯著地圖，臉色陡然變了。
他還不知道羅滕海姆準備逃向哪裡，但一種強烈的不安已經襲卷了他。
「他們要走！」蒙布里松一拳砸在桌面上：
「立即停止向北調兵，命令東部和南部軍團封鎖缺口！把所有騎兵都派出去，無論他們準備去哪裡，先把他們拖住！」
阿什伯恩立刻補充：
「派人聯繫塞繆爾冕下，召回所有天空戰艦。」
「通知自然教派，讓分散出去的神眷者立刻返回維勒蒙！」
一道道命令迅速離開指揮大帳，但真正能夠及時趕到東南防線的部隊卻寥寥無幾。
此刻的東南包圍線上的同盟軍士兵剛剛從炮火中恢復，便迎來了美茵蘭騎兵的衝擊。
騎兵越過破碎的營壘，直接撞入兩支軍隊之間的接合處。守軍試圖重新排列陣型，但頭頂的聖光艦隊已經完成了第二輪炮擊。
美茵蘭重裝步兵湧入缺口。
他們向左右展開，頂住試圖重新合圍的同盟軍。更多士兵從維勒蒙東南城門與數段被拆開的城牆中衝出，踏過遍布彈坑的陣地，向包圍圈外快速推進。
羅滕海姆騎在隊伍前方，不斷催促各軍向前。
軍團旗幟已經全部收起，士兵們拋棄了車輛、帳篷和大部分隨軍物資。就連許多傷員也將甲冑卸下扔掉，由同伴攙扶著跟在隊伍中。
等同盟軍的增援終於趕到時，美茵蘭軍已經徹底衝出了包圍圈，向著聖賽蘭港的方向疾馳而去。
得知這一切的蒙布里松臉色變的鐵青，這位一向以冷靜著稱的同盟軍元帥終於控制不住失態了：
「給我追！！這裡是洛林尼亞，這裡是我們的土地！他們哪裡也去不了！我說的！！！」
「聖光艦隊同樣是計劃的一部分。」
「聖約號和十艘聖翼級出現在洛林尼亞，除了接應你們、壓制追兵，也要讓所有人相信，聖光教廷準備憑藉空中力量完成撤離。」
「敵人知道我們擁有強大的戰艦，也不知道奧格斯究竟藏著多少空艦。」
「他們看見聖約號，看見突然出現的十艘聖翼級，自然會懷疑聖光教廷還準備了一支規模龐大的空中運輸艦隊。」
羅滕海姆的目光微微一動：
「所以你讓我們攻占維勒蒙。」
「是。」
「讓我們修建空艦港口，反覆調動兵力，將傷員、軍械和糧食集中到港區附近。」
「是。」
「你從一開始就知道，那座空港不會等來任何運輸艦。」
貝爾納坦然承認：
「當然，但空港也不是完全沒用。」
「聖約號和聖翼級需要在那裡補充彈藥、進行維修，最後留下的後衛與重傷員也要依靠戰艦撤離。」
「至於同盟軍想像中的大規模的空中運輸艦隊，則從未存在過。」
格哈德侯爵終於聽明白了：
「維勒蒙城裡那些準備也是做給敵人看的？」
「沒錯，當然了，其中絕大部分都是有其目的存在的。」
貝爾納說道：
「重新登記兵力，是為了確認能夠參與地面撤離的人數。」
「分發口糧，是為了讓士兵能夠輕裝行軍。」
「將重傷員集中到空港附近，是為了方便聖光艦隊最後將他們接走。」
「銷毀文書、封裝軍旗、清空倉庫，這些都是撤退前必須完成的事情。」
「敵人看到的每一條情報都是真的。他們最終會根據這些真實動向，得出一個錯誤的結論：那就是我們正在等待空中運輸艦隊，而且還會判斷出一個大致時間。」
貝爾納從長袍中取出一張摺疊好的地圖，在燈塔石台上鋪開。
「按照我嚴格控制的空港工程進度、城內部隊的編組速度和物資轉移情況，同盟軍大概還能推斷出我們將在三到五日後『撤離』。」
格哈德侯爵問道：「那我們什麼時候行動？」
貝爾納：「他們所推測時間的前一天夜裡。」
「哈哈，好！就這麼辦！」
羅滕海姆重新望向海灣中的船隊，臉上的陰霾已經消散了大半。
··· ···
接下來，維勒蒙城內的動靜越來越大，而同盟軍的觀察哨也將這些變化一項項記錄了下來。
天空神眷者從高空看見城內道路被重新劃分，看見大量人員與物資向北部集中；自然教派也通過飛鳥和林木感知，發現維勒蒙的糧倉正在清空，軍隊開始發放隨身口糧，許多不便攜帶的物資被集中封存。
潛伏在城內的密探還帶出了一條關鍵消息：
美茵蘭軍已經開始銷毀文書、封裝軍旗，各部軍官也在重新核對士兵名冊。
所有跡象都指向同一個結果：維勒蒙內的美茵蘭軍即將展開大規模撤離。
蒙布里松與阿什伯恩經過數次推算，最終把時間鎖定在六天之後。
塞繆爾隨即調動天空教派能夠使用的幾乎全部戰艦與飛行戰獸，沿著維勒蒙西方、西南方和南方空域展開搜索；
大量天空、自然兩派的神眷者也被分散到洛林尼亞各地，偵測雲層、山谷和任何可能隱藏運輸艦隊的地方。
時間來到兩天後的深夜，韋恩親自製定的「聖賽蘭大撤退」正式開啟！
維勒蒙北門驟然打開，兩千餘名美茵蘭騎兵衝出城門，一支重裝步兵團緊隨其後，向同盟軍北部營壘發動猛烈進攻。
聖約號和數艘聖翼級同時開火，無數炮彈越過城牆，接連砸入了陣地之中！
城外，攻城營地的元帥大帳中，蒙布里松得到報告後立即命令士兵投入戰鬥。
同盟軍各營接連響起號角，大批士兵離開原有陣地，向維勒蒙北部移動。
騎兵已經與美茵蘭軍絞殺在一起，重裝步兵緊隨其後，強行攻入第一道營壘。聖約號與幾艘聖翼級懸停在城牆上方，炮火越過交戰雙方，將後方趕來的同盟軍援軍壓在道路兩側。
就在這時，維勒蒙東南方向突然升起數道警戒信號，看見這一幕的蒙布里松心中忽然一跳。
不久，一名傳令官騎馬沖入營地，幾乎從馬背上摔了下來。
「公爵閣下！」
「東南防線遭到攻擊！」
蒙布里松皺起眉：
「多少人？」
「暫時無法確認。卡佩提亞人的前沿營地已經失去聯繫，威塞克斯軍也在請求增援！」
蒙布里松轉身衝進指揮大帳。
阿什伯恩也來到地圖前，將幾份剛剛送到的戰報依次鋪開：
「情況不對，根據前線的匯報來看，這不是一支小規模部隊。」
話音落下，又一名傳令官闖入帳中。
「閣下！東南包圍線遭遇聖光艦隊猛烈襲擊，我方發現大批美茵蘭步兵正在出城！」
蒙布里松盯著地圖，臉色陡然變了。
他還不知道羅滕海姆準備逃向哪裡，但一種強烈的不安已經襲卷了他。
「他們要走！」蒙布里松一拳砸在桌面上：
「立即停止向北調兵，命令東部和南部軍團封鎖缺口！把所有騎兵都派出去，無論他們準備去哪裡，先把他們拖住！」
阿什伯恩立刻補充：
「派人聯繫塞繆爾冕下，召回所有天空戰艦。」
「通知自然教派，讓分散出去的神眷者立刻返回維勒蒙！」
一道道命令迅速離開指揮大帳，但真正能夠及時趕到東南防線的部隊卻寥寥無幾。
此刻的東南包圍線上的同盟軍士兵剛剛從炮火中恢復，便迎來了美茵蘭騎兵的衝擊。
騎兵越過破碎的營壘，直接撞入兩支軍隊之間的接合處。守軍試圖重新排列陣型，但頭頂的聖光艦隊已經完成了第二輪炮擊。
美茵蘭重裝步兵湧入缺口。
他們向左右展開，頂住試圖重新合圍的同盟軍。更多士兵從維勒蒙東南城門與數段被拆開的城牆中衝出，踏過遍布彈坑的陣地，向包圍圈外快速推進。
羅滕海姆騎在隊伍前方，不斷催促各軍向前。
軍團旗幟已經全部收起，士兵們拋棄了車輛、帳篷和大部分隨軍物資。就連許多傷員也將甲冑卸下扔掉，由同伴攙扶著跟在隊伍中。
等同盟軍的增援終於趕到時，美茵蘭軍已經徹底衝出了包圍圈，向著聖賽蘭港的方向疾馳而去。
得知這一切的蒙布里松臉色變的鐵青，這位一向以冷靜著稱的同盟軍元帥終於控制不住失態了：
「給我追！！這裡是洛林尼亞，這裡是我們的土地！他們哪裡也去不了！我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