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公爵的恥辱與承諾
雷特子爵咬牙雙手握劍繼續衝鋒，然後迎面撞上了一名威塞克斯軍官。
那名軍官的頭盔上插著黑色羽飾，手中馬刀斜劈而下。
雷特子爵側身避開然後大劍橫劈，這一劍從對方肩甲縫隙切進去，在兩馬錯身的一瞬間，他猛地拖劍，刀鋒帶出一串血珠，那名軍官直接從馬背上翻了下去。
「壓上去！」雷特子爵嘶聲喊道：「別讓他們散開！」
美茵蘭騎兵的怒吼再次響起，許多戰馬身上插著十幾支箭，但仍舊在騎手驅趕下嘶鳴著向前狂奔。
大陸最強陸軍的名聲可不是他們自封的，此刻所有人都在用馬蹄和矛尖證明這份榮耀是如何取來的！
第三輪交替衝殺後，胸甲弓騎兵們的隊形開始肉眼可見的鬆動。
換一個場景，他們或許依靠人數和弓箭占據優勢，可眼下的遭遇地點太窄，森林與道路轉角又限制了他們展開的空間，加之美茵蘭騎兵沖得太狠，根本不肯給他們拉遠距離的機會... ...
又過了大約一刻鐘，威塞克斯人的右翼首先撐不住了。
一隊美茵蘭騎兵從斜側切入，直接撞穿了他們剛剛重整起來的陣列。
馬刀與騎兵劍在混亂中不斷落下，幾名胸甲弓騎兵試圖調頭後撤，卻被後方同伴擋住，隊形一亂，更多人開始向南方退去。
眼見事不可為，威塞克斯指揮官終於咬著牙下達了撤退命令。
但當號角聲響起時已經晚了。
雷特子爵立刻看出對方要走，抬劍怒吼：
「追上去！衝散他們！屠戮他們！」
美茵蘭騎兵分成數股輪番衝殺，前一隊追擊，後一隊整隊，再後一隊繞向側面攔截。
那些試圖拉開距離放箭的胸甲弓騎兵被迫不斷調頭還擊，但速度一降，他們很快便被騎士矛從背後貫穿。
追擊過程持續了將近半個小時。
最後，威塞克斯胸甲弓騎兵終於徹底潰散。
他們丟下近千具屍體，沿著南面的道路狼狽退去，道路兩側到處都是斷弓、翻倒的戰馬、被踩碎的箭袋和扭曲變形的胸甲。
美茵蘭騎兵同樣損失不輕，至少四百人永久長眠在這片不知名的戰場上，其中大多數都是死在最初那幾輪迎面而來的箭雨里。
雷特子爵沒有繼續追太遠。
他勒住戰馬，右手高高抬起了染血的大劍。
身後的美茵蘭騎兵高舉斷矛和染血的鷹徽旗，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美茵蘭！」
「美茵蘭！」
「雷特萬歲！」
「美茵蘭萬歲！！」
雷特子爵胸口劇烈起伏，肩上的傷口仍在流血。
他看著南方敵軍潰逃的方向，立刻對身旁副官下令：
「神聖裁判所的修士還活著嗎？請他回報元帥。」
「告訴羅騰海姆閣下，前鋒騎兵已擊潰威塞克斯胸甲弓騎兵，敵軍數量大約四千，至少留下了千餘屍體，餘部正在向南潰退！」
··· ···
後方，聽完阿爾韋特修士的匯報，羅滕海姆大笑著一拍手：
「好！首戰告捷，回復雷特子爵，我會親自向國王陛下，為他的英勇奮戰請求封賞！」
羅騰海姆的笑聲讓軍帳中的氣氛頓時鬆了不少。
雷特子爵以兩千前鋒騎兵擊潰四千威塞克斯胸甲弓騎兵，這絕對算得上一場漂亮的勝利。
更重要的是，這是美茵蘭大軍進入洛林尼亞之後的第一場正式交鋒，首戰告捷，對於一支剛剛踏入敵境的大軍來說，比任何鼓舞士氣的演說都更管用。
軍帳中的幾名貴族武官臉上也露出了笑意。
格哈德侯爵微笑著讚揚：
「雷特子爵這一戰打得很好。威塞克斯人的胸甲弓騎兵之精銳大陸聞名，卻被我們的前鋒騎兵正面衝垮，這足以證明敵軍遠沒有他們宣傳中那麼可怕。」
羅滕海姆沒有沉浸在喜悅中太久，他看著地圖，臉上的笑意很快收斂：
「先生們，現在還不是慶祝的時候。」
帳中立刻安靜下來。
羅滕海姆目光掃過帳中的軍官與貴族代表：
「敵人派出這支胸甲弓騎兵，恐怕打的是和我們一樣的主意，試探、襲擾... ...接下來，才是真正的戰鬥！」
格哈德侯爵臉上的笑意也淡了些，點了點頭附和：
「元帥閣下說得對。」
隨後，他又看了一眼雷特子爵送回的戰報，重新露出些許振奮之色：
「不過，這終究是個好消息。那我先給伯倫報喜，陛下想必也很想知道這個好消息。」
羅騰海姆沒有阻止。
畢竟前線需要謹慎，後方也需要勝利。
他轉頭看向副官：
「傳令雷特子爵，就地整隊，不許繼續追擊。」
「還有，各軍團今晚紮營時營柵加厚一層，夜間巡邏翻倍。」
副官應下，轉身離去。
··· ···
某處不斷晃動的房間中，一個身著卡佩提亞貴族服飾的老人看向窗外：
「阿什伯恩閣下，計劃進行的怎麼樣了？」
另一個身著威塞克斯貴族服飾的老人笑著點頭：
「很順利，蒙布里松閣下。我們有充分的情報和證據佐證，美茵蘭人的主力已經全部集中在洛林尼亞，後方的守備兵力相當空虛。」
名為蒙布里松的老人神情有些陰鬱：
「身為貴族，我卻無法阻止敵軍進入王國境內。」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洛林尼亞的村鎮被迫清空，王國的百姓被迫離開自己的家園，美茵蘭人的軍旗插在卡佩提亞的土地上耀武揚威... ...」
他的手指緩緩按在窗框上：
「這是我身為卡佩提亞公爵的恥辱！」
阿什伯恩臉上的笑意收斂了些，他來到蒙布里松公爵的身旁，陪他一同看著窗外的碧海波濤：
「我為洛林尼亞的貴族與民眾感到遺憾，但這就是戰爭，閣下。不過，計劃的成功已經近在眼前！」
阿什伯恩的聲音並不高，卻帶著威塞克斯老派軍人特有的堅定：
「計劃成功後，我們會一起把美茵蘭人趕出貴國的土地。」
「然後我們會奪回洛林尼亞的村鎮，重新立起卡佩提亞的旗幟。」
「最後，讓那個戰爭販子親口向洛林尼亞的民眾道歉。」
說著，他鄭重的看向蒙布里松公爵：
「這是我雷金納德·阿什伯恩，身為威塞克斯公爵的承諾！」
那名軍官的頭盔上插著黑色羽飾，手中馬刀斜劈而下。
雷特子爵側身避開然後大劍橫劈，這一劍從對方肩甲縫隙切進去，在兩馬錯身的一瞬間，他猛地拖劍，刀鋒帶出一串血珠，那名軍官直接從馬背上翻了下去。
「壓上去！」雷特子爵嘶聲喊道：「別讓他們散開！」
美茵蘭騎兵的怒吼再次響起，許多戰馬身上插著十幾支箭，但仍舊在騎手驅趕下嘶鳴著向前狂奔。
大陸最強陸軍的名聲可不是他們自封的，此刻所有人都在用馬蹄和矛尖證明這份榮耀是如何取來的！
第三輪交替衝殺後，胸甲弓騎兵們的隊形開始肉眼可見的鬆動。
換一個場景，他們或許依靠人數和弓箭占據優勢，可眼下的遭遇地點太窄，森林與道路轉角又限制了他們展開的空間，加之美茵蘭騎兵沖得太狠，根本不肯給他們拉遠距離的機會... ...
又過了大約一刻鐘，威塞克斯人的右翼首先撐不住了。
一隊美茵蘭騎兵從斜側切入，直接撞穿了他們剛剛重整起來的陣列。
馬刀與騎兵劍在混亂中不斷落下，幾名胸甲弓騎兵試圖調頭後撤，卻被後方同伴擋住，隊形一亂，更多人開始向南方退去。
眼見事不可為，威塞克斯指揮官終於咬著牙下達了撤退命令。
但當號角聲響起時已經晚了。
雷特子爵立刻看出對方要走，抬劍怒吼：
「追上去！衝散他們！屠戮他們！」
美茵蘭騎兵分成數股輪番衝殺，前一隊追擊，後一隊整隊，再後一隊繞向側面攔截。
那些試圖拉開距離放箭的胸甲弓騎兵被迫不斷調頭還擊，但速度一降，他們很快便被騎士矛從背後貫穿。
追擊過程持續了將近半個小時。
最後，威塞克斯胸甲弓騎兵終於徹底潰散。
他們丟下近千具屍體，沿著南面的道路狼狽退去，道路兩側到處都是斷弓、翻倒的戰馬、被踩碎的箭袋和扭曲變形的胸甲。
美茵蘭騎兵同樣損失不輕，至少四百人永久長眠在這片不知名的戰場上，其中大多數都是死在最初那幾輪迎面而來的箭雨里。
雷特子爵沒有繼續追太遠。
他勒住戰馬，右手高高抬起了染血的大劍。
身後的美茵蘭騎兵高舉斷矛和染血的鷹徽旗，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美茵蘭！」
「美茵蘭！」
「雷特萬歲！」
「美茵蘭萬歲！！」
雷特子爵胸口劇烈起伏，肩上的傷口仍在流血。
他看著南方敵軍潰逃的方向，立刻對身旁副官下令：
「神聖裁判所的修士還活著嗎？請他回報元帥。」
「告訴羅騰海姆閣下，前鋒騎兵已擊潰威塞克斯胸甲弓騎兵，敵軍數量大約四千，至少留下了千餘屍體，餘部正在向南潰退！」
··· ···
後方，聽完阿爾韋特修士的匯報，羅滕海姆大笑著一拍手：
「好！首戰告捷，回復雷特子爵，我會親自向國王陛下，為他的英勇奮戰請求封賞！」
羅騰海姆的笑聲讓軍帳中的氣氛頓時鬆了不少。
雷特子爵以兩千前鋒騎兵擊潰四千威塞克斯胸甲弓騎兵，這絕對算得上一場漂亮的勝利。
更重要的是，這是美茵蘭大軍進入洛林尼亞之後的第一場正式交鋒，首戰告捷，對於一支剛剛踏入敵境的大軍來說，比任何鼓舞士氣的演說都更管用。
軍帳中的幾名貴族武官臉上也露出了笑意。
格哈德侯爵微笑著讚揚：
「雷特子爵這一戰打得很好。威塞克斯人的胸甲弓騎兵之精銳大陸聞名，卻被我們的前鋒騎兵正面衝垮，這足以證明敵軍遠沒有他們宣傳中那麼可怕。」
羅滕海姆沒有沉浸在喜悅中太久，他看著地圖，臉上的笑意很快收斂：
「先生們，現在還不是慶祝的時候。」
帳中立刻安靜下來。
羅滕海姆目光掃過帳中的軍官與貴族代表：
「敵人派出這支胸甲弓騎兵，恐怕打的是和我們一樣的主意，試探、襲擾... ...接下來，才是真正的戰鬥！」
格哈德侯爵臉上的笑意也淡了些，點了點頭附和：
「元帥閣下說得對。」
隨後，他又看了一眼雷特子爵送回的戰報，重新露出些許振奮之色：
「不過，這終究是個好消息。那我先給伯倫報喜，陛下想必也很想知道這個好消息。」
羅騰海姆沒有阻止。
畢竟前線需要謹慎，後方也需要勝利。
他轉頭看向副官：
「傳令雷特子爵，就地整隊，不許繼續追擊。」
「還有，各軍團今晚紮營時營柵加厚一層，夜間巡邏翻倍。」
副官應下，轉身離去。
··· ···
某處不斷晃動的房間中，一個身著卡佩提亞貴族服飾的老人看向窗外：
「阿什伯恩閣下，計劃進行的怎麼樣了？」
另一個身著威塞克斯貴族服飾的老人笑著點頭：
「很順利，蒙布里松閣下。我們有充分的情報和證據佐證，美茵蘭人的主力已經全部集中在洛林尼亞，後方的守備兵力相當空虛。」
名為蒙布里松的老人神情有些陰鬱：
「身為貴族，我卻無法阻止敵軍進入王國境內。」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洛林尼亞的村鎮被迫清空，王國的百姓被迫離開自己的家園，美茵蘭人的軍旗插在卡佩提亞的土地上耀武揚威... ...」
他的手指緩緩按在窗框上：
「這是我身為卡佩提亞公爵的恥辱！」
阿什伯恩臉上的笑意收斂了些，他來到蒙布里松公爵的身旁，陪他一同看著窗外的碧海波濤：
「我為洛林尼亞的貴族與民眾感到遺憾，但這就是戰爭，閣下。不過，計劃的成功已經近在眼前！」
阿什伯恩的聲音並不高，卻帶著威塞克斯老派軍人特有的堅定：
「計劃成功後，我們會一起把美茵蘭人趕出貴國的土地。」
「然後我們會奪回洛林尼亞的村鎮，重新立起卡佩提亞的旗幟。」
「最後，讓那個戰爭販子親口向洛林尼亞的民眾道歉。」
說著，他鄭重的看向蒙布里松公爵：
「這是我雷金納德·阿什伯恩，身為威塞克斯公爵的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