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夜安
韋恩看著奧托議事長，沒有立刻解釋，而是先意味深長的笑了：
「議事長閣下，現在的議事廳看似仍舊是維持眾神教會秩序的中心，可事實上，議事廳能做的只有記錄、見證，等待著強者把結果送到桌上，對嗎？」
奧托議事長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韋恩這番話很刺耳，可他無法反駁。
今日的會議就是最好的例子。
美茵蘭和普法爾遞交控訴，天空教派與元素教派要求緊急會議，甚至會議期間天鵝堡戰報突然送來，他連單獨聽取報告的資格都沒有。
議事廳看似站在權力的中心，但實際上所有人都只是在利用議事廳的名義，並沒有人真正敬畏議事廳本身。
奧托議事長緩緩吸了一口氣：
「霍夫曼冕下，您有話不妨直說。」
韋恩點點頭，這才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以議事長閣下的遠見，想必能猜出我推動貝維蘭復國的真實目的。」
「但現在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盯著選侯們手中的選票，我一旦在此時宣布支持貝維蘭復國，所要面對的阻力幾乎是難以逾越的。」
「然而，若是議事長閣下能夠助我一臂之力的話，事情或許還有些轉機。」
奧托議事長是個聰明人，很快理解了韋恩在說什麼：「教國？」
韋恩笑了，他就知道奧托能夠領會到他的意思。
無論議事廳如今是什麼境況，但能夠坐上議事長的位置，至少不會是個笨人。
如果韋恩直接推動貝維蘭復國，除了教會方面的支持之外還需要世俗方面的貴族同時支持。
否則其立國的法理就不存在，其統治者自然也不會擁有參與選帝的權利。
但就像剛剛韋恩說的，如果他在現在這個節骨眼宣布復國，那堪稱「韋恩之心，路人皆知」。
所以三大王國絕不會同意，而擁有足夠分量的大貴族們也不會願意摻這趟渾水；
而且就算有大貴族想嘗試「富貴險中求」，也不可能頂得住三大王國的壓力。
但如果是教國的話，情況就有些許不同了。
在萊曼大陸上，教國其實可以看作是教區的升級版，指的是上至君主下至臣民，舉國皈依某一神明或神系的國度。
眾神教會過去曾經有過幾個教國，都是曾經一些芝麻綠豆大的小國面對存亡危機時，主動投身教會以尋求庇護而產生的。
這是曾經的眾神教會為了爭奪大陸話語權而採取的眾多措施之一，也正因如此，理論上教國的誕生並不需要世俗政權方面的支持。
而韋恩打的正是這個主意。
隨便找幾個貴族，和聖光教廷同時宣布支持萊因霍爾德在威斯特魯姆城宣布復國之後，再立刻讓新生的貝維蘭公國宣布皈依教會成為教國... ...
雖然屆時仍然不會被世俗勢力承認，但至少有舊例可循，在最核心的法理上能落得住腳了。
也就意味著他讓康斯坦丁參選後，沒有人可以用「資格」來指手畫腳。
奧托議事長自然明白這些，沉默片刻後低聲問道：
「冕下知道這會引發什麼嗎？」
「知道。」
「三大王國不會接受。」
「當然。」
「天空、元素和自然教派三方也會警惕。」
「是啊，他們會。」，韋恩淡淡道：「但是依照舊例，此事只需要議事廳予以通過就行了。」
奧托議事長一時語塞。
舊例？你要不要看看那時候議事廳是什麼分量？現在的議事廳又是什麼光景？
曾經的議事長可是與聖座並列為教會雙核心之一，屬於眾神教會中妥妥的頂尖高層。
現在呢？我要是還有那種能量，會聽你在我面前大放厥詞？
看出奧托的猶豫，韋恩意味深長的說道：
「議事長閣下，我需要的只是議事廳給予重生的貝維蘭公國一個教國的名分而已，所有實際的東西，聖十字同盟會自己去爭取！」
「事成之後，聖十字同盟將全力支持議事廳重新奪回教會內部的話語權。」
「此外，於教會內部推廣我神聖神系的通用神術一事至今尚未落實，我也可以立刻將其交到您手上，並對外言明只有得到議事廳同時認可的教派才能修習！」
「當然，具體怎麼操作就看您自己的決策了，我方不會過多干預。」
聞言奧托眼神一閃，聖十字同盟！
那個新生的同盟他自然十分清楚，其囊括了兩個大型教派、一個中型教派中的頂尖教派，以及三大聖都之一的洛聖都。
論實力，確實有資格與美茵蘭/元素聯盟、卡佩提亞/天空聯盟、威塞克斯/自然聯盟三方中的任何一方扳扳手腕。
既然如此，或許貝維蘭復國一事聽起來瘋狂，卻也不是完全無法實現的事情？
畢竟不管成與不成，議事廳只需要承擔第一波來自三大教派的壓力即可。
還有神聖神系的通用神術！
眾多教派早就對此垂涎三尺了，但新神系給出通用神術一事並無硬性的時間限制，因為通常來說新神系自身才是最急迫想要傳授通用神術的那方。
畢竟這樣更有利於推廣其信仰，誰知道神聖神系純是個怪胎來的，誕生至今才五六年時間，就已經徹底崛起... ...
奧托議事長盯著桌上的燭火，許久後才開口：
「冕下想讓我現在表態？」
「今晚不必。」，韋恩站起身：「議事長閣下可以仔細考慮，但時間不會太多。」
奧托也跟著起身，他看著韋恩，聲音有些沙啞：
「霍夫曼冕下，您此舉可能把大陸推向一場新的風暴。」
韋恩披上外袍，回頭看了他一眼：
「舊秩序已經在自己裂開，風暴也早已成型；我不過是在風暴來臨前，稍稍為自己攫取些小小的利益而已。」
他說完向奧托微微頷首，轉身走向門口。
手握上門柄時，韋恩又停了一下：
「議事長閣下。」
奧托抬頭。
韋恩微笑著點頭：「夜安。」
奧托頷首：「夜安。」
韋恩這才推門離去。
片刻後，奧托來到窗前，看著韋恩在夜色中離開的背影，低聲呢喃：
「夜安... ...這長夜是終於要結束了，還是即將來臨呢？韋恩·霍夫曼... ...」
「議事長閣下，現在的議事廳看似仍舊是維持眾神教會秩序的中心，可事實上，議事廳能做的只有記錄、見證，等待著強者把結果送到桌上，對嗎？」
奧托議事長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韋恩這番話很刺耳，可他無法反駁。
今日的會議就是最好的例子。
美茵蘭和普法爾遞交控訴，天空教派與元素教派要求緊急會議，甚至會議期間天鵝堡戰報突然送來，他連單獨聽取報告的資格都沒有。
議事廳看似站在權力的中心，但實際上所有人都只是在利用議事廳的名義，並沒有人真正敬畏議事廳本身。
奧托議事長緩緩吸了一口氣：
「霍夫曼冕下，您有話不妨直說。」
韋恩點點頭，這才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以議事長閣下的遠見，想必能猜出我推動貝維蘭復國的真實目的。」
「但現在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盯著選侯們手中的選票，我一旦在此時宣布支持貝維蘭復國，所要面對的阻力幾乎是難以逾越的。」
「然而，若是議事長閣下能夠助我一臂之力的話，事情或許還有些轉機。」
奧托議事長是個聰明人，很快理解了韋恩在說什麼：「教國？」
韋恩笑了，他就知道奧托能夠領會到他的意思。
無論議事廳如今是什麼境況，但能夠坐上議事長的位置，至少不會是個笨人。
如果韋恩直接推動貝維蘭復國，除了教會方面的支持之外還需要世俗方面的貴族同時支持。
否則其立國的法理就不存在，其統治者自然也不會擁有參與選帝的權利。
但就像剛剛韋恩說的，如果他在現在這個節骨眼宣布復國，那堪稱「韋恩之心，路人皆知」。
所以三大王國絕不會同意，而擁有足夠分量的大貴族們也不會願意摻這趟渾水；
而且就算有大貴族想嘗試「富貴險中求」，也不可能頂得住三大王國的壓力。
但如果是教國的話，情況就有些許不同了。
在萊曼大陸上，教國其實可以看作是教區的升級版，指的是上至君主下至臣民，舉國皈依某一神明或神系的國度。
眾神教會過去曾經有過幾個教國，都是曾經一些芝麻綠豆大的小國面對存亡危機時，主動投身教會以尋求庇護而產生的。
這是曾經的眾神教會為了爭奪大陸話語權而採取的眾多措施之一，也正因如此，理論上教國的誕生並不需要世俗政權方面的支持。
而韋恩打的正是這個主意。
隨便找幾個貴族，和聖光教廷同時宣布支持萊因霍爾德在威斯特魯姆城宣布復國之後，再立刻讓新生的貝維蘭公國宣布皈依教會成為教國... ...
雖然屆時仍然不會被世俗勢力承認，但至少有舊例可循，在最核心的法理上能落得住腳了。
也就意味著他讓康斯坦丁參選後，沒有人可以用「資格」來指手畫腳。
奧托議事長自然明白這些，沉默片刻後低聲問道：
「冕下知道這會引發什麼嗎？」
「知道。」
「三大王國不會接受。」
「當然。」
「天空、元素和自然教派三方也會警惕。」
「是啊，他們會。」，韋恩淡淡道：「但是依照舊例，此事只需要議事廳予以通過就行了。」
奧托議事長一時語塞。
舊例？你要不要看看那時候議事廳是什麼分量？現在的議事廳又是什麼光景？
曾經的議事長可是與聖座並列為教會雙核心之一，屬於眾神教會中妥妥的頂尖高層。
現在呢？我要是還有那種能量，會聽你在我面前大放厥詞？
看出奧托的猶豫，韋恩意味深長的說道：
「議事長閣下，我需要的只是議事廳給予重生的貝維蘭公國一個教國的名分而已，所有實際的東西，聖十字同盟會自己去爭取！」
「事成之後，聖十字同盟將全力支持議事廳重新奪回教會內部的話語權。」
「此外，於教會內部推廣我神聖神系的通用神術一事至今尚未落實，我也可以立刻將其交到您手上，並對外言明只有得到議事廳同時認可的教派才能修習！」
「當然，具體怎麼操作就看您自己的決策了，我方不會過多干預。」
聞言奧托眼神一閃，聖十字同盟！
那個新生的同盟他自然十分清楚，其囊括了兩個大型教派、一個中型教派中的頂尖教派，以及三大聖都之一的洛聖都。
論實力，確實有資格與美茵蘭/元素聯盟、卡佩提亞/天空聯盟、威塞克斯/自然聯盟三方中的任何一方扳扳手腕。
既然如此，或許貝維蘭復國一事聽起來瘋狂，卻也不是完全無法實現的事情？
畢竟不管成與不成，議事廳只需要承擔第一波來自三大教派的壓力即可。
還有神聖神系的通用神術！
眾多教派早就對此垂涎三尺了，但新神系給出通用神術一事並無硬性的時間限制，因為通常來說新神系自身才是最急迫想要傳授通用神術的那方。
畢竟這樣更有利於推廣其信仰，誰知道神聖神系純是個怪胎來的，誕生至今才五六年時間，就已經徹底崛起... ...
奧托議事長盯著桌上的燭火，許久後才開口：
「冕下想讓我現在表態？」
「今晚不必。」，韋恩站起身：「議事長閣下可以仔細考慮，但時間不會太多。」
奧托也跟著起身，他看著韋恩，聲音有些沙啞：
「霍夫曼冕下，您此舉可能把大陸推向一場新的風暴。」
韋恩披上外袍，回頭看了他一眼：
「舊秩序已經在自己裂開，風暴也早已成型；我不過是在風暴來臨前，稍稍為自己攫取些小小的利益而已。」
他說完向奧托微微頷首，轉身走向門口。
手握上門柄時，韋恩又停了一下：
「議事長閣下。」
奧托抬頭。
韋恩微笑著點頭：「夜安。」
奧托頷首：「夜安。」
韋恩這才推門離去。
片刻後，奧托來到窗前，看著韋恩在夜色中離開的背影，低聲呢喃：
「夜安... ...這長夜是終於要結束了，還是即將來臨呢？韋恩·霍夫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