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聖都內的唇槍舌劍
就在弗里曼「友好拜訪」聖約號的同一時間，聖都議事廳中的氣氛卻是非常緊繃。
原本只用於協調各方爭端的圓形會場，此刻坐滿了來自各大教派以及受邀而來、特別出席的三大王國代表。
奧托議事長坐在高台上，面前堆著數份控訴文書和證詞副本，以及剛剛由聖光教廷呈交上來的一份調查報告。
大會議開始後，美茵蘭代表率先發難，他站在席位前，聲音清晰地傳遍整座議事廳：
「根據朱達斯·埃德蒙特已經證詞，聖光教廷通過聖威斯伐倫商行的渠道，將人員、金錢與相關文書送入施泰因堡，並暗中扶植所謂的【酒館】組織，煽動軍戶、退役士兵等普通百姓反抗王室徵調。」
「我們有足夠的證據表明，這是一次有組織、有資金、有神職人員參與的政治顛覆活動！」
元素教派的代表隨即起身：
「除此之外，我們還在其中一名組織核心成員身上檢測到了聖光眷顧的痕跡！」
他轉頭看向聖光教廷席位：
「霍夫曼冕下，您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意味著什麼。換言之，此人是聖光教廷的【聖契者】！」
天空教派代表也適時開口：
「聖光教廷近來動作頻繁，先是在暗中組建所謂聖十字同盟，又在普法爾境內與霍亨格蘭茨家族密切往來。現在施泰因堡發生暴亂，現場又出現了聖光系神職人員的痕跡... ...」
他頓了頓，語氣更重：
「霍夫曼冕下，貴派是否需要給我們一個解釋？」
一時間，所有目光都落到了韋恩身上。
韋恩坐在聖光教廷席位前，神情平靜的拿起面前那份朱達斯的證詞副本，翻了幾頁：
「呵，朱達斯·埃德蒙特。」
韋恩念出這個名字，然後隨手把證詞扔回桌上：
「原聖威斯伐倫商行高級管事，埃德蒙特家族嫡系成員。各位既然這麼看重他的證詞，那我想問一句。」
他抬起頭，看向美茵蘭代表：
「我不明白，一個暗中背叛了聖光教廷的人，為什麼突然就成了最值得信任的證人？」
美茵蘭代表臉色微沉：
「他提供了具體名冊、地點與聯絡方式，我們根據這些內容突襲並摧毀了【酒館】組織！」
「很好！」，韋恩點了點頭，隨即將另一份文書遞給身旁的神職人員。
那名神職人員立刻將文書送到議事廳書記官手中。
「既然美茵蘭願意擺證據，那聖光教廷也擺證據。」，韋恩道：「這是我方調查人員提交的報告。」
「報告中寫得很清楚，美茵蘭方所說的酒館組織的兩位領袖之一，就是化名穆勒·凱澤爾的那個--」
他說到這裡，抬眼看向眾人：
「他的真實名字是艾力克！當年我聖光教廷清剿威斯伐倫境內反教會勢力時，此人在圍捕中逃脫。」
「換句話說，他是與我方有血海深仇的敵人！諸位是說，這種人他會聽從我的命令行事？」
美茵蘭代表皺眉道：
「這只是聖光教廷的一面之詞，根據朱達斯的說法... ...」
韋恩笑了笑，翻開報告下一頁開口打斷了他：
「那麼我們再來看看另一位！與艾力克一同行動的那名少女，名為薇薇安·舒瓦茨。」
「舒瓦茨這個姓氏，諸位應該還有些印象吧？她是此前被我們三方共同擒獲的盜火者高層，舒瓦茨之女！」
此話一出，眾人都有些皺眉頭。
盜火者這個名字在如今的萊曼大陸真的是比屎還臭，沒有人願意沾上。
韋恩將報告合上，表情似笑非笑的開口：
「所以，美茵蘭現在是在告訴所有人，一個反教會勢力的漏網之魚、一個盜火者高層之女，聽從了聖光教廷的命令，策劃並實施了施泰因堡的暴亂？」
元素教派代表冷聲道：
「那聖光眷顧的痕跡呢？」
「這正是我想談的第二件事。」韋恩轉向元素教派席位：「各位說，在酒館組織核心成員身上檢測到了聖光眷顧的痕跡。」
「我想請問一下，那個人叫什麼？」
元素教派代表停頓了一下：
「歐德里希·奧斯曼。」
「沒錯。」，韋恩點頭：「歐德里希·奧斯曼，聖光教廷新晉司牧者。」
「數月前，他在外出傳教途中失蹤。聖光教廷為此動用了裁判所、各地修士和商行搜集情報，卻始終沒能找到他的下落。」
他說到這裡，聲音微微一沉：
「直到現在，他突然就出現了，還正好出現在了美茵蘭所謂的陰謀組織中。諸位不覺得這件事很巧嗎？」
元素教派代表冷哼一聲：
「霍夫曼冕下想說所有的證據都是我們炮製的咯？」
韋恩看向他：
「我說了嗎？」
議事廳里有人忍不住低聲笑了一下。
韋恩神情不變：
「我只是提出一個正常問題。」
「一名聖光教廷司牧者莫名失蹤數月，再出現時，恰好在一個由反教會漏網之魚、盜火者遺族與叛逃商行人員搞出來的組織中。」
「而這個組織又恰好成了控訴聖光教廷的關鍵證據。」
他停頓了一下：
「巧合多到這種地步，連我都不好意思立刻相信自己是無辜的。」
元素教派代表則冷冷提醒：
「我必須要提醒您，霍夫曼冕下，歐德里希身上的聖光痕跡無法偽造。」
韋恩坦然點頭：
「他本來就是聖光教廷的司牧者，身上沒有聖光痕跡才奇怪。」
「但是我也要提醒你，代表先生。議事廳不能因為一個聖光教廷的神職人員身上有聖光，就認定聖光教廷策劃了陰謀。」
「否則照這個邏輯，若某一天某位元素教派神眷者出現在某個戰亂王國，我是否也能說元素教派正在策劃顛覆該王國？」
元素教派代表臉色一沉：
「這是詭辯。」
「不是詭辯。這是同一個邏輯！」
韋恩強調：
「我只是把它稍微挪了個地方，代表先生便覺得刺眼了，哪有這樣的道理？」
天空教派代表開口道：
「霍夫曼冕下，您一直在否認證據，卻沒有解釋歐德里希為何會出現在那裡。」
「因為我也想知道。」
韋恩答得很快。
他看向奧托議事長：
「所以聖光教廷正式請求議事廳，要求美茵蘭與元素教派立刻將歐德里希·奧斯曼帶到聖都。」
「讓他在議事廳諸位面前親口說明，他為何失蹤，為何出現在施泰因堡，又是否真的自願參與了所謂陰謀。」
美茵蘭代表立刻說道：
「不行，此人正在接受審訊！」
韋恩看向他：
「審訊多久了？有沒有供詞？貴方該如何證明沒有刑訊逼供？」
韋恩的聲音平和中帶著一絲意味深長：
「所以，我建議貴方把人帶來聖都，我們所有人一起舉行公審大會！」
說完，韋恩轉頭看向奧托議事長：
「聖光教廷不反對調查。也不迴避任何應有的質詢。」
「但若一場針對聖光教廷的控訴，只允許教廷的叛徒開口，只允許敵對的證人開口，那這就不是調查！」
他重重的拍了一下桌上的調查報告：
「這是裁剪好的戲劇。而聖光教廷，不打算按這些別有用心之輩的劇本演完它！」
大約半小時後，就在議事廳短暫休會討論的時候，一個灰衣神官匆匆跑進會場：
「議事長閣下，我們接到消息！就在半小時前，聖光教廷與美茵蘭王國、元素神殿，於美茵蘭境內爆發大戰！」
原本只用於協調各方爭端的圓形會場，此刻坐滿了來自各大教派以及受邀而來、特別出席的三大王國代表。
奧托議事長坐在高台上，面前堆著數份控訴文書和證詞副本，以及剛剛由聖光教廷呈交上來的一份調查報告。
大會議開始後，美茵蘭代表率先發難，他站在席位前，聲音清晰地傳遍整座議事廳：
「根據朱達斯·埃德蒙特已經證詞，聖光教廷通過聖威斯伐倫商行的渠道，將人員、金錢與相關文書送入施泰因堡，並暗中扶植所謂的【酒館】組織，煽動軍戶、退役士兵等普通百姓反抗王室徵調。」
「我們有足夠的證據表明，這是一次有組織、有資金、有神職人員參與的政治顛覆活動！」
元素教派的代表隨即起身：
「除此之外，我們還在其中一名組織核心成員身上檢測到了聖光眷顧的痕跡！」
他轉頭看向聖光教廷席位：
「霍夫曼冕下，您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意味著什麼。換言之，此人是聖光教廷的【聖契者】！」
天空教派代表也適時開口：
「聖光教廷近來動作頻繁，先是在暗中組建所謂聖十字同盟，又在普法爾境內與霍亨格蘭茨家族密切往來。現在施泰因堡發生暴亂，現場又出現了聖光系神職人員的痕跡... ...」
他頓了頓，語氣更重：
「霍夫曼冕下，貴派是否需要給我們一個解釋？」
一時間，所有目光都落到了韋恩身上。
韋恩坐在聖光教廷席位前，神情平靜的拿起面前那份朱達斯的證詞副本，翻了幾頁：
「呵，朱達斯·埃德蒙特。」
韋恩念出這個名字，然後隨手把證詞扔回桌上：
「原聖威斯伐倫商行高級管事，埃德蒙特家族嫡系成員。各位既然這麼看重他的證詞，那我想問一句。」
他抬起頭，看向美茵蘭代表：
「我不明白，一個暗中背叛了聖光教廷的人，為什麼突然就成了最值得信任的證人？」
美茵蘭代表臉色微沉：
「他提供了具體名冊、地點與聯絡方式，我們根據這些內容突襲並摧毀了【酒館】組織！」
「很好！」，韋恩點了點頭，隨即將另一份文書遞給身旁的神職人員。
那名神職人員立刻將文書送到議事廳書記官手中。
「既然美茵蘭願意擺證據，那聖光教廷也擺證據。」，韋恩道：「這是我方調查人員提交的報告。」
「報告中寫得很清楚，美茵蘭方所說的酒館組織的兩位領袖之一，就是化名穆勒·凱澤爾的那個--」
他說到這裡，抬眼看向眾人：
「他的真實名字是艾力克！當年我聖光教廷清剿威斯伐倫境內反教會勢力時，此人在圍捕中逃脫。」
「換句話說，他是與我方有血海深仇的敵人！諸位是說，這種人他會聽從我的命令行事？」
美茵蘭代表皺眉道：
「這只是聖光教廷的一面之詞，根據朱達斯的說法... ...」
韋恩笑了笑，翻開報告下一頁開口打斷了他：
「那麼我們再來看看另一位！與艾力克一同行動的那名少女，名為薇薇安·舒瓦茨。」
「舒瓦茨這個姓氏，諸位應該還有些印象吧？她是此前被我們三方共同擒獲的盜火者高層，舒瓦茨之女！」
此話一出，眾人都有些皺眉頭。
盜火者這個名字在如今的萊曼大陸真的是比屎還臭，沒有人願意沾上。
韋恩將報告合上，表情似笑非笑的開口：
「所以，美茵蘭現在是在告訴所有人，一個反教會勢力的漏網之魚、一個盜火者高層之女，聽從了聖光教廷的命令，策劃並實施了施泰因堡的暴亂？」
元素教派代表冷聲道：
「那聖光眷顧的痕跡呢？」
「這正是我想談的第二件事。」韋恩轉向元素教派席位：「各位說，在酒館組織核心成員身上檢測到了聖光眷顧的痕跡。」
「我想請問一下，那個人叫什麼？」
元素教派代表停頓了一下：
「歐德里希·奧斯曼。」
「沒錯。」，韋恩點頭：「歐德里希·奧斯曼，聖光教廷新晉司牧者。」
「數月前，他在外出傳教途中失蹤。聖光教廷為此動用了裁判所、各地修士和商行搜集情報，卻始終沒能找到他的下落。」
他說到這裡，聲音微微一沉：
「直到現在，他突然就出現了，還正好出現在了美茵蘭所謂的陰謀組織中。諸位不覺得這件事很巧嗎？」
元素教派代表冷哼一聲：
「霍夫曼冕下想說所有的證據都是我們炮製的咯？」
韋恩看向他：
「我說了嗎？」
議事廳里有人忍不住低聲笑了一下。
韋恩神情不變：
「我只是提出一個正常問題。」
「一名聖光教廷司牧者莫名失蹤數月，再出現時，恰好在一個由反教會漏網之魚、盜火者遺族與叛逃商行人員搞出來的組織中。」
「而這個組織又恰好成了控訴聖光教廷的關鍵證據。」
他停頓了一下：
「巧合多到這種地步，連我都不好意思立刻相信自己是無辜的。」
元素教派代表則冷冷提醒：
「我必須要提醒您，霍夫曼冕下，歐德里希身上的聖光痕跡無法偽造。」
韋恩坦然點頭：
「他本來就是聖光教廷的司牧者，身上沒有聖光痕跡才奇怪。」
「但是我也要提醒你，代表先生。議事廳不能因為一個聖光教廷的神職人員身上有聖光，就認定聖光教廷策劃了陰謀。」
「否則照這個邏輯，若某一天某位元素教派神眷者出現在某個戰亂王國，我是否也能說元素教派正在策劃顛覆該王國？」
元素教派代表臉色一沉：
「這是詭辯。」
「不是詭辯。這是同一個邏輯！」
韋恩強調：
「我只是把它稍微挪了個地方，代表先生便覺得刺眼了，哪有這樣的道理？」
天空教派代表開口道：
「霍夫曼冕下，您一直在否認證據，卻沒有解釋歐德里希為何會出現在那裡。」
「因為我也想知道。」
韋恩答得很快。
他看向奧托議事長：
「所以聖光教廷正式請求議事廳，要求美茵蘭與元素教派立刻將歐德里希·奧斯曼帶到聖都。」
「讓他在議事廳諸位面前親口說明，他為何失蹤，為何出現在施泰因堡，又是否真的自願參與了所謂陰謀。」
美茵蘭代表立刻說道：
「不行，此人正在接受審訊！」
韋恩看向他：
「審訊多久了？有沒有供詞？貴方該如何證明沒有刑訊逼供？」
韋恩的聲音平和中帶著一絲意味深長：
「所以，我建議貴方把人帶來聖都，我們所有人一起舉行公審大會！」
說完，韋恩轉頭看向奧托議事長：
「聖光教廷不反對調查。也不迴避任何應有的質詢。」
「但若一場針對聖光教廷的控訴，只允許教廷的叛徒開口，只允許敵對的證人開口，那這就不是調查！」
他重重的拍了一下桌上的調查報告：
「這是裁剪好的戲劇。而聖光教廷，不打算按這些別有用心之輩的劇本演完它！」
大約半小時後，就在議事廳短暫休會討論的時候，一個灰衣神官匆匆跑進會場：
「議事長閣下，我們接到消息！就在半小時前，聖光教廷與美茵蘭王國、元素神殿，於美茵蘭境內爆發大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