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熾天使與歸寂王冠
不久後，佩妮洛普被修女攙扶著來到側廳，萊因霍爾德跟在她身旁，臉上帶著些許疑惑。
韋恩沒有繞彎，直接開口：
「還記得奧瑞嗎？他有了一些...新的變化。」
佩妮洛普微微一怔，萊因霍爾德也看向他，顯然不知道韋恩為什麼突然提起那隻巨龍。
韋恩繼續道：
「它恢復了完整記憶，力量遠勝從前，同時也取回了真正的名字：奧瑞伽隆·瓦爾德拉克斯。」
「另外，它的體型也比之前大了一倍有餘，雙翼一展開，幾乎能遮蔽天空中的太陽。」
說到這裡，韋恩看向佩妮洛普：
「由於某些原因，奧瑞伽隆立下了一道守護誓約。」
佩妮洛普何等聰明，此刻已經隱約猜到了什麼，連呼吸都忍不住放輕了一點。
韋恩看著她，緩緩說道：
「誓約對象是康斯坦丁。」
佩妮洛普猛地抬頭，眼中先是驚訝，隨後便湧現出了極其強烈的喜色。
康斯坦丁剛剛出生，一頭完成蛻變、擁有古老龍族記憶與強大力量的巨龍，竟然主動提出成為他的守護者！
最初的驚喜過後，佩妮洛普的手指輕輕收緊，她開始擔心康斯坦丁是否被捲入了什麼麻煩之中。
畢竟巨龍早已消失在歷史中，這事情聽起來也太過匪夷所思了，很難不讓人去思考是否有陰謀存在的可能。
她看著韋恩，眼眸中的擔心溢於言表。
萊因霍爾德的反應稍慢一步，但很快也意識到了什麼，表情變得異常嚴肅。
對他而言，康斯坦丁首先是佩妮的孩子，然後才是帝國未來可能的繼承人。
韋恩自然看出了兩人在想什麼，他先牽起佩妮洛普的手輕輕拍了拍：
「沒事的，所有事情都在我掌握之中，這事兒對康斯坦丁只有好處！」
然後他看向萊因霍爾德，微微點頭，示意一切都相信他。
萊因霍爾德這才稍稍放鬆一點。
韋恩重新看向貝爾納：
「現在可以準備公告了。」
貝爾納立刻站直。
韋恩重新整理了一下思緒，然後才開口：
「第一，對外公布：撒迦利亞·奧古斯丁·霍夫曼出生後，得米迦勒冕下垂顧，於奧格斯大教堂聖像前賜下守護天使。」
貝爾納點頭，快速記到了筆記本中。
「第二，公布康斯坦丁·馮·特里爾斯巴赫出生後，一頭擁有古老血脈的巨龍之王主動抵達奧格斯大教堂，願意以龍族誓約成為他的守護巨龍。」
聽到「巨龍之王」四個字時，周圍幾人全都抬眼看向韋恩。
韋恩語氣很平靜：
「對外就這麼說。」
佩妮洛普提醒道：
「奧瑞伽隆聽見這個稱呼，會不會不太高興？」
韋恩笑著搖了搖頭。
君子欺之以方，那頭巨龍的性格板正嚴肅，實在是太好忽悠了，他韋某人有一百種方法讓他認下這個稱呼。
然後韋恩繼續說道：
「聖光教廷將邀請友好勢力前來奧格斯大教堂觀禮。時間放在奧瑞伽隆結束休整之後。」
「至於邀請的名單... ...初擬為霍亨格蘭茨家族、施耐德家族、亨德里希家族；弗威赫教派、大力神殿、太陽神殿；還有聖都議事廳那邊，也送一份正式文書。」
貝爾納抬頭問道：
「三大王國和另外三大教派呢？」
韋恩想了想：
「送簡略通報，不發正式邀請。」
現在大陸上風起雲湧，對於聖光教廷而言，尺度非常重要。
主動邀請友好勢力，是讓他們前來見證聖光教廷內部的重要神聖事件。
給其他六大勢力發通報，則是告訴他們：事情已經發生，聖光教廷願意讓你們知道，但不會讓你們插手。
至於邀請就算了，現在和這六方中的任何一方交往過多都有可能引起別人的猜測。
貝爾納低頭：
「明白。」
安排完這些後，韋恩讓佩妮洛普回去休息。
佩妮洛普臨走前看了他一眼，顯然還有很多話想問。
可她太了解韋恩了，明白現在的韋恩更需要獨自思考的空間。
等眾人陸續離開，韋恩獨自回到了書房。
門關上後，所有的喧鬧全都被阻隔在外。
韋恩走到書桌前，卻沒有立刻坐下，而是依靠在窗前給自己點了一根雪茄。
這兩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也太密集了。
兩個孩子出生，然後康斯坦丁得到奧瑞伽隆的守護誓約；撒迦利亞得到了米迦勒賜下的守護天使。
歸寂王冠與米迦勒聖像的異動... ...
這些事情單獨拿出來任何一件，都足夠讓韋恩琢磨上半天。
而現在，它們幾乎是擠在了同一天發生！
韋恩沉默了很久，才坐到書桌後。
他拿出一張空白羊皮紙，提筆寫下幾個名字。
康斯坦丁。
撒迦利亞。
歸寂王冠。
奧瑞伽隆（劃掉）
米迦勒。
他看著這些名字，思路一點點清晰起來：
首先，熾天使們必然知道歸寂王冠的存在。
而且他們知道的時間，很可能比自己更早！
其次，熾天使們與歸寂王冠之間，恐怕存在某種很微妙的默契。
至少不是單純敵對。
歸寂王冠剛把奧瑞伽隆安排到康斯坦丁身邊，米迦勒聖像就馬上賜下守護天使給撒迦利亞。
這太像一場無聲的對等補位了！
韋恩手指輕輕敲著桌面，他甚至可以做出更大膽的推測：
兩個孩子出生後，撒迦利亞因為某種尚未顯現的原因，引來了神聖神系背後那位「大佬」的關注。
歸寂王冠感知到了這一點。
不知為何，它動用自身力量，強行擢升了奧瑞伽隆的血脈與力量，讓這頭古老的龍族戰士成為康斯坦丁的守護巨龍。
熾天使一方發現後，迅速補上了對等的另一份力量。
也就是米迦勒聖像賜下的守護天使，為撒迦利亞加上了屬於神聖神系的庇護... ...
最後，若韋恩的這些推測成立，那麼歸寂王冠背後的「那位」，與神聖神系之間的關係，恐怕比韋恩想像得更加複雜。
或許不只是默契，甚至可能是某種交易。
而且交易雙方的地位大概率相當接近！
否則以熾天使們的排外性格，面對一個會壓制神性力量、甚至能在奧格斯大教堂地下自由行動的歸寂王冠，他們早就降下神跡把它徹底砸碎了。
還有另一個佐證：
面對歸寂王冠安排的守護巨龍，米迦勒立刻就給撒迦利亞補上了一個守護天使。
這種反應不像清除威脅，而像是對弈的兩個朋友，在發現對方落下了出乎意料的一子之後，立刻給出了自己的回應。
韋恩寫到這裡，筆尖懸停在羊皮紙上，墨汁一滴一滴的滴下。
一個新的問題浮現在他心頭：歸寂王冠背後究竟是什麼？
世界規則本身？萊曼大陸的某種意志？
還是與龍族、眾神都有關的某種古老存在？
韋恩放下筆，靠回椅背，眼神逐漸平靜下來。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或許可以反過來利用這件事。
既然兩方都在圍繞他的孩子落子，那麼他這個孩子的父親，絕不該只做一個被動接受禮物的人。
他需要確認一些事情，比如：
確認歸寂王冠會回應什麼；
確認米迦勒他們到底知道多少；
確認這兩份「守護」背後，各自附帶了什麼代價... ...
韋恩看著羊皮紙上的幾個名字，一個計劃在他心中慢慢成形。
··· ···
萊曼歷325年5月末，奧格斯大教堂接連對外公布的兩則消息，瞬間引爆了整個威斯伐倫教區。
隨著教區內無數暗探的傳遞，繼而又引爆了大半個萊曼大陸！
韋恩沒有繞彎，直接開口：
「還記得奧瑞嗎？他有了一些...新的變化。」
佩妮洛普微微一怔，萊因霍爾德也看向他，顯然不知道韋恩為什麼突然提起那隻巨龍。
韋恩繼續道：
「它恢復了完整記憶，力量遠勝從前，同時也取回了真正的名字：奧瑞伽隆·瓦爾德拉克斯。」
「另外，它的體型也比之前大了一倍有餘，雙翼一展開，幾乎能遮蔽天空中的太陽。」
說到這裡，韋恩看向佩妮洛普：
「由於某些原因，奧瑞伽隆立下了一道守護誓約。」
佩妮洛普何等聰明，此刻已經隱約猜到了什麼，連呼吸都忍不住放輕了一點。
韋恩看著她，緩緩說道：
「誓約對象是康斯坦丁。」
佩妮洛普猛地抬頭，眼中先是驚訝，隨後便湧現出了極其強烈的喜色。
康斯坦丁剛剛出生，一頭完成蛻變、擁有古老龍族記憶與強大力量的巨龍，竟然主動提出成為他的守護者！
最初的驚喜過後，佩妮洛普的手指輕輕收緊，她開始擔心康斯坦丁是否被捲入了什麼麻煩之中。
畢竟巨龍早已消失在歷史中，這事情聽起來也太過匪夷所思了，很難不讓人去思考是否有陰謀存在的可能。
她看著韋恩，眼眸中的擔心溢於言表。
萊因霍爾德的反應稍慢一步，但很快也意識到了什麼，表情變得異常嚴肅。
對他而言，康斯坦丁首先是佩妮的孩子，然後才是帝國未來可能的繼承人。
韋恩自然看出了兩人在想什麼，他先牽起佩妮洛普的手輕輕拍了拍：
「沒事的，所有事情都在我掌握之中，這事兒對康斯坦丁只有好處！」
然後他看向萊因霍爾德，微微點頭，示意一切都相信他。
萊因霍爾德這才稍稍放鬆一點。
韋恩重新看向貝爾納：
「現在可以準備公告了。」
貝爾納立刻站直。
韋恩重新整理了一下思緒，然後才開口：
「第一，對外公布：撒迦利亞·奧古斯丁·霍夫曼出生後，得米迦勒冕下垂顧，於奧格斯大教堂聖像前賜下守護天使。」
貝爾納點頭，快速記到了筆記本中。
「第二，公布康斯坦丁·馮·特里爾斯巴赫出生後，一頭擁有古老血脈的巨龍之王主動抵達奧格斯大教堂，願意以龍族誓約成為他的守護巨龍。」
聽到「巨龍之王」四個字時，周圍幾人全都抬眼看向韋恩。
韋恩語氣很平靜：
「對外就這麼說。」
佩妮洛普提醒道：
「奧瑞伽隆聽見這個稱呼，會不會不太高興？」
韋恩笑著搖了搖頭。
君子欺之以方，那頭巨龍的性格板正嚴肅，實在是太好忽悠了，他韋某人有一百種方法讓他認下這個稱呼。
然後韋恩繼續說道：
「聖光教廷將邀請友好勢力前來奧格斯大教堂觀禮。時間放在奧瑞伽隆結束休整之後。」
「至於邀請的名單... ...初擬為霍亨格蘭茨家族、施耐德家族、亨德里希家族；弗威赫教派、大力神殿、太陽神殿；還有聖都議事廳那邊，也送一份正式文書。」
貝爾納抬頭問道：
「三大王國和另外三大教派呢？」
韋恩想了想：
「送簡略通報，不發正式邀請。」
現在大陸上風起雲湧，對於聖光教廷而言，尺度非常重要。
主動邀請友好勢力，是讓他們前來見證聖光教廷內部的重要神聖事件。
給其他六大勢力發通報，則是告訴他們：事情已經發生，聖光教廷願意讓你們知道，但不會讓你們插手。
至於邀請就算了，現在和這六方中的任何一方交往過多都有可能引起別人的猜測。
貝爾納低頭：
「明白。」
安排完這些後，韋恩讓佩妮洛普回去休息。
佩妮洛普臨走前看了他一眼，顯然還有很多話想問。
可她太了解韋恩了，明白現在的韋恩更需要獨自思考的空間。
等眾人陸續離開，韋恩獨自回到了書房。
門關上後，所有的喧鬧全都被阻隔在外。
韋恩走到書桌前，卻沒有立刻坐下，而是依靠在窗前給自己點了一根雪茄。
這兩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也太密集了。
兩個孩子出生，然後康斯坦丁得到奧瑞伽隆的守護誓約；撒迦利亞得到了米迦勒賜下的守護天使。
歸寂王冠與米迦勒聖像的異動... ...
這些事情單獨拿出來任何一件，都足夠讓韋恩琢磨上半天。
而現在，它們幾乎是擠在了同一天發生！
韋恩沉默了很久，才坐到書桌後。
他拿出一張空白羊皮紙，提筆寫下幾個名字。
康斯坦丁。
撒迦利亞。
歸寂王冠。
奧瑞伽隆（劃掉）
米迦勒。
他看著這些名字，思路一點點清晰起來：
首先，熾天使們必然知道歸寂王冠的存在。
而且他們知道的時間，很可能比自己更早！
其次，熾天使們與歸寂王冠之間，恐怕存在某種很微妙的默契。
至少不是單純敵對。
歸寂王冠剛把奧瑞伽隆安排到康斯坦丁身邊，米迦勒聖像就馬上賜下守護天使給撒迦利亞。
這太像一場無聲的對等補位了！
韋恩手指輕輕敲著桌面，他甚至可以做出更大膽的推測：
兩個孩子出生後，撒迦利亞因為某種尚未顯現的原因，引來了神聖神系背後那位「大佬」的關注。
歸寂王冠感知到了這一點。
不知為何，它動用自身力量，強行擢升了奧瑞伽隆的血脈與力量，讓這頭古老的龍族戰士成為康斯坦丁的守護巨龍。
熾天使一方發現後，迅速補上了對等的另一份力量。
也就是米迦勒聖像賜下的守護天使，為撒迦利亞加上了屬於神聖神系的庇護... ...
最後，若韋恩的這些推測成立，那麼歸寂王冠背後的「那位」，與神聖神系之間的關係，恐怕比韋恩想像得更加複雜。
或許不只是默契，甚至可能是某種交易。
而且交易雙方的地位大概率相當接近！
否則以熾天使們的排外性格，面對一個會壓制神性力量、甚至能在奧格斯大教堂地下自由行動的歸寂王冠，他們早就降下神跡把它徹底砸碎了。
還有另一個佐證：
面對歸寂王冠安排的守護巨龍，米迦勒立刻就給撒迦利亞補上了一個守護天使。
這種反應不像清除威脅，而像是對弈的兩個朋友，在發現對方落下了出乎意料的一子之後，立刻給出了自己的回應。
韋恩寫到這裡，筆尖懸停在羊皮紙上，墨汁一滴一滴的滴下。
一個新的問題浮現在他心頭：歸寂王冠背後究竟是什麼？
世界規則本身？萊曼大陸的某種意志？
還是與龍族、眾神都有關的某種古老存在？
韋恩放下筆，靠回椅背，眼神逐漸平靜下來。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或許可以反過來利用這件事。
既然兩方都在圍繞他的孩子落子，那麼他這個孩子的父親，絕不該只做一個被動接受禮物的人。
他需要確認一些事情，比如：
確認歸寂王冠會回應什麼；
確認米迦勒他們到底知道多少；
確認這兩份「守護」背後，各自附帶了什麼代價... ...
韋恩看著羊皮紙上的幾個名字，一個計劃在他心中慢慢成形。
··· ···
萊曼歷325年5月末，奧格斯大教堂接連對外公布的兩則消息，瞬間引爆了整個威斯伐倫教區。
隨著教區內無數暗探的傳遞，繼而又引爆了大半個萊曼大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