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既然如此，幹了！
隨著鐮刀和另外兩個農兵說完，韋恩在自己腦中拼湊出了聯軍在五天前的遭遇。
先是被兩支蠻族精銳伏擊，消耗了精銳士兵的大量體力，還順帶手殺了兩名男爵。
然後用大量的普通蠻族步兵，淹沒了還沒緩過氣來的聯軍，以及聯軍的統帥：加勒特·格蘭特。
這事透著一股不對勁。
另一邊的男爵夫人已經泣不成聲。
她問道：「鐮刀，你看到男爵大人最後的英姿了嗎？」
鐮刀漲紅了臉，搖了搖頭：
「我…在看到男爵老爺衝進去之後，就逃跑了。」
男爵夫人低下頭，眼淚止不住的流。
韋恩簡單安慰幾句後，便告辭離開了。
回到教堂後，韋恩將自己關到了書房中。
他倒了兩杯葡萄酒，輕輕碰杯後，將一杯酒一飲而盡。
然後將另一杯灑在了地上。
聊以慰故人吧。
畢竟，他出征時說過，要回來請自己喝酒。
韋恩坐在椅子上，開始思考接下來的路該怎麼走。
打還是跑？
聯軍已經成為歷史，新約克鎮大部分的守備力量，也隨著格蘭特男爵的悲壯衝鋒而煙消雲散。
新約克鎮沒有城牆，根本不可能擋的住北境蠻族的兵鋒。
如果打的話，怎麼打。
組織一支民兵隊伍打巷戰？
別鬧了，冷兵器時代，民眾根本沒有資格打巷戰。
他們能做的，就只有進入領地的堡壘中，協助守御最後的堡壘。
新約克鎮中，能稱得上堡壘的地方只有兩個，男爵莊園和迪特馬爾教堂。
所以如果選擇打，就只能和之前的計劃一樣，死守教堂。
至於跑，韋恩從一開始就沒有考慮過。
因為他清楚，自己其實根本沒有選擇。
原因有二。
第一，眾神教會鼓勵神甫與自己的教堂共存亡。
失去自己教堂的神甫，回到教會後，很難會再被啟用。
用神學院學生之間流傳的說法就是：
如果你丟掉了自己的教堂，你最好已經陪著它一同消失了。
如果是以前，那無所謂。
但是現在，他擁有了報仇的希望。
他需要順著眾神教會的藤蔓向上爬，爬到足夠高的位置，擁有足夠多的實力，然後乾死梅拉蒂尼派和元素派。
第二，也是當下更急迫的的問題，什一稅。
啟動外掛消耗的二十幾萬銀幣，到現在還沒有湊到百分之一。
一跑了之簡單，後續如何解決才麻煩。
裁判所的獵犬們，會瘋狂盤問搜查所有的蛛絲馬跡。
無論出於何種原因，弄丟這麼一大筆什一稅，都是嚴重的瀆職行為。
就算他栽贓給蠻族，也沒有用。
所以他不想跑，也不能跑。
但是關於如何解決什一稅的問題，他已經有了想法。
剛剛在男爵莊園中，聽鐮刀說了前線的情況後，他立刻冒出了一個點子。
這也是為什麼他立刻返回教堂的原因。
鐮刀說，普拉領的布朗男爵騎著快馬跑了。
如果他逃回領地，面對即將來襲的蠻族，會做什麼？
收拾細軟跑路。
普拉領是離新約克鎮最近的領地，只有大概一天的路程。
自己如果飛過去，半天以內就能到。
算算時間，到時候布朗男爵應該剛回到領地不久，肯定沒跑遠。
如果能搞到這筆錢，那麼無論是什一稅，還是點亮技能的錢就都解決了。
敲了敲桌子，韋恩最終下定決心。
既然如此，幹了！
韋恩看看天色，依舊下著大雪，但還沒天黑。
他立刻出門，去了幾家裁縫店，買了十幾套衣服。
其中有一套純黑色的圓領袍，一件黑色的毛呢斗篷，還有一件黑色的兜帽。
韋恩回到教堂，耐心等到晚上。
穿上黑色衣服，披上斗篷，將兜帽戴好。
又找出一塊黑布蒙上臉。
然後將加百列的水果刀用黑布纏住銀白色的握柄，插到靴子裡。
對著鏡子照了照，確認霍夫曼老師復生都認不出自己後，抱起一個什一稅專用木箱。
伸出羽翼，振翅飛向夜空。
··· ···
深夜，普拉領和平鎮。
這是一個大型城鎮，經過布朗家族幾代人的發展，光城鎮人口就超過六千人。
遠非城鎮人口只有兩三千的新約克鎮可以比擬。
統治著普拉領過萬人口的布朗男爵，此刻如同喪家之犬般沖入了自己的莊園。
莊園的僕人們驚訝的看著往日風度翩翩的老爺，此刻衣衫襤褸渾身髒污。
很多心思活絡的僕人已經猜到前線戰敗了，卻不敢聲張，只想著今晚找時間溜回家。
布朗莊園的管家急匆匆趕來，驚訝的看著自家老爺。
立即招手吩咐僕人上飯菜。
不多時，麵包、燻肉、香腸、捲心菜湯被一一端上。
布朗男爵狼吞虎咽的吃著，用此生最快的速度吃完了這一餐。
隨後，他看向管家：「夫人、少爺呢？」
管家回答道：「已經睡下了，不過夫人聽說您回來了，已經起來了，現在在房間等您。」
布朗男爵點點頭，雙手捂住自己的臉，身體後仰，癱軟在椅子上。
良久，他才嘆氣道：「聯軍已經沒了。」
雖然心裡有所猜測，但管家還是震驚的瞪大雙眼。
布朗男爵回到了熟悉的地方，精神終於放鬆了一些。
「你知道嗎，野蠻人居然提前出兵了，他們埋伏在我們前進的路上，打了我們一個措手不及。」
「誰能想到，一向沒有腦子的野蠻人，居然會布下一個陷阱？」
「卡斯蒂和西蒙都死了，加勒特也死了。他像個真正的貴族一樣，帶著榮譽沖向了野蠻人的大軍。」
「而我！像個該死的懦夫，像只該死的老鼠，拼命逃回了這裡..」
「該死的野蠻人，該死的加勒特，該死的我…」
布朗男爵平息了一下心情，命令道：「去，喊醒少爺。告訴他和我妻子，收拾行李。我們要走了。」
管家有些驚訝：「走？」
布朗男爵疲憊的點頭。
「野蠻人傾巢而出，我看他們最少來了一萬人！」
「他們很快就要來了，不走，等死嗎？」
管家猶豫著說：「那領民？」
布朗男爵：「領地都沒了，還管那些泥腿子做什麼？正好讓他們給我們擋住野蠻人的追兵。」
「你去召集人手到金庫門口等著。等我洗漱完，把我們的財產都收拾好，就去紐森堡當個富家翁吧！」
「是！老爺。」
他們沒有注意到，一個黑影正貼在餐廳外窗檐的陰影中。
先是被兩支蠻族精銳伏擊，消耗了精銳士兵的大量體力，還順帶手殺了兩名男爵。
然後用大量的普通蠻族步兵，淹沒了還沒緩過氣來的聯軍，以及聯軍的統帥：加勒特·格蘭特。
這事透著一股不對勁。
另一邊的男爵夫人已經泣不成聲。
她問道：「鐮刀，你看到男爵大人最後的英姿了嗎？」
鐮刀漲紅了臉，搖了搖頭：
「我…在看到男爵老爺衝進去之後，就逃跑了。」
男爵夫人低下頭，眼淚止不住的流。
韋恩簡單安慰幾句後，便告辭離開了。
回到教堂後，韋恩將自己關到了書房中。
他倒了兩杯葡萄酒，輕輕碰杯後，將一杯酒一飲而盡。
然後將另一杯灑在了地上。
聊以慰故人吧。
畢竟，他出征時說過，要回來請自己喝酒。
韋恩坐在椅子上，開始思考接下來的路該怎麼走。
打還是跑？
聯軍已經成為歷史，新約克鎮大部分的守備力量，也隨著格蘭特男爵的悲壯衝鋒而煙消雲散。
新約克鎮沒有城牆，根本不可能擋的住北境蠻族的兵鋒。
如果打的話，怎麼打。
組織一支民兵隊伍打巷戰？
別鬧了，冷兵器時代，民眾根本沒有資格打巷戰。
他們能做的，就只有進入領地的堡壘中，協助守御最後的堡壘。
新約克鎮中，能稱得上堡壘的地方只有兩個，男爵莊園和迪特馬爾教堂。
所以如果選擇打，就只能和之前的計劃一樣，死守教堂。
至於跑，韋恩從一開始就沒有考慮過。
因為他清楚，自己其實根本沒有選擇。
原因有二。
第一，眾神教會鼓勵神甫與自己的教堂共存亡。
失去自己教堂的神甫，回到教會後，很難會再被啟用。
用神學院學生之間流傳的說法就是：
如果你丟掉了自己的教堂，你最好已經陪著它一同消失了。
如果是以前，那無所謂。
但是現在，他擁有了報仇的希望。
他需要順著眾神教會的藤蔓向上爬，爬到足夠高的位置，擁有足夠多的實力，然後乾死梅拉蒂尼派和元素派。
第二，也是當下更急迫的的問題，什一稅。
啟動外掛消耗的二十幾萬銀幣，到現在還沒有湊到百分之一。
一跑了之簡單，後續如何解決才麻煩。
裁判所的獵犬們，會瘋狂盤問搜查所有的蛛絲馬跡。
無論出於何種原因，弄丟這麼一大筆什一稅，都是嚴重的瀆職行為。
就算他栽贓給蠻族，也沒有用。
所以他不想跑，也不能跑。
但是關於如何解決什一稅的問題，他已經有了想法。
剛剛在男爵莊園中，聽鐮刀說了前線的情況後，他立刻冒出了一個點子。
這也是為什麼他立刻返回教堂的原因。
鐮刀說，普拉領的布朗男爵騎著快馬跑了。
如果他逃回領地，面對即將來襲的蠻族，會做什麼？
收拾細軟跑路。
普拉領是離新約克鎮最近的領地，只有大概一天的路程。
自己如果飛過去，半天以內就能到。
算算時間，到時候布朗男爵應該剛回到領地不久，肯定沒跑遠。
如果能搞到這筆錢，那麼無論是什一稅，還是點亮技能的錢就都解決了。
敲了敲桌子，韋恩最終下定決心。
既然如此，幹了！
韋恩看看天色，依舊下著大雪，但還沒天黑。
他立刻出門，去了幾家裁縫店，買了十幾套衣服。
其中有一套純黑色的圓領袍，一件黑色的毛呢斗篷，還有一件黑色的兜帽。
韋恩回到教堂，耐心等到晚上。
穿上黑色衣服，披上斗篷，將兜帽戴好。
又找出一塊黑布蒙上臉。
然後將加百列的水果刀用黑布纏住銀白色的握柄，插到靴子裡。
對著鏡子照了照，確認霍夫曼老師復生都認不出自己後，抱起一個什一稅專用木箱。
伸出羽翼，振翅飛向夜空。
··· ···
深夜，普拉領和平鎮。
這是一個大型城鎮，經過布朗家族幾代人的發展，光城鎮人口就超過六千人。
遠非城鎮人口只有兩三千的新約克鎮可以比擬。
統治著普拉領過萬人口的布朗男爵，此刻如同喪家之犬般沖入了自己的莊園。
莊園的僕人們驚訝的看著往日風度翩翩的老爺，此刻衣衫襤褸渾身髒污。
很多心思活絡的僕人已經猜到前線戰敗了，卻不敢聲張，只想著今晚找時間溜回家。
布朗莊園的管家急匆匆趕來，驚訝的看著自家老爺。
立即招手吩咐僕人上飯菜。
不多時，麵包、燻肉、香腸、捲心菜湯被一一端上。
布朗男爵狼吞虎咽的吃著，用此生最快的速度吃完了這一餐。
隨後，他看向管家：「夫人、少爺呢？」
管家回答道：「已經睡下了，不過夫人聽說您回來了，已經起來了，現在在房間等您。」
布朗男爵點點頭，雙手捂住自己的臉，身體後仰，癱軟在椅子上。
良久，他才嘆氣道：「聯軍已經沒了。」
雖然心裡有所猜測，但管家還是震驚的瞪大雙眼。
布朗男爵回到了熟悉的地方，精神終於放鬆了一些。
「你知道嗎，野蠻人居然提前出兵了，他們埋伏在我們前進的路上，打了我們一個措手不及。」
「誰能想到，一向沒有腦子的野蠻人，居然會布下一個陷阱？」
「卡斯蒂和西蒙都死了，加勒特也死了。他像個真正的貴族一樣，帶著榮譽沖向了野蠻人的大軍。」
「而我！像個該死的懦夫，像只該死的老鼠，拼命逃回了這裡..」
「該死的野蠻人，該死的加勒特，該死的我…」
布朗男爵平息了一下心情，命令道：「去，喊醒少爺。告訴他和我妻子，收拾行李。我們要走了。」
管家有些驚訝：「走？」
布朗男爵疲憊的點頭。
「野蠻人傾巢而出，我看他們最少來了一萬人！」
「他們很快就要來了，不走，等死嗎？」
管家猶豫著說：「那領民？」
布朗男爵：「領地都沒了，還管那些泥腿子做什麼？正好讓他們給我們擋住野蠻人的追兵。」
「你去召集人手到金庫門口等著。等我洗漱完，把我們的財產都收拾好，就去紐森堡當個富家翁吧！」
「是！老爺。」
他們沒有注意到，一個黑影正貼在餐廳外窗檐的陰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