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金色的她
伴隨著老加斯東顛三倒四的講述完畢，韋恩終於理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這家人，怎麼說呢，確實不太容易。
說實話，他很同情他們，但是他並不準備借糧給他們。
韋恩從來都不是一個傳統意義上的好人。
要是在和平時期，他絕不會猶豫，該借糧就借，該幫忙就幫。
但是現在，自從徵召令發出後，市場上就很難買到糧食了。
無論是鎮子外的農田農舍，還是村莊的餘糧，也基本都被男爵徵收、購買一空。
很多沒有反應過來的人，家裡所剩的糧食根本吃不了幾天。
此刻正著急忙慌的到處碰運氣。
如果再過段時間，越來越多的人家裡斷糧，又聽說了教堂糧食富裕到還能往外借的消息……
面對一窩蜂來借糧的人群，是借，還是不借呢？
借，那就是一個無底洞。
不借，在最糟糕的狀況下，迪特馬爾教堂保衛戰甚至有可能提前打響。
因此，無論來多少人借糧，一次口子都不能開！
韋恩沉吟了一會兒，還是逼迫自己狠下心腸道：「抱歉，我不能把糧食借給你們。」
看著神情絕望的幾人，以及不遠處那無憂無慮的小女孩，韋恩只能在心裡…
突然，強烈的後悔情緒湧上心頭。
一種強烈的直覺告訴他：你剛剛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
韋恩仿佛出現了幻覺，眼前的世界突然變暗了，而且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
他左右看了看，一切都是暗沉沉的，貝爾納、克萊特大嬸、老加斯東一家…都變成了灰色，再無一絲光亮。
尤其是小加斯東，他身上與其說是灰色，不如說是純粹的黑色，仿佛黑洞般，吞沒了附近所有的光。
不，還有一抹淡淡的金色！
韋恩連忙看去，發現竟然是那個小女孩。
她正坐在椅子上，夠不著地的小腳一下一下的盪著，嘴裡哼著不知名的歌謠。
那歌謠穿透了無聲的世界，飄到了他的耳朵里。
命運啟示！
韋恩瞬間明白了。
這小女孩，居然觸發了命運啟示！
意識到發生了什麼的韋恩，立刻喊道：「且慢！」
聲音出口的一瞬間，世界恢復了本來的模樣。
韋恩努力維持著聲音的平靜：
「我有一個提議！」
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糧食，我肯定不能借給你們，但是！我願意接納你們，成為教堂的入駐家庭！」
貝爾納和讓娜聞言，不可思議的看向韋恩。
老加斯東和孫子面面相覷，入駐家庭？那是什麼？
······
伴隨著克萊特的介紹，老加斯東一家知道了什麼是入駐家庭。
沒有絲毫猶豫，老加斯東立刻同意了。
韋恩和克萊特囑咐了幾句後，便派皮埃爾帶著他的親筆信，出發前往男爵莊園。
既然決定幫了，那就看看能不能幫到底。
他想把小加斯東也留下來。
事情還算順利，晚上皮埃爾回來後，帶回了小加斯東的豁免令，以及徵調加斯東家前往教堂的徵調令。
加勒特雖然有些奇怪韋恩突然大發善心，但一個二級家庭的毛頭小子而已，這點面子他還是願意給韋恩的。
拿到豁免令與徵調令的老加斯東老淚縱橫，拉著小加斯東就深深跪伏在了地上，語無倫次的說道：
「神父大人，感謝您，真的感謝您！眾神感謝您！」
韋恩聽的一頭黑線，還好自己不是真的眾神信徒，不然就憑這一句話，老加斯東就得遭天譴。
韋恩示意皮埃爾把老加斯東拉起來，然後看向他與他身後的家人。
「都自我介紹一下吧，名字，特長，都說一下。」
很快，韋恩就了解了個大概。
老加斯東，據說曾經是最好的獵人，只是後來受了傷，再加上年紀大了，手拉不動弓了。
韋恩對他的安排是：退休老頭再就業，去當個守夜看門的門房老頭。
老加斯東的妻子瑪格和兒媳婦瑪爾特都被韋恩安排負責所有公共區域衛生的打掃。
小加斯東也沒什麼特長。
最近在學習狩獵技巧，但是目前看來還是個菜鳥。
韋恩想了想，讓德尼拿來了一把槓桿弩和一面圓木盾。
這兩樣都是之前買到的零散武器之一，韋恩使用【神諭】後，得到的特性都一樣，都是【輕盈】。
外觀被刷了一層白金配色的漆，除了減輕了本身的重量外，沒有任何提升。
韋恩安排小加斯東跟著德尼他們幹活，空餘時間拿著弩和盾跟著問題少年二人組一起訓練射術。
最後，韋恩看向了小女孩。
他走到小女孩面前，笑著問：「你叫什麼名字啊？」
小女孩好奇的看著面前笑的很好看的叔叔，卻沒有說話。
老加斯東湊過來解釋道：「還沒有給她取名字，平時都是喊孩子丫頭什麼的…」
韋恩恍然。
確實符合卡佩提亞不識字家庭的習慣。
比如加斯東家，加斯東大約是他們某一輩先祖的姓或者名。
某個加斯東生了個兒子，兒子就叫小加斯東。
等有了個孫子，他就是老加斯東，兒子叫加斯東，孫子就是小加斯東。
再生出來的孫子孫女，就先不起名字，等後面想取了隨便找個東西命名。
例如皮埃爾，他的名字就是卡佩提亞語的石頭。
韋恩想了想，溫柔的對著女孩說道：「我給你取一個名字，好不好？」
小女孩不知道什麼是「取名字」。
但是今天見到這個好看的叔叔後，大家的心情都變好了，所以她很喜歡這個叔叔！
所以她笑著說道：「好啊，好啊！」
韋恩輕輕點著桌子，開始思考起來。
聞言，一旁的皮埃爾等人有些羨慕的看著小女孩。
對于勒克蒙特來說，自家孩子能被侍奉的神官取名，是非常榮幸的。
韋恩想到今天命運啟示發動時，周圍一片灰色，只有她是淡金色的那一幕時，一個名字冒了出來。
他對小女孩說：「從今天開始，你叫赫蓮娜，記住了嗎？」
小女孩嗯嗯了兩聲後，又問道：「赫蓮娜是什麼意思啊？」
「赫蓮娜，是古語中閃耀的意思。」
韋恩看女孩還沒懂，伸手牽住她，走到窗口。
指著天上正在閃爍的星星中，最亮的那顆說道：「看到那顆星星了嗎？它是不是很亮？赫蓮娜就是像它一樣明亮、閃耀的意思。喜歡嗎？」
赫蓮娜連連點頭：
「嗯，嗯！我喜歡星星，赫蓮娜喜歡閃耀！」
韋恩聽著赫蓮娜童真的話語，哈哈大笑。
眼看老加斯東站在那兒沒有表示，皮埃爾沒忍住拽了他一下。
老加斯東有些莫名其妙的看向皮埃爾，有些擔心這個看起來很嚴肅的人不喜歡自己。
條件反射的嘴上掛起了笑容。
看著老加斯東惶恐中帶著不解的眼神，皮埃爾翻心中無語。
壓低聲音：「道謝！這是很榮幸的！」
老加斯東這才明白，這個男人是想幫自己，連連應是。
於是連忙轉身，開口就是：
「仁慈的老爺，眾神感謝您！」
看到心情正好的神父，笑聲被這句話生生噎了回去，皮埃爾一巴掌抽在了自己嘴上。
這家人，怎麼說呢，確實不太容易。
說實話，他很同情他們，但是他並不準備借糧給他們。
韋恩從來都不是一個傳統意義上的好人。
要是在和平時期，他絕不會猶豫，該借糧就借，該幫忙就幫。
但是現在，自從徵召令發出後，市場上就很難買到糧食了。
無論是鎮子外的農田農舍，還是村莊的餘糧，也基本都被男爵徵收、購買一空。
很多沒有反應過來的人，家裡所剩的糧食根本吃不了幾天。
此刻正著急忙慌的到處碰運氣。
如果再過段時間，越來越多的人家裡斷糧，又聽說了教堂糧食富裕到還能往外借的消息……
面對一窩蜂來借糧的人群，是借，還是不借呢？
借，那就是一個無底洞。
不借，在最糟糕的狀況下，迪特馬爾教堂保衛戰甚至有可能提前打響。
因此，無論來多少人借糧，一次口子都不能開！
韋恩沉吟了一會兒，還是逼迫自己狠下心腸道：「抱歉，我不能把糧食借給你們。」
看著神情絕望的幾人，以及不遠處那無憂無慮的小女孩，韋恩只能在心裡…
突然，強烈的後悔情緒湧上心頭。
一種強烈的直覺告訴他：你剛剛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
韋恩仿佛出現了幻覺，眼前的世界突然變暗了，而且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
他左右看了看，一切都是暗沉沉的，貝爾納、克萊特大嬸、老加斯東一家…都變成了灰色，再無一絲光亮。
尤其是小加斯東，他身上與其說是灰色，不如說是純粹的黑色，仿佛黑洞般，吞沒了附近所有的光。
不，還有一抹淡淡的金色！
韋恩連忙看去，發現竟然是那個小女孩。
她正坐在椅子上，夠不著地的小腳一下一下的盪著，嘴裡哼著不知名的歌謠。
那歌謠穿透了無聲的世界，飄到了他的耳朵里。
命運啟示！
韋恩瞬間明白了。
這小女孩，居然觸發了命運啟示！
意識到發生了什麼的韋恩，立刻喊道：「且慢！」
聲音出口的一瞬間，世界恢復了本來的模樣。
韋恩努力維持著聲音的平靜：
「我有一個提議！」
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糧食，我肯定不能借給你們，但是！我願意接納你們，成為教堂的入駐家庭！」
貝爾納和讓娜聞言，不可思議的看向韋恩。
老加斯東和孫子面面相覷，入駐家庭？那是什麼？
······
伴隨著克萊特的介紹，老加斯東一家知道了什麼是入駐家庭。
沒有絲毫猶豫，老加斯東立刻同意了。
韋恩和克萊特囑咐了幾句後，便派皮埃爾帶著他的親筆信，出發前往男爵莊園。
既然決定幫了，那就看看能不能幫到底。
他想把小加斯東也留下來。
事情還算順利，晚上皮埃爾回來後，帶回了小加斯東的豁免令，以及徵調加斯東家前往教堂的徵調令。
加勒特雖然有些奇怪韋恩突然大發善心，但一個二級家庭的毛頭小子而已，這點面子他還是願意給韋恩的。
拿到豁免令與徵調令的老加斯東老淚縱橫，拉著小加斯東就深深跪伏在了地上，語無倫次的說道：
「神父大人，感謝您，真的感謝您！眾神感謝您！」
韋恩聽的一頭黑線，還好自己不是真的眾神信徒，不然就憑這一句話，老加斯東就得遭天譴。
韋恩示意皮埃爾把老加斯東拉起來，然後看向他與他身後的家人。
「都自我介紹一下吧，名字，特長，都說一下。」
很快，韋恩就了解了個大概。
老加斯東，據說曾經是最好的獵人，只是後來受了傷，再加上年紀大了，手拉不動弓了。
韋恩對他的安排是：退休老頭再就業，去當個守夜看門的門房老頭。
老加斯東的妻子瑪格和兒媳婦瑪爾特都被韋恩安排負責所有公共區域衛生的打掃。
小加斯東也沒什麼特長。
最近在學習狩獵技巧，但是目前看來還是個菜鳥。
韋恩想了想，讓德尼拿來了一把槓桿弩和一面圓木盾。
這兩樣都是之前買到的零散武器之一，韋恩使用【神諭】後，得到的特性都一樣，都是【輕盈】。
外觀被刷了一層白金配色的漆，除了減輕了本身的重量外，沒有任何提升。
韋恩安排小加斯東跟著德尼他們幹活，空餘時間拿著弩和盾跟著問題少年二人組一起訓練射術。
最後，韋恩看向了小女孩。
他走到小女孩面前，笑著問：「你叫什麼名字啊？」
小女孩好奇的看著面前笑的很好看的叔叔，卻沒有說話。
老加斯東湊過來解釋道：「還沒有給她取名字，平時都是喊孩子丫頭什麼的…」
韋恩恍然。
確實符合卡佩提亞不識字家庭的習慣。
比如加斯東家，加斯東大約是他們某一輩先祖的姓或者名。
某個加斯東生了個兒子，兒子就叫小加斯東。
等有了個孫子，他就是老加斯東，兒子叫加斯東，孫子就是小加斯東。
再生出來的孫子孫女，就先不起名字，等後面想取了隨便找個東西命名。
例如皮埃爾，他的名字就是卡佩提亞語的石頭。
韋恩想了想，溫柔的對著女孩說道：「我給你取一個名字，好不好？」
小女孩不知道什麼是「取名字」。
但是今天見到這個好看的叔叔後，大家的心情都變好了，所以她很喜歡這個叔叔！
所以她笑著說道：「好啊，好啊！」
韋恩輕輕點著桌子，開始思考起來。
聞言，一旁的皮埃爾等人有些羨慕的看著小女孩。
對于勒克蒙特來說，自家孩子能被侍奉的神官取名，是非常榮幸的。
韋恩想到今天命運啟示發動時，周圍一片灰色，只有她是淡金色的那一幕時，一個名字冒了出來。
他對小女孩說：「從今天開始，你叫赫蓮娜，記住了嗎？」
小女孩嗯嗯了兩聲後，又問道：「赫蓮娜是什麼意思啊？」
「赫蓮娜，是古語中閃耀的意思。」
韋恩看女孩還沒懂，伸手牽住她，走到窗口。
指著天上正在閃爍的星星中，最亮的那顆說道：「看到那顆星星了嗎？它是不是很亮？赫蓮娜就是像它一樣明亮、閃耀的意思。喜歡嗎？」
赫蓮娜連連點頭：
「嗯，嗯！我喜歡星星，赫蓮娜喜歡閃耀！」
韋恩聽著赫蓮娜童真的話語，哈哈大笑。
眼看老加斯東站在那兒沒有表示，皮埃爾沒忍住拽了他一下。
老加斯東有些莫名其妙的看向皮埃爾，有些擔心這個看起來很嚴肅的人不喜歡自己。
條件反射的嘴上掛起了笑容。
看著老加斯東惶恐中帶著不解的眼神，皮埃爾翻心中無語。
壓低聲音：「道謝！這是很榮幸的！」
老加斯東這才明白，這個男人是想幫自己，連連應是。
於是連忙轉身，開口就是：
「仁慈的老爺，眾神感謝您！」
看到心情正好的神父，笑聲被這句話生生噎了回去，皮埃爾一巴掌抽在了自己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