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徵召令
一眨眼，時間過去了一周。
戰爭即將來臨的消息，終於逐漸傳開了。
好消息是，韋恩終於趁著最後的時間窗口，屯夠了糧食。
加上男爵後面送來的那部分，教堂現有的糧食足夠他們吃上半年。
為此韋恩將主樓的地下室都清空作為糧倉了。
壞消息是，無論他怎麼努力，都只買到了一件半身鎖子甲和幾件布甲，還有一些質量殘破的手弩和盾牌之類的零散裝備。
其他的例如長劍、戰錘和半身鎖子甲之類的一個都沒買到。
原因是加勒特大規模派發的征糧隊，以及不斷往來的各方信使，讓大部分商人嗅到了危機的氣息。
只能用現有的裝備，勉強把德尼武裝起來。
雅克、艾蒂安都只穿上了布甲，武器也只有兩把槓桿弩和盾牌。
終於，在第一批糧草籌集完畢後，加勒特正式下達了徵召民兵的命令。
男爵直接管轄的新約克鎮內，所有一、二級家庭都必須出一位壯年男丁，自備武器接受徵召。
三級家庭如果願意接受徵召，他們的男丁將可以直接加入男爵直屬的侍從軍，並且有豐厚的報酬。
另外，所有在鎮內休整的僱傭兵都被強制僱傭。
同時，新約克領內，十四座莊園的騎士也開始在各自的村莊中徵召男丁，組建軍隊。
沒有供養騎士的兩座村莊，也必須派出男丁，加入格蘭特男爵的軍隊。
一個又一個年輕人告別了擔憂的父親，哭泣的母親妻子，和茫然的孩子。
拿著草叉、鐮刀，穿著家裡最好最厚的棉服，徒步走向徵召集結地。
他們將在那裡，接受為期一周的軍事訓練，然後跟隨男爵一起去迎戰邪惡的蠻族。
小加斯東就是其中一員。
小加斯東來自新約克鎮的二級家庭，他的父親在一個月前外出狩獵時喪命了，他的爺爺今年已經超過五十歲，徵兵官看不上。
因此年僅十五歲的加斯東，成了唯一的應徵人選。
「來，孩子，把這個也帶上。」
奶奶腫著眼睛，從外面匆匆跑了進來。
她剛剛從街邊的公用火爐回來，手上的包裹里是剛剛烤好的一塊白麵包。
小加斯東知道，那是用家裡的最後一點麵粉做的。
他默默的接過溫熱柔軟的麵包，在上面撕下一大塊，遞給了縮在媽媽懷中的妹妹。
妹妹懵懂的接過麵包，聞了聞，眉毛開始抬起，笑的眼睛都眯了起來。
「好香啊！」
四五歲的小姑娘，雖然平時溝通都沒有問題。
但她顯然不太明白，為什麼那天那個很兇的叔叔來過家裡之後，媽媽和奶奶就開始哭。
就連天下第二厲害的哥哥也一個人躲在房間裡偷偷的哭。
但她知道，她好久沒有吃到這種香香軟軟的麵包了！
嗯，自從爸爸投入威利格的懷抱後，家裡就沒有再吃過！
她有些開心的問：
「爸爸什麼時候回來啊？我還想和以前一樣，天天吃這種好吃的麵包。
我不想再吃那種硬硬的、酸酸的麵包了！」
本來偷偷抽泣的媽媽，聽到這句話後，再也壓抑不住，哭出了聲。
「媽媽？媽媽你怎麼了？」
小女孩有些慌亂的轉過身，她以為是自己惹哭了媽媽，急的自己也開始哭。
小手裡還緊緊捏著白麵包。
小加斯東眼眶也開始泛紅。
爸爸去世後，家裡的情況開始急轉直下。
小加斯東就拿上爸爸的獵弓，跟著爺爺開始去周邊林子裡打獵。
可是加斯東走的太突然，他還沒能把狩獵的技巧全部傳授給兒子。
爺爺太老了，他知道該往哪裡追蹤獵物，可是卻追不上了。
因此最近很少有像樣的收穫。
爺爺走過來，將獵弓遞給了小加斯東。
小加斯東不肯拿：「我要是把獵弓帶走了，家裡怎麼打獵呢？」
爺爺笑了笑：「傻孩子，爺爺太老了，已經拉不動弓了。」
小加斯東急道：「那不行，我，我…」
他想說他不去了，可是又反應過來，他沒有拒絕的權利。
爺爺說：「聽著，孩子。你拿著弓，到了集結點後，千萬不要說你用的不熟練。他們問你，你就說從小就打獵。」
「也許他們會讓你加入弓手的隊伍，你在那裡會安全一些。」
小加斯東問：「爺爺，你怎麼知道？你也被徵召過？」
爺爺嘆了口氣。
「沒有，我是聽酒館的老闆說的。」
他本來是生活在附近的獵人，聽說王國的騎士老爺來了這裡開拓。
才帶著家人加入了開拓領，是新約克鎮的第一批居民。
本來以為鎮子建好了，就能過上好日子。
可是這才過了幾年安穩日子啊…
小加斯東放下獵弓，說：「我就帶著家裡的耙子去吧。」
老加斯東怒吼著：「不行！」
小加斯東脾氣也上來了，怒視著爺爺：「我不能讓我妹妹餓死！」
老加斯東一怔，然後沉默了。
一時間，空氣里只剩下女人和孩子的哭泣聲。
良久，他突然想起了一個人。
於是說道：「你別擔心。還有教堂呢，我會去教堂請求神父大人的，他是那麼好的一個人，肯定會借給我們糧食的。」
小加斯東狐疑道：「真的嗎？」
奶奶也跟著點了點頭：「真的，神父大人真的是一個很好的人。」
小加斯東還是有些不信，於是說：「我不信，我要和你們一起去。你們借到糧食了，我就帶著獵弓走！」
老加斯東其實不知道神父大人，會不會借給他們糧食。
他只是想讓孫子進入弓手的隊伍，畢竟是酒館老闆說的，弓手隊伍存活下來的概率會更大。
「你是不是在騙我？」
小加斯東見爺爺沉默，立刻察覺到了什麼。
「沒有，走，你跟我一起去。」
老加斯東被逼的沒辦法，硬著頭皮帶上孫子準備出發。
妻子突然想到了什麼，伸手拉住老加斯東。
「帶上小丫頭吧，興許神父大人看到會同情，願意給我們借一些糧食。」
老加斯東正想訓斥，轉念一想，好像有些道理。
於是乾脆對著兒媳婦一招手：「來，你抱著她和我們一起去。」
女人聞言，抱著女兒跟上了兩人。
獨自一人留下的老太太，看著一行人的背影，緩緩坐到地上，眼淚止不住的開始流。
「誒喲，這叫什麼事兒啊…這叫，叫什麼事兒啊…」
哭泣聲越來越大，響徹在空蕩蕩的小屋裡。
戰爭即將來臨的消息，終於逐漸傳開了。
好消息是，韋恩終於趁著最後的時間窗口，屯夠了糧食。
加上男爵後面送來的那部分，教堂現有的糧食足夠他們吃上半年。
為此韋恩將主樓的地下室都清空作為糧倉了。
壞消息是，無論他怎麼努力，都只買到了一件半身鎖子甲和幾件布甲，還有一些質量殘破的手弩和盾牌之類的零散裝備。
其他的例如長劍、戰錘和半身鎖子甲之類的一個都沒買到。
原因是加勒特大規模派發的征糧隊，以及不斷往來的各方信使，讓大部分商人嗅到了危機的氣息。
只能用現有的裝備，勉強把德尼武裝起來。
雅克、艾蒂安都只穿上了布甲，武器也只有兩把槓桿弩和盾牌。
終於，在第一批糧草籌集完畢後，加勒特正式下達了徵召民兵的命令。
男爵直接管轄的新約克鎮內，所有一、二級家庭都必須出一位壯年男丁，自備武器接受徵召。
三級家庭如果願意接受徵召，他們的男丁將可以直接加入男爵直屬的侍從軍，並且有豐厚的報酬。
另外，所有在鎮內休整的僱傭兵都被強制僱傭。
同時，新約克領內，十四座莊園的騎士也開始在各自的村莊中徵召男丁，組建軍隊。
沒有供養騎士的兩座村莊，也必須派出男丁，加入格蘭特男爵的軍隊。
一個又一個年輕人告別了擔憂的父親，哭泣的母親妻子，和茫然的孩子。
拿著草叉、鐮刀，穿著家裡最好最厚的棉服，徒步走向徵召集結地。
他們將在那裡，接受為期一周的軍事訓練，然後跟隨男爵一起去迎戰邪惡的蠻族。
小加斯東就是其中一員。
小加斯東來自新約克鎮的二級家庭，他的父親在一個月前外出狩獵時喪命了，他的爺爺今年已經超過五十歲，徵兵官看不上。
因此年僅十五歲的加斯東，成了唯一的應徵人選。
「來，孩子，把這個也帶上。」
奶奶腫著眼睛，從外面匆匆跑了進來。
她剛剛從街邊的公用火爐回來，手上的包裹里是剛剛烤好的一塊白麵包。
小加斯東知道，那是用家裡的最後一點麵粉做的。
他默默的接過溫熱柔軟的麵包，在上面撕下一大塊，遞給了縮在媽媽懷中的妹妹。
妹妹懵懂的接過麵包，聞了聞，眉毛開始抬起，笑的眼睛都眯了起來。
「好香啊！」
四五歲的小姑娘，雖然平時溝通都沒有問題。
但她顯然不太明白，為什麼那天那個很兇的叔叔來過家裡之後，媽媽和奶奶就開始哭。
就連天下第二厲害的哥哥也一個人躲在房間裡偷偷的哭。
但她知道，她好久沒有吃到這種香香軟軟的麵包了！
嗯，自從爸爸投入威利格的懷抱後，家裡就沒有再吃過！
她有些開心的問：
「爸爸什麼時候回來啊？我還想和以前一樣，天天吃這種好吃的麵包。
我不想再吃那種硬硬的、酸酸的麵包了！」
本來偷偷抽泣的媽媽，聽到這句話後，再也壓抑不住，哭出了聲。
「媽媽？媽媽你怎麼了？」
小女孩有些慌亂的轉過身，她以為是自己惹哭了媽媽，急的自己也開始哭。
小手裡還緊緊捏著白麵包。
小加斯東眼眶也開始泛紅。
爸爸去世後，家裡的情況開始急轉直下。
小加斯東就拿上爸爸的獵弓，跟著爺爺開始去周邊林子裡打獵。
可是加斯東走的太突然，他還沒能把狩獵的技巧全部傳授給兒子。
爺爺太老了，他知道該往哪裡追蹤獵物，可是卻追不上了。
因此最近很少有像樣的收穫。
爺爺走過來，將獵弓遞給了小加斯東。
小加斯東不肯拿：「我要是把獵弓帶走了，家裡怎麼打獵呢？」
爺爺笑了笑：「傻孩子，爺爺太老了，已經拉不動弓了。」
小加斯東急道：「那不行，我，我…」
他想說他不去了，可是又反應過來，他沒有拒絕的權利。
爺爺說：「聽著，孩子。你拿著弓，到了集結點後，千萬不要說你用的不熟練。他們問你，你就說從小就打獵。」
「也許他們會讓你加入弓手的隊伍，你在那裡會安全一些。」
小加斯東問：「爺爺，你怎麼知道？你也被徵召過？」
爺爺嘆了口氣。
「沒有，我是聽酒館的老闆說的。」
他本來是生活在附近的獵人，聽說王國的騎士老爺來了這裡開拓。
才帶著家人加入了開拓領，是新約克鎮的第一批居民。
本來以為鎮子建好了，就能過上好日子。
可是這才過了幾年安穩日子啊…
小加斯東放下獵弓，說：「我就帶著家裡的耙子去吧。」
老加斯東怒吼著：「不行！」
小加斯東脾氣也上來了，怒視著爺爺：「我不能讓我妹妹餓死！」
老加斯東一怔，然後沉默了。
一時間，空氣里只剩下女人和孩子的哭泣聲。
良久，他突然想起了一個人。
於是說道：「你別擔心。還有教堂呢，我會去教堂請求神父大人的，他是那麼好的一個人，肯定會借給我們糧食的。」
小加斯東狐疑道：「真的嗎？」
奶奶也跟著點了點頭：「真的，神父大人真的是一個很好的人。」
小加斯東還是有些不信，於是說：「我不信，我要和你們一起去。你們借到糧食了，我就帶著獵弓走！」
老加斯東其實不知道神父大人，會不會借給他們糧食。
他只是想讓孫子進入弓手的隊伍，畢竟是酒館老闆說的，弓手隊伍存活下來的概率會更大。
「你是不是在騙我？」
小加斯東見爺爺沉默，立刻察覺到了什麼。
「沒有，走，你跟我一起去。」
老加斯東被逼的沒辦法，硬著頭皮帶上孫子準備出發。
妻子突然想到了什麼，伸手拉住老加斯東。
「帶上小丫頭吧，興許神父大人看到會同情，願意給我們借一些糧食。」
老加斯東正想訓斥，轉念一想，好像有些道理。
於是乾脆對著兒媳婦一招手：「來，你抱著她和我們一起去。」
女人聞言，抱著女兒跟上了兩人。
獨自一人留下的老太太，看著一行人的背影，緩緩坐到地上，眼淚止不住的開始流。
「誒喲，這叫什麼事兒啊…這叫，叫什麼事兒啊…」
哭泣聲越來越大，響徹在空蕩蕩的小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