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晨星】
傍晚，夕陽西下，紅色的晚霞鋪滿了教堂。
趁著晚飯後還有些空餘時間，韋恩帶著四大四小，將教堂都參觀介紹了一遍。
迪福爾和維爾內兩家的女主人，一整個白天都在教堂的副樓中忙碌。
打掃房間的衛生…布置行李等等。
迪特馬爾教堂在承建之初，就考慮到了入駐家庭的問題。
在副樓中修建了二十來個空房間。
當然，全都沒有家具。
第一天只能打個地鋪了，後面再回去搬床或者用木板搭個簡易的床就行。
條件當然和家裡完全沒法比，但是這是工作，所以兩個家庭里倒也沒有人抱怨。
「行了，教堂的構造基本就是這樣。你們先去休息吧，明天我會把所有事情安排下去。」
「夜安，霍夫曼神父…」
看著眾人魚貫而入進入副樓，韋恩拍了拍袖口，臉上笑容逐漸斂去。
【神啟】沒有給他任何警示，至少說明這兩家人沒有惡意。
也是，自己現在就是一個小透明。
元素派、梅拉蒂尼派，他們恐怕壓根就不記得還有自己這麼個人了。
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自從昨天決定報仇後，他的思維已經開始改變了。
今天一整天，他都拉著兩家人聊天，暗地裡一直溝通神聖能量在觀察他們。
雖然沒有得到任何警示，但韋恩並不覺得浪費時間。
想招收他們成為自己的勒克蒙特，得先確認他們可靠…
另一邊，副樓中。
四小隻一人一個房間，德尼夫妻與皮埃爾夫妻相聚在一個房間中。
「皮埃爾，你怎麼看？」
聞言，皮埃爾沒有急著說話。
而是用一根燃燒的木枝點燃了菸斗，連吸兩口，確保菸葉不會熄滅。
隨後長長吸了一口，吐出一陣煙霧。
德尼三人全看著他。
性子有些急的讓娜催促丈夫：「快說說呀。」
皮埃爾有些好笑：「幹嘛全看著我？」
德尼嘆了口氣，說道：
「我一個瘸子，會的那些軍中醫術平常又用不到。雖然靠著功勞簿衣食不愁，但選擇其實並不多。這次也算一個很好的機會。」
「但是你並不一樣。」
皮埃爾沒有回答，只是悶頭抽著煙。
德尼繼續說道：「別以為我不知道，這次你是主動頂替了拜博家的調令，來迪特馬爾教堂的。」
皮埃爾反問：「難道我就不能是為了瑪蒂娜和艾蒂安考慮嗎？修士啊！月薪隨隨便便就能超過我們兩個。」
德尼看著老友還在胡扯，沒好氣的一把搶過他的菸斗，悶頭抽了起來。
「他嗎的，皮埃爾，你抽著這麼好的菸草，跟我說看重那兩個子兒？」
皮埃爾嘆了口氣，開口道：
「好吧，我說實話。」
三人立刻坐正身子。
皮埃爾曾經是貴族家臣，自己本身也半隻腳踏入了貴族階層。
如果不是運氣太差，現在他們看見他都得喊「老爺」。
他會主動跑來當入駐家庭，肯定有緣由。
皮埃爾拿回菸斗，雙眼中帶著回憶之色，說道：
「我曾經見過霍夫曼神父。」
「啊？」
三人都很驚訝，尤其是他的妻子讓娜，她從來沒有聽丈夫說起過。
「怎麼可能？霍夫曼神父剛剛來到鎮上…」
皮埃爾沒好氣的打斷妻子：「我說是最近了嗎？」
德尼催促：「快別賣關子了，你這該死的傢伙。」
皮埃爾抽了一口煙，說：「那是我剛剛成為費安男爵家臣的時候了。」
幾人面面相覷。
「那得是，五年前的事了。」
「那時，紐森堡大主教蒙神恩召，又大戰在即，迫切需要一位新的大主教坐鎮。」
「費安男爵作為紐森侯爵的副手，和紐森伯爵一起前往了聖都，請求教會派遣大主教。那次我也在列。」
德尼驚嘆道：「是號稱人間神國的洛聖都？」
皮埃爾斜了他一眼。
「不，是永不墜落的【不落之城】，是漂浮在雲端的【雲端神國】，它的綽號很多，隨便你怎麼叫吧。但它真正的名字就叫：聖都。」
德尼三人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那不是，傳說中的城市嗎？難道是真實存在的？」
皮埃爾點點頭。
「那裡是眾神的居所，反正男爵是這麼告訴我的。後來..」
「它真的飛在天上嗎？」
轟隆一聲，門被擠開了，三小隻咕隆隆滾作一團。
唯一站著的瑪蒂娜在門口，雙眼放光的問。
皮埃爾與德尼一臉黑線。
顯然這四個孩子已經偷聽很久了。
德尼張張嘴，隨後無奈的嘆了口氣：「離開戰場太久了啊，他嗎的。這該死的耳朵和這該死的腿一樣，都不好使了…」
皮埃爾招手讓孩子們進來，繼續說：「是的，孩子，是的。它真的飛在天上。」
雅克興奮的說：「他嗎的，一定是神眷者…」
「啪！」
貝爾納看著自己只來得及伸出一半的手，嘴角抽了抽。
德尼一巴掌抽的兒子滿地打滾。
「他嗎的，你跟誰學的滿嘴他嗎的，真…」
眾人死死盯著他，德尼尷尬的收回了話。
皮埃爾清清嗓子，繼續回憶道：「後來，我們在聖都街頭，遇見了一群年輕人。」
「那群年輕人全都穿著統一的制服，騎著會飛的長角馬，他們全都精神飽滿，神采飛揚…」
四小隻，包括捂著頭眼淚都被打出來的雅克，全都聽的入了神。
「除了費安男爵和紐森伯爵，我們這些鄉下人全都被要求鞠躬行禮。因為他們是聖都的精靈，是聖都的驕傲。」
「後來費安男爵告訴我，那是聖都神學院的學生們。那些年輕人裡面，有未來的大主教，未來的樞機主教，甚至有未來的…聖座。」
窗外的夜風吹過，所有人都沉浸在皮埃爾的故事中。
「皮埃爾叔叔，你怎麼還沒說到霍夫曼神父？」
皮埃爾摸摸霍克的頭。
「我已經說到了啊。」
艾蒂安吐槽：「笨蛋，霍夫曼神父肯定就是那些學生里的一個。」
皮埃爾點點頭，又搖搖頭。
「準確的說，不是裡面的一個。而是領頭的那個。」
看著眾人震驚的眼神，他笑道：「那時候，他比現在更年輕。我聽見周圍的人都在讚嘆：那就是神學院雙子星，光輝的韋恩·霍夫曼…」
「哦對了，他還有一個綽號，令我印象深刻。」
「人們還叫他：【晨星】。」
趁著晚飯後還有些空餘時間，韋恩帶著四大四小，將教堂都參觀介紹了一遍。
迪福爾和維爾內兩家的女主人，一整個白天都在教堂的副樓中忙碌。
打掃房間的衛生…布置行李等等。
迪特馬爾教堂在承建之初，就考慮到了入駐家庭的問題。
在副樓中修建了二十來個空房間。
當然，全都沒有家具。
第一天只能打個地鋪了，後面再回去搬床或者用木板搭個簡易的床就行。
條件當然和家裡完全沒法比，但是這是工作，所以兩個家庭里倒也沒有人抱怨。
「行了，教堂的構造基本就是這樣。你們先去休息吧，明天我會把所有事情安排下去。」
「夜安，霍夫曼神父…」
看著眾人魚貫而入進入副樓，韋恩拍了拍袖口，臉上笑容逐漸斂去。
【神啟】沒有給他任何警示，至少說明這兩家人沒有惡意。
也是，自己現在就是一個小透明。
元素派、梅拉蒂尼派，他們恐怕壓根就不記得還有自己這麼個人了。
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自從昨天決定報仇後，他的思維已經開始改變了。
今天一整天，他都拉著兩家人聊天，暗地裡一直溝通神聖能量在觀察他們。
雖然沒有得到任何警示，但韋恩並不覺得浪費時間。
想招收他們成為自己的勒克蒙特，得先確認他們可靠…
另一邊，副樓中。
四小隻一人一個房間，德尼夫妻與皮埃爾夫妻相聚在一個房間中。
「皮埃爾，你怎麼看？」
聞言，皮埃爾沒有急著說話。
而是用一根燃燒的木枝點燃了菸斗，連吸兩口，確保菸葉不會熄滅。
隨後長長吸了一口，吐出一陣煙霧。
德尼三人全看著他。
性子有些急的讓娜催促丈夫：「快說說呀。」
皮埃爾有些好笑：「幹嘛全看著我？」
德尼嘆了口氣，說道：
「我一個瘸子，會的那些軍中醫術平常又用不到。雖然靠著功勞簿衣食不愁，但選擇其實並不多。這次也算一個很好的機會。」
「但是你並不一樣。」
皮埃爾沒有回答，只是悶頭抽著煙。
德尼繼續說道：「別以為我不知道，這次你是主動頂替了拜博家的調令，來迪特馬爾教堂的。」
皮埃爾反問：「難道我就不能是為了瑪蒂娜和艾蒂安考慮嗎？修士啊！月薪隨隨便便就能超過我們兩個。」
德尼看著老友還在胡扯，沒好氣的一把搶過他的菸斗，悶頭抽了起來。
「他嗎的，皮埃爾，你抽著這麼好的菸草，跟我說看重那兩個子兒？」
皮埃爾嘆了口氣，開口道：
「好吧，我說實話。」
三人立刻坐正身子。
皮埃爾曾經是貴族家臣，自己本身也半隻腳踏入了貴族階層。
如果不是運氣太差，現在他們看見他都得喊「老爺」。
他會主動跑來當入駐家庭，肯定有緣由。
皮埃爾拿回菸斗，雙眼中帶著回憶之色，說道：
「我曾經見過霍夫曼神父。」
「啊？」
三人都很驚訝，尤其是他的妻子讓娜，她從來沒有聽丈夫說起過。
「怎麼可能？霍夫曼神父剛剛來到鎮上…」
皮埃爾沒好氣的打斷妻子：「我說是最近了嗎？」
德尼催促：「快別賣關子了，你這該死的傢伙。」
皮埃爾抽了一口煙，說：「那是我剛剛成為費安男爵家臣的時候了。」
幾人面面相覷。
「那得是，五年前的事了。」
「那時，紐森堡大主教蒙神恩召，又大戰在即，迫切需要一位新的大主教坐鎮。」
「費安男爵作為紐森侯爵的副手，和紐森伯爵一起前往了聖都，請求教會派遣大主教。那次我也在列。」
德尼驚嘆道：「是號稱人間神國的洛聖都？」
皮埃爾斜了他一眼。
「不，是永不墜落的【不落之城】，是漂浮在雲端的【雲端神國】，它的綽號很多，隨便你怎麼叫吧。但它真正的名字就叫：聖都。」
德尼三人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那不是，傳說中的城市嗎？難道是真實存在的？」
皮埃爾點點頭。
「那裡是眾神的居所，反正男爵是這麼告訴我的。後來..」
「它真的飛在天上嗎？」
轟隆一聲，門被擠開了，三小隻咕隆隆滾作一團。
唯一站著的瑪蒂娜在門口，雙眼放光的問。
皮埃爾與德尼一臉黑線。
顯然這四個孩子已經偷聽很久了。
德尼張張嘴，隨後無奈的嘆了口氣：「離開戰場太久了啊，他嗎的。這該死的耳朵和這該死的腿一樣，都不好使了…」
皮埃爾招手讓孩子們進來，繼續說：「是的，孩子，是的。它真的飛在天上。」
雅克興奮的說：「他嗎的，一定是神眷者…」
「啪！」
貝爾納看著自己只來得及伸出一半的手，嘴角抽了抽。
德尼一巴掌抽的兒子滿地打滾。
「他嗎的，你跟誰學的滿嘴他嗎的，真…」
眾人死死盯著他，德尼尷尬的收回了話。
皮埃爾清清嗓子，繼續回憶道：「後來，我們在聖都街頭，遇見了一群年輕人。」
「那群年輕人全都穿著統一的制服，騎著會飛的長角馬，他們全都精神飽滿，神采飛揚…」
四小隻，包括捂著頭眼淚都被打出來的雅克，全都聽的入了神。
「除了費安男爵和紐森伯爵，我們這些鄉下人全都被要求鞠躬行禮。因為他們是聖都的精靈，是聖都的驕傲。」
「後來費安男爵告訴我，那是聖都神學院的學生們。那些年輕人裡面，有未來的大主教，未來的樞機主教，甚至有未來的…聖座。」
窗外的夜風吹過，所有人都沉浸在皮埃爾的故事中。
「皮埃爾叔叔，你怎麼還沒說到霍夫曼神父？」
皮埃爾摸摸霍克的頭。
「我已經說到了啊。」
艾蒂安吐槽：「笨蛋，霍夫曼神父肯定就是那些學生里的一個。」
皮埃爾點點頭，又搖搖頭。
「準確的說，不是裡面的一個。而是領頭的那個。」
看著眾人震驚的眼神，他笑道：「那時候，他比現在更年輕。我聽見周圍的人都在讚嘆：那就是神學院雙子星，光輝的韋恩·霍夫曼…」
「哦對了，他還有一個綽號，令我印象深刻。」
「人們還叫他：【晨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