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兩博弈
五分鐘很快就到了。
格林身上的赤芒迅速消退，整個人瞬間失去了所有力氣，他一個趔趄，下意識朝前撲去，幸好右手及時扶到一棵樹幹，這才沒栽倒在地。
幾乎就在格林力竭的同時。
一道略顯急促的身影緊隨而至，停在了他身後幾步之外。
莫克同樣失去了之前的優雅從容，他一手捂著起伏不定的胸口，另一隻手扶住旁邊一棵稍細些的樹，支撐著身體。
「呼......呼，跑啊！你怎麼不接著跑了！」
莫克喘息著，冷冷喝道。
格林艱難地側過頭道：
「兄弟，有什麼話咱不能好好說嗎？」
「可以啊。」
「我就知道......嗯？你說啥？」
莫克不斷深呼吸，平復自己混亂的氣息。
他前段時間剛從棺材裡醒來，身體底蘊雖然深厚，但距離全盛時期還差得遠。剛才全力追擊，對他尚未完全復甦的身體來說，同樣是一次巨大的透支。
這逃命的戰士比月光下的狼人還難追！
「我說，可以啊！我只是就想找你問個問題而已。」莫克試圖讓自己的語氣更加溫和。
「不是，那......那你怎麼不早說？」格林只覺得身體被掏空，整個人癱軟的靠在樹上。
「你......你想問啥？」
莫克抽動了一下嘴角，朝著已經是案板上魚肉的格林，緩緩走去。
然而，他的問題，卻出乎了格林的意料：
「你體內的惡魔氣息，是怎麼清除的？」
......
莫克，吸血鬼，年齡89歲。
但在之前，他也曾是一個沐浴在陽光下的人類。
他曾是村里最有天賦的法師，十六歲便已是魔法學徒，可謂是前途無量。
然而在一次冒險中，意外被惡魔氣息污染。
他試過多種方法嘗試破解，但可惜......
本想回去等死，但命運的轉折，發生在十七歲那年。
他遇見了他的主人——那位屹立於血族頂點的存在。
弗拉德三世。
興許是對方第一次見沾染惡魔氣息的人類，所以並沒有將他的血吸乾，而是把他變為血仆，賜予他永生。
代價是，永世的侍奉，以及成為弗拉德研究的活體樣本。
他沒有反抗，想著，活著就好。
然而，即便是吸血鬼那強大的不朽之軀，也無法完全抵抗來自惡魔的噬滅之力。
每隔十八年，他都要接受一次非人痛苦的反噬。
並且每一次反噬的痛苦與兇險，都會比上一次更甚！
上一次的反噬，讓他差點去見了撒旦，還好有弗拉德大人的一滴精血，這才保住性命。
為了下一次的反噬不丟掉性命。
他，莫克，弗拉德三世的血仆，為此踏上了冒險之旅。
......
「可能是跟每個人的體質有關吧。」
空曠的森林裡，格林一本正經的回答。
「哦？是嗎？」莫克冷笑，咧開嘴角，露出駭人的獠牙，靠的更近。
威脅意圖十分明顯。
看著對方不再掩飾，一副獸性大發的樣子，格林下意識縮了縮脖子，同時將手深入衣襟深處，握緊了那本隨身攜帶的惡魔之書。
「好吧，其實是因為我父親生前留下來的傳家寶......」
莫克的臉已經湊到了格林面前！那尖銳的獠牙近在咫尺，散發著死亡氣息。
「好吧！前面都是我瞎編的！你知道撒旦嗎？就是那個手拿三叉戟，嘴裡喊著『神明必須死』的惡魔頭頭，其實我是在夢裡見到了他......」
令格林意外的是，莫克竟然將露出的獠牙緩緩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審視的目光，他冷冷道：「繼續說。」
格林聞言愣了一下，小心試探道：「能給我一顆你的牙齒嗎？」
「牙齒？」莫克皺了皺眉，但沒有在意，乾脆利落的掰斷自己一顆牙齒遞給格林。
吸血鬼的身體是可以再生的，一顆牙齒，他也沒有過多在意。
格林伸手，剛將其放入口袋裡，脖頸就被莫克粗暴的捏住，提了起來。
「在我還有最後一點耐心的時候，你最好......」
嗤啦——！
莫克話還沒說完，一本封面漆黑的書籍，從格林扯開的衣襟中滑落出來，「啪嗒」一下摔在他的腳邊。
二人的視線瞬間被吸引。
在莫克眼中，這本書散發著罪惡與墮落的邪惡氣息。
這份純粹的邪惡氣息，他只在弗拉德的棺材裡面體驗過！
莫克眉頭緊鎖成一個川字，強壓下心頭的驚悸，猛地轉頭，目光死死盯著被掐住脖子，臉色漲紅的格林：
「這東西是什麼？」
「傳......傳家寶。」
「嗯？！」
「這是撒旦給我的書。」
「什麼書。」
「惡魔之書。」
莫克冷哼一聲，手臂猛地一甩，將格林粗暴地扔向旁邊的灌木叢，隨後撿起那本書。
然而，翻開第一頁，他的眼睛就被上面的內容吸引了。
隨機，莫克臉上的表情從錯愕到震驚，再到一種近乎瘋狂的狂喜！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莫克喃喃道。
與惡魔交易，付出某種代價，換取一個願望，不愧是惡魔之書！
下一秒，他猛然轉頭，看向地上的格林，義憤填膺道：
「雖不知你用了什麼代價，但居然用召喚惡魔的方法來苟活於世嗎？你這傢伙，真是自甘墮落！你還配當人類嗎！？」
趴在地上的格林聽後翻了個白眼，並沒有搭理對方。
他故意將書丟下，吸引對方的注意力。
等對方的注意力都在書上時，他再趁其不備，用懷裡的牙齒兌換系統獎勵的史詩級道具，一舉反殺！
既然是史詩級道具，那麼秒殺一個吸血鬼絕對綽綽有餘！
想到這，格林的嘴角已經忍不住瘋狂上揚。
不，不行，還不能笑，我要忍住。
該死的吸血鬼，等我拿到這顆牙齒你就死......嗯？我牙齒呢！
格林心中大驚，他不動聲色在身上一陣摸索，但什麼東西也沒摸著。
糟了！可能是掉在地上了，得趕緊找出來！
格林再也顧不上裝死，猛地爬起身，在地面的枯葉和泥土間來回掃視搜尋，心臟狂跳不止。
絕不能功虧一簣！
就在他全神貫注尋找時，一隻皮革鞋突然出現在視野里。
「嗯？」格林疑惑地抬起頭。
只見莫克不知何時出現，他蹲下身，滿臉微笑，聲音溫和道：
「格林兄弟，在找什麼呢？我幫你一起找找唄。」
看著對方偽善的樣子，格林一陣惡寒，連連搖頭。
見對方牴觸的樣子，莫克臉色笑容未變，甚至伸出手，友好地將格林拉了起來，還貼心為格林拍了拍肩上的葉子。
「格林兄弟，你說這書......是你的傳家寶是吧？」
「昂。」
「那......」莫克舔了舔嘴唇，眼中的熱切幾乎要溢出來。
他翻開書頁，精準地指向上面記載著召喚咒語的段落，聲音帶著一絲急切：
「你能教我念一下上面的咒語嗎？」
莫克剛才已經將書上的內容看完了，但咒語那段的文字音節，卻讓他摸不著頭腦。
明明每個音節他都認識，但連在一起他卻不知道怎麼讀了。
面對莫克這張寫滿「友善」的臉，格林的第一反應是拒絕。
這笑容也太假了！
但拒絕了，萬一對方惱羞成怒......
這時，一個念頭如同電光般在他腦海中閃過。
或許......這是個機會？
格林臉上露出怯生生的猶豫，試探問道：
「如果......如果我教完你，你能放我走嗎？」
聽到格林的詢問，莫克臉上的笑容十里桃花般燦爛：
「當然！格林兄弟，我莫克向來言出必行！你教會我咒語，我立刻放你離開，絕不食言！」
此乃謊言。
莫克心裡冷笑，如果這書上記載的召喚之法是真的，那麼當格林教會他召喚的咒語，他會毫不猶豫地吸乾他的血液，然後帶著這本無價之寶，立刻打道回府！將它獻給偉大的弗拉德大人！
這將是他擺脫詛咒的最大希望！
格林身上的赤芒迅速消退，整個人瞬間失去了所有力氣，他一個趔趄，下意識朝前撲去，幸好右手及時扶到一棵樹幹，這才沒栽倒在地。
幾乎就在格林力竭的同時。
一道略顯急促的身影緊隨而至，停在了他身後幾步之外。
莫克同樣失去了之前的優雅從容，他一手捂著起伏不定的胸口，另一隻手扶住旁邊一棵稍細些的樹，支撐著身體。
「呼......呼，跑啊！你怎麼不接著跑了！」
莫克喘息著，冷冷喝道。
格林艱難地側過頭道：
「兄弟，有什麼話咱不能好好說嗎？」
「可以啊。」
「我就知道......嗯？你說啥？」
莫克不斷深呼吸，平復自己混亂的氣息。
他前段時間剛從棺材裡醒來，身體底蘊雖然深厚，但距離全盛時期還差得遠。剛才全力追擊，對他尚未完全復甦的身體來說，同樣是一次巨大的透支。
這逃命的戰士比月光下的狼人還難追！
「我說，可以啊！我只是就想找你問個問題而已。」莫克試圖讓自己的語氣更加溫和。
「不是，那......那你怎麼不早說？」格林只覺得身體被掏空，整個人癱軟的靠在樹上。
「你......你想問啥？」
莫克抽動了一下嘴角，朝著已經是案板上魚肉的格林，緩緩走去。
然而，他的問題，卻出乎了格林的意料：
「你體內的惡魔氣息，是怎麼清除的？」
......
莫克，吸血鬼，年齡89歲。
但在之前，他也曾是一個沐浴在陽光下的人類。
他曾是村里最有天賦的法師，十六歲便已是魔法學徒，可謂是前途無量。
然而在一次冒險中，意外被惡魔氣息污染。
他試過多種方法嘗試破解，但可惜......
本想回去等死，但命運的轉折，發生在十七歲那年。
他遇見了他的主人——那位屹立於血族頂點的存在。
弗拉德三世。
興許是對方第一次見沾染惡魔氣息的人類，所以並沒有將他的血吸乾，而是把他變為血仆，賜予他永生。
代價是，永世的侍奉，以及成為弗拉德研究的活體樣本。
他沒有反抗，想著，活著就好。
然而，即便是吸血鬼那強大的不朽之軀，也無法完全抵抗來自惡魔的噬滅之力。
每隔十八年，他都要接受一次非人痛苦的反噬。
並且每一次反噬的痛苦與兇險，都會比上一次更甚！
上一次的反噬，讓他差點去見了撒旦，還好有弗拉德大人的一滴精血，這才保住性命。
為了下一次的反噬不丟掉性命。
他，莫克，弗拉德三世的血仆，為此踏上了冒險之旅。
......
「可能是跟每個人的體質有關吧。」
空曠的森林裡，格林一本正經的回答。
「哦？是嗎？」莫克冷笑，咧開嘴角，露出駭人的獠牙，靠的更近。
威脅意圖十分明顯。
看著對方不再掩飾，一副獸性大發的樣子，格林下意識縮了縮脖子，同時將手深入衣襟深處，握緊了那本隨身攜帶的惡魔之書。
「好吧，其實是因為我父親生前留下來的傳家寶......」
莫克的臉已經湊到了格林面前！那尖銳的獠牙近在咫尺，散發著死亡氣息。
「好吧！前面都是我瞎編的！你知道撒旦嗎？就是那個手拿三叉戟，嘴裡喊著『神明必須死』的惡魔頭頭，其實我是在夢裡見到了他......」
令格林意外的是，莫克竟然將露出的獠牙緩緩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審視的目光，他冷冷道：「繼續說。」
格林聞言愣了一下，小心試探道：「能給我一顆你的牙齒嗎？」
「牙齒？」莫克皺了皺眉，但沒有在意，乾脆利落的掰斷自己一顆牙齒遞給格林。
吸血鬼的身體是可以再生的，一顆牙齒，他也沒有過多在意。
格林伸手，剛將其放入口袋裡，脖頸就被莫克粗暴的捏住，提了起來。
「在我還有最後一點耐心的時候，你最好......」
嗤啦——！
莫克話還沒說完，一本封面漆黑的書籍，從格林扯開的衣襟中滑落出來，「啪嗒」一下摔在他的腳邊。
二人的視線瞬間被吸引。
在莫克眼中，這本書散發著罪惡與墮落的邪惡氣息。
這份純粹的邪惡氣息，他只在弗拉德的棺材裡面體驗過！
莫克眉頭緊鎖成一個川字，強壓下心頭的驚悸，猛地轉頭，目光死死盯著被掐住脖子，臉色漲紅的格林：
「這東西是什麼？」
「傳......傳家寶。」
「嗯？！」
「這是撒旦給我的書。」
「什麼書。」
「惡魔之書。」
莫克冷哼一聲，手臂猛地一甩，將格林粗暴地扔向旁邊的灌木叢，隨後撿起那本書。
然而，翻開第一頁，他的眼睛就被上面的內容吸引了。
隨機，莫克臉上的表情從錯愕到震驚，再到一種近乎瘋狂的狂喜！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莫克喃喃道。
與惡魔交易，付出某種代價，換取一個願望，不愧是惡魔之書！
下一秒，他猛然轉頭，看向地上的格林，義憤填膺道：
「雖不知你用了什麼代價，但居然用召喚惡魔的方法來苟活於世嗎？你這傢伙，真是自甘墮落！你還配當人類嗎！？」
趴在地上的格林聽後翻了個白眼，並沒有搭理對方。
他故意將書丟下，吸引對方的注意力。
等對方的注意力都在書上時，他再趁其不備，用懷裡的牙齒兌換系統獎勵的史詩級道具，一舉反殺！
既然是史詩級道具，那麼秒殺一個吸血鬼絕對綽綽有餘！
想到這，格林的嘴角已經忍不住瘋狂上揚。
不，不行，還不能笑，我要忍住。
該死的吸血鬼，等我拿到這顆牙齒你就死......嗯？我牙齒呢！
格林心中大驚，他不動聲色在身上一陣摸索，但什麼東西也沒摸著。
糟了！可能是掉在地上了，得趕緊找出來！
格林再也顧不上裝死，猛地爬起身，在地面的枯葉和泥土間來回掃視搜尋，心臟狂跳不止。
絕不能功虧一簣！
就在他全神貫注尋找時，一隻皮革鞋突然出現在視野里。
「嗯？」格林疑惑地抬起頭。
只見莫克不知何時出現，他蹲下身，滿臉微笑，聲音溫和道：
「格林兄弟，在找什麼呢？我幫你一起找找唄。」
看著對方偽善的樣子，格林一陣惡寒，連連搖頭。
見對方牴觸的樣子，莫克臉色笑容未變，甚至伸出手，友好地將格林拉了起來，還貼心為格林拍了拍肩上的葉子。
「格林兄弟，你說這書......是你的傳家寶是吧？」
「昂。」
「那......」莫克舔了舔嘴唇，眼中的熱切幾乎要溢出來。
他翻開書頁，精準地指向上面記載著召喚咒語的段落，聲音帶著一絲急切：
「你能教我念一下上面的咒語嗎？」
莫克剛才已經將書上的內容看完了，但咒語那段的文字音節，卻讓他摸不著頭腦。
明明每個音節他都認識，但連在一起他卻不知道怎麼讀了。
面對莫克這張寫滿「友善」的臉，格林的第一反應是拒絕。
這笑容也太假了！
但拒絕了，萬一對方惱羞成怒......
這時，一個念頭如同電光般在他腦海中閃過。
或許......這是個機會？
格林臉上露出怯生生的猶豫，試探問道：
「如果......如果我教完你，你能放我走嗎？」
聽到格林的詢問，莫克臉上的笑容十里桃花般燦爛：
「當然！格林兄弟，我莫克向來言出必行！你教會我咒語，我立刻放你離開，絕不食言！」
此乃謊言。
莫克心裡冷笑，如果這書上記載的召喚之法是真的，那麼當格林教會他召喚的咒語，他會毫不猶豫地吸乾他的血液，然後帶著這本無價之寶，立刻打道回府！將它獻給偉大的弗拉德大人！
這將是他擺脫詛咒的最大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