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溫酒取龍角
《惡魔召喚書》
這是本封面烙印著褻瀆符文、散發著邪惡氣息的古籍。
一般人是沒辦法靠此書直接召喚惡魔的，唯有體內流淌著黑魔法血脈的異類，才能引動書中的深淵之力。
格林的父親，正是這樣的存在。
而作為他的兒子，格林體內或多或少也是有點黑魔法的血脈。
此時，他正小心翼翼地翻動著這本危險的書頁。
他抬起頭，掃過面前簡陋的祭壇。
祭品的順序為：一根黑法棍、一隻老鼠、一杯不知放了多少年的朗姆酒。
「這......應該......也許......差不多......夠了吧？」
格林喉嚨有些發乾，眼前這堆破爛，與書中描述的「純潔生靈」、「醇美佳釀」的要求相比，好像是有點簡陋。
格林猛地一咬牙：
「管不了那麼多了！」
死馬當活馬醫！就算只能召來個最弱的小惡魔，也比坐以待斃強！
他舔了舔嘴唇，低下頭，照著書頁上那拗口的音節，回想起記憶中父親生前念誦的樣子，開始一字一句朗誦起來：
「#%&@$!^&+...」
每一個音節擠出口，都在消耗著他本就不多的生命力。
寂靜的小屋內，燭火隨著咒語的進行，開始詭異地搖曳、拉長、變色。
讀完最後一個單詞後，格林已滿身是汗，有一種身體被掏空的感覺。
但周圍，依舊是一片寂靜。
「什麼嘛......」
格林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容，就在『居然是騙人的』幾個字幾乎就要脫口而出——
嗡——！！！
異變陡生！
一個直徑約兩米、由粘稠如血的液體能量構成的巨大魔法陣，毫無徵兆地在他面前的空地上憑空浮現！
緊接著！
「騰！」
幽藍色的火焰，驟然從魔法陣的核心沖天而起！
在火焰核心，一個身高超過兩米，背後帶有黑色羽翼，肌肉虬結的類人男子緩緩從中升騰而起！
「嗯？誰在召喚本王？！」
他正是七大罪之一的傲慢之罪——路西法！
路西法猛然睜開豎瞳，目光冰冷地掃過這破敗的空間，最終定格在癱軟在地、一臉呆滯的格林身上。
看著路西法冰冷的目光，格林立馬反應過來，起身迎接道：
「大......大人！是我！您最忠實的惡魔信徒格林！」
「嗯？人類？」路西法皺眉看了眼面前的人類，定睛一看：「不對，你體內有點稀薄的黑魔法，怪不得......」
「無所謂，說吧人類，你的願望是什......」路西法高傲的揚起下巴，但話還沒說完，他的眼角餘光不經意瞥到了身側的『祭品』。
「嗯？這是什麼鬼東西？」
「這......這是我孝敬您的祭品......」
格林的聲音越來越小，偷偷觀察著面前惡魔的反應。
「祭......祭品？」路西法抽了抽嘴角，額頭青筋跳起，但隨後深吸一口氣，壓下怒氣。
算了算了，現在能召喚惡魔的蠢貨越來越少了，等會好好讓這小子吐口『壽命』就好了！
路西法將視線轉回格林，瞳孔深處閃過猩紅的符文流光，他正在查閱格林的「剩餘價值」。
但隨後他愣住了。
「你......只剩不到一天壽命了？」路西法眉頭緊皺。
「是的，準確來說是不到三小時。」格林小心翼翼的試探道。
路西法嘴角抽搐。
將死之人召喚惡魔幹什麼？！你老老實實去死啊！
但想著來都來了的原則，路西法再次深吸一口氣。
算了，死了就死了，死了的靈魂一樣可以榨出油水！
正好填充一下第七層熔岩池的看守空缺！
想到這，他冷冷說道：「無妨，只要你死後下地獄，在本王座下為奴還債即可。
「現在，說出你的願望。」
格林聽到為奴還債的要求後，先是一愣。
在記憶中，這個世界，好人上天堂，壞人下地獄，但如何定義好人跟壞人，只有神明知道。
『我這麼善良，死後肯定上天堂！』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格林只得用力點了點頭：
「沒問題！謝謝大人！既然如此，小的想要......森林深處，那銀龍王的龍角！」
「......」
「......」
「你要什麼東西？」路西法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就不到的一天的壽命，你還想要銀龍王的龍角？！
「銀龍王龍角，必須要完整的，大人您應該可以做到吧？」
格林咽了口唾沫，硬著頭皮重複道，還不忘小聲補充，那聲音剛好能讓路西法聽見：
「村里人都說......惡魔大人無所不能......呼風喚雨，摘星拿月......都是小菜一碟......」
「......行！」
如果是在地獄，小小銀龍王，路西法還不放在眼裡，但在人間，他的力量跟召喚者所支付的壽命成正比。
而眼前人類所付出的壽命顯然不夠他這次的付出。
這次生意純粹虧本生意啊！
為了惡魔的聲譽，路西法咬著牙說道：
「作為代價，你死後必須在我身邊為奴兩百年！」
兩百年不是路西法的極限，而是地獄勞動法的極限。
他刻意加重了「為奴兩百年」，試圖嚇退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讓他隨便換個要個金幣或者女人之類的簡單願望。
沒想到眼前的少年忙不迭的點頭：
「沒問題！那大人您什麼時候能把龍角給我？兩小時內行不行？」
還有時間限制！
路西法再次深吸一口氣，他猛地一揮手！
刺啦——！
一張羊皮卷以及一支羽毛筆，憑空出現在格林面前的地上。
「簽！」
格林立馬接過，但他沒有立刻簽名，而是逐字逐句地閱讀起來。
不看不知道，看了嚇一跳！
捲軸上寫著一大堆條款：
如，召喚後，無論願望是否提出，召喚者在完成儀式後，必須向契約惡魔支付五年壽命的出場費，若壽命餘額不足，則需轉換為十年奴期！
如，召喚者無法全額支付本次費用，將自動扣除關聯對象的靈魂（包括直系血親、摯愛）。
還有，若債務人生前無法償還債務，死後還得下地獄為奴還債等等等等，看的格林頭皮發麻！
特別是那個十年奴期的服務費，我還沒許願呢，見面就扣我十年？
格林已經後悔了，但看到面前惡魔鼻孔朝天的樣子，默默將後悔的話咽了回去。
『媽的，反正已經欠了十年奴期，簽不簽都是死......我以後多做點好事，死後肯定是上天堂！』
格林心一橫，牙關緊咬，不再猶豫！
他顫抖著手，在那散發著不祥氣息的捲軸最下方，歪歪扭扭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格林！
就在格林最後一筆落下的瞬間！
契約上的文字驟然爆發出刺目的猩紅光芒！
一股冰冷刺骨能量，瞬間從捲軸竄入格林的手臂，沿著血脈直衝靈魂深處！
他感覺自己的靈魂仿佛被烙上了一塊印記。
路西法看著面前看似軟弱，卻下定決心的人類，不由眯起眼睛：
「雖不知你是何種原因......但你等著吧！」
路西法扇動著他巨大的黑翼，小屋子裡頓時狂風大作。
見路西法準備啟程，格林艱難起身，左顧右盼後，從地上拿起那杯朗姆酒：
「大人不妨飲過此杯？壯壯膽氣？」
看著格林殷勤的獻上酒杯，路西法只是冷哼一聲：
「小小銀龍王罷了......等著，本王去去就回！」
話音未落，路西法那巨大的墮落之翼輕輕一振，整個人瞬間不見蹤影。
等路西法走過，格林不由擦了下額頭的汗。
......
半個小時後，森林深處，隱約傳來一聲憤怒到極致的恐怖龍吟。
隨後，熟悉的魔法陣再次出現，而陣法的中心，靜靜的躺著一根巨大的銀色龍角。
龍角根部，甚至還粘著幾片沾染著金色龍血，無聲訴說著它被「取」下時的慘烈。
「委託已成，債務已記。」
路西法冰冷的聲音憑空傳來，但不見其人。
「人類，本王在地獄等你！」
......
以賽亞書中對路西法的描述：
明亮之星，早晨之子，你何竟從天墜落。你這攻敗列國的，何竟被砍倒在地上。
這是本封面烙印著褻瀆符文、散發著邪惡氣息的古籍。
一般人是沒辦法靠此書直接召喚惡魔的，唯有體內流淌著黑魔法血脈的異類，才能引動書中的深淵之力。
格林的父親，正是這樣的存在。
而作為他的兒子，格林體內或多或少也是有點黑魔法的血脈。
此時，他正小心翼翼地翻動著這本危險的書頁。
他抬起頭，掃過面前簡陋的祭壇。
祭品的順序為：一根黑法棍、一隻老鼠、一杯不知放了多少年的朗姆酒。
「這......應該......也許......差不多......夠了吧？」
格林喉嚨有些發乾，眼前這堆破爛，與書中描述的「純潔生靈」、「醇美佳釀」的要求相比，好像是有點簡陋。
格林猛地一咬牙：
「管不了那麼多了！」
死馬當活馬醫！就算只能召來個最弱的小惡魔，也比坐以待斃強！
他舔了舔嘴唇，低下頭，照著書頁上那拗口的音節，回想起記憶中父親生前念誦的樣子，開始一字一句朗誦起來：
「#%&@$!^&+...」
每一個音節擠出口，都在消耗著他本就不多的生命力。
寂靜的小屋內，燭火隨著咒語的進行，開始詭異地搖曳、拉長、變色。
讀完最後一個單詞後，格林已滿身是汗，有一種身體被掏空的感覺。
但周圍，依舊是一片寂靜。
「什麼嘛......」
格林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容，就在『居然是騙人的』幾個字幾乎就要脫口而出——
嗡——！！！
異變陡生！
一個直徑約兩米、由粘稠如血的液體能量構成的巨大魔法陣，毫無徵兆地在他面前的空地上憑空浮現！
緊接著！
「騰！」
幽藍色的火焰，驟然從魔法陣的核心沖天而起！
在火焰核心，一個身高超過兩米，背後帶有黑色羽翼，肌肉虬結的類人男子緩緩從中升騰而起！
「嗯？誰在召喚本王？！」
他正是七大罪之一的傲慢之罪——路西法！
路西法猛然睜開豎瞳，目光冰冷地掃過這破敗的空間，最終定格在癱軟在地、一臉呆滯的格林身上。
看著路西法冰冷的目光，格林立馬反應過來，起身迎接道：
「大......大人！是我！您最忠實的惡魔信徒格林！」
「嗯？人類？」路西法皺眉看了眼面前的人類，定睛一看：「不對，你體內有點稀薄的黑魔法，怪不得......」
「無所謂，說吧人類，你的願望是什......」路西法高傲的揚起下巴，但話還沒說完，他的眼角餘光不經意瞥到了身側的『祭品』。
「嗯？這是什麼鬼東西？」
「這......這是我孝敬您的祭品......」
格林的聲音越來越小，偷偷觀察著面前惡魔的反應。
「祭......祭品？」路西法抽了抽嘴角，額頭青筋跳起，但隨後深吸一口氣，壓下怒氣。
算了算了，現在能召喚惡魔的蠢貨越來越少了，等會好好讓這小子吐口『壽命』就好了！
路西法將視線轉回格林，瞳孔深處閃過猩紅的符文流光，他正在查閱格林的「剩餘價值」。
但隨後他愣住了。
「你......只剩不到一天壽命了？」路西法眉頭緊皺。
「是的，準確來說是不到三小時。」格林小心翼翼的試探道。
路西法嘴角抽搐。
將死之人召喚惡魔幹什麼？！你老老實實去死啊！
但想著來都來了的原則，路西法再次深吸一口氣。
算了，死了就死了，死了的靈魂一樣可以榨出油水！
正好填充一下第七層熔岩池的看守空缺！
想到這，他冷冷說道：「無妨，只要你死後下地獄，在本王座下為奴還債即可。
「現在，說出你的願望。」
格林聽到為奴還債的要求後，先是一愣。
在記憶中，這個世界，好人上天堂，壞人下地獄，但如何定義好人跟壞人，只有神明知道。
『我這麼善良，死後肯定上天堂！』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格林只得用力點了點頭：
「沒問題！謝謝大人！既然如此，小的想要......森林深處，那銀龍王的龍角！」
「......」
「......」
「你要什麼東西？」路西法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就不到的一天的壽命，你還想要銀龍王的龍角？！
「銀龍王龍角，必須要完整的，大人您應該可以做到吧？」
格林咽了口唾沫，硬著頭皮重複道，還不忘小聲補充，那聲音剛好能讓路西法聽見：
「村里人都說......惡魔大人無所不能......呼風喚雨，摘星拿月......都是小菜一碟......」
「......行！」
如果是在地獄，小小銀龍王，路西法還不放在眼裡，但在人間，他的力量跟召喚者所支付的壽命成正比。
而眼前人類所付出的壽命顯然不夠他這次的付出。
這次生意純粹虧本生意啊！
為了惡魔的聲譽，路西法咬著牙說道：
「作為代價，你死後必須在我身邊為奴兩百年！」
兩百年不是路西法的極限，而是地獄勞動法的極限。
他刻意加重了「為奴兩百年」，試圖嚇退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讓他隨便換個要個金幣或者女人之類的簡單願望。
沒想到眼前的少年忙不迭的點頭：
「沒問題！那大人您什麼時候能把龍角給我？兩小時內行不行？」
還有時間限制！
路西法再次深吸一口氣，他猛地一揮手！
刺啦——！
一張羊皮卷以及一支羽毛筆，憑空出現在格林面前的地上。
「簽！」
格林立馬接過，但他沒有立刻簽名，而是逐字逐句地閱讀起來。
不看不知道，看了嚇一跳！
捲軸上寫著一大堆條款：
如，召喚後，無論願望是否提出，召喚者在完成儀式後，必須向契約惡魔支付五年壽命的出場費，若壽命餘額不足，則需轉換為十年奴期！
如，召喚者無法全額支付本次費用，將自動扣除關聯對象的靈魂（包括直系血親、摯愛）。
還有，若債務人生前無法償還債務，死後還得下地獄為奴還債等等等等，看的格林頭皮發麻！
特別是那個十年奴期的服務費，我還沒許願呢，見面就扣我十年？
格林已經後悔了，但看到面前惡魔鼻孔朝天的樣子，默默將後悔的話咽了回去。
『媽的，反正已經欠了十年奴期，簽不簽都是死......我以後多做點好事，死後肯定是上天堂！』
格林心一橫，牙關緊咬，不再猶豫！
他顫抖著手，在那散發著不祥氣息的捲軸最下方，歪歪扭扭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格林！
就在格林最後一筆落下的瞬間！
契約上的文字驟然爆發出刺目的猩紅光芒！
一股冰冷刺骨能量，瞬間從捲軸竄入格林的手臂，沿著血脈直衝靈魂深處！
他感覺自己的靈魂仿佛被烙上了一塊印記。
路西法看著面前看似軟弱，卻下定決心的人類，不由眯起眼睛：
「雖不知你是何種原因......但你等著吧！」
路西法扇動著他巨大的黑翼，小屋子裡頓時狂風大作。
見路西法準備啟程，格林艱難起身，左顧右盼後，從地上拿起那杯朗姆酒：
「大人不妨飲過此杯？壯壯膽氣？」
看著格林殷勤的獻上酒杯，路西法只是冷哼一聲：
「小小銀龍王罷了......等著，本王去去就回！」
話音未落，路西法那巨大的墮落之翼輕輕一振，整個人瞬間不見蹤影。
等路西法走過，格林不由擦了下額頭的汗。
......
半個小時後，森林深處，隱約傳來一聲憤怒到極致的恐怖龍吟。
隨後，熟悉的魔法陣再次出現，而陣法的中心，靜靜的躺著一根巨大的銀色龍角。
龍角根部，甚至還粘著幾片沾染著金色龍血，無聲訴說著它被「取」下時的慘烈。
「委託已成，債務已記。」
路西法冰冷的聲音憑空傳來，但不見其人。
「人類，本王在地獄等你！」
......
以賽亞書中對路西法的描述：
明亮之星，早晨之子，你何竟從天墜落。你這攻敗列國的，何竟被砍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