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宋延,你還是那麼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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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妄垂眸,看著司願攥著自己胳膊的手。

  她的身子還在輕輕發顫,那點殘存的恨意瞬間被碾碎了。

  江妄先是心疼,再是恨自己。

  他明明不止一次地發過誓,不會再讓她這麼難過和害怕了。

  可為什麼還是會這樣?

  他閉了閉眼,克制住翻湧的情緒,扶著司願起身。

  然後才看向地上的季松。

  他抬腳,狠狠碾在季松的胸口上,季松痛苦的皺起眉。

  江妄只是冷淡垂著眸,看著地上狼狽不堪的人,一字一句砸進死寂的空氣里。

  「五年前,地下拳館,我警告過你的。」

  季松猛地一怔,渙散的瞳孔驟然收縮。

  五年前的記憶衝破混沌湧上來。

  那間充斥著汗味與血腥味的拳館,江妄也是這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讓他爬也爬不起來。

  只丟下一句「離司願遠點」。

  原來那時候,江妄已經很克制了。

  今天,他是真正動了殺意。

  季松痛苦的喘息著,咳著血笑出聲,笑聲嘶啞破碎。

  他抬眼看向司願,不甘心的嘶吼道:「你看見沒有?他比我狠多了!他就是個瘋子!」

  司願連一個眼神都沒看向他,仍舊擔心的看著江妄。

  季松目光猛的凝滯。

  江妄也沒再看季松一眼,仿佛地上的人只是一團礙眼的垃圾。

  他彎腰,小心翼翼地將司願打橫抱起,動作輕柔得與方才判若兩人。

  司願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頸,額頭抵著他的肩窩,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

  「陳副總。」

  江妄的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冷硬,吩咐道,「這裡的事,處理乾淨。」

  陳副總連忙應聲。

  他看著江妄抱著司願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才轉頭看向地上半死不活的季松,眼底掠過一絲嫌惡。

  ——

  走廊的燈光慘白,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

  司願靠在江妄懷裡,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有力的震動,跳的很快很快。

  電梯門緩緩打開,江妄抱著她走進去,按下一樓的按鍵。

  狹小的空間裡,只剩下兩人淺淺的呼吸聲。

  司願的目光落在江妄的手背上,那裡有一道猙獰的傷口,應該是方才打季松的時候留下的。

  血珠正順著指縫往下淌,一滴滴濺在地上。

  她一驚:「江妄,你受傷了。」

  江妄沒說話,只是垂眸看了她一眼。

  江妄這時候才開始心疼、後怕,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惶恐。

  他總以為自己足夠強大,能護她周全,可還是讓她陷入了這樣的境地。

  十年前的無力感捲土重來,幾乎要將他溺斃,內心的防線幾乎全都被這些厚重的愧疚擊潰。

  「對不起,是我的錯。」

  司願先是愣了一下,不明白他為什麼要怪自己。

  只覺得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疼得她喘不過氣。

  她後來才反應過來,下一秒就把頭埋進江妄的肩膀,哭的泣不成聲。

  江妄聽著她隱隱綽綽地啜泣,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

  電梯轎廂緩緩下降,鏡面映出兩人緊緊互嵌的影子。

  江妄收緊手臂,將司願抱得更緊,緊得像是要將她揉進身體裡。

  他們彼此下意識的,無法自控的,還是愛著對方,又能怎麼辦呢?

  那是無法克制的念想。

  下一秒,電梯打開,門外站著一個猛然頓住的身影。

  門外站著的是宋延,還有一臉慌亂的姜文有。

  宋延的目光直直撞進轎廂里,落在江妄身上,也看見了他懷裡縮成一團的司願。

  他瞳孔驟然一縮,腳步下意識往前邁了半步,聲音都在發顫:「司願?你怎麼了?」


  姜文有也跟著急聲開口:「司願,你沒事吧?我們找了你好久……」

  江妄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那是一種淬了冰的寒意,直直掃過宋延。

  他沒讓司願抬頭,只是將人護得更加嚴實,薄唇掀動,吐出的字句像淬了毒的刀片,又冷又狠。

  「宋延,看來你還和十年前一樣,那麼沒用。」

  一句話,狠狠砸在宋延的心上。

  他還是又晚了一步。

  這一輩子,他除了比江妄早一步成為司願的養兄,好像什麼都慢。

  慢一步認出她的委屈,慢一步護住她的脆弱,慢一步走進她的心裡。

  每一次,都眼睜睜看著江妄,將她從泥沼里撈出來。

  不甘心像野草一樣,在宋延的胸腔里瘋長。

  可看著司願微微顫抖的肩膀,那點不甘心又被密密麻麻的心疼壓了下去。

  他喉嚨發緊,放輕了聲音,小心翼翼地喊她:「司願……」

  「讓開。」

  江妄的聲音冷得像冰,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他甚至沒再給宋延一個眼神,抱著司願,目不斜視地從兩人身邊走過去。

  肩膀擦過宋延手臂的瞬間,宋延能清晰感受到江妄身上散發出的戾氣。

  還有那份護著司願的、不容任何人靠近的占有欲。

  姜文有想伸手攔,被宋延一把拉住了。

  宋延站在原地,看著江妄抱著司願的背影,一步一步走遠。

  他閉上了眼,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心口的位置,疼得發悶。

  樓上,林雙嶼踩著高跟鞋,緩緩來到了剛剛的病房門口,看向了地上滿臉是血,一言不發的季松,冷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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