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吻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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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延的呼吸急促,像被什麼逼到了懸崖邊。

  他不甘心,一句一句追問,像是要從她口中挖出一個答案。

  為什麼江妄一出來,就又會打亂他和妹妹的生活。

  他到底還有哪一點做的不夠好?

  他絲毫不越界,不強迫她接受自己,不去祈求她的愛,他只是想像小時候那樣一直陪著她。

  連司願的孩子,和江妄的孩子他都能當成自己的孩子一樣去疼去愛,為什麼……

  為什麼司願還是會那麼在乎江妄。

  還是不再喜歡自己?

  這些在意和偏愛明明從前是屬於他的。

  可是為什麼不管怎麼做,都回不去了呢?

  司願被他的突如其來的質問逼得有些錯愕,茫然地看著他。

  這五年,宋延一直都很冷靜。

  他好像又變回了一切還沒發生改變之前的那個哥哥。

  那個很好的……哥哥。

  司願盡力的一點點收起厭惡和防備,甚至在心裡也期望他會變的更好,會慢慢找到自己真正喜歡的人……

  可是現在,他好像又回到了那個時候。

  那個時候,突如其來吻過她的他。

  司願害怕地往後躲了一下,張口就要喊樓上休息的張媽。

  宋延這才看見了她眼底的害怕。

  像忽然驚醒,他猛地後退一步,喉結滾了滾。

  他錯愕地眨了眨眼睛,清醒過來。

  隨即低聲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可司願還在害怕他。

  宋延不敢再靠近了。

  他急忙轉身離開,腳步快得像是在逃。

  門關上的一瞬間,房間的空氣才重新流動起來。

  司願緩緩冷靜,反應過來後,才發現手心全是冷汗。

  宋延剛才的眼神,讓她心裡生出一種莫名的涼意。

  可回過神來,司願覺得這不是現在最重要的事。

  最重要的是,多年前林雙嶼的死,除了宋延,根本沒有人能作證。

  如果宋延可以為了阻止江妄接近她而編造謊言,那五年前,他也可能為了某種目的,編造出「林雙嶼死了」的假象。

  他是不是……又背叛她,保下了林雙嶼?

  司願慢慢攥緊了手指,指節泛白。

  她想起五年前在醫院裡看到的那個女人。

  背影、身形,甚至連走路的姿態,都與林雙嶼如出一轍。

  如果林雙嶼沒死……

  那可太好笑了。

  也太諷刺了。

  她好不容易對宋延生出信任,但他又騙了自己是不是?

  司願的眼神漸漸沉了下去。

  ——

  司願這天剛下班,到地下車庫,就看見了江妄。

  昏黃的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靠在車門上,指尖夾著一支煙,煙霧繚繞中,眉眼顯得有些模糊。

  她怔了怔,下意識想繞開,假裝沒看見。

  「司願。」

  低沉的嗓音在空曠的車庫裡響起,帶著一點沙啞。

  她腳步一頓,卻沒回頭。

  江妄滅掉了煙,緩緩跟了上來,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不容反抗一般,只問了一句:

  「你要去港城?」

  司願皺眉,想掙開,卻被他更用力地固定住。

  她凝眉:「你怎麼知道?」

  江妄看著她,眼底泛紅,像是壓抑了很久的情緒在這一刻全部涌了上來。

  他笑了笑,卻比哭還難看,「我承認,我混蛋,我找人盯著你。」

  司願微微驚愕地看著江妄。

  「你憑什麼?」

  「現在回答我,」江妄不解釋,只是又問了一遍:「你是不是打算去港城?」


  司願看著他泛紅的眸子,心裡一陣刺痛,又有些不明白。

  現在的江妄怎麼會這麼容易難過?

  她閉上眼,點了點頭,說:「是,我要去。」

  可江妄聽完她的回答後,猛的就說不出話了。

  他沉默著,整個人似乎都僵硬了,動也不會動。

  司願不明白:「你既然打聽到了,為什麼還要問我……」

  江妄忽然開口打斷,聲音乾澀沙啞:「所以,又是想躲著我是嗎?」

  「從海城逃到千里之外的南城,寧願丟掉自己的事業。如今再見到我,卻又打算丟掉我,再逃去港城。下次呢?司願,如果下次我再去港城,你又打算逃去哪兒?」

  司願微微錯愕。

  他這是……以為自己是因為逃避他才離開的?

  她剛想開口解釋,江妄卻一瞬間紅了眼。

  「你就這麼討厭我?我到底……到底做錯了什麼讓你這麼討厭我?五年前一聲不吭地走掉,我差點像死了一樣,被你折騰的心都快要死了……現在你又要走掉?司願,我到底做了什麼!」

  司願看見江妄有眼淚落下來,好像把她心口也燙了個洞,一下子慌了神。

  「江妄,我不是避開你,我去港城是因為……」

  「我不想聽你的狡辯。」

  江妄一句則不想聽。

  他伸手攬住司願的脖頸,帶著一絲不容置喙,俯身就吻了下去。

  ……

  司願猛地瞪大了眼睛,身體下意識地繃緊,想要後退,可江妄的手臂太用力,讓她避無可避。

  唇瓣相觸的瞬間,是滾燙的溫度,帶著他掌心的微涼和菸草的餘味,還有一絲克制不住的顫抖。

  五年了。

  整整五年,他們分開了五年。

  江妄像是溺死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吻得簡直急切又絕望。

  卻又在觸及她唇齒間的柔軟時,泄露出一絲小心翼翼的脆弱。

  他太想她了,想得心口發疼,想得在無數個深夜輾轉難眠。

  這個吻,是他五年來所有的思念、不甘和瀕臨崩潰的委屈。

  緩緩的,司願掙扎的力道漸漸弱了下去。

  因為她吻到了他的眼淚。

  咸澀的味道混著唇齒間的灼熱,大抵還有自己的眼淚。

  她何曾不難過。

  何曾不覺得委屈絕望。

  她已經很累了。

  累的沒有力氣去反抗一個本就沒有放下過的人。

  這個吻沒有技巧,只有洶湧的情緒,在空曠的地下車庫裡,交織成一張密密麻麻的網,將兩人牢牢困住。

  江妄吻得越來越深,直到司願快喘不過氣,他才忽然停下,退開些許。

  司願睜開眼,看著他。

  看著他眼底未乾的濕意和近乎哀求的眼神,心裡像被灌滿了苦澀的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江妄低下頭,額頭抵在她的肩上,沉重的問了她一句,「你這次走了,我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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