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江妄有了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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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的孩子——

  那個孩子真的是他們的。

  這句話就像把刀狠狠扎進江妄的心臟,又猛地攪了一圈。

  這是他第一次聽到關於那個孩子身世的真相。

  原來,還真的是司願和宋延的孩子。

  那些被自己強行壓下的猜測,曾經或許還有一絲懷疑,但是在這一刻被宋延的話徹底做實。

  宋延看著他瞬間錯愕的模樣,心底湧起一絲報復的快意。

  他早就恨透了江妄。

  恨透他高中的時候就偷走了司願的身體。

  恨透他後來又偷走了司願的心。

  恨透他偷偷摸摸在自己眼皮子下帶壞自己最喜歡的妹妹。

  又將她帶離自己身邊那麼久,以至於現在也無法回到過去。

  宋延早就想要報復江妄了。

  他加重了語氣,一字一句地說道:「我們已經有孩子了,司願現在過得很幸福,你又出現做什麼?」

  「以前是我對不起司願,是我沒有保護好她,」

  「是我把她推遠了,但是……」

  宋延話鋒一轉,幾乎像是在宣告主權,「但是現在不一樣了,她現在已經原諒我了,她的未來里,早就沒有你的位置了。她也就不需要你了。」

  他頓了頓,眼神里滿是輕蔑,將最後一根稻草狠狠壓下:「之前在海城,謝謝你照顧過她一陣子,但現在,不需要了。」

  「她現在,是我的妻子,是我孩子的母親,你再糾纏下去,只會讓所有人都難堪。」

  「一張結婚證,算什麼?分居這麼多年,都不用請律師就可以接觸了吧?」

  宋延每說一句,江妄的心就冷一分。

  每一句都是江妄一直以來最害怕的事。

  原來,她五年前離開,真的只是因為不需要自己了。

  她就是在短暫的利用自己,僅此而已。

  江妄甚至忘了去反駁,忘了去質問宋延說的是不是真的,忘了自己還被對方扣著領口按在牆上。

  那雙曾經鋒利的眼睛,此刻空洞得可怕,像被抽走了所有靈魂。

  宋延滿意地看著他這副瀕臨崩潰的模樣,緩緩鬆開了扣著他領口的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

  他沒有再多說一個字,轉身離開。

  門被「砰」地一聲關上,巨大的聲響終於將江妄從麻木中驚醒。

  他眨了眨眼,下一秒,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原來如此,原來……從始至終都只是他一個人的獨角戲。

  他還以為,自己和司願是什麼暗戀成真,互相救贖的故事。

  搞錯了。

  從頭到尾,對司願而言,他不過是她和宋延感情糾葛里,一段無足輕重的插曲。

  所以她才可以坦然自若的離開五年。

  五年,都不曾回來看過自己一眼。

  現在一切都能解釋通了。

  江妄指尖顫抖的拿出一顆煙,卻怎麼也點不著。

  ——

  連著加了幾天班,司願終於忙完了海洋館的模型造景。

  速度比預想的快。

  因為司願幾乎是不眠不休。

  她迫切的想通過忙碌忘掉那天的那些事。

  今天有慶功宴,姜文有硬是拉著她來參加。

  她很少參加這種應酬,但也是為了和市政部門的後續合作,她還是沒辦法。

  幾輪敬酒下來,司願就已經喝得有些多了。

  其實這些領導看在宋延的面子上也不會非要司願喝,但司願最後忽然越喝越多,姜文有都勸不住。

  等到散場時,天已經黑透了。

  姜文有去送領導,司願一個人先走出酒店大門,步伐都有些不穩。

  口袋裡的手機震動起來,是家裡保姆打來的。

  「司小姐,小舟已經接回來了,正在乖乖玩積木呢,您什麼時候回來呀?」

  司願揉了揉發沉的太陽穴,這會兒已經有些意識不清:「謝謝張媽,我現在就準備回去。」

  「好,那您路上注意安全。」

  掛了電話,司願穩了穩身形,點開了代駕軟體下單。

  一陣夜風颳過,帶著夜晚的涼意,司願覺得有些冷,抱著胳膊靠在路燈上歇了歇。

  突然,一件帶著熟悉溫度和淡淡冷冽香氣的外套,輕輕蓋在了她的身上。

  那股氣息太過熟悉,瞬間擊穿了她酒後的混沌。

  猛地抬眼,司願視線還有些模糊,恍恍惚惚間,她看見路燈下站著的人。

  江妄。

  他脫了大衣,裡面穿了一件黑色襯衣,裁剪合體,利落的線條勾勒出挺拔有型的身形,領口微敞,露出一小片冷白的肌膚,反倒添了幾分禁慾感。

  司願恍惚地搖頭,覺得自己看錯了。

  江妄卻皺著眉看她,眉峰間攢著顯而易見的不悅,語氣更是帶了幾分克制的責備:「不會喝酒,還喝那麼多?你是不是有毛病?」

  司願這下確定了。

  就是江妄。

  嘴很毒。

  她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

  但是一看到他,就想起前幾天的事。

  想起他說的那些話。

  眼眶忽然一陣發酸,酒後的脆弱被這聲責備瞬間勾了出來。

  她下意識地往後躲,一邊搖著頭,一邊含糊地說:「你罵我……我不喜歡你,也不喜歡你的衣服。」

  說著,就伸手去扯身上的外套,想要脫下來還給他。

  江妄覺得她在委屈的撒嬌。

  只是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就看見司願往後退的時候,腳下一崴,身體不受控制地往旁邊倒去。

  江妄眼疾手快,一把上前扣住她的手腕,將她穩穩地拽進了懷裡。

  熟悉的馨香混著淡淡的酒氣撲面而來,撞進江妄的鼻尖。

  他垂眸,鼻尖幾乎要蹭到她的發頂。

  懷裡人的身體柔軟得不像話,帶著酒後的溫熱,和他記憶里的觸感分毫不差。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胸腔里略顯急促的心跳,還有那一瞬間的僵硬。

  司願也懵了。

  酒精帶來的混沌在被他抱住的那一刻消散了大半,只剩下肌膚相貼的灼熱感,順著血管一路燒到四肢百骸。

  她下意識地想掙扎,可手腕被他攥得很緊。

  「別動。」

  江妄的聲音在頭頂響起,比剛才的責備柔和了許多,帶著幾分沙啞的喑啞,「腳崴了,是想再摔一次?」

  他的氣息籠罩下來,那股熟悉的冷冽香氣將她整個人包裹,瞬間勾起了無數被刻意塵封的記憶。

  司願今天喝的的確有些多,委屈也比往常更多。

  她偏過頭,避開他的目光:「不用你管……你先放開我。」

  江妄沒放,反而微微收緊了手臂,另一隻手自然地落在她的腰側,替她穩住身形。

  「我不管你,誰管你?」

  江妄的目光落在她泛紅的眼尾上,那抹紅像一根漂亮的細針,輕輕扎著他的心。

  他低頭,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只有兩人能聽見的繾綣,「宋延怎麼不來接你?」

  司願不回答,也不看他,只是拼命推開他。

  已經越來越醉了,司願意識不清,天旋地轉。

  但她現在還是很害怕江妄。

  「你……你罵我,我不要你碰我……」

  江妄見她爭執,也不強迫,只是維持著抱她的姿勢。

  路燈的光影落在兩人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這個樣子的司願,和她清醒時的司願一點也不一樣。

  好像沒有那麼冷冰冰,委屈的像小動物,一下一下撓著江妄的心。

  好像還是很招人喜歡。

  江妄目光一暗,司願沒看見的地方,他眼底才浮起譏諷地笑。

  「疼不疼?」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輕聲問。


  他蹲下身,拇指在她崴到的腳踝上方輕輕碰了一下,動作輕柔。

  司願的身體猛地一顫。

  「江妄,你不是恨我嗎?」

  江妄沒抬頭,但回答:「嗯。」

  「那你為什麼還要關心我呢?」

  「因為我賤。」

  司願搖頭。

  眼淚終於忍不住,往下落,砸在他的黑色襯衣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江妄的心猛地一縮,抬頭看見她在哭。

  江妄的心疼了一瞬,他起身,指尖懸在她的臉頰上方,猶豫了許久,終究還是沒能落下去。

  他收起目光,順著她的話說,只是聲音啞得厲害:「哭什麼?被拋棄的是我,不是你。」

  「我不是!」

  司願猛地抬頭,視線直直地撞進他的眼睛裡。

  「我不是故意想拋棄的……我是害怕被你拋棄,你很讓我沒安全感。所以我們分開了……可你為什麼還要找來……對我說那些難聽的話?」

  江妄聽著她說,沒有說話。

  她又是這樣委屈,又是這樣楚楚可憐,好像她也知道,只要自己露出柔弱,江妄就會繳械投降。

  司願,你可真聰明。

  江妄又譏諷地笑了笑。

  抬眼,卻又恢復了極具愛意和寵溺的溫柔。

  「好,對不起,是我的錯,那天我不該說那些話,你怎麼怪我都行,成嗎?」

  他的話戳中了司願的軟肋。

  可司願有些沒理解江妄突如其來的示好和寵溺,仿佛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但她沒力氣去深究,酒後的腦子根本轉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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