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林雙嶼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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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願關上門,站在外面,能夠明顯察覺到,江妄似乎不太對勁。

  他總是喜怒形於色,如果這樣冷靜,反而流失極度的不正常。

  但她怎麼猜不到,會是……和宋延有關係。

  司願只以為是最近兩個人交流變少了。

  如今婚事在即,他們也領了證,怎麼說也應該想辦法維持好這段婚姻。

  而且之前都是江妄主動,也不能一直讓人家主動,都會累的。

  第二天,司願特意早起。

  江妄不在。

  司願最近越來越嗜睡,昨天更是睡得早,所以也不知道江妄什麼時候回來的,甚至……有沒有回來?

  她出來,看見書房的門沒關,以為江妄是還在裡面忙,急忙下樓準備早餐。

  總是江妄給她做早餐,她其實也很久沒有給江妄做了,司願還記得,江妄喜歡喝加了蜂蜜的牛奶。

  一個雷厲風行的總裁,愛吃甜的,連牛奶也是喜歡甜的……說起來,真的挺有意思。

  想到這裡,司願下意識的笑了笑。

  門外人影閃過,司願以為是江妄,正要開口,張媽推門而入。

  她看到司願在裡面,有些意外,忙笑著問:「太太,早餐我來做就好。」

  司願也笑了笑:「昨天回來晚了,江妄不高興,今天早餐我來做。」

  張媽的笑容一僵,有些意外,猶豫了一下,說道:「太太,先生很早就出門了。」

  司願捏著勺子的手緊了緊,眼底的光瞬間暗了下去。

  他走了。

  這是江妄第一次,就這麼悄無聲息的離開,竟什麼也沒和自己說。

  司願緩了緩神,才勉強扯出個笑對張媽說:「知道了,那早飯……我自己隨便吃點就好。」

  司願把那杯很甜的牛奶喝了。

  不怎麼好喝,甚至……苦的人有些難過。

  不受控制的,鼻尖泛起一陣酸脹。

  司願吃完,剛起身往臥室走,胃裡卻突然翻江倒海般的難受,一股酸意直往上涌。

  她踉蹌著衝進衛生間,趴在洗手邊劇烈地乾嘔起來,眼淚不受控制地往外冒。

  喉嚨里也是又苦又澀,連帶著五臟六腑都像是被擰在了一起。

  這幾天吐的越來越厲害了。

  昨晚和宋延爭執的煩躁、江妄冷淡的眼神、還有此刻身體的劇痛,都一股腦兒湧上心頭,酸澀和委屈密密麻麻地裹住了司願,讓她幾乎分不清是不是生理性眼淚。

  張媽聽見動靜急忙趕過來,拍著她的後背遞上溫水,眉頭擰得緊緊的:「太太,您這反應……該不會是懷孕了吧?」

  她是過來人,所以對這個反應很敏感。

  司願接過水杯漱了漱口,胸口還在劇烈起伏,她搖搖頭,下意識否認:「應該不會,上次宋延送我去醫院,要是懷孕了,醫生應該會說的。」

  話雖這麼說,心裡卻莫名咯噔一下。

  宋延心思深沉,這段時間又一直很奇怪。他說的,就一定是真的嗎?

  司願扶著牆壁慢慢直起身,臉色蒼白如紙:「我今天就去醫院查一查,確認一下。」

  張媽看著她虛弱的樣子,擔憂地問:「要不要告訴先生?讓先生陪您一起去?」

  司願垂眸,指尖輕輕蜷縮起來。

  江妄昨天的冷淡還在眼前,他分明還在生氣。

  她吸了吸鼻子,低聲說:「不用了,他最近應該很忙,而且……他還在生我的氣,別讓他分心操心這些事了。」

  張媽思考了一下,也覺得有道理。

  她是知道江妄昨晚等司願等了很久的,當時天都已經黑了。

  起初他沒有半分不開心,反而很是期待司願回來,連擺盤都是他親自來,張媽問起,他便說要等她回來後,告訴她一個驚喜。

  只是後來接了個電話,江妄臉色一變。

  掛了電話,他面無表情地做了很久,什麼也沒說就上了樓。

  張媽問他:「先生,那這些菜我再去熱熱?」

  結果江妄只說:「她吃過了,倒掉吧。」


  當時張媽也是一驚,因為從來沒見過江妄對司願有關的事這麼冷淡,明顯是不高興。

  ——

  司願上午請了假,一個人去了醫院。

  她想了想,決定先去產科檢查一下,如果真的是……

  她竟然要有司願的孩子了……說起來可真神奇,有一天,她也會有一個孩子,一個親人,這個世界上終於不是她孤零零的一個人了。

  血濃於水,也相當於有了一個再也不會拋棄自己的存在。

  江妄知道了,大概也會很開心吧?

  司願攥緊了掛號單,踏上門診樓的台階。

  只是沒走幾步,眼角餘光掃到個身影,她腳步猛地頓住。

  一個很瘦的穿著米色風衣,戴著黑色口罩的女人從自己身邊一閃而過,刻意罷了擦過司願的肩膀。

  司願順勢抬頭望過去。

  然後驀然怔住。

  那個身影,真的太熟悉了。

  像……林雙嶼。

  心臟驟然揪緊,那個身影甚至刻意停了一下,故意引起司願的注意,司願幾乎是憑著本能追了上去。

  而那個女人腳步也沒停,拐進住院部走廊,眨眼就融進了來往的人群里。

  司願追到走廊口,四下張望,已經沒有了半分蹤跡。

  她扶著牆壁站穩,指尖冰涼得發顫。

  不可能的,林雙嶼前段時間就已經轉去鄰省監獄服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突如其來這麼一茬,司願也沒心思再做檢查了。

  她當即找了個無人的地方,拿起手機就聯繫起當初起訴林雙嶼的律師。

  電話很快接通,司願猶豫了一下,遲疑許久,才問:「王律師,我想問一下林雙嶼的情況,她……是不是從監獄裡出來了?」

  聽筒里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王律師略顯凝重的聲音:「林雙嶼?司小姐,你怎麼突然問起她?」

  「我剛才在醫院看到一個很像她的人,」司願的心跳得飛快,語氣裡帶著急切,「她不是轉去鄰省服刑了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她好不容易將林雙嶼送進去,好不容易,徹底抹除了曾經的陰影,怎麼會……

  王律師嘆了口氣,聲音沉了下來:「司小姐,你先冷靜一下。林雙嶼上個月在轉監的路上出了意外,車禍,當場就沒了。」

  「沒了……」這兩個字像重錘砸在司願心上,她渾身一僵,握著手機的手猛地收緊。

  大腦瞬間一片空白,剛才看到的那道身影、心底翻湧的恐懼,此刻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消息沖得七零八落。

  死了?

  林雙嶼竟然死了?

  她愣在原地,耳邊只剩下電話里王律師的聲音:「消息當時沒對外公布,畢竟涉及服刑人員,而且她的親屬也都不想認領屍體,後續事宜都是公方協助處理的……你確定看到的是她?會不會是看錯了?」

  司願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沒想到林雙嶼會死,也沒想到會死的這麼悄無聲息。

  那剛才醫院裡的身影是誰?

  怎麼會有那麼像的兩個人?

  無數念頭在腦海里盤旋,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攥著,悶得發慌。

  她掛了電話,看著來往匆匆的人群,忽然覺得一陣恍惚。

  還沒回過神來,身後忽然傳來一道熟悉的男聲,是一貫的溫和。

  「小願?你怎麼在這兒?」

  她猛地回頭,宋延就站在不遠處的走廊拐角,戴著口罩,像是感冒了。

  司願還沒從剛剛的震驚里緩過神,眼神恍惚,脫口而出問道:「林雙嶼……死了?」

  宋延聞言,只是淡淡頷首,眼底沒有絲毫意外,仿佛早已知曉一切:「對。」

  這副習以為常的模樣讓司願瞬間皺緊眉頭。

  宋延看她手裡的檢查單,怕她已經知道了懷孕的事,試探的問:「你哪裡不舒服?」

  司願沒時間解釋,急忙往前半步,聲音發緊:「你怎麼也知道?」

  宋延愣了一下,語氣輕描淡寫的解釋:「那天轉監路上出的事,下著大雨,所以就……林家那邊沒人願意去認領屍體,最後是我去的。」

  所以,是真的。

  可司願為什么半分都不覺得輕鬆?

  宋延迎上她的目光,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複雜:「畢竟相識一場,人死燈滅,所以我去了。」

  「小願,你別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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