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她搬出了宋家買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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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中時期的很多事情太久遠,宋延旁敲側擊的問了一些人,但他們對曾經關於司願的事都三緘其口,怎麼也問不出個所以然。

  宋延真的不想冤枉林雙嶼。

  所以他很想當面問司願到底發生過什麼?

  為什麼受了委屈卻不和他說?

  如果真的遭受過嚴重的霸凌,以她那樣嬌滴滴的性子,一定不會沉默這麼久。

  他看著司願,欲言又止。

  卻最終什麼都沒說。

  出了公司,林雙嶼意有所指的感嘆道:「我聽說,TY是江氏集團的分公司?還挺巧的。」

  宋延上車,司機發動車子,緩緩離開。

  「什麼意思?」

  「上次,江妄給司願送來那麼貴重的項鍊,司願又在他底下的分公司工作,混的風生水起,真是巧。」

  「小願本身工作能力就很強。」

  林雙嶼挑了挑眉,不以為然。

  她知道,不管宋延表面裝的再信任司願,但剛剛的話他一定聽進去了。

  她猜的沒錯。

  的確,宋延聽完這些話,心底的確生出幾分懷疑。

  細細想來,這段時間,江妄的確對司願格外關照。

  江妄行事冷硬,甚至狠辣,從來不會在意無關之人的事情。

  但是對司願的事情卻三番五次的和自己起爭執。

  林雙嶼繼續漫不經心的說:「我一直覺得國外都挺開放的,你說小願還真是學了不少東西。」

  說完她就迅速轉移話題,又聊起了訂婚戒指的事。

  但這句話,卻猛的讓宋延意識到了什麼。

  有一次到國外出差,宋延被生意夥伴帶到了當地很有名的黑色會所招待。

  美其名曰,體驗國內沒有的「新鮮」。

  對方叫了應召女郎,宋延嫌髒,不想碰。

  可那日會所里的畫面,此刻卻不受控地湧進腦海里。

  那些陪酒的女孩里也有華人,和司願差不多年紀,看著光鮮亮麗,手腕上卻留著深淺不一的刀痕。

  據說都是為了應和某些特殊癖好的客人,故意刻下的花樣,就為多賺些小費。

  宋延目光一點點冷下來。

  他反覆告訴自己,司願絕不會做這種低賤事。

  可林雙嶼那句「國外挺開放」就像根刺,扎得他心神不寧。

  那樣魚龍混雜的地方都存在,而司願在國外獨自待了那麼久,會不會真的沾染了什麼不好的習慣?

  會不會……司願那些傷疤和林雙嶼無關,是她自己弄的?

  司願性子軟,一向沒什麼主見,萬一被旁人慫恿或者逼迫著做了傻事呢?

  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像藤蔓般瘋狂纏繞。

  他還記得,司願提過那個所謂的「男朋友」,也是在倫敦認識的。

  那傢伙會不會就是她在國外認識的什麼亂七八糟的人?

  否則怎麼會一直不露面?

  車窗外來來往往的車燈晃進車內,宋延目光沉了下來。

  他只覺得自己的心臟都被人捏緊,只剩下無法克制的憤怒。

  「你說得對。」

  他忽然說。

  「司願這次回來,的確變了很多。」

  明明離開之前不是這樣的。

  林雙嶼也跟著嚴肅起來,仿佛替宋延擔心。

  「阿延,我有個好姐妹,叫丁茉茉,前幾年移民去了倫敦,要不要讓她幫你打聽一下?」

  宋延猶豫了一下。

  沒有經過司願的同意,就隨意探聽她的隱私,的確不太尊重她。

  可是一想到司願那些說不清的傷疤,還有林雙嶼話里話外的暗示,那點顧慮又瞬間就被心底瘋長的懷疑和憤怒沖得一乾二淨。

  他覺得,自己這不是探聽隱私,是在關心自己的妹妹。

  他很想確認司願到底有沒有欺騙他。

  「好。」


  ——

  夜裡,宋延一個人坐在書房裡。

  指尖懸在撥號鍵上片刻,終究還是按下了丁茉茉的號碼。

  電話接通的瞬間,他甚至沒給對方廢話的機會,直接沉聲道:「關於司願在倫敦的事,你查到多少?」

  丁茉茉的聲音帶著刻意的猶豫,像是怕說錯話。

  「宋總真的想知道?我……我不知道能不能說。」

  宋延聲音很冷:「說。」

  丁茉茉只能猶猶豫豫的開口。

  「我托人找了她當時的老師,還有幾個同班同學……怎麼說呢,她剛去那年還挺本分的,上課從不缺課,後來就變了。」

  「怎麼變得?」

  她頓了頓,像是在組織語言,語氣卻越發篤定,「有人說總看到她半夜才回公寓,有時候甚至夜不歸宿,好像很缺錢。再後來……就常換男朋友了,她同學說,她玩的還挺花的。」

  每一個字都像冰錐,狠狠砸在宋延心上。

  他握著手機的手一點點收緊,指節泛白。

  丁茉茉還在說著什麼,大概是「看著挺單純,沒想到是這種人」之類的話。

  可宋延已經聽不清了,耳邊只剩下嗡嗡的鳴響。

  「還有啊,她……」

  他不想再聽下去了。

  「如果讓我知道,你說的話有一句是假的,你會為你今天說的話付出代價。」

  話音落,宋延直接掛斷了電話。

  手機被他狠狠摔在桌面上,屏幕裂開了。

  就像他對司願的信任,也碎得徹底。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克制著,隱忍著。

  可腦子裡卻全是丁茉茉剛才說的那些話。

  心底的憤怒和失望翻湧著,幾乎要將他吞噬。

  宋延不信司願會是這樣。

  他立刻給司願打去電話。

  司願這幾天連著忙宋氏分公司的開工儀式,手頭還要盯著宋延訂婚典禮的布景,忙的昏天黑地。

  手機響了,她沒聽到。

  宋延直接起身,去了她的住所。

  去了才發現,司願竟然……搬家了。

  她搬出了宋家給她買的別墅。

  宋延站在玄關,指尖還懸在半空。

  空曠的客廳里沒有留下任何屬於司願的痕跡。

  只有窗外的月光斜斜切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漆青色的影子。

  所以說,她是真的打算,離開宋家。

  離開自己?

  宋延是真的沒想到,司願會叛逆到這種程度。

  他本來還只是懷疑,可現在沒辦法不信了。

  他必須要好好管教她了。

  司願忙完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點開手機,看到宋延的許多未接。

  司願不由皺起了眉。

  她下樓,一邊往車跟前走。

  驀然抬頭,卻看見了宋延的身影。

  他立在那兒,低著頭,籠罩在一片黑沉沉的陰影后,地上落了一地的菸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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