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啥時候領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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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陽台,夏夜,微風。

  司願抱著一杯熱茶,靠在欄杆上往下看。

  那顆櫻花樹孤零零的,其實長在那裡一點也不好看。

  大概是因為小時候宋延總在樹下陪自己玩,所以當初才會難麼喜歡那棵樹。

  身後一個人影靠近。

  林雙嶼面上笑的溫和,聲音卻透著極度的冷意:「你是故意在伯父伯母面前提起昨天的事?」

  「是啊。」

  司願回答的利索。

  林雙嶼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

  「你……」

  「林雙嶼,你也會害怕嗎?」

  林雙嶼眯起眼睛:「什麼意思?」

  「像你這樣的人,竟然也會害怕自己做過的事情被發現。那你為什麼還要做呢?因為不相信我會反抗,還是相信宋延會永遠站在你這邊?」

  林雙嶼一動不動的看著司願,眼裡都是詫異。

  她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司願。

  「你要是敢把這些事告訴伯父伯母,我就讓你在整個海城名聲掃地!」

  那些日記和照片,自己可都是有備份的。

  司願就知道她不會有什麼乾淨的手段。

  這麼多年過去了,還是只會用這一招。

  司願正要開口,身後響起宋延的聲音。

  「司願。」

  他徑直走到司願面前,神色有些冷。

  林雙嶼笑著過去牽手,卻被宋延避開。

  「雙嶼,你先扶媽下去休息。」

  林雙嶼看出宋延的表情不太好,就知道宋延是來替自己撐腰的。

  她挑挑眉,點點頭,過去找了個由頭帶著宋母離開了。

  陽台上,便就只剩下宋延和司願。

  司願回過頭,看樓下的櫻花樹。

  宋延忽然問:「你為什麼突然和爸提到高中的事?」

  司願一笑:「哥哥也害怕?」

  這個笑容太陌生,一下子就刺到了宋延最在意的地方。

  「我沒想到你現在會這麼惡毒。」

  司願回頭,一點點收緊握著杯子的手:「我也沒想到,你有一天會把惡毒這個詞用到我身上。」

  「林雙嶼已經和你道過歉了,你還揪著這件事不放,一家人好不容吃一頓團圓飯,你非要在這個時候刺激她?你這不是……不是惡毒,是什麼?」

  「如果我這是惡毒,那她算什麼?」

  「當初那件事你就一點錯沒有?」

  司願的眼神僵了一下。

  宋延直直的看著她,質問她:「如果不是你有那樣的心思,林雙嶼會為難你嗎?」

  「你學她抑鬱症,在訂婚前刺激她,不就是因為你還沒放下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嗎?」

  宋延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麼。

  他不能直面司願的感情。

  可更不想司願離開自己。

  「我是你哥,你應該做的就是好好的做妹妹,而不是整天用那些下三濫的手段作妖!」

  最後一句聲音有些大。

  分貝瞬間像尖銳的刺,爬進了司願的耳膜。

  應激反應讓她疼的渾身一顫,手裡的杯子掉在地上。

  她往後一步,渾身劇烈的抖了一下。

  宋延看她表情不對,頓了頓。

  「你怎麼了?」

  司願看見他的手伸過來,幾乎是下意識的一把推開。

  宋延只要碰到自己,就會發生不好的事情……

  她害怕的往後躲。

  宋延真的感覺到不對勁,他一把拉住司願的手腕,「小願……」

  話還沒問完,宋延的指尖在司願的胳膊上摸到一層異樣的凸起。

  他猛地低頭,一把拉開司願的袖子。

  一把掀開。

  仿佛有一道雷在宋延耳邊炸開。


  他數不清那是多少條傷疤。

  深深淺淺,遍布在一條細細的胳膊上。

  還有煙疤。

  他的腦子嗡的一聲陷入寂靜。

  司願一直都很怕疼,有點小傷口就會給他看,讓他哄,所以有時候宋延甚至覺得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了解司願的人,連她身上哪裡有什麼傷口都一清二楚。

  可是,是什麼時候,多了這麼多猙獰的疤痕?

  司願一把抽回手,把袖子拉下來。

  他這樣一幅表情是做什麼?

  仿佛是失憶了,今天第一次知道。

  宋延向來冷淡自持的臉上出現一抹裂痕。

  一貫養尊處優的他,二十多年以來,從沒有見過這樣多的疤痕。

  此刻,它們卻全都出現在了司願的身上。

  「這……怎麼回事?」

  司願笑了一聲,冷冷的,她覺得宋延在貓哭耗子。

  鱷魚的眼淚。

  「這麼吃驚做什麼?身上還多著呢,都長好了,看著沒有一開始刺激,可惜了。」

  但是宋延卻更加震驚。

  還有很多……

  是什麼意思?

  是和林雙嶼有關嗎?

  司願輕輕推開宋延,用下巴指了指後面,「哥哥,嫂子來了。」

  說完,司願錯過身子,離開了陽台。

  林雙嶼冷冷的看著她走過來。

  司願看她一眼,很欣賞她這樣無時無刻不害怕自己的惡事被揭露的表情。

  原來當惡人這麼爽。

  難怪江妄老說自己喜歡做壞人。

  林雙嶼覺得司願的表情不對。

  她試探的走過去,看見宋延臉色很差,他從來沒有露出過這樣的神情。

  「阿延,怎麼了?」

  宋延緩緩垂眸,看向林雙嶼。

  他第一次,對身邊這個即將要和自己共度一生的女人產生懷疑。

  林雙嶼是母親替他放在備選庫里的,但最終是他自己選定的。

  因為他們彼此相熟,聽話成熟又穩重,用宋母的話說,就是很適合做宋家兒媳婦的人選。

  可是她,到底對司願做過什麼?

  還瞞著他什麼?

  但,每次問起她,她都輕易掩蓋。

  宋延垂眸,搖了搖頭:「沒事。」

  他這一次,想自己去查。

  「之前商定的訂婚布景設計,為什麼全部推翻?」

  林雙嶼一怔。

  就知道他會問,替司願那個賤人撐腰。

  她眉眼耷拉下來,委屈巴巴:「我真不知道是小願負責,所以絕對不會為難她,但是昨天她明明說沒問題,今天又在伯父伯母面前說辛苦,我也是沒想到……」

  宋延淡淡的看著她。

  在心裡產生懷疑後,林雙嶼的這些話或多或少的沾染上一些表演成分。

  「阿延,你是在怪我麼?」

  宋延淺淺的笑了笑:「怎麼會,那是司願的工作,她的確不該拿這件事向爸訴苦。」

  林雙嶼滿意的笑了。

  ——

  被精神虐待久了的人,就會忘了反抗。

  不論是在家庭關係還是在社會交往中。

  但是司願學會了。

  心理醫生說:「這很好,那你查清自己想知道的事情了嗎?」

  「沒有,但我想,很快了。」

  司願前腳給心理醫生發完消息,後腳就收到了江妄發來的消息。

  「啥時候領證?」

  司願眼前一黑,然後緩緩回復了幾個字。

  「你一天到底要問多少遍?」

  「我等不及了。」

  然後第二條緊隨而後。

  「啥時候領證?」

  「我今天把林雙嶼嚇得半死,生怕會把她的虧心事抖出來!」

  「寶寶真棒。」

  「所以啥時候領證?」

  江·複讀機·妄樂此不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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