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帶我去見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修娜的眼睛驚疑不定地在哈林的房間裡外徘徊。

  是什麼時候變成白天的?

  它分明記得自己是在晚上碰到那金疙瘩的。

  做夢?它在操控這公仔的時候做夢?

  哈林靠在床頭,抱著胳膊,饒有興致地觀察著桌上那隻陷入混亂的小東西。

  他看著修娜飛起來,繞著房間頂轉了一圈,又落回桌上,用爪子扒拉著自己的腦袋,嘴裡念念有詞。

  這是哈林第一次看見它露出這種全然不知所措的表情。

  「你那是什麼表情?見鬼了?」哈林開口問

  「聽著,這事兒很嚴重!」它壓低聲音,每一個字都說得清清楚楚。

  「如果我說,就在幾分鐘前,外面還是深夜,月亮掛在天上,我剛剛被一個金色的鐵疙瘩追殺。」

  「然後一眨眼,天就亮了,我們直接從半夜跳到了早上。你信不信我說的?」

  「信。」哈林回了一句。

  修娜被他這個乾脆利落的回答噎了一下,準備好的一大堆解釋和證據全都堵在了喉嚨里。

  「真的假的?你都不帶懷疑一下的?」它俯下身子,上下打量著哈林,「你難道就不會覺得是我的胡言亂語嗎?」

  「我連你說自己是龍都信了,還有什麼是不能信的?」哈林反問道。

  不過最主要是,哈林已經在夢境的圓廳聽過更加荒謬的事情。

  修娜現在說的這事,跟前者對比一下,根本就不算什麼。

  「我真的是龍!」修娜不滿地說。

  它就知道,哈林這傢伙其實一直將它當成蜥蜴。

  「對對對,你是龍。」哈林伸出手指逗弄了一下修娜肚子上的第三隻爪子。

  他一直覺得修娜這三隻手挺奇妙的。

  可是哈林剛碰修娜的肚子,它就猛地用尾巴甩向哈林的手:「住手!你這個變態!流氓!」

  「那裡不准碰!就算是分身,那也是我最敏感的地方!」修娜朝著哈林哈了一口氣。

  「母的?」哈林看著修娜的反應,聽著它發燙的臉,不由得震驚。

  它......不對,她竟然是母龍?完全看不出來。

  「我不信。」哈林搖了搖頭。

  「你現在才發現?」修娜瞪了哈林一眼。

  不過她再怎麼生氣,這公仔大小的身體都只會讓人覺得很可愛。

  修娜蹬了蹬腿,重新將昨晚發生的事情給哈林整理了一遍。

  哈林聽完之後,捏著下巴,說道:「如果今晚你又發現了那傢伙,就立刻喊醒我,怎麼樣?」

  他也覺得在房間外面有一個金雕像在遊蕩,是一件很滲人的事情。

  別的不說,睡覺都睡得不踏實。

  「囚犯700!」在哈林跟修娜討論昨晚怪事的時候,獄卒突然喊了哈林的編號一聲。

  「噓,先安靜。」哈林對著桌上的修娜擺了擺手,示意她安靜下來。

  修娜心領神會地趴下,裝作一個普通的公仔擺件。

  哈林這才走到門邊,對著窗口應了一聲:「聽到了。」

  「今天輪到你去打掃運動場了。」獄卒說著,便給哈林指了一個方向。

  哈林沒多言,只是點了一下頭。

  他聳了聳肩膀,跟修娜說道:「暫時沒空。」

  「那等晚上再說。」修娜無奈地說。

  雖然她現在心裡跟貓撓似的,很想知道昨晚是怎麼一回事,但她也沒有讓時間快進的本事。

  ......

  ......

  運動場上空空蕩蕩,哈林拿著一把比他人還高的掃帚,有一下沒一下地掃著地上的沙土和垃圾。

  經過一個角落時,他停了下來和陰影里的一個瘦高個交換了一個眼神,將口袋裡的膠捲和幾枚硬幣塞了過去。

  兩三個小時後,哈林就從同一個地方收到了曬好的照片。

  一些囚犯湊了過來,名為休息,實則目光都在往哈林手裡的那沓照片上瞟。


  哈林也不藏著,直接把照片像撲克牌一樣在台階上一字排開。

  那上面,單眼佬各種角度的「藝術照」清晰可見。

  囚犯們先是沉默,隨即爆發出壓抑不住的銀笑。

  「一張一枚銅板,獨家限量,愛買不買。」

  事實證明,他完全低估了這群荷爾蒙過剩的囚犯的壓抑程度。

  幾乎所有看過照片的人都毫不猶豫地掏錢買了一張,像是買什麼珍貴的收藏品一樣小心翼翼地收好。

  也不知道單眼佬今後在監獄的生活會變得多精彩。

  反正他這個罪魁禍首,現在心裡是沒有一點負罪感的。

  不過在賣照片的時候,囚犯跟他閒聊會經常提起一件事。

  監獄前天晚上少了一個人,昨天晚上又少了一個,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獄卒們一直都在調查,晚上還加強了巡邏的強度。

  可是這兩天依舊沒有找到任何線索。

  但是哈林不由得聯想到修娜說的事情。

  「聽說都是烏巴里的手下,現在已經懷疑到他頭上了。」

  哈林將剛到手的幾枚銅板塞進口袋,還沒來得及細問,遠處就傳來了獄卒不耐煩的喊聲:「囚犯452,接下來你接替囚犯700的工作。」

  只見被獄卒帶過來的囚犯,不情不願地走進了運動場。

  他一臉不耐煩,正準備說些什麼,聲音就戛然而止了。

  因為他發現站在運動場的傢伙正是哈林。

  他退了幾步,似乎想要遠離哈林。

  「給我回來。」哈林冷漠地看著囚犯。

  哈林也在對方一進來的瞬間,就認出他是誰了。

  他就是那天在食堂在自己頭上澆水的囚犯。

  那個囚犯生硬地笑了笑:「上次都是誤會而已。」

  他已經聽說了單眼佬的遭遇,並不想步單眼佬的後塵。

  大部分囚犯都是欺軟怕硬的,知道哈林是硬茬子後,根本碰都不想碰。

  只不過事到如今,這可不是他們能決定的。

  「這個世界上沒那麼多誤會。」那囚犯往後退一步,哈林就往前走一步。

  漸漸的,那囚犯被哈林逼到了牆角。

  「狗急也會跳牆。」囚犯瞪了哈林一眼,「上次只是被你偷襲了而已。」

  「砰!」但他話音未落,哈林就一拳照著他的鼻子打了過去。

  「你......」囚犯捂著鼻子,眼淚都快要擠出來了。

  「砰!」哈林根本不聽,直接又一拳過去。

  「停停停,我被典獄長打的傷還沒好。」他將手挪到跟前,說道。

  「這裡只有我跟你。」哈林冷不丁地說,「獄卒第一時間什麼都看不見。」

  「就像上次食堂的時候一樣。」他補了一句。

  「你這傢伙為什麼那麼記......」囚犯嘴邊的「仇」字都沒說出來,哈林已經抬起手了。

  囚犯當即將話咽回去,舉起自己的雙手:「我投降。」

  「砰!」然而哈林還是一拳打在他的鼻樑骨上。

  「反應慢,沒聽清。」哈林這才收回拳頭。

  「你來得剛好。」他拍了一下那囚犯的肩膀,「你上次不是說,我們這些新囚犯要孝敬烏巴里嗎?」

  「我對這件事很感興趣。」哈林在他耳邊說道,「我覺得你可以介紹我去見烏巴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