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你的伴侶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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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從魔術師口中得知普利拉城的消息後,哈林便又翻了幾次報紙。

  遺憾的是,不管他怎麼翻,得到的信息都跟那個不靠譜的魔術師說的一模一樣。

  普利拉城,與外界失去了一切聯繫。

  沒有信件,沒有魔法傳訊,如今關於普利拉城的消息少之又少。

  報紙上唯一沾點邊的信息,是在城市失聯前,那一塊地方似乎發生過一場規模不小的地震。

  地震。

  一想到地震,哈林就不由得想起那危險的遺蹟。

  「......」哈林把報紙捏成一團,又無可奈何地展開撫平,陷入了沉默。

  說實話,即使報紙上有報導,哈林還是挺難想像這種事情的。

  就算是地震,也不至於連個求救信號都發不出來。

  而且隨便找個會飛的,飛到天上去看不就好了?

  從高空俯瞰,怎麼回事,一目了然。

  那可是魔法師,不是身邊這個只會從袖子裡變出假花和鴿子的三流魔術師。

  遺憾的是,在調查出個所以然之前,報紙上大概也不會有什麼新消息了。

  「你看上去很在意普利拉城?」魔術師正把一摞報紙整理好,一邊分發給路過的行人,一邊饒有興致地觀察著哈林的表情。

  「我現在的家在那邊,你說我能不在意嗎?」哈林沒好氣地說。

  不管怎麼說,那都是他的家。

  現在聽魔術師這話,哈林這這段時間,應該是連回去普利拉城都沒門了。

  「哦哦!那確實是相當在意啊!」魔術師恍然大悟,隨即發出一聲誇張的感慨,「原來如此,你是住在那邊啊?我還以為你是居無定所的冒險者。」

  「你這話聽著像是在損我。」哈林瞥了魔術師一眼。

  「說真的,你這傢伙到底叫什麼名字?」他嘆了口氣。

  能在兩座完全不同的城市裡偶遇同一個魔術師,也算是一種奇妙的緣分了。

  雖然兩次都不怎麼愉快。

  「我的名字可是秘密。」魔術師單手插在口袋裡,另外一隻手打了個響指,「想當年,在我祖上尚未家道中落之前,我們也是響噹噹的貴族。」

  「就算哈林先生你是我的至親好友,也不能將這榮耀的名字輕易告知於你。」他煞有其事地擺了擺手。

  哈林聳了聳肩膀,就算不知道魔術師的名字,其實他也無所謂。

  因為他也未必能再碰到這個自稱魔術師的傢伙。

  「話說回來,哈林先生你覺得這座城市如何?」魔術師隨口問道。

  「我才來幾天,沒什麼感覺。」哈林斜斜地看著他。

  魔術師正想要跟哈林說什麼,邊上就有人喊道:「麻煩給我一份報紙。」

  「好咧,給你。」比起跟哈林聊天,似乎多做一筆生意更加划算。

  不過哈林來了之後,他的生意貌似就好了起來。

  陸陸續續有人過來向他買報紙。

  原本魔術師一直都是那副慵懶的表情,現在生意熱鬧之後,他就眉開眼笑了。

  賣到興頭上,他甚至還給客人表演一兩個魔術。

  可惜這裡是達里斯城,到處都是魔法師。

  魔術師的表演屬實是太過拙劣了,只能換來人們尷尬的笑容。

  「誒,這裡也不懂欣賞魔術。」魔術師大失所望,手裡的花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蔫了。

  儘管袖子裡的鴿子到處亂飛,他也無心抓回來。

  就在這時候,一個男人在邊上給他鼓掌,說道:「真神奇。」

  那個男人是海族的,這並不是內陸常見的種族。

  海族體型龐大,很擅長海上的活動。

  他們常以海盜或水手身份出現,居住在港口城市。

  最明顯的特徵,就是他們側臉有腮退化成的幾條線。

  得到認可的魔術師,瞬間容光煥發:「謬讚了,謬讚了。」

  「對了,你能給我的伴侶也表演一個魔術嗎?」這個海族的男人試著問道。


  魔術師滿口答應了下來:「當然沒問題。」

  「不知道先生你的伴侶在哪裡?」他做了一個眺望的姿勢,隨口問道。

  「啊......這個。」男人頓了頓,「你就在這裡表演就好了。」

  雖說對方的要求奇奇怪怪的,但只要有人要求自己變魔術,魔術師就不會拒絕。

  「那我就為先生那看不見的伴侶,表演一個魔術吧。」魔術師當即就用報紙表演了一個魔術。

  報紙在他的手裡變成了數不清的鴿子,羽毛飛得到處都是。

  邊上的城管看見這一幕,直接就吹口哨喊停了。

  他舉起棍子就朝著魔術師跑來,嚇得魔術師趕緊舉起雙手投降。

  雖然解釋清楚之後,城管就轉身走人了。

  但說實話,現在的氣氛已經蕩然無存。

  魔術師吐掉嘴裡的鴿子羽毛後,不好意思地笑了一聲:「我可以再給你表演一個。」

  「不用了,我覺得這個也挺不錯的。」那個男人也尷尬地笑了一聲。

  「對了,麻煩給我一份報紙。」他伸出手來,想起來自己此行的目的。

  然而魔術師當場就愣住了。

  因為報紙已經被他全都變沒了。

  「鴿子可以嗎?」魔術師如此說道。

  最後那個男人並沒有買下報紙,只是給了魔術師幾枚銅幣就走了。

  「然後他也成為你的摯友了?」看完整個過程的哈林,如此說道。

  「那不行,他跟哈林先生還是不一樣的。」魔術師挺了挺胸,矜持地說。

  他摸著下巴,說道:「不過話說回來,那位先生的伴侶到底在哪裡呢?總感覺神神秘秘的。」

  「總不可能是他自己的手或者腳吧?」

  「你在想什麼噁心的東西呢?」

  ......

  ......

  剛離開的男人,很快就長嘆了一口氣。

  他低頭看著自己挎著的包,呢喃道:「本來想要給你看一個魔術。」

  「沒想到最後是一地鴿毛。」他的語氣充滿了懊悔。

  他走到巷子的盡頭,在一個角落裡停下。

  他小心翼翼地打開帆布包,從裡面捧出一樣東西。

  那是一截斷足。

  一隻皮膚白皙的斷足,腳踝上還繫著一串精緻的銀鈴。

  「對不起啊,讓你失望了。」說這話的時候,他聲淚俱下。

  當真是好不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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