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搞不清實力的差距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淺野司聽完她的解釋,忍不住微微嘆了口氣:「原來這麼明顯的嗎?」

  「很明顯。」平澤雪抬起瓷白的小臉看向他的眼睛,攥緊裙擺輕聲回應:「我不是傻瓜,好人和壞人我分得清。」

  她今年已經二十二歲。

  甚至有了十年獨立的社會經歷。

  形形色色的人基本都見過。

  所以淺野司對她這種前後子鄉矛盾的處理方式,很容易引起了她的疑心。

  畢竟她明明偷了東西。

  淺野司還拿這個當把柄威脅自己。

  卻又在包里給自己塞滿了東西。

  任何正常人在這種情況下都會分析他到底有什麼動機,而以正常的邏輯來看,淺野司就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再加上後來的連續試探。

  更加讓她堅信了他就是在幫自己。

  「那你不介意我是在可憐你嗎?」

  淺野司突然又拋出了個問題。

  之所以故意裝作壞人。

  他的本心就是想讓平澤雪沒有心理負擔的接受自己由於可憐生出的好意。

  其實他也不喜歡這種做法。

  畢竟自己知道是裝壞,但眼前這孩子卻不知道,可能因為害怕而產生的心理壓力會讓她做出什麼傻事也說不定。

  所以他本來打算直接聯繫便利店的店長給她加薪,以後也就置之不理了。

  但昨晚用了【視角借用】的能力。

  親眼目睹了她身處的窘境,終究還是沒能忍住,打算在自己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幫助一些,雖然有可能會傷害她。

  但淺野司卻沒想到,從當初自己搶走了她偷拿的六個飯糰,因為怕她沒飯吃而塞了滿包的食物起,就已經被識破了自己的心理,而且還聰明到故意不發照片,今天裝作害怕的繼續試探自己。

  平澤雪的這種做法沒有問題。

  淺野司也不會生氣。

  反而有種自己小看人家的感慨。

  不過他之所以這麼做,究其原因還是擔心自己直接幫助她,會觸碰到她可能僅剩不多的自尊心,好心辦了壞事。

  但現在看來…

  似乎是自己完全多慮了。

  「跟介意相比,我更希望不用再擔心媽媽吃不上飯和藥,以及不用擔心水電費,房租是否按期交到房東手裡。」

  「您真的是多想了。」

  「那種沒用的自尊心,只會讓我很難生存下去,早就已經被我拋棄了。」

  「所以…」

  「謝謝您。」

  說完最後一句話,平澤雪就向他緩緩低下了腰,甚至超過九十度的鞠躬。

  而且一直保持著這個姿勢。

  似乎沒聽見他接受就不會抬起。

  「你不介意就好。」淺野司簡單收拾了下心情,看向面前的女孩嘆氣道。

  見她仍然沒有起身的意思。

  他便輕拍了下她的肩膀。

  平澤雪紅著眼睛慢慢起身,以一種仰視的角度看著淺野司,又繼續說道:

  「我不會白白接受您的好意,雖然從金錢方面,我這輩子就算再努力也很難有可能幫的上您,但在其他方面,如果您有需要的話,我也都能滿足您。」

  她說這些話時似乎下定了決定。

  沒有再像之前那樣畏手畏腳。

  反而朝著他靠近了些,直視著他的眼睛,似乎他提出任何要求都會答應。

  「這就不用了。」淺野司搖頭。

  「真的不需要嗎?」

  平澤雪咬著嘴唇又問了一遍。

  淺野司再一次搖頭拒絕,他就算再有需求,也不會做這種攜恩圖報的事。

  否則做這些哪叫發善心。

  明明就是見色起意。

  更何況他又看了眼平澤雪這幅嬌弱的小身板,雖然身材發育的時候把僅有不多的營養供給了重要部位,但這胳膊細的感覺一捏都能斷,要是真的做那種事,淺野司都擔心她能不能承受得住。


  搞不清實力的差距。

  膽敢向黃金腎鬥士挑戰?

  你連萬分之一的勝算也不會有!

  「這不是試探,就像您中午提出的交易一樣,如果您要求的話,還能稍微減輕些我的心理壓力。」平澤雪似乎認為他是在客氣,躊躇片刻後又問了一次。

  「真的不用了,你照顧好令堂和你自己就行。」淺野司擺擺手語氣肯定道。

  平澤雪沉默著站在原地。

  幾秒鐘後。

  她又很突兀的問了句。

  「您現在住在哪裡?」

  「小石川公寓。」淺野司下意識的就回應了句,旋即便反應了過來,挑了挑眉問道:「你問我住在哪裡幹什麼?」

  「如果您一個人不喜歡做飯,我可以每天為您做您喜歡吃的便當送過去。」

  「不用,我一般都是出去吃。」

  「那我有什麼能為您做的?」

  「已經說過了,照顧好自己就行,我並不是對你瞧不起,而是現在你的確幫不上我什麼忙,只要你認為我幫你這些你不介意,我就已經非常滿意了。」

  「那您之前說要我去工作的店,我明天就可以過去,您別猜疑,我不是為了加薪水,只要能幫上您的忙就行。」

  「那邊暫時還沒交接好,你就在便利店好好工作就行,保潔不要再去了。」

  「我…」

  「拿著。」淺野司直接把手裡拎著的兩袋藥戳到她的臉前,強行打斷了她剛說了一個字的聲音,在她下意識接過袋子就道:「回家吧,我就不送你了。」

  再說下去的話就有點不禮貌了。

  畢竟一次兩次還行,這肉一直往自己嘴裡送,不吃豈不是太對不起自己。

  索性直接把她攆走。

  徹底結束掉這個話題。

  平澤雪指尖攥的隱隱發白。

  唇瓣也被皓齒咬出了淺淺紅痕。

  但最終還是沒再多嘴。

  再次朝淺野司鞠了一躬,保持這個姿勢五六秒後才抬起身體,然後便默不作聲的拎著兩袋藥轉過身打算離開了。

  淺野司見狀又嘆了口氣。

  也轉身準備去附近開車回家。

  然而還沒等他抬腳,本來都已經走出去幾步平澤雪忽然頓住腳步,拎著盛滿精神藥品袋子的雙手也倏然間鬆開。

  她轉過身又折返回來。

  讓淺野司又不得不問了一句。

  「還有什麼事?」

  平澤雪沒回應,只是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然後背過雙手,將指尖滑入自己的外套里,像是想要解開一個東西。

  幾秒後她突然頓住了動作。

  然後她那張瓷白的小臉又肉眼可見的紅了起來,就像被蒙上了層傍晚的紅霞,從耳根紅到了下頜,連本來平穩的呼吸,也隨著胸口的劇烈起伏而急促。

  淺野司見狀正欲開口。

  結果平澤雪剛才還背在身後的雙手驟然縮回,動作快的帶起一陣輕風,她甚至沒再敢抬頭看淺野司的眼睛,指尖攥著一件東西就往前一遞,幾乎是咚的一下就強行塞進了塞進淺野司的手裡。

  力道里藏著幾分慌亂的急切。

  塞完便立刻收回了手。

  跟逃命似的連忙轉身離開。

  「這個給您!」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