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推測
白澤如同驚濤駭浪中的礁石，承受著一波又一波寂滅之力的衝擊。
他的臉色越來越白，新生的脊骨傳來陣陣酸脹與刺痛，法力消耗巨大。
但他眼神依舊堅定，脊骨銘文的光芒雖然時而明滅，卻始終未曾熄滅。
內景中的命運羅盤旋轉得幾乎要浮現虛影，盤面上那道裂痕似乎都在這種高負荷下被強行彌合了一絲。
終於，在某一刻——
暗銀色漩渦的旋轉速度降低到了一個相對平穩的程度。
湖面不再劇烈沸騰，而是如同燒開後漸漸冷卻的水，緩緩平息。
那股冰寒寂滅的力場停止了擴張，維持在約莫方圓百丈的範圍，雖然依舊危險，卻不再有進一步惡化的趨勢。
漩渦中心的黑暗，似乎也收斂了鋒芒，變得相對「溫順」。
只是靜靜地旋轉著，散發出恆定而強大的寂滅氣息，仿佛一片永凍的死亡領域。
但也僅此而已了。
白澤能做到的，只是藉助殘劍的同源道韻和自身力量，將這失控爆發的「寂滅之湖」重新「安撫」回一個相對穩定的「休眠」狀態。
想要徹底消除或煉化這股恐怖的力量，以他目前的修為和對新得力量的理解，還遠遠做不到。
這或許需要他將來對脊骨銘文和命運羅盤的領悟達到更高層次。
或者……找到其他殘劍碎片，補完傳承？
白澤緩緩收回力量，踉蹌著後退幾步，被多寶和女媧扶住。
他大口喘著氣，看著那片雖然平息卻依舊散發著危險氣息的暗銀色湖泊，心有餘悸。
剛才若是稍有差池，或者他融合殘劍不夠順利，恐怕此刻已被那寂滅之力吞噬，化為冰雕塵埃了。
「暫時……穩住了。」
白澤沙啞道，擦去額頭的冷汗。
「這片湖泊……以後恐怕會成為一處絕地險境。」
伏羲看著那暗銀色的湖面，語氣複雜。
誰能想到，一柄墜落的殘劍，竟能造就如此詭異可怕的地貌。
多寶拍了拍白澤的肩膀：「能穩住就不錯了。
老弟，你感覺怎麼樣？那劍……」
白澤感受著脊骨中澎湃而陌生的力量，以及腦海中多出的那些破碎傳承與模糊感應，苦笑道：
「收穫巨大，疑問更多。這殘劍的來歷……
恐怕牽扯到我們無法想像的層次。
而且，它似乎……指向了其他碎片可能存在的地方。」
他將關於殘劍原主、崩碎戰場、以及碎片可能散落時空的模糊感知簡單說了一下，隱去了關於未來自己的驚悚聯想。
即便如此，也足以讓多寶等人震撼不已。
「開天之前？這怎麼可能？」
伏羲喃喃道，八卦虛影明滅不定，顯然這個信息超出了他目前的推演範疇。
「也就是說，像這樣的殘劍碎片，或者類似的信物，洪荒乃至混沌海里還有？」
女媧擔憂地看向白澤，「三元哥，你……」
「福禍相依。」
白澤搖搖頭，目光投向遠方：
「至少，我們現在有了更明確的方向。
當務之急，還是先回崑崙。」
他頓了頓，看向那片寂滅之湖：
「此地不宜久留。雖然暫時穩定，但難保不會有變。
我們恢復一下，立刻離開。」
眾人在湖邊稍作調息。
白澤則抓緊時間熟悉新得的力量，尤其是脊骨銘文的變化。
他發現銘文不僅強度大增，對地脈、能量乃至劫運、寂滅等特殊力量的感知和干涉能力也提升顯著。
命運羅盤與他的聯繫更加緊密，推演能力似乎也增強了。
而那枚劫樹核心，在羅盤中似乎更加安分，甚至被羅盤轉化出的力量滋養著。
約莫半日後，五人再次啟程，遠遠繞開那片散發著不祥氣息的暗銀色湖泊，繼續朝著崑崙山方向飛去。
經此一事，眾人心情更加沉重，卻也多了幾分堅定。
洪荒的水，比他們想像的更深。
離了那詭異的寂滅之湖，五人繼續朝著崑崙方向謹慎前行。
一路上，所見景象越發觸目驚心，印證了他們對大劫全面爆發的判斷。
山川移位，地脈扭曲，許多原本靈秀的福地洞天，如今要麼被劫氣籠罩，死寂一片。
要麼淪為凶獸巢穴，血腥沖天。
偶爾能見到一些殘存的妖族、巫族部落，大多築起簡陋的防禦。
人人面帶驚惶，氣息中或多或少帶著劫氣侵蝕的痕跡。
彼此間為了有限的生存資源與安全地盤，衝突不斷，再無往日洪荒萬族並立、相對有序的景象。
天地間的靈氣也變得躁動不安，時常出現小範圍的能量亂流與天象異變。
罡風凜冽，時而赤地千里，時而暴雨傾盆，雷霆毫無規律地劈落。
仿佛天地本身的免疫系統也在與無處不在的劫氣進行著混亂而無序的對抗。
這一日，他們飛臨一片名為黑齒林的廣袤原始森林邊緣。
據伏羲模糊的記憶碎片，此地原本古木參天，生機勃勃，棲息著多種木屬精怪與靈獸。
雖不算頂級福地，卻也自成一方生態。
然而此刻映入眼帘的，卻是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
森林依舊茂密，但所有樹木的枝葉，都呈現出一種詭異的、仿佛被墨汁浸泡過的漆黑色澤，在黯淡的天光下泛著不祥的油光。
樹幹上爬滿了粗大扭曲、如同血管般搏動的黑色藤蔓。
藤蔓表面布滿了細密的、仿佛牙齒般的倒刺，滲出粘稠的暗綠色汁液，散發出濃烈的腐蝕性腥臭。
林地上覆蓋著厚厚的、如同腐肉般的黑色菌毯，不斷冒著灰綠色的氣泡。
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甜膩腐敗氣味，混雜著濃郁的劫氣與另一種更加陰冷、污穢的魔性氣息。
整片森林死寂無聲，沒有鳥鳴獸吼。
甚至連蟲豸的悉索聲都聽不到，只有那些黑色藤蔓如同活物般緩緩蠕動時，發出的令人牙酸的「吱嘎」聲。
「好重的魔氣……還有劫氣混雜其中，這片森林，已經被徹底污染、異化了。」
多寶面色凝重，他能感覺到，那些黑色藤蔓與菌毯中蘊含的侵蝕力，比純粹的劫氣更加歹毒、更具攻擊性。
他的臉色越來越白，新生的脊骨傳來陣陣酸脹與刺痛，法力消耗巨大。
但他眼神依舊堅定，脊骨銘文的光芒雖然時而明滅，卻始終未曾熄滅。
內景中的命運羅盤旋轉得幾乎要浮現虛影，盤面上那道裂痕似乎都在這種高負荷下被強行彌合了一絲。
終於，在某一刻——
暗銀色漩渦的旋轉速度降低到了一個相對平穩的程度。
湖面不再劇烈沸騰，而是如同燒開後漸漸冷卻的水，緩緩平息。
那股冰寒寂滅的力場停止了擴張，維持在約莫方圓百丈的範圍，雖然依舊危險，卻不再有進一步惡化的趨勢。
漩渦中心的黑暗，似乎也收斂了鋒芒，變得相對「溫順」。
只是靜靜地旋轉著，散發出恆定而強大的寂滅氣息，仿佛一片永凍的死亡領域。
但也僅此而已了。
白澤能做到的，只是藉助殘劍的同源道韻和自身力量，將這失控爆發的「寂滅之湖」重新「安撫」回一個相對穩定的「休眠」狀態。
想要徹底消除或煉化這股恐怖的力量，以他目前的修為和對新得力量的理解，還遠遠做不到。
這或許需要他將來對脊骨銘文和命運羅盤的領悟達到更高層次。
或者……找到其他殘劍碎片，補完傳承？
白澤緩緩收回力量，踉蹌著後退幾步，被多寶和女媧扶住。
他大口喘著氣，看著那片雖然平息卻依舊散發著危險氣息的暗銀色湖泊，心有餘悸。
剛才若是稍有差池，或者他融合殘劍不夠順利，恐怕此刻已被那寂滅之力吞噬，化為冰雕塵埃了。
「暫時……穩住了。」
白澤沙啞道，擦去額頭的冷汗。
「這片湖泊……以後恐怕會成為一處絕地險境。」
伏羲看著那暗銀色的湖面，語氣複雜。
誰能想到，一柄墜落的殘劍，竟能造就如此詭異可怕的地貌。
多寶拍了拍白澤的肩膀：「能穩住就不錯了。
老弟，你感覺怎麼樣？那劍……」
白澤感受著脊骨中澎湃而陌生的力量，以及腦海中多出的那些破碎傳承與模糊感應，苦笑道：
「收穫巨大，疑問更多。這殘劍的來歷……
恐怕牽扯到我們無法想像的層次。
而且，它似乎……指向了其他碎片可能存在的地方。」
他將關於殘劍原主、崩碎戰場、以及碎片可能散落時空的模糊感知簡單說了一下，隱去了關於未來自己的驚悚聯想。
即便如此，也足以讓多寶等人震撼不已。
「開天之前？這怎麼可能？」
伏羲喃喃道，八卦虛影明滅不定，顯然這個信息超出了他目前的推演範疇。
「也就是說，像這樣的殘劍碎片，或者類似的信物，洪荒乃至混沌海里還有？」
女媧擔憂地看向白澤，「三元哥，你……」
「福禍相依。」
白澤搖搖頭，目光投向遠方：
「至少，我們現在有了更明確的方向。
當務之急，還是先回崑崙。」
他頓了頓，看向那片寂滅之湖：
「此地不宜久留。雖然暫時穩定，但難保不會有變。
我們恢復一下，立刻離開。」
眾人在湖邊稍作調息。
白澤則抓緊時間熟悉新得的力量，尤其是脊骨銘文的變化。
他發現銘文不僅強度大增，對地脈、能量乃至劫運、寂滅等特殊力量的感知和干涉能力也提升顯著。
命運羅盤與他的聯繫更加緊密，推演能力似乎也增強了。
而那枚劫樹核心，在羅盤中似乎更加安分，甚至被羅盤轉化出的力量滋養著。
約莫半日後，五人再次啟程，遠遠繞開那片散發著不祥氣息的暗銀色湖泊，繼續朝著崑崙山方向飛去。
經此一事，眾人心情更加沉重，卻也多了幾分堅定。
洪荒的水，比他們想像的更深。
離了那詭異的寂滅之湖，五人繼續朝著崑崙方向謹慎前行。
一路上，所見景象越發觸目驚心，印證了他們對大劫全面爆發的判斷。
山川移位，地脈扭曲，許多原本靈秀的福地洞天，如今要麼被劫氣籠罩，死寂一片。
要麼淪為凶獸巢穴，血腥沖天。
偶爾能見到一些殘存的妖族、巫族部落，大多築起簡陋的防禦。
人人面帶驚惶，氣息中或多或少帶著劫氣侵蝕的痕跡。
彼此間為了有限的生存資源與安全地盤，衝突不斷，再無往日洪荒萬族並立、相對有序的景象。
天地間的靈氣也變得躁動不安，時常出現小範圍的能量亂流與天象異變。
罡風凜冽，時而赤地千里，時而暴雨傾盆，雷霆毫無規律地劈落。
仿佛天地本身的免疫系統也在與無處不在的劫氣進行著混亂而無序的對抗。
這一日，他們飛臨一片名為黑齒林的廣袤原始森林邊緣。
據伏羲模糊的記憶碎片，此地原本古木參天，生機勃勃，棲息著多種木屬精怪與靈獸。
雖不算頂級福地，卻也自成一方生態。
然而此刻映入眼帘的，卻是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
森林依舊茂密，但所有樹木的枝葉，都呈現出一種詭異的、仿佛被墨汁浸泡過的漆黑色澤，在黯淡的天光下泛著不祥的油光。
樹幹上爬滿了粗大扭曲、如同血管般搏動的黑色藤蔓。
藤蔓表面布滿了細密的、仿佛牙齒般的倒刺，滲出粘稠的暗綠色汁液，散發出濃烈的腐蝕性腥臭。
林地上覆蓋著厚厚的、如同腐肉般的黑色菌毯，不斷冒著灰綠色的氣泡。
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甜膩腐敗氣味，混雜著濃郁的劫氣與另一種更加陰冷、污穢的魔性氣息。
整片森林死寂無聲，沒有鳥鳴獸吼。
甚至連蟲豸的悉索聲都聽不到，只有那些黑色藤蔓如同活物般緩緩蠕動時，發出的令人牙酸的「吱嘎」聲。
「好重的魔氣……還有劫氣混雜其中，這片森林，已經被徹底污染、異化了。」
多寶面色凝重，他能感覺到，那些黑色藤蔓與菌毯中蘊含的侵蝕力，比純粹的劫氣更加歹毒、更具攻擊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