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歸墟之眼
巨大的、布滿角質與傷痕的手掌，微微抬起，似乎想撫摸兒子的臉。
卻因控制不住殘餘劫氣的暴動而在半空顫抖。
「不……相……諸位……道友……」
聲音嘶啞，乾澀，卻清晰可辨。
「快……走……我……控制……不住……太久……去……封印……核心……」
每一個字都仿佛用盡了力氣。
他眼中的金光再次開始被赤紅侵蝕，周身剛剛平復一些的劫氣又開始躁動。
多寶見狀，知道機不可失，對白澤大喊：
「老弟！還能動嗎？」
白澤掙扎著站起，抹去嘴角黑血，點了點頭，目光看向主殿深處。
那裡，鎮岳圭光柱沒入之地，隱約有一條向下的、被劫氣掩蓋的古老通道顯現出來。
「走！去封印核心！」
白澤當機立斷。
多寶收起光芒再次黯淡的鎮岳圭殘片，與伏羲女媧扶起幾乎虛脫的四不相，又看向白澤。
白澤強提一口氣，施展最後一點遁光，與眾人匯合，毫不猶豫地沖向主殿。
沖向那條剛剛顯現的、通往秘境最底層歸墟之眼的通道。
身後，傳來始麒麟壓抑著痛苦的、斷斷續續的嘶吼。
以及他拼盡全力、以殘存意志操控地脈，為他們暫時清除通道入口附近劫氣的轟鳴。
五人身影很快沒入主殿的黑暗與劫氣之中，沿著那條古老向下的通道，疾馳而去。
身後廣場上，暫時恢復一絲清明的始麒麟，盤膝坐下。
以自身殘存意志與麒麟皇氣，結合地脈之力，死死壓制著體內再次沸騰的劫氣。
如同一尊悲壯的守門人，為他們爭取著最後的時間。
而前方，則是此次劫氣泄漏的最初之地！
歸墟之眼！
…………
通道之內，並非預想中的石階或平坦路徑，而是一條被強行貫通的、不斷向下傾斜的扭曲甬道。
岩壁不再是溫潤的玉石，而是呈現出一種熔融後又凝固的、布滿氣泡與裂痕的暗紅色琉璃狀物質。
濃郁的、幾乎化為液滴的灰黑色劫氣在其中緩緩流動。
散發出刺鼻的硫磺與焦糊氣味，混雜著一種更深層的、令人心神不寧的混亂與衰敗道韻。
空氣滾燙得如同置身熔爐，每一次呼吸都灼燒著肺葉。
更可怕的是，這裡的空間極不穩定，時而擠壓，時而拉伸，引力混亂。
甚至能看見細小的空間裂縫如黑色電蛇般一閃而逝。
白澤五人甫一進入，便感到極大的不適。
四不相傷勢未愈，更是悶哼一聲，幾乎軟倒，被多寶和伏羲一左一右架住。
女媧立刻催動水靈珠，灑下清涼水汽籠罩眾人，勉強抵禦高溫與劫氣侵蝕。
白澤則神識全開，洞悉之眼銀光微閃，艱難地辨識著前方相對穩定的路徑，規避著那些明顯的空間裂縫與劫氣最濃的渦流。
「這條通道……是被劫氣硬生生侵蝕、改造出來的。」
白澤聲音低沉，帶著凝重：
「歸墟之眼的封印破損程度，恐怕遠超我們想像。
大家跟緊我，小心腳下和兩側，這裡的空間隨時可能塌陷。」
眾人不敢大意，沿著白澤指引的路徑，緩慢而堅定地向下深入。
越往下，劫氣越濃，溫度越高，空間的扭曲與混亂也越發嚴重。
四周岩壁上開始出現一些詭異的、仿佛天然生成又似人為刻畫的扭曲符文。
其上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負面情緒，無數絕望、瘋狂、憎恨、毀滅……
僅僅只是目光觸及，便讓人心神不穩。
伏羲身後的八卦虛影劇烈波動，艱難地解析著這些符文的殘餘信息，臉色愈發蒼白：
「這些……是那魔神『熵燼』混亂道則的顯化殘留……
它在不斷侵蝕、同化這裡的一切，試圖將整個歸墟之眼，乃至整個麒麟秘境，都轉化為其混亂領域的一部分。」
「父親……就是一直在這裡……對抗這些東西嗎？」
四不相看著周圍地獄般的景象，聲音顫抖，眼中充滿了痛苦與愧疚。
多寶拍了拍他的肩膀，沉聲道：
「現在不是傷感的時候。
我們的任務，是找到封印核心，想辦法穩住它，為你父親爭取機會。」
大約向下行進了近千丈，前方豁然開朗，但也更加駭人。
通道的盡頭，連接著一個難以用言語形容的、巨大的地下空間。
這裡仿佛是整個麒麟秘境乃至不周山地脈的「終點」與「瘡疤」。
空間的中央，是一個直徑超過百丈、深不見底的漆黑「深淵」。
深淵並非實體，而是空間徹底破碎、規則紊亂後形成的虛無之眼。
其中不斷有灰黑色的、粘稠如漿的劫氣如同噴泉般向上湧出，又在上升到一定高度後散開，瀰漫整個空間。
深淵的邊緣，遍布著無數粗大的、閃爍著黯淡金光的鎖鏈虛影與複雜玄奧的陣法紋路，那便是太古封印的殘餘。
但此刻，這些鎖鏈虛影大半斷裂、黯淡，陣法紋路更是破損不堪，被湧出的劫氣侵蝕、覆蓋。
在深淵正上方，懸浮著一座殘破的、由某種暗金色不明金屬與溫玉構築的古老祭壇。
祭壇同樣布滿裂痕，中心處有一個明顯的、仿佛被巨力撕裂的缺口，正是劫氣噴涌的主要出口。
而祭壇四周，散落著一些黯淡的、屬於麒麟族的法器碎片。
以及……
幾具早已化作枯骨、卻依舊保持著盤坐姿勢、散發著悲壯不屈氣息的麒麟遺骸。
顯然，在漫長的歲月里，不止始麒麟一人在此鎮守、抗爭。
整個空間充滿了令人窒息的毀滅與混亂。
劫氣翻騰，發出類似億萬怨魂低語的「沙沙」聲。
空間不斷扭曲、摺疊，產生視覺錯亂。
溫度高到連空氣都在電離，閃爍著幽藍的電弧。
更可怕的是，置身於此，能清晰地感覺到自身的法力、生機乃至思維，都在被一種無形的力量緩緩抽離，打散，並趨向於混亂與無序。
「這就是……歸墟之眼……」
女媧臉色煞白，緊緊握著水靈珠，才能勉強穩住心神。
「好可怕的熵之力……」
多寶感受著自身法力運轉的滯澀與道體的輕微不適，面色凝重：
「此地不宜久留，必須儘快行動！」
卻因控制不住殘餘劫氣的暴動而在半空顫抖。
「不……相……諸位……道友……」
聲音嘶啞，乾澀，卻清晰可辨。
「快……走……我……控制……不住……太久……去……封印……核心……」
每一個字都仿佛用盡了力氣。
他眼中的金光再次開始被赤紅侵蝕，周身剛剛平復一些的劫氣又開始躁動。
多寶見狀，知道機不可失，對白澤大喊：
「老弟！還能動嗎？」
白澤掙扎著站起，抹去嘴角黑血，點了點頭，目光看向主殿深處。
那裡，鎮岳圭光柱沒入之地，隱約有一條向下的、被劫氣掩蓋的古老通道顯現出來。
「走！去封印核心！」
白澤當機立斷。
多寶收起光芒再次黯淡的鎮岳圭殘片，與伏羲女媧扶起幾乎虛脫的四不相，又看向白澤。
白澤強提一口氣，施展最後一點遁光，與眾人匯合，毫不猶豫地沖向主殿。
沖向那條剛剛顯現的、通往秘境最底層歸墟之眼的通道。
身後，傳來始麒麟壓抑著痛苦的、斷斷續續的嘶吼。
以及他拼盡全力、以殘存意志操控地脈，為他們暫時清除通道入口附近劫氣的轟鳴。
五人身影很快沒入主殿的黑暗與劫氣之中，沿著那條古老向下的通道，疾馳而去。
身後廣場上，暫時恢復一絲清明的始麒麟，盤膝坐下。
以自身殘存意志與麒麟皇氣，結合地脈之力，死死壓制著體內再次沸騰的劫氣。
如同一尊悲壯的守門人，為他們爭取著最後的時間。
而前方，則是此次劫氣泄漏的最初之地！
歸墟之眼！
…………
通道之內，並非預想中的石階或平坦路徑，而是一條被強行貫通的、不斷向下傾斜的扭曲甬道。
岩壁不再是溫潤的玉石，而是呈現出一種熔融後又凝固的、布滿氣泡與裂痕的暗紅色琉璃狀物質。
濃郁的、幾乎化為液滴的灰黑色劫氣在其中緩緩流動。
散發出刺鼻的硫磺與焦糊氣味，混雜著一種更深層的、令人心神不寧的混亂與衰敗道韻。
空氣滾燙得如同置身熔爐，每一次呼吸都灼燒著肺葉。
更可怕的是，這裡的空間極不穩定，時而擠壓，時而拉伸，引力混亂。
甚至能看見細小的空間裂縫如黑色電蛇般一閃而逝。
白澤五人甫一進入，便感到極大的不適。
四不相傷勢未愈，更是悶哼一聲，幾乎軟倒，被多寶和伏羲一左一右架住。
女媧立刻催動水靈珠，灑下清涼水汽籠罩眾人，勉強抵禦高溫與劫氣侵蝕。
白澤則神識全開，洞悉之眼銀光微閃，艱難地辨識著前方相對穩定的路徑，規避著那些明顯的空間裂縫與劫氣最濃的渦流。
「這條通道……是被劫氣硬生生侵蝕、改造出來的。」
白澤聲音低沉，帶著凝重：
「歸墟之眼的封印破損程度，恐怕遠超我們想像。
大家跟緊我，小心腳下和兩側，這裡的空間隨時可能塌陷。」
眾人不敢大意，沿著白澤指引的路徑，緩慢而堅定地向下深入。
越往下，劫氣越濃，溫度越高，空間的扭曲與混亂也越發嚴重。
四周岩壁上開始出現一些詭異的、仿佛天然生成又似人為刻畫的扭曲符文。
其上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負面情緒，無數絕望、瘋狂、憎恨、毀滅……
僅僅只是目光觸及，便讓人心神不穩。
伏羲身後的八卦虛影劇烈波動，艱難地解析著這些符文的殘餘信息，臉色愈發蒼白：
「這些……是那魔神『熵燼』混亂道則的顯化殘留……
它在不斷侵蝕、同化這裡的一切，試圖將整個歸墟之眼，乃至整個麒麟秘境，都轉化為其混亂領域的一部分。」
「父親……就是一直在這裡……對抗這些東西嗎？」
四不相看著周圍地獄般的景象，聲音顫抖，眼中充滿了痛苦與愧疚。
多寶拍了拍他的肩膀，沉聲道：
「現在不是傷感的時候。
我們的任務，是找到封印核心，想辦法穩住它，為你父親爭取機會。」
大約向下行進了近千丈，前方豁然開朗，但也更加駭人。
通道的盡頭，連接著一個難以用言語形容的、巨大的地下空間。
這裡仿佛是整個麒麟秘境乃至不周山地脈的「終點」與「瘡疤」。
空間的中央，是一個直徑超過百丈、深不見底的漆黑「深淵」。
深淵並非實體，而是空間徹底破碎、規則紊亂後形成的虛無之眼。
其中不斷有灰黑色的、粘稠如漿的劫氣如同噴泉般向上湧出，又在上升到一定高度後散開，瀰漫整個空間。
深淵的邊緣，遍布著無數粗大的、閃爍著黯淡金光的鎖鏈虛影與複雜玄奧的陣法紋路，那便是太古封印的殘餘。
但此刻，這些鎖鏈虛影大半斷裂、黯淡，陣法紋路更是破損不堪，被湧出的劫氣侵蝕、覆蓋。
在深淵正上方，懸浮著一座殘破的、由某種暗金色不明金屬與溫玉構築的古老祭壇。
祭壇同樣布滿裂痕，中心處有一個明顯的、仿佛被巨力撕裂的缺口，正是劫氣噴涌的主要出口。
而祭壇四周，散落著一些黯淡的、屬於麒麟族的法器碎片。
以及……
幾具早已化作枯骨、卻依舊保持著盤坐姿勢、散發著悲壯不屈氣息的麒麟遺骸。
顯然，在漫長的歲月里，不止始麒麟一人在此鎮守、抗爭。
整個空間充滿了令人窒息的毀滅與混亂。
劫氣翻騰，發出類似億萬怨魂低語的「沙沙」聲。
空間不斷扭曲、摺疊，產生視覺錯亂。
溫度高到連空氣都在電離，閃爍著幽藍的電弧。
更可怕的是，置身於此，能清晰地感覺到自身的法力、生機乃至思維，都在被一種無形的力量緩緩抽離，打散，並趨向於混亂與無序。
「這就是……歸墟之眼……」
女媧臉色煞白，緊緊握著水靈珠，才能勉強穩住心神。
「好可怕的熵之力……」
多寶感受著自身法力運轉的滯澀與道體的輕微不適，面色凝重：
「此地不宜久留，必須儘快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