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全面升級
饒是活塞經歷過「黑沼澤」，對付過「序列衍生物·黑油蛞蝓」這樣的詭異，在見到眼前「黑森林」之後，依舊感到無比震驚。
不過好在沈林通過從公司詭異百科全書中獲取的情報，將危險點都已向他說明，並且在出發前活塞就制定了完整的計劃。
此時這「黑森林」雖然看著滲人，但任務還是要繼續的。
兩輛巨大的【全地形重裝陸地巡洋艦】引擎轟鳴著，將厚重的尾部裝甲對準了黑森林的邊緣。
戰車後方的重型工程機械臂被緩緩探出，三名穿著「白骨戰衣」、經過抗酸腐測試的精銳戰士，被粗壯的鋼纜吊在半空，像蜘蛛人一般，被謹慎地送向那片死亡地帶的深處。
「探照燈，全功率開啟，掩護兄弟們！」活塞通過指揮器下達指令。
六道刺眼的高壓氙氣燈光柱瞬間撕裂了森林的幽暗。
「砰！」
第一名被吊在半空的戰士，靴底剛剛觸碰到那看似平靜的黑色土壤，恐怖的異變瞬間發生。
原本鬆軟的泥土就像是受到了某種致命刺激的活物，瘋狂地翻滾蠕動起來！
「嘶沙沙……」
無數根紫黑色細小如蛇的詭異根須，散發著令人作嘔的酸腐氣味，迅猛地破土而出。
它們就像是章魚的觸手，試圖纏繞住戰士的雙腿。
「滋滋滋——」
根須分泌的強腐蝕性粘液接觸到戰士腿部的白骨戰衣，立刻發出了刺耳的腐蝕聲。
雖然那層緻密的透明釉質擋住了酸液的侵蝕，但這成百上千根須傳來的龐大的拉扯力，差點將那名重裝戰士直接拖倒在地！
「穩住！鋼纜收緊百分之十，保持身體平衡！」活塞在通訊頻道里冷靜地指揮。
「一號，你左前方三米，有一株半米高的詭汴株幼苗，動手！」
被吊在半空的戰士咬緊牙關，腰部發力，硬頂著根須的拉扯，從腰間拔出了一把閃爍著寒光的高頻振盪短刃。
伴隨著刺耳的切割聲，戰士揮舞短刃，將那些試圖纏繞上來的母樹根須極其利落地斬斷。
斷裂的根須噴灑出紫黑色的粘稠汁液，在地上扭曲抽搐。
趁著這個短暫的空擋，戰士迅猛地揮刀向下，連根帶土，將那株散發著微弱紅光、形如紫黑色心臟般微微跳動的「母樹幼苗」，完整地挖了出來，迅速塞進了腰間特製的密封防腐容器中。
「得手！拉我上去！」
「絞盤全速回收！」
成功完成第一株的摘取之後，後面就變得順利多了。
三人相互配合，最終採集夠了足夠的幼苗。
伴隨著液壓馬達的轟鳴，三名戰士在那些狂暴的根須徹底合圍之前，被驚險地拉回了半空，迅速撤回了裝甲車內。
……
兩天後，一批散發著危險氣息的「食腐幼苗」詭汴株幼苗，連同沉重的隔離密封箱，被嚴密地送進了晨曦號星艦的C-2生態農業艙。
老約翰早已等候多時，這位老農業專家在看到密封箱裡黑褐色，散發著驚人生命熱量的「腐殖土」時，眼睛亮得像兩個大號燈泡，如獲至寶。
但在他看到那十幾株被鎖在防爆玻璃罩內，依然在試圖用根須攻擊玻璃壁的紫黑色詭汴株幼苗時，又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領主大人……這玩意兒的肥力絕對是廢土上最頂級的，比舊時代的複合化肥還要強百倍。」老約翰看著信息檢測板上的信息，咽了口唾沫，通過沈林投影的全息影像，向他匯報導。
「可是……這東西的攻擊性太強了。如果我們把它種在農場裡，只怕我們剛把種子撒下去，連人帶種子都會被它給吃得骨頭都不剩啊！」
按照沈林的說法，這些土含有強烈的詭能，能一定程度的替代沒有施肥的土壤，而這些詭汴株幼苗，一旦能成功駕馭，那麼就相當於在圖里養了各種對種植有益的伴生種。
這些詭汴株幼苗之所以擁有如此變態的分解和攻擊能力，是因為在它們的根系內部，共生著一種極具侵略性的「低級詭能孢子菌群」。
是這些菌群賦予了根須感知活物、並釋放強酸進行捕食的本能。
「它們的攻擊本能，來源於這種共生的低級詭菌。」
「如果用火燒或者用藥劑，會連同它們變態的『屍體與廢料分解』效率一起毀掉。但幸好，我們在星艦里。」
沈林通過深層連結控制操作台，啟動了c-2區的培育裝置。
「轟隆——」
隨著一聲沉悶的機械啟動聲，C-2艙穹頂上的【恆溫全光譜模擬照明系統】緩緩打開。
「老約翰，仔細看好。」
沈林調整了光譜系統的輸出參數，將原本模擬太陽光的照明，調頻至一種特殊且能量集中的高頻紫外線波段。
一道帶著幾分淡紫色的強光，照射在防爆玻璃罩內的詭汴株幼苗上。
接下來發生的一幕，讓老約翰瞪大了眼睛。
在特定的高頻紫外線強光照射下，原本還在狂暴地撞擊玻璃、試圖捕食的紫黑色根須，就像是遇到了天敵一般，發出猶如昆蟲慘叫的「嘶嘶」聲。
它們痛苦地蜷縮了起來，表面那層分泌強酸的粘液迅速乾涸。
然而幼苗本身並沒有枯萎死亡，它們只是在劇烈地掙扎片刻後，徹底失去了「活物攻擊性」，溫順且有些呆滯地耷拉在培養槽的底部。
「在特定的光譜壓制下，它們共生的攻擊性詭菌被強行休眠。它們現在失去了主動捕殺活物的能力，但保留了變態的分解和消化廢料的效率。」
沈林指了指C-2艙底部，那個原本用來儲存高分子營養母液的巨大循環池：「老約翰，把它們栽進去。這些被閹割的幼苗，只要能成功長起來，就能把這些黑土培育成無需補充營養液的沃土。」
……
接下來的幾天，源點之城的下水道排污管線進行了改造。
全城十幾萬人的生活污物經過分流，以及一號車間每日宰殺的變異獸的內臟和骨頭，包括那些被提煉過的廢土毒水，被源源不斷地傾倒進C-2艙底部的巨大循環池中。
對普通人而言，這些東西是垃圾、是毒物；但對詭汴株來說，這些都是美味的食物，能讓它們動起來、且提供大量的能量。
這些廢料和毒水，在詭汴株變態的消化和分解下，被完美地過濾、轉化，然後順著星艦精密的多層立體管道，被泵入一排排高達十米的無土栽培架上的，不再是惡臭的污水，也不是有毒的廢土泥漿。
而是一種呈現出濃郁的黑褐色，在管道里散發著驚人生命能量和純淨養分的「超級黑泥母液」！
僅僅過了一周的時間，培植區就迎來了一批「活過來」的肥沃土壤。
「播種！」老約翰激動得聲音都在打顫。
幾十名農業部的學徒，小心地將珍貴的「二代血蘭」藥用種子，以及高產的變異綠源根種子，均勻地播撒在布滿了超級黑泥的栽培架上。
在全光譜恆溫燈光完美的照射下，在那些蘊含著恐怖生命力的黑泥母液的滋養下……
種子以肉眼可見的恐怖速度，破開了堅硬的表皮！
抽芽、展葉、拔節！
原本在廢土貧瘠毒土上，即使拼命照料也需要足足兩個月才能成熟的作物，在這裡，其生長期被壓縮到了逆天的十天！
十天後。
當老懷特拿著最新的糧食儲備告急報告，愁眉苦臉地推開C-2艙大門時，他手裡的報告直接掉在了地上。
展現在他面前的不再是一排排冰冷的鋼鐵架子，而是一片綠意盎然、生機勃勃的巨大立體農場！
一株株粗壯的變異綠源根上掛滿了<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甚至比拳頭還大的果實，而在更高層的栽培架上，散發著淡淡紅光的二代血蘭，正嬌艷地綻放著，那是足以提煉出大幅度增強人體詭能輻射抗性藥劑的極品材料！
老約翰激動地站在梯子上，老淚縱橫地撫摸著那些粗壯的果實。
星艦農場第一批高產作物的成熟，就像是一場及時雨，徹底澆滅了源點之城因為食物危機爆發的焦躁情緒。
收穫後的第二天中午，C區萬人大食堂。
外面是初春依然料峭的寒風，但食堂里卻熱氣騰騰，瀰漫著一股濃郁的澱粉與肉脂混合的香氣。
沒有歇斯底里的歡呼和誇張的喧鬧，只有狼吞虎咽的咀嚼聲和吞咽聲，這是廢土人對食物最純粹的敬畏。
鐵柱蹲在角落的暖氣管道旁，手裡捧著飯盒，此刻飯盒裡不再是前些日子那種稀得能照出人影的變異土豆糊糊。
取而代之的是三個拳頭大小，剛剛蒸熟的變異綠源根。這東西的口感像極了舊時代的紅薯，軟糯香甜。
而在綠源根的旁邊，甚至還奢侈地配了一大勺散發著濃郁肉脂香味的合成營養膏。
以及，一碗有兩塊排骨和一塊肥瘦肉的肉湯。
鐵柱咬了一大口綠源根，感受著那股厚實的澱粉在口腔里化開，滿足地長嘆了一口氣，連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了。
「這才叫吃飯啊。」
坐在他旁邊的工友是個膀大腰圓的漢子，三兩口就把一根綠源根塞進了肚子，抹了抹嘴邊的殘渣。
「前幾天在車間裡抬詭晶裝甲板，我這腿肚子直轉筋。今天這頓造下去，我覺得我下午能單手掄八十磅的大錘！」
「可不是嘛。」另一個從黑水鎮剛搬來的一邊舔著勺子，一邊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
「你們聽說了沒？農業部那邊不知道在地下搞了什麼大動作，聽說一夜之間種出了好幾座山的綠源根！」
「現在後勤倉庫都快堆不下了，市長今天早上剛貼的告示，說以後的伙食配給份額，按咱們現在這個標準，再上浮百分之二十！」
「真的假的？那咱們豈不是頓頓都能吃撐？」
「市長的告示，那還能有假？趕緊吃，吃飽了下午好好幹活。我可聽說了，只要考核過了二級鉗工，以後還能分到帶全息窗戶的膠囊公寓呢！」
工人們的閒聊中充滿了對未來的期盼和踏實感。
在廢土上，沒有任何口號能比一頓管飽的熱飯更能收買人心。
……
而在晨曦號的艦長室內，氛圍卻並沒有因為食堂里的滿足感而變得輕鬆。
沈林坐在指揮座上，看著全息屏幕上不斷跳動的農業產能柱狀圖，微微點了點頭。
但在他的對面，源點之城的「大管家」老懷特，卻抱著一摞厚厚的羊皮紙帳本，眉頭緊鎖，臉上並沒有多少豐收的喜悅。
「領主大人，糧食的危機確實解除了。C-2艙那些『食腐母樹』的轉化效率簡直堪比印鈔機，我們的糧倉現在滿得甚至需要新建幾個倉庫來囤積。」
老懷特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鏡，語氣中帶著一絲深深的憂慮，「但問題也隨之而來。我們現有的『實物配給制』和初級的『源點幣』體系，已經快要崩盤了。」
沈林端起桌上的茶杯，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以前我們物資極度匱乏，源點幣是作為一種堅挺的『硬通貨』，強行和定量的抗生素、鹽以及糧食掛鉤的。」
老懷特翻開帳本，指著上面繁瑣的進出庫記錄：「但現在不一樣了。綠源根爆倉，輕工業車間利用變異蛛絲和廢舊輪胎，量產了大批的防寒服和橡膠靴。甚至連帶香精的高級肥皂，產量也嚴重過剩。」
「隨著大批量流民轉為產業工人，我們每個月要發放下發海量的源點硬幣。工人們手裡拿著錢，去供銷社排隊買東西。但我們的售貨員每天光是核對配給票、找零那種沉重的金屬硬幣，就要耗費大量的時間和精力。有時候為了找幾斤土豆的零錢，甚至要用到廢土上原始的以物易物。」
老懷特深吸了一口氣，鄭重地看著沈林：「領主大人，傳統的配給制太臃腫了，它在扼殺這座城市剛剛復甦的商業活力。趁著這次大豐收，我們在民眾心裡的公信力達到了頂點。我提議，我們應該立刻進行一場徹底的『貨幣改革』。」
沈林的眼神微微一動。他其實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天，工業革命必然伴隨著金融體系的升維。
「說出你的方案。」
不過好在沈林通過從公司詭異百科全書中獲取的情報，將危險點都已向他說明，並且在出發前活塞就制定了完整的計劃。
此時這「黑森林」雖然看著滲人，但任務還是要繼續的。
兩輛巨大的【全地形重裝陸地巡洋艦】引擎轟鳴著，將厚重的尾部裝甲對準了黑森林的邊緣。
戰車後方的重型工程機械臂被緩緩探出，三名穿著「白骨戰衣」、經過抗酸腐測試的精銳戰士，被粗壯的鋼纜吊在半空，像蜘蛛人一般，被謹慎地送向那片死亡地帶的深處。
「探照燈，全功率開啟，掩護兄弟們！」活塞通過指揮器下達指令。
六道刺眼的高壓氙氣燈光柱瞬間撕裂了森林的幽暗。
「砰！」
第一名被吊在半空的戰士，靴底剛剛觸碰到那看似平靜的黑色土壤，恐怖的異變瞬間發生。
原本鬆軟的泥土就像是受到了某種致命刺激的活物，瘋狂地翻滾蠕動起來！
「嘶沙沙……」
無數根紫黑色細小如蛇的詭異根須，散發著令人作嘔的酸腐氣味，迅猛地破土而出。
它們就像是章魚的觸手，試圖纏繞住戰士的雙腿。
「滋滋滋——」
根須分泌的強腐蝕性粘液接觸到戰士腿部的白骨戰衣，立刻發出了刺耳的腐蝕聲。
雖然那層緻密的透明釉質擋住了酸液的侵蝕，但這成百上千根須傳來的龐大的拉扯力，差點將那名重裝戰士直接拖倒在地！
「穩住！鋼纜收緊百分之十，保持身體平衡！」活塞在通訊頻道里冷靜地指揮。
「一號，你左前方三米，有一株半米高的詭汴株幼苗，動手！」
被吊在半空的戰士咬緊牙關，腰部發力，硬頂著根須的拉扯，從腰間拔出了一把閃爍著寒光的高頻振盪短刃。
伴隨著刺耳的切割聲，戰士揮舞短刃，將那些試圖纏繞上來的母樹根須極其利落地斬斷。
斷裂的根須噴灑出紫黑色的粘稠汁液，在地上扭曲抽搐。
趁著這個短暫的空擋，戰士迅猛地揮刀向下，連根帶土，將那株散發著微弱紅光、形如紫黑色心臟般微微跳動的「母樹幼苗」，完整地挖了出來，迅速塞進了腰間特製的密封防腐容器中。
「得手！拉我上去！」
「絞盤全速回收！」
成功完成第一株的摘取之後，後面就變得順利多了。
三人相互配合，最終採集夠了足夠的幼苗。
伴隨著液壓馬達的轟鳴，三名戰士在那些狂暴的根須徹底合圍之前，被驚險地拉回了半空，迅速撤回了裝甲車內。
……
兩天後，一批散發著危險氣息的「食腐幼苗」詭汴株幼苗，連同沉重的隔離密封箱，被嚴密地送進了晨曦號星艦的C-2生態農業艙。
老約翰早已等候多時，這位老農業專家在看到密封箱裡黑褐色，散發著驚人生命熱量的「腐殖土」時，眼睛亮得像兩個大號燈泡，如獲至寶。
但在他看到那十幾株被鎖在防爆玻璃罩內，依然在試圖用根須攻擊玻璃壁的紫黑色詭汴株幼苗時，又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領主大人……這玩意兒的肥力絕對是廢土上最頂級的，比舊時代的複合化肥還要強百倍。」老約翰看著信息檢測板上的信息，咽了口唾沫，通過沈林投影的全息影像，向他匯報導。
「可是……這東西的攻擊性太強了。如果我們把它種在農場裡，只怕我們剛把種子撒下去，連人帶種子都會被它給吃得骨頭都不剩啊！」
按照沈林的說法，這些土含有強烈的詭能，能一定程度的替代沒有施肥的土壤，而這些詭汴株幼苗，一旦能成功駕馭，那麼就相當於在圖里養了各種對種植有益的伴生種。
這些詭汴株幼苗之所以擁有如此變態的分解和攻擊能力，是因為在它們的根系內部，共生著一種極具侵略性的「低級詭能孢子菌群」。
是這些菌群賦予了根須感知活物、並釋放強酸進行捕食的本能。
「它們的攻擊本能，來源於這種共生的低級詭菌。」
「如果用火燒或者用藥劑，會連同它們變態的『屍體與廢料分解』效率一起毀掉。但幸好，我們在星艦里。」
沈林通過深層連結控制操作台，啟動了c-2區的培育裝置。
「轟隆——」
隨著一聲沉悶的機械啟動聲，C-2艙穹頂上的【恆溫全光譜模擬照明系統】緩緩打開。
「老約翰，仔細看好。」
沈林調整了光譜系統的輸出參數，將原本模擬太陽光的照明，調頻至一種特殊且能量集中的高頻紫外線波段。
一道帶著幾分淡紫色的強光，照射在防爆玻璃罩內的詭汴株幼苗上。
接下來發生的一幕，讓老約翰瞪大了眼睛。
在特定的高頻紫外線強光照射下，原本還在狂暴地撞擊玻璃、試圖捕食的紫黑色根須，就像是遇到了天敵一般，發出猶如昆蟲慘叫的「嘶嘶」聲。
它們痛苦地蜷縮了起來，表面那層分泌強酸的粘液迅速乾涸。
然而幼苗本身並沒有枯萎死亡，它們只是在劇烈地掙扎片刻後，徹底失去了「活物攻擊性」，溫順且有些呆滯地耷拉在培養槽的底部。
「在特定的光譜壓制下，它們共生的攻擊性詭菌被強行休眠。它們現在失去了主動捕殺活物的能力，但保留了變態的分解和消化廢料的效率。」
沈林指了指C-2艙底部，那個原本用來儲存高分子營養母液的巨大循環池：「老約翰，把它們栽進去。這些被閹割的幼苗，只要能成功長起來，就能把這些黑土培育成無需補充營養液的沃土。」
……
接下來的幾天，源點之城的下水道排污管線進行了改造。
全城十幾萬人的生活污物經過分流，以及一號車間每日宰殺的變異獸的內臟和骨頭，包括那些被提煉過的廢土毒水，被源源不斷地傾倒進C-2艙底部的巨大循環池中。
對普通人而言，這些東西是垃圾、是毒物；但對詭汴株來說，這些都是美味的食物，能讓它們動起來、且提供大量的能量。
這些廢料和毒水，在詭汴株變態的消化和分解下，被完美地過濾、轉化，然後順著星艦精密的多層立體管道，被泵入一排排高達十米的無土栽培架上的，不再是惡臭的污水，也不是有毒的廢土泥漿。
而是一種呈現出濃郁的黑褐色，在管道里散發著驚人生命能量和純淨養分的「超級黑泥母液」！
僅僅過了一周的時間，培植區就迎來了一批「活過來」的肥沃土壤。
「播種！」老約翰激動得聲音都在打顫。
幾十名農業部的學徒，小心地將珍貴的「二代血蘭」藥用種子，以及高產的變異綠源根種子，均勻地播撒在布滿了超級黑泥的栽培架上。
在全光譜恆溫燈光完美的照射下，在那些蘊含著恐怖生命力的黑泥母液的滋養下……
種子以肉眼可見的恐怖速度，破開了堅硬的表皮！
抽芽、展葉、拔節！
原本在廢土貧瘠毒土上，即使拼命照料也需要足足兩個月才能成熟的作物，在這裡，其生長期被壓縮到了逆天的十天！
十天後。
當老懷特拿著最新的糧食儲備告急報告，愁眉苦臉地推開C-2艙大門時，他手裡的報告直接掉在了地上。
展現在他面前的不再是一排排冰冷的鋼鐵架子，而是一片綠意盎然、生機勃勃的巨大立體農場！
一株株粗壯的變異綠源根上掛滿了<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甚至比拳頭還大的果實，而在更高層的栽培架上，散發著淡淡紅光的二代血蘭，正嬌艷地綻放著，那是足以提煉出大幅度增強人體詭能輻射抗性藥劑的極品材料！
老約翰激動地站在梯子上，老淚縱橫地撫摸著那些粗壯的果實。
星艦農場第一批高產作物的成熟，就像是一場及時雨，徹底澆滅了源點之城因為食物危機爆發的焦躁情緒。
收穫後的第二天中午，C區萬人大食堂。
外面是初春依然料峭的寒風，但食堂里卻熱氣騰騰，瀰漫著一股濃郁的澱粉與肉脂混合的香氣。
沒有歇斯底里的歡呼和誇張的喧鬧，只有狼吞虎咽的咀嚼聲和吞咽聲，這是廢土人對食物最純粹的敬畏。
鐵柱蹲在角落的暖氣管道旁，手裡捧著飯盒，此刻飯盒裡不再是前些日子那種稀得能照出人影的變異土豆糊糊。
取而代之的是三個拳頭大小，剛剛蒸熟的變異綠源根。這東西的口感像極了舊時代的紅薯，軟糯香甜。
而在綠源根的旁邊，甚至還奢侈地配了一大勺散發著濃郁肉脂香味的合成營養膏。
以及，一碗有兩塊排骨和一塊肥瘦肉的肉湯。
鐵柱咬了一大口綠源根，感受著那股厚實的澱粉在口腔里化開，滿足地長嘆了一口氣，連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了。
「這才叫吃飯啊。」
坐在他旁邊的工友是個膀大腰圓的漢子，三兩口就把一根綠源根塞進了肚子，抹了抹嘴邊的殘渣。
「前幾天在車間裡抬詭晶裝甲板，我這腿肚子直轉筋。今天這頓造下去，我覺得我下午能單手掄八十磅的大錘！」
「可不是嘛。」另一個從黑水鎮剛搬來的一邊舔著勺子，一邊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
「你們聽說了沒？農業部那邊不知道在地下搞了什麼大動作，聽說一夜之間種出了好幾座山的綠源根！」
「現在後勤倉庫都快堆不下了，市長今天早上剛貼的告示，說以後的伙食配給份額，按咱們現在這個標準，再上浮百分之二十！」
「真的假的？那咱們豈不是頓頓都能吃撐？」
「市長的告示，那還能有假？趕緊吃，吃飽了下午好好幹活。我可聽說了，只要考核過了二級鉗工，以後還能分到帶全息窗戶的膠囊公寓呢！」
工人們的閒聊中充滿了對未來的期盼和踏實感。
在廢土上，沒有任何口號能比一頓管飽的熱飯更能收買人心。
……
而在晨曦號的艦長室內，氛圍卻並沒有因為食堂里的滿足感而變得輕鬆。
沈林坐在指揮座上，看著全息屏幕上不斷跳動的農業產能柱狀圖，微微點了點頭。
但在他的對面，源點之城的「大管家」老懷特，卻抱著一摞厚厚的羊皮紙帳本，眉頭緊鎖，臉上並沒有多少豐收的喜悅。
「領主大人，糧食的危機確實解除了。C-2艙那些『食腐母樹』的轉化效率簡直堪比印鈔機，我們的糧倉現在滿得甚至需要新建幾個倉庫來囤積。」
老懷特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鏡，語氣中帶著一絲深深的憂慮，「但問題也隨之而來。我們現有的『實物配給制』和初級的『源點幣』體系，已經快要崩盤了。」
沈林端起桌上的茶杯，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以前我們物資極度匱乏，源點幣是作為一種堅挺的『硬通貨』，強行和定量的抗生素、鹽以及糧食掛鉤的。」
老懷特翻開帳本，指著上面繁瑣的進出庫記錄：「但現在不一樣了。綠源根爆倉，輕工業車間利用變異蛛絲和廢舊輪胎，量產了大批的防寒服和橡膠靴。甚至連帶香精的高級肥皂，產量也嚴重過剩。」
「隨著大批量流民轉為產業工人，我們每個月要發放下發海量的源點硬幣。工人們手裡拿著錢，去供銷社排隊買東西。但我們的售貨員每天光是核對配給票、找零那種沉重的金屬硬幣，就要耗費大量的時間和精力。有時候為了找幾斤土豆的零錢，甚至要用到廢土上原始的以物易物。」
老懷特深吸了一口氣，鄭重地看著沈林：「領主大人，傳統的配給制太臃腫了，它在扼殺這座城市剛剛復甦的商業活力。趁著這次大豐收，我們在民眾心裡的公信力達到了頂點。我提議，我們應該立刻進行一場徹底的『貨幣改革』。」
沈林的眼神微微一動。他其實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天，工業革命必然伴隨著金融體系的升維。
「說出你的方案。」